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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女子特警队-第34章

小说: 女子特警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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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改英嘴里念叨着不解的“娜斯佳”,既欣喜又迷惑地跟着安娜进去。
在夜总会干活,职业装一律是旗袍,老板给女侍们定做的旗袍又一律开权很高,走动起来,风摆杨柳,露出一长截白生生的大腿。王改英开初并没坐台,而是给各个包间送酒水送果盘。夜总会的生活就像混合着香风的毒雾,没过多久,便刮晕了王改英的头。她看见安娜和其他小姐们与男客们坐在包间调笑打闹,看着他们抱在一起亲嘴,她心里开初很怕,怕什么不知道,但坐台小姐们大把大把挣钱的事实却仿佛像强大的吸铁一样吸引着她,让她把开初的害怕渐渐淡化。有钱才是真的,有钱才能给家里父母盖大瓦房,才能让学习刻苦的弟弟到县里去读高中。
王改英陷入了一片迷惘。不过这片迷惘没有持久,夜总会花花绿绿的生活很快就攻破了一个山乡姑娘最后的心理防线,使她随波逐流,完全就范。
王改英变了,她挣了大钱,她穿金戴银,可以进高档酒楼豪华宾馆,她与过去山乡里那个王六妹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可这些事,是能够在一贯认真的耿菊花面前炫耀的吗?
就在王改英踌躇着不知如何面对耿菊花的寻问时,一辆白色的宝马滑停在她们身旁,里面伸出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胖胖的脸,王改英一见,立即向耿菊花道再见:“我走了哟,你放假的时候来找我玩。哎!你缺不缺钱花?”她从手袋里抓出一把道:“拿去零用。”耿菊花像遭了鞭击一般沉下脸,轻喝道:“王六妹!”王改英见状,缩回手道:“好好,你不要,你不要,你从小就倔。记着休息时一定跟我联系哟,我带你进高级饭店吃一顿。”她抓出一张小纸片,写了一行数字道:“这是我的叩机号,咱们一个村的,一定哟!”一边说着话,一边慌慌张张钻进了车门。
白色宝马一溜烟地远去,耿菊花看看手上纸条,又看看那一股烟尘,脸上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另一个街区的沙学丽和铁红俯身在一座人行天桥的栏杆上,观光着满街流水一样不断穿梭的汽车,极目街尽头,一层似有若无的淡蓝色轻烟飘浮在都市上空,在阳光下蒸腾,远处的景物忽显忽隐。两个女特警心情闲适,见啥说啥,沙学丽说如果她当市长,第一就是让汽车按照车牌号上的单双号尾数轮流上街,以减轻污染程度。铁红点头同意,因为只见前面十字路口中间,一个交警笔挺地站在岗台上,指挥手势没有一刻停止的时候。另一个站副岗的交警在路口,疏导着过往的自行车和人流,也是忙得像个永远无法停下旋转的陀螺。
十字路口红灯亮了,岗台上的交警向着直路上的车流竖起禁止通行的手势,但一辆长安微型面包车却抢着冲过了停车线。副岗的交警一看,赶忙跑过去堵截道:“停、停、停!”
面包车停下,交警敬礼后,严肃地说道:“请出示你的驾照。”车前门打开,黄立伟戴着墨镜走下来说:“我怎么啦,我不是停了吗?”交警道:“你违章了,请出示你的驾照。”黄立伟道:“算了吧,就是给你,不到半个小时,还不是你们三大队的毛大队长亲自给我送来,免了这一套吧。”回身就往车里坐。交警一把拉住他道:“站住!”
黄立伟火了,哗地摘下墨镜,抹下金亮亮的手表,装进衣兜,一边油腔滑调道:“你敢动手?你当警察的也动手,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话未完,一拳向交警打去。
天桥上的铁红看见了十字路口发生的事,急拉沙学丽道:“啊呀!你看!”
只见黄立伟与交警推搡,交警的帽子被打落。站主岗的交警一看不好,从岗台上跳下来往这边跑,黄立伟见状,干脆一脚踢开扭住他的交警,迅速龟缩进面包车,砰地关死了门。群众围了一大圈,交通中断。
沙学丽道:“哇呀,那小子敢打警察?走!”铁红拉住要往桥下跑的她道:“哎哎,少管闲事,回家看妈妈是第一。”沙学丽边疾走边道:“什么?耿菊花那次押犯人都可以在外面立一个功,我们又不比她少一只耳朵少一只手,我们怎么不可以在外面立个功?再说交警也是警察,什么人都敢打我们的人了,了得!”
两个交警在十字路口拉黄立伟的车门,拉不开,喝令他出来,黄立伟在里面吸烟,装聋作哑地毫无反应。
沙学丽和铁红就在这时挤进人堆。沙学而率先问道:“什么事?啊,怎么一回事?”主岗交警道:“他违章,闯红灯。”副岗交警道:“居然还打人,翻了天了!”沙学丽道:“叫他知道这个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她走上前,弯腰向玻璃窗里打手势道:“出来!”黄立伟笑眯眯地转头盯着她,笑眯眯地凑近玻璃窗,隔着玻璃,就在她嘴上吻了一下。
围观者中有小痞子起哄发笑,大声喊好。
沙学而火了,大喝道:“滚出来!你还敢耍流氓!”黄立伟再次笑眯眯地向她做个侮辱性的手势。就在这一刹那,沙学丽的耐心不见了,只见她深吸一口气,挥起右臂,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形,一掌劈在车窗上,只听哗嘟卿一阵乱响,车窗碎成一地花瓣。
人群啊地发出一声喊,然后是死一般寂静。
黄立伟愣在座位上,然后疯狂地扭开车门钻出来,兜头就向沙学丽打来一个直拳。沙学丽一偏让过,顺势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脚,黄立伟摔个狗啃地。他爬起身,脸上沾了灰尘,愤怒使他五官变得狰狞,他大叫一声,冲回面包车,摸出一个扳手,使出全力向沙学而又挥又舞地进攻。
两个交警大喊道:“武警小心!”大部分群众也在叫:“打人啦,打人啦!”“快放下凶器,你这是在犯罪啊!”铁红也慌了,在旁边摆着架势跳跃着,一边喊着擒敌技术术语:“学丽,注意,注意,使用‘防上夺匕首’……快改用‘防下夺匕首’……现在用‘卷腕夺刀’的手法……快闪开!”
沙学丽却很镇定,在特警队学的功夫有了用场,她看出黄立伟的破绽,这是个外表嚣张、骄横跋扈、却无真正功夫的纨绔子弟。她以逸待劳,连续几个漂亮的擒敌动作,夺下了对手的扳手。接着是掏腿拳打、蹬腹击腰,黄立伟一个踉跄摔向车门边,一直紧张地比划却不敢上去的铁红趁势将车门一甩,啪地击在黄立伟头上,黄立伟彻底瘫在地上。群众掌声大作。几个小痞子吐舌嗔目,半天回不过气。
两个交警握住沙学丽的手使劲摇道:“太感谢你了,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我们一定要向你们的首长为你们请功。”
铁红立刻站上前道:“我们是女子特警队的。我叫铁红,她叫沙学丽。”两个交警立正,一齐向她们敬礼道:“感谢女特警!”
沙学丽反而慌了:“别别别。”偷偷向铁红做个鬼脸道:“快走。”听得出来,她声音里盛满了无尚荣光的得意。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件本属正义之举的事,却为特警队惹下了大祸。
张莉和她的几个男女下属在南郊航空港如期接到从香港飞来的台湾富商黄太太,黄太太五十来岁,波浪卷发,略施淡妆,很矜持,很气派,由于保养得法,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起码年轻十来岁,两个同样衣冠楚楚的男女随员不离左右地跟着她。张莉一口一个“干妈”,把她抬举得满脸浅笑。
黄太太钻进张莉借来的皇冠轿车时说,她没有通知市里公家的人,就是自己的亲朋先聚聚,“黄立伟怎么没来呢?”她说道:“这是很失礼的呀。”张莉也在为这事奇怪,黄立伟从通途公司辞去时说的是换身衣服就来,然而在空港等黄太太时,她把他的手机和传呼打遍都没有回音。她安慰着黄太太,说到宾馆住下后一定能找到他。黄太太接着要她在住下后替她联系市政府,请朱市长安排一下签字仪式,“不要太张扬,”黄太太吩咐道:“但也不能太冷清。”
到了市中区的假日宾馆一住下,张莉手下一个职员就来了紧急电话,张莉听完便愣在原地:“什么?他被关进了派出所?!”
这时候的特警队教导员室里,铁红正在眉飞色舞地给教导员作汇报,“最后,”铁红比划着说道:“我啪地给他来了个决定性的打击,把你和队长平时教我们的军事技术都用了上去。这真是,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就这样,沙学丽跟着我一起,救了两个交通警,一直到110巡警赶来,把那个流氓抓到派出所为止。”
“好,”教导员高兴地拍了拍桌上的一本政治课讲稿道:“你们帮助维护社会治安,尽到了一个武警战士应尽的职责。等交警部门的通报来了,我们队领导会给予表扬的。”
沙学丽没有到教导员那里去,也不知道铁红已经抢了头彩,她只是在晚上就寝前,在盥洗台边给耿菊花和徐文雅宣扬,她又踢又打地复述了当时的情景,耿菊花神往地道:“那,警察肯定要给你们请功了?”“功不功那是小事,”沙学丽大方地舞着洗脸帕道:“主要是过了一次瘾,这才知道平常的汗水没白流,哈,过瘾。”徐文雅打趣道:“向你祝贺,小沙同志。”伸手去握。沙学丽做出大首长风度道:“不客气,小徐女士。”
女兵们在兵营里高兴,假日宾馆三楼一间高级套房里的气氛却十分阴郁,黄太太坐在客厅沙发里,一张脸能拧出冰水来,“这就是你们这个城市给我的欢迎词?”她声音不高,但旁人听着心里都不禁一凛,“在我来的当天,把我的侄子关进监狱?”
张莉殷勤地给她递着水果,黄太太摇着头。张莉安慰她道:“我很快就会解决。”“很快?”“是很快。”黄太太追道:“快到什么时候?”张莉思忖了一刻,坚决地道:“不出明天。”黄太太点点头。张莉趁机道:“请干妈进餐厅吧,夜宵肯定都凉了。”黄太太终于站起身,边走边叹一口气道:“唉,哪有心思吃东西啊。”
当天夜里八点半,张莉从假日宾馆出来,疯一样地乘车赶到公安局宿舍,拉上一个特警队复员到那里工作的昔日战友,然后又疯一样地赶到六合路派出所。
所长姓冯,三十岁,有一股知书达理的书卷气,他出面接待张莉和市局的二级警司余淑美,而界青脸肿的黄立伟就关在离这间屋子不远的拘押室里。
“这事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啊。”冯所长向张莉道,“违章闯红灯,先向交警行凶,接着侮辱女特警,这都有他的自供、以及交警和在场群众的旁证材料。”张莉道:“可这样做,是会影响台商在我市的投资,我们可不能因小失大。”余警司也劝道:“小冯,照顾照顾,给我这个老战友一个面子。”
所长显出为难,他办起事来有一股与身上的书卷气炯异的坚毅,他坚持不松口道:“你余姐都这样说了,又是局机关的上级领导,你叫我怎么说呢。是啊,鼓励台商投资,吸引台商多投资,建设好我们住的这个城市,我何尝不想,请他们多拿点钱,修空中列车,修地铁,公路治安都要减轻好多压力,我才高兴呢。可感情不能代替政策,更不能纵容犯罪。余姐,张姐,放人这个事,哎呀,很多眼睛盯着我的,再说指导员又不在,到时我不好给他解释呢。”张莉追问道:“那要怎么才好办呢?”
冯所长慢慢悠悠地道:“我听上头的,你只要说通局里的头儿,那就另当别论。”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张莉把罗雁的丈夫吴明义约进镜亭茶楼,这么早进茶楼喝茶谈事,在张莉和吴明义都是首次。张莉急嘴快舌地把事情原委讲了,然后道:“虽然我和罗雁、朱小娟都是老战友,但她们的脾气你明白,部队里把她们都关傻了,所以还是请你出马。”吴明义掂量着道:“你说的那女老板给市里投资的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岂止百分之百,是百分之千,一个亿啊!”“合作单位能否是我们省外贸厅下属的公司?这也算是我给厅里作贡献。”
张莉立刻明白了吴明义的心思,他不会白帮忙的,妈的,真是不见鬼子不挂弦。她想了想,一狠心道:“那没什么问题,与谁合作,还不是我在富婆耳边一句话,即使不能给你包揽成一个总合作,总还可以把一部分项目弄给你们厅下面的公司。她一个假洋鬼子,对内地情况两眼一抹黑,他们又看不起内地人,又想赚内地的钱,所以只能依靠我们。”
吴明义一拍椅子扶手道:“那行,我一定给你大力勾兑。”
中午,罗雁对吴明义十万火急地把她催回家来大惑不解,吴明义也不绕弯,将事情和盘托出,然后道:“张莉找了我,我当然找你。你看你怎么做人的,连老战友有了事都不敢直接找你了,还要用迂回战术,要我来当个中间人。”
罗雁皱眉道:“张莉想搞什么名堂?”“什么名堂,她想请你带上你的两个兵,去公安局说个情,就说原先的冲突是双方都不冷静。”“好哇,你原来吃了人家的嘴软,说,还拿了多少贿,这么积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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