[驱魔]圣洁发动之龟壳历险记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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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不属于她,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身为驱魔师并为此战斗的她,只是在为自己的生存奋力挣扎着。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像给予自己生命的父母那样无条件的对自己好,生存与否,快乐与否,一切的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有圣洁的存在,当时师父大概根本就不会在意一个摔进她沐浴的小湖的奇怪女孩,甚至还有可能当场把她当作敌人杀掉。如果不是因为有圣洁的存在,黑色教团不会将她接纳还说要给她一个家,如果不是因为有圣洁的存在——
她也不能成为驱魔师,而她在这里所熟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双腿残废不能战斗的驱魔师……只会是教团所舍弃的累赘而已。
岑寂的目光从自己青紫发黑的脚尖扫到书翁正在仔细触摸,敲击并时不时询问岑寂感觉的同样青紫发黑的膝盖上,嘴唇微微抿出一个微小的弧度,最后一次尝试去移动。依旧是毫无感觉,两条腿木头似的僵直在那里。
轻叹一声终于放弃了自己的任性,岑寂把目光投注在书翁那双仿佛熊猫一样的眼睛上。事到如今,除了依靠这位书翁的医术,她已经完全没有其他办法了。
“嗯。”
书翁终于检查完毕,直起了身子,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相当麻烦。……但是,我的针灸疗法可以解决你腿的问题。”
他用淡漠的眼神看了岑寂一眼,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不用担心。”
听到前一句不由自主地僵硬了表情的岑寂在听到后一句的瞬间几乎岔了气,一口气就吊在那里不上不下地添堵。但是后一句的意思却让她之前的忐忑消散了大半,一瞬间空空的胸口再度有了充盈的真实感,岑寂微微红了眼眶,皱着脸露出微笑的表情。
“……非常感谢你,书翁。”
第三十章 所谓的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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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和书翁被人背后议论。
第二次是和亚连被人亲眼目睹……
苍天,你降道雷劈死我算了。
“没什么,这是我的职责。”书翁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岑寂,你就是那个被希布拉斯卡预言为‘护佑之终’的罕见寄生防御型驱魔师对吧?”
“……嗯。”岑寂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后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请问……您问这个……?”
“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你可以放心。”书翁从随身携带的小布袋中取出一卷灰色的棉布,放在床头柜上慢慢摊开。摊开之后的布上插满了粗细长短不等的银色细针,书翁从布袋中取出一个小袋打开,慢慢在自己的十指上套上尖端稍尖的指套。
“防御型的圣洁我以前就曾见过,被公认为教团最强防御的弗洛伊·迪耶多鲁元帅的‘乐园之雕刻’……”书翁慢慢地抽出一根长针,在岑寂的腿上找好位置。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针的末端,慢慢捻进去。随着针一根根的插入,原本毫无知觉的腿竟有些微的麻痒感,岑寂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原本毫无知觉的腿,再看看书翁。“不过……看起来寄生型的与装备型的,始终还是有不小的差异呢。”
书翁根本没有注意她一脸想要得知更多的表情,说完了之后就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一言不发地进行着治疗。见他摆出一副“我不想再说了你说什么也没用”的表情,岑寂只好怏怏地收回自己蓬勃的好奇心,呆呆地盯着随着自己腿部的细微移动而不断轻颤的长针。
直到针灸治疗完毕,书翁直起身子,慢慢地清洁着长针,然后仔细地插回去,用袖子轻拭了一下额角沁出的汗:“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等一下我会让人来帮你用温水按摩腿部,来帮助活血化瘀。”
“好的。多谢您。”
岑寂礼貌地颔首,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慌乱的呼唤:“岑寂!!”
……啊咧?
岑寂呆呆地保持着揪着自己现在已经正式改名为布条的裤子的动作看向门口破门而入的某根独眼白发豆芽一脸激动地冲进房间,然后傻在房间中央。他愣愣地看着捏着长针的手停在了布袋上空面无表情的书翁和攥着自己破烂至极的裤子浅笑僵在脸上的岑寂一同向他看过来,不由得露出被吓了一跳的表情,窘迫得脸红了起来,讷讷地想要解释:“那个,我不是故意……”话说到一半,亚连的目光就在岑寂那卖相凄惨的腿上凝固了。
那真是比冻坏了的猪肉还要可怕的色泽。那种视觉冲击力让亚连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
他一脸震惊地死死盯着岑寂的腿,唯一露出的右眸中满是无法置信的神色。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书翁慢条斯理地把针清洁完毕插回远处,整理好了那个小小的布袋,站起身,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镇定地看着岑寂,“别忘了等会的护理。”
“谢谢您。”再一次道谢,岑寂礼貌友好的微笑在门阖上的瞬间生生扭曲成愤怒之鬼状,一手迅速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腿,恶狠狠地瞪向亚连。“不·是·说·了·我·在·治·疗·么……”
“……啊?那个……不是,我……呃……”
亚连窘迫地结结巴巴道,“那个,我听外面的搜索队员们说,里面有尖叫声……那个……”
……尖叫声?
啊。
岑寂蓦的想起自己裤子被书翁利落地撕开的情景,嘴角一抽。
那些什么搜索队员到底跟这个单纯的家伙说了什么啊?居然让这个走到哪里都礼貌至上的单纯家伙不顾之前考姆伊的劝告冒冒失失地冲进来。
“只是因为书翁的治疗比较……嗯,惊悚,我被吓到了而已啊。”
岑寂无奈地抚着额头解释。
“……抱歉。”
亚连声音低低地为自己的冒失道歉,顿了一下,他的脸上重新回复到刚才有些惨白掺着铁青的颜色,绷紧了脸看着岑寂已经被蒙在被子里的腿,再把目光上移,紧紧盯住岑寂的眼睛。
“你的腿……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岑寂一脸“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要管我啊这个口气听起来真是让人不怎么舒服的鸡婆啊”的表情直白地鄙视他。在亚连的表情愈发黯淡悲伤的时候,她抿住嘴唇,用一种明显厌烦的语气开口:“……战斗的话,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么?你自己不也是变成这么难看的独眼龙?我只不过是卖相比较难看而已,你跟我摆出这种表情……是觉得我很可怜吗。”
停了一下,她微微垂眸,眼神明显地深暗下来:“……搞清楚,我才不需要这种恶心的怜悯。”
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的心情实在是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心情恶劣。就算那个熊猫一样的老头子一脸“信我者得永生”的高深表情告诉她腿不会有事,可是不管怎样心中始终是忐忑。每次目光落在自己那基本上早就该截肢了的腿上,就会有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惊慌蜂拥而来占据她极力想要维持的理智思考。
“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
自责和内疚原本已经快要从心中满溢出来,亚连愣愣地重复了一次岑寂刚刚对他毫不留情的断定,随即把眉毛扭成了纠结的倒八字,右眼瞪得大大地死盯着岑寂,一脸的愤慨。明明是对她有些自责的关心,却硬被她扭曲成轻蔑的恶意,亚连用力呼出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这种……恶心的怜悯?”
不仅清楚地感觉到了心意被误会的委屈,还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在胸口烧灼起来。亚连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在岑寂那双眸子看似平静的注视下住了口。毫不避让地跟她对视了半晌,亚连眼一眯,一步跨到窗前,伸出手臂——左手臂上还缠着一道又一道的绷带,绷带下有些红色隐约地洇出来——找到目标,用力——
捏!
“嗷~!”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岑寂就有些后悔。几次任务下来,亚连悲天悯人菩萨圣母老好人的性格她早就了解了,对待敌人尚且会为对方考虑,何况是对待同伴?她很清楚亚连对她的伤势抱有的歉意,认为是他的原因才会把她害到这个地步,说不定还在想自己很没用之类无聊的事情。想着怎么也要让这个家伙从无谓的自怨自艾里脱身出来,可是开了口却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真的是很过分的话,岑寂看到亚连瞬间白了的脸色就确实地后悔了。还想着是要死撑着要面子地死不认错还是乖乖道歉,自己还带着大大小小皮肉伤的脸就受到了魔爪的袭击,一边是绷带那种柔软粗糙的摩擦,另一边是皮肤上久经磨砺出的老茧的粗硬触感。
岑寂一时不察被他偷袭得手,疼得“嗷”地叫了一声之后愤怒地拍开了亚连的爪子,捂着自己疼痛的脸愤怒地瞪视着亚连。
亚连一脸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岑寂通红通红的脸颊和不再阴郁转而充满了熊熊怒焰的眼睛,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他瞟瞟通红的手背,嘴角一抽,轻甩了两下,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什么时候也被这样打过,微蹙起眉开始回忆。没两秒钟,他忽然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一股劲风,本能地头一偏后退一步避了开来,下一秒愕然地张大眼睛,发现某个偷袭失败的人狼狈地扑倒在床上,半个身子都挂在床边,却因为半身不遂而没有办法撑起来,张牙舞爪的面朝下奋力挣扎着。
……
好像应该关怀地去扶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笑……
亚连这样想着,然后真的笑了……然后下一刻迎接他的就是岑寂正义的铁拳,一拳打在他膝盖上,让他狼狈地失去平衡跪倒在地,跪下的时候恰好撞在岑寂身上,两个人狼狈地摔成一团。
岑寂疼得脸都扭曲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眼前有肉色就一口咬了上去来泄恨,这回“嗷”地叫出来的就是亚连了。不过两个人这次的运气比较差,他还刚叫出来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年轻人啊哈哈的笑声。
“怎么了,亚连……呃。”一只脚踩在门里尴尬的顿住,手僵在门把上,货真价实的眼罩型独眼龙红发青年显然是被眼前两个人纠结的状态严重SHOCK了,维持着一脚抬在半空的动作僵硬在了那里。
三个人面面相觑,彼此都不知所措。亚连保持着被岑寂咬住右手臂,左手却保护性地搂着某只重伤员腰部被她压在下面的动作,看着红发青年脸上越来越灿烂也越来越诡异的笑容,脑子里只剩了两个字。
完了。
第三十一章 公主抱法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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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你这个一百万瓦的电灯泡……
不仅打扰人家还打扰了两次,该天诛!
亚连眼睁睁地看着红发青年迅速转身,一边说着“不打扰了”一边手脚麻利地带上门,再看看挂在自己手上的某只完全石化的人,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颓丧地仰倒在地,大大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自然岑寂也随着他的动作伏在了他身上。柔软的腹部刚好被亚连的骨头杠到,岑寂觉得有些憋闷得难受,深吸了一口气,却清晰地感觉到了被自己压在下面的亚连呼吸的频率。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更紧张了,岑寂咬得更用力了些,加重了的疼痛让亚连“嘶”地吸了口冷气,哭笑不得地看着横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低垂着的脑袋。柔软凌乱的黑色短发遮挡住大半的脸,只有有些苍白微紫的唇和白森森的牙口分外醒目。亚连一边大大叹着气一边用手臂把自己撑起来,苦恼地看着岑寂,拽了拽自己的手,发现除非把某人的牙全部打掉,不然这样子根本抽不出来。
实在是没办法了,亚连郁闷地开口:“……岑寂,拜托你松口……哎,别别别别咬了……刚才是我不对,真的很抱歉,拜托你就松口吧……”他的目光落在岑寂因为摔下床和剧烈的动作而散开了的原本名为“裤子”的布条和露出来的大片紫黑的皮肤,不由得滞了滞。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岑寂这么狼狈的样子,还有那尖锐的拒绝……一定是,很害怕吧。
愧疚再度涌了上来,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的感觉。亚连用唯一空出来的手臂搂住岑寂意外瘦弱的背部,在她一瞬间的僵硬时迅速抽出被咬出了血痕的手,站起身把她横抱了起来。
被他抱起来的瞬间岑寂紧张得浑身都僵硬了,被那个红毛家伙弄得尴尬得要死,又因为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做出了咬人这么人品的事情而无比羞愧,越来越紧张的后果就是岑寂险些一拳揍上亚连的下巴——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自己估计会更疼的吧?绝对会摔到地上的。
好不容易忍下自己成浪潮状迭起的鸡皮疙瘩,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