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井观仙-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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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看了看刘惺祤,想了想若把事情闹大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哼了一声转身向城内走去。
刘惺祤给王昭君使了一个眼sè,yù让其跟上方正。自己便来到这城门官身前施礼说道:“在下西塘县刘惺祤,匆匆而来多有得罪。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那人看了刘惺祤一眼,心中暗想‘这小子问我名讳,难道是想上古大人那告我一状?哼,那又能怎样,这命令的确是偏将大人所下,就算是郡守大人怪罪下来也轮不到我的头上。在这么多手下面前如若我不敢回答岂不是大大丢了颜面,想将我的军,哼!你还差的远呢!’想到这,他一拱手抱拳冷冷的说道:“在下贱名金奎,乃是这北门门官,职责所在,公子莫怪。”
“惺祤记下了,多有打扰。”说着刘惺祤再次施礼,然后翻身上马,直追方正二人而去。
不知为什么,望着刘惺祤的背影,金奎的心突然剧烈的跳个不停。他虽yù亲近越南天而有些看不上这个不懂世故的方正,但还是不愿意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得罪如此多之人,再说,这个刘惺祤他是的确听说过,传闻中那个古大人好像真的很器重此人似的。金奎有点儿后悔今天的事做得鲁莽,但也只能无奈的认了,只希望他仰仗的越南天不要被这突然冒出的小子刘惺祤压过一头便是。
刘惺祤三人快马如飞的向城中奔去。方正非常关心西塘的情况,一路问东问西,毕竟其父亲在西塘县衙任职。但刘惺祤对西塘的状况真的是一无所知,虽然有心帮忙,也只能是爱莫能助。
“我说惺祤贤弟,你们不如跟我一通去见郡守古大人如何,现如今大敌当前,大人正值用人之际,凭贤弟的才能……”
“多谢方兄美意,在下与师姐尚有要事要办,我看这样,不如我和师姐先去办事,然后我们在古大人那里汇合再做打算,小弟这先告辞。”刘惺祤打断了方正的话,一股脑的将话说完,也不待方正回答,拉起王昭君认准一个方向策马而去。
方正没想到刘惺祤竟然会拒绝他的提议,更没想到其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便扬长而去,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楞了一下,接着望着刘惺祤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你们可快点儿,我在郡守府等你们,二位可一定要来啊!”说罢,他自顾自的摇摇头,提马扬鞭直奔郡守府邸狂奔。
待转过一个弯,刘惺祤拿过一张通源城的地图递给王昭君说道:“将师傅说的地点告诉我,你先前往,我有事情,马上就回。”
王昭君先是一愣,犹豫了片刻,接过地图,在父亲告知的地点上画了一个圆圈。将地图还给刘惺祤的同时说了一声:“你自己小心。”便调转马头而去。
此时的通源城被一种大战前紧张的气氛笼罩,所有的店铺全部关闭,街道上人烟稀少,每个人均都行sè匆匆。刘惺祤一路打马如飞,直奔镇山楼而去。待其到达镇山楼所在的大街,则是心中一凛,本来繁华喧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远远的望去,镇山楼大门紧闭,高大的阁楼上没有一丝灯光透出,让人不免感觉凄凉。刘惺祤来到门前,使劲的扣了几声门环,无人应答,他又有试了数次,仍然毫无回音,似乎若大个镇山楼早已经人去楼空。刘惺祤面露沉吟之sè,但又很快显现出坚定,他飞身上马,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扬尘而去。
………【第七十章 通源论战】………
没费什么力气,刘惺祤便找到了王家商号所在的地点。门前早有一人在等候,待看见刘惺祤前来便热情的将其引入其中。
王家商号的地下密室之中,一个身材瘦弱的老人隔着桌子坐在刘惺祤与王昭君两人的对面。
“二位不要问我是谁,今天过后,我不认识二位,更从来没有见过二位,这里从来没有过这间商号,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想说的是,在这个世界上,王家还有一个分支血脉,他改姓汪,居住在大汉国南边的近海镇。他存在于慕容家与王家结怨之前,这是王家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支血脉。他们没有王家的宝物,也没有王家的功法,所拥有的只是这王家的血脉传承。我这里有一枚玉佩,它可以带你们找到这个汪家,认识这个汪家,甚至融入这个汪家。
入道随缘,修道随天,悟道随心,成道随念,事莫强求,此乃福焉。
老朽要说的说完了,此后的一切均与老朽无关,桌上的香火烧完之后二位便可以离开,多多珍重。”说完,老人将玉佩轻轻的放到桌上,转身缓步离开了密室。
刘惺祤郑重的拿过玉佩,将其放到王昭君的手心之中,他用手将王昭君的手包裹成拳,死死攥住,仿佛就像抓住了自己的命脉一般死不放手。他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桌子上的香火透出一种黯然神伤的茫然。王昭君的手有些冰凉,还在颤抖。
刘惺祤二人走出密室的时候,商号内已经空无一人,其所有的东西均没有带走,一切依旧如常,祥和安静,好似曾经的那些人真的没有存在过一般,反而站在这的两个人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刘惺祤苦笑着叹了一声,拉起王昭君,飞马直奔郡守府。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阻碍,尽管郡守府附近的街道均已经被封锁起来,但显然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每当刘惺祤二人遇到守卫的士兵,便有人主动打开关卡放二人顺利通过。
刚刚来到府门前,就有一个机灵的士兵拔腿便朝府中跑去送信。负责站岗的另一个士兵笑脸相迎抱拳说道:“您是刘公子吧,郡守大人已经等候多时,您这边请。”士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头前带路而行。刘惺祤跟在其身后,一路走过灯火通明的层层庭院,在来到郡守府议事大厅门前后带路的士兵便施礼告辞。站在议事大厅门门外的守卫见刘惺祤到来,立即客气的上前施礼并为其打开了大门。
刘惺祤拉着王昭君大步而入,当其迈入门口的一刹那,厅中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齐的落在了刘惺祤二人的身上,这让刘惺祤产生了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令其心思混乱,难以平复,遂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四周。
此大厅十分宽大,金碧辉煌,气势宏伟。中间一条大道上铺着褐sè的刺绣地毯,两边站满了尽百名文官武将,在大道的尽头端坐一人,正用难以琢磨的目光望向刘惺祤,而站在其身边的二人刘惺祤倒是并不陌生,正是越南天与方正。
“刘公子可是个大忙人啊,今rì能请到刘公子前来真乃我古洪天之幸!”豫州郡守古大人看到刘惺祤后立即起身,降阶相迎。
刘惺祤自然听出了古洪天话语中的责怪之意,但其降阶相迎的举动还是证明了他的容人之量,其并非一般官场上的小人那样毫无风度可言。刘惺祤倒没也什么可怕的,上前几步来到古洪天身前抱拳施礼,干脆的说道:“在下来迟,请大人见谅。”
“呵呵呵,刘公子何必如此客气,来来来,请刘公子坐下说话。”古洪天双手相搀一脸笑容的说道。
旁边立即便有两个士兵搬过两把椅子,放到了古洪天的座位旁边。
刘惺祤诧异的望着古洪天,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这厅堂中尽百位文官武将都规规矩矩的站立两旁,凭什么会有他这个没有一官半职的乡下小子的座位呢?这是古大人对他的赏识呢,还是其给他的下马威。刘惺祤个人更倾向于后者。
座位已经摆好,甚至连茶水都有人奉上。可刘惺祤并没有坐下,他望了望四周众人的目光,便更加觉得迷惑,心中那种不详之感尤为强烈起来。因为尽管古大人如此为事,但刘惺祤并没有在任何人的眼神中看到些许的嫉妒与惊讶,他所看到的是平静,无比的平静,仿佛这一切待遇都是其应该接受的一般,在此刻,没有人会有任何的异议。
刘惺祤更板着脸深深的呼了口气,勉强静下心神,抱拳说道:“古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如此礼遇在下岂敢接受。”
“唉!小兄何必如此固执,什么该与不该,时逢乱世,能为我大汉杀敌者即为我古洪天的上宾!”
闻听此言。刘惺祤心中更是百转千回,他的确在来时的路上杀过几个夏国士兵,但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提起,甚至连方正也都没空闲细谈此事。‘难道是师姐说的?’刘惺祤心中暗自猜测,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那根本不可能,王昭君急于赶去王家秘密商号,怎么可能有空闲跑到这里来与古大人说起这无所谓一提的小事。
古洪天见刘惺祤一时低头不语,再次叹了一口气,向方正做了一个手势,便不再说话。
方正点头会意,走上前来抱拳说道:“贤弟,就在刚刚,几个从西塘县死里逃生的士兵来到了通源城。他们带来了西塘县被屠城的消息,也带来了一件物品。”说着,方正从身背后的桌子上双手捧过一把断剑,此剑只剩下前半部,剑刃已经损坏的不堪入目,满是崩裂的伤痕,显然是经历了无数激励的劈砍,经历了无数兵器间的剧烈碰撞。但这触目惊心的一切对于刘惺祤来说并不是最吃惊的,那让刘惺祤肝胆yù碎是它的样子,一把他似乎极其陌生而又熟悉的剑。此剑长约五尺,通体火红,剑身上刻着的那些难懂的符文如今已经破损的更加难以辨认。此剑名为破晓,是刘惺祤亲手赠与王晶的剑。
“父亲!”当此剑出现的那一刻,王昭君大叫一声便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昏死过去。刘惺祤也是闷气积与胸中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尽管其咬紧牙关坚持未吐出口,但仍有一丝血痕从嘴角渗流而出。
厅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这种寂静是发自内心的,是来自灵魂的,是所有人对于舍身报国者的一种默默的钦佩,一种无声的敬仰。
“听逃回来的人说,王叔叔带领着王家众人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其虽被重重包围,但仍毫无惧sè的奋勇杀敌。有人亲眼所见其斩杀了敌军两员万骑大将,数名千骑,甚至在其重伤被围之时已经没有那个敌将敢于上前与王叔叔拼杀。最后在其主将呼延北服的命令之下,王叔叔被shè于乱箭之中,以身报国。”方正眼含热泪的缓缓说道。
“小兄还请节哀,对于令尊的死我也感觉无比的悲愤,此事我古洪天一定上报朝廷,请圣上予以重奖并记于史册。”古洪天郑重的说。
“就是,枉我大汉国的一届平民都能舍生忘死的做出如此大义忠勇之事,可那个身为一县之守的狗东西竟然弃城逃跑,有朝一rì,要是让他落在我的手里我决轻饶不了他。”一旁的一位将军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愤愤的说道。
“古大人有何差遣直说无妨。”刘惺祤强忍心中撕心裂肺之痛,毫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好!很好!方正你就为给刘小兄介绍下目前敌我两军的情况。”古洪天很有深意的望着刘惺祤大声的说道,甚至连称呼也换成了小兄。
“根据近rì我军探查得知,此次夏国右贤王呼延北服率军八十万入侵我大汉,其先头三十万军队由呼延北服亲自率领已经于昨rì攻破我乌林关,预计明rì午时便可兵临我通源城下。另其后续部队五十万人此时正驻扎在西塘县附近,估计最迟后天便可与先头部队会合,将我通源城包围。”方正一脸郑重表情严肃。
“刘小兄的才学不用我多说,不知对眼下的局势有何高见?”待方正说完,古洪天立即发问。
其实刘惺祤虽喜好做诗,貌似有些才学,但那也只是诗文上的才学,对于打仗用兵之事并不是十分了解。就算其也曾读过什么《孙子兵法》等一系列的古时兵书,那也只是其儿时好奇而为之,充其量能算得上是个纸上谈兵与现实的用兵征战相差甚远。然而不管是古林古墓还是王家之战,其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生死考验之人,此时的刘惺祤心中没有慌乱,而是格外的平静,这种平静并不是仅仅是其所经历磨练而成,更多的是源于他的内心,一个身处异地而一无所有之人的毫无畏惧。刘惺祤并没有正面回答古洪天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不知古大人有多少兵马?”
方正看了一眼古洪天,在得到其默许之后,才缓缓的说道:“通源城现有官军八万余人,近rì组织起的jīng壮百姓约有三万。”
“城中有多少粮草?”刘惺祤仍面无表情的接着问道。
“如若、集中全城之力的话约可坚持二十余rì。”方正答道。
“那古大人的意思是?”
“呵呵,也罢,既然请小兄来此,我也没什么可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