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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妾乃良民-第3章

小说: 妾乃良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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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情绪控制能力?

眸底闪过一丝深思,君不弃整了整被这只死胖狗弄乱的衣服,压下心里的气怒,露出一个无害又勉强的笑容,将善良敦厚的受害人角色扮演的非常到位。

“不、不要紧……咳咳咳……”他刚开口,谁想突然喉咙一阵痒,接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连身子都忍不住颤抖着弯下去。

☆、第三章 慌乱

第三章慌乱

被他瘦弱苍白的样子吓了一跳,夏花染迅速抬起头,半阖的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孤疑和惊讶,但还是飞快地腾出一只手飞快地搭上君不弃的手腕。

柳眉微微一拢,夏花染收回手,接着从腰间掏出一个玉瓶塞进君不弃的手中,面无表情道:“公子身子太弱……脉象很虚,这是我爹爹配制的药,应该对你有所帮助,算是我的道歉和补偿,保重。”

说完,抱着孬孬快步离去。

君不弃看着手中被硬塞过来的玉瓶,又看了看她快步如飞的背影,一阵惊愕,随即就是一阵好笑和复杂。

从没见过这样避他如蛇蝎的女子,他以为,她最起码会对他这个无辜的受害者表示一下具体的关心。比如……扶咳嗽得直不起腰的他坐下之类的。谁知她居然就这么丢下一个瓶子快速消失了,动作还迅速得好像他是什么猥琐老头子,恨不得赶紧避得远远的。

还是……嗯……他的这张脸到了这小山村之后变得不值钱了?

真是让他感到错愕。

不过……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的屋子,再看看手中的玉瓶,眼睑微微下垂,唇角缓缓勾起。破坏了他花了好大力气整理好的家,引起了他内心小小的,嗯,好奇心,她怎么会以为,一瓶小小的药就能让他满意呢?

要知道,他……可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呐……

“咳咳咳咳……”真是糟糕,一不小心兴奋了,忘记自己现在是个瘦弱的病人呢。

苦笑着扶着一边的椅子坐下,君不弃将手中的玉瓶随手放在一边,反而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一个瓶子,倒了颗药丸,快速吞了下去。

向来健壮的他,居然成了个药罐子。真是让人恼怒……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呐。

**

夏花染抱着孬孬离开竹屋,快速地朝家里走去。她的脚步很稳,呼吸也不急促,脸上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看起来很好,只是走的快了点,急了点。若是胸口的心跳声不那么剧烈的话,也许连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刚刚不过是出现了一场幻觉,而自己,并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一如,那天一样……

但,就是这个“但”字,让外表镇定的她,此刻内心却是混乱如麻。她的脑子乱成一片,纠缠着扯不出线头,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就像是煮开的沸水那般“噗噗噗”地叫嚣个不停。她的手心里浸湿的汗让她感觉到指尖令人发颤的冰冷。

此刻,她混乱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支撑着她继续向前走。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以‘他’这样的身份背景,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偏远的小山村里?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来找她?不可能,他根本不会认得她!何况……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那么……刚刚那个人,难道不是‘他’?对哦,他很健康强壮的,又怎么会那么虚弱苍白……

还是……他发现了一切,所以……

不!刚刚他明明就一副不认得她的样子!是“他”告诉了他?

不!“他”答应过她绝对保密的……

那么……

这个疑问以及这个疑问背后的一切,让夏花染的脑袋和心脏像是要爆开来一般,只是,她习惯性地不想让人看到而已。所以即使她脚步如风,即使她心跳如擂,即使她混乱如麻,一路上遇到的乡亲们也都没有看出来她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依然是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她依然是不自知地点头当做回应。

直到……

“染儿,染儿!你怎么了?”一个人拦住了依然脚步如飞的她,赶上来轻柔地箍住她的双肩,逼迫她停下了脚步。

她吓了一跳,看向来人,终于混乱中的意识稍稍恢复:“娘……”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眼前这个一身素色布衣,围着青色围裙,身材微微圆润,略带沧

桑的脸上满是淳朴关心的妇人,是她的娘。她正略带担忧地看着她,眼角的鱼尾纹皱起,慈爱的眸子里盛着关心。

“我……”好多好多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回去。

她多想告诉娘,那个人竟然在这里出现;她多想告诉娘,她多么害怕他的出现;她多想告诉娘,

她又想起了那些曾经的,恐怖的,血腥的……揪心的却也……甜甜的过去;她多想告诉娘,她……多么惊恐,多么失措,多么……胆战心惊。

可是……她说不出话。

她看了看四周,原来她不自知地回到家里了。于是,她放下怀里紧抱着的孬孬,抱住正担忧着她的娘,把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

“没事。娘,我没事。我只是……想你们了。”她不会撒娇,可是在唯一能看出她波澜不惊的表面下,真实情绪的娘亲面前,她总会感到,自己还是多年前那个单纯无忧的孩子,忍不住赖着最爱的娘亲。

尽管,眼前的妇人是她的义母,但,在她眼里,她如生母等同重要。

“傻孩子,别什么都憋在心里,来,我们进去吧,修儿啊,在找你了。”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惜,夏大娘没有逼问,只是慈爱的拍了拍夏花染的脑袋,牵起她往屋子里走去。

这个孩子啊,总是会让她感到心疼。不管有多大的痛楚或是难受,她表现出来的永远是云淡风轻还有高高筑起与外隔绝的强大戒备。就连是他们一家人,也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终于真正走进了她的心里。

生修儿的那时,明明痛的脸色惨白,全身痉挛,牙龈都咬破了,她却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呼痛声,只是紧紧抓紧了床单,抓得指甲都插进了手心里。

让她看得差点掉泪。

这该是受过多少的苦楚折磨,才能练就这样非常人能做到的隐忍?

暗叹一声,夏大娘暗自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老天啊,不管从前如何,现在,让这个孩子从此快乐一些吧……

**

两人相携进了屋子,夏花染站都还没站稳呢,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屋里跌跌撞撞地朝她奔了出来。

“娘,娘……”白白胖胖的玲珑小人儿猛地冲进她的怀抱,小小脑袋在她的颈窝里狠狠蹭了几下才肯抬起头。

“娘,孬孬呢?……”小人儿嘟起红润小嘴巴,亮着白嫩的小脸,瞪着灿若黑色水晶的圆瞳,期

待地看着她。

“修儿……”看着怀里古灵精怪的小人儿,夏花染心里一软,思绪波动也瞬间缓下来。她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温柔地看着他;“孬孬在院里了哦。它贪玩去了,现在回来了。”

小家伙一听,顿时乐了,拍着双手两眼笑得弯弯:“谢谢娘!“

他就知道娘最厉害了!

夏花染瞧见儿子这可爱的模样,不由得心里泛起一片温暖,她笑着亲了亲小家伙,抱着小家伙在爹娘的示意下坐到饭桌前。

“姐,吃饭。”刚坐好,清瘦俊秀的少年端来了饭,放在她面前。

“好,一起吃。”夏花染侧过身子抿唇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又长高了呐!“

“咳,我不是小孩子了。”少年腼腆一笑,略带稚气的脸上微微一红。

“丫头啊,先把这个喝了,再吃饭。”慢悠悠地端着一个黑色的瓷碗走进来。,一身粗布衣裳,微白的头发整齐竖起,相貌平凡忠厚的中年男子从门槛跨进来。

“好,爹爹。”把怀里的宝贝儿子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夏花染起身接过每日必服的药喝下,汤药浓苦却让她突然无比安心。

看了看可爱漂亮的宝贝儿子,看了看虽然还带点稚气却无比懂事的云绿,看了看朴素慈祥的母亲,再看了看老实忠厚的爹爹。

他们是她现在拥有的全部,也是仅有的全部。

他们还有她,一家人,如今正在四方木桌上吃着平常的晚饭。

平淡,却最是温馨。

所以……无论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无论他有什么目的,她都不会让他破坏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喂儿子吃饭的动作一滞,夏花染眼里盛满了修儿纯真无暇的笑容,还有……一丝细微却无比柔韧的坚定。

她会捍卫她现在拥有的并且珍惜的。

无论任何代价。

**

晚饭过后,夜色已然微微有些苍茫。

夏家小宝贝夏离修习惯吃完晚饭就睡觉,天还没亮就起床。

夏花染坐在小床边,看着侧躺着的宝贝儿子听着她不成调的轻哼渐渐入睡。一手没有停止轻拍小家伙的背,一手抬起抚了抚小家伙白嫩的小脸蛋,夏花染眼里盛满了温柔和爱意。

这个孩子……是上天对她的赏赐。

而他的父亲……

那个男人,对,就是那个竹屋里的男人。

君不弃。

夏花染凝视着睡着的宝贝儿子,想起那个男人,不由得眼前一阵的恍然。抚摸着这孩子脸上与他微微有些相似的浓眉,挺鼻,她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后,她的宝贝生出的一张与他相似也与她相似的脸。

眼前的景色模糊,她晕晕眩眩的,又好像看到了六年前的那个晚上,红浪翻滚之间,他柔软滚烫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发上、身上。他的肌肤贴着她,气息充满了她所有的感官。而她,在他身上,嘤嘤吟哦,反手环住他的背,承受着他。

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眼里,而他的眼里一片迷蒙。

还有……

最后的最后,她面无表情却颤抖着手,喂没有意识的他吃下了忘生散的样子。

忘生散,食后可催眠食入者选择性的忘却任何一段时候关于任何人的记忆。

☆、第四章 说谎

第四章说谎

她没有给他任何的选择机会,便自作主张的将自己的一切从他的记忆里面抽去。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的一己私心会留下她犯罪的证据,但同时也是上天给她的赏赐——她的修儿。所以在这里看见他,她会那么害怕惊恐。

她多怕,他是发现了记起了什么,想起了她对他所做过的卑劣事情。

她多怕,他会发现修儿与他的关系,然后将他从她身边夺走。

她多怕,她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水月镜花。

夏花染低垂着头,不由自主地从衣襟里摸出一个红色的锦囊,打开。

那里面,是两根打了结的头发。一根她的,一根他的。

她把它们打结,是她用整颗心换来的小小纪念。

只有两根头发而不是两束……

因为,这是她偷来的。

她低低叹了口气,心里像是缠了根剪不断的线,一圈一圈将她深埋的情绪拉扯出来,然后再密密地纠缠生长,让她的心里缠成了一团,攥住她的心脏,她的呼吸,她的所有感官。

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他一次。她也从未想过,而他的出现,带给她的,不是欣喜,不是感慨,而是那么强烈的恐惧感。

这……是不是就是做贼心虚?

夏花染脑袋里突然窜过这句话,随即脑子里清明了一些,同时也有些微微的刺痛和苦涩。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悠远清吟的筝声。那旋律音符,高昂清悦,声如玉珠落盘,掷地有声,气势却似长虹贯日,气拔山河。

什么人?!

夏花染眉眼一敛,眼底闪过孤疑。弄好儿子的被褥,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这安然村里的居民全是老老实实的农家人,整天就是做些农家活自给自足。就连村子里的夫子也只是一个落难秀才,会点文字诗词,会点简单的音乐,根本不可能有人弹得出这样高昂宏伟,气势雄壮的曲子!

快步走出自己和儿子的房间,夏花染一走进家里的小客厅,整个人便瞬间僵硬,脚步一顿,杵在了那里。

他……怎么会在她家?!

尽管自从重逢,她便一直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此刻这场景,依然来的太快,快得超出她的预想。脑子里紧绷的情绪一下子爆裂开来,夏花染脸色几不可见地一下子变得苍白,交握的双手变得冰冷。

那个男人,坐在她家的破旧小客厅里,手里抚着一把与这房间格格不入的高贵紫檀雕花凤尾琴。

爹爹不在,应该是正在草屋里收拾药材,娘正开心微笑着为他沏茶,而云绿,正坐在他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见她走出来,大家都看向了她,夏大娘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僵硬的她:“染儿,这位是咱们村里新来的年轻人,君不弃。他以后也是我们邻里街坊了。他非常有文采,人也很好,见绿儿喜欢弹琴,不但教绿儿弹琴,竟然还亲自送来了自己的琴要借给绿儿练习呢。”

太过高兴激动的夏夫人没有注意到夏花染一闪而过的僵硬和苍白,但是随即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

“染儿,你怎么了?怎么手这么凉?”夏花染双手的冰冷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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