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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北门-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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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害怕买单,要不然,回到家你老婆一准叫你跪搓衣板,小气鬼!”赵酒窝说完扭头就走,刘飞校长直气得吹胡子瞪眼。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北门 第十九章(4)
赵酒窝执杖义气,果然在三民乡街摆一桌,将那些小混混招呼过来。赵酒窝在酒桌上尊称范小船“老大”,那几个小混混不敢怠慢,只得轮流起身,向范小船敬酒赔罪。范小船不擅喝酒,只抿了抿,虽说挨打,此时,他好像长尽威风,反揣对方几脚似的。范小船对赵酒窝心生感激,这顿酒钱,范小船慷慨解囊。大家一听范小船主动提出买单,竖起大拇指连说“义气”。本来,这几个宵小之徒都是农村出身,家长是修理地球的农民,很少给他们零用钱,而他们又没有职业,这次预备的酒钱,是张三砸死人家两只鸡,李四药死人家一条狗,王二摸了人家几只兔子,卖掉以后凑份的。范小船喧宾夺主刚好让他们可以省下这些钱玩些别的花样,比如泡网吧、唱卡拉OK之类。听说是不花钱的酒,几个人馋猫逮了只大耗子似的,熊吃海喝,很快就醉意朦胧。
  赵酒窝醉色酡酡,本来就脸蛋娇小俊俏,这时更像一个逐渐膨大的花骨朵儿。赵酒窝扶桌起身,“哥哥的腿借给小妹妹坐一坐,可以吗?”赵酒窝说。范小船就坐在赵酒窝身畔,一听她说此话顿感害臊。“哟,哥哥还知道害羞?”赵酒窝揶揄。“对,让‘一姐’表演给大伙看看,‘一姐’真累还是假累,坐给我们看啊。”几个人一齐拍手鼓励。范小船就像一个转动的碾砣,被现场的气氛推动慢慢转过身,这时,赵酒窝就势坐到范小船腿上,“真是老处男?妹不叫你流鼻血才怪!”赵酒窝掏一把范小船下体,然后搂住范小船脖子,“来,让妹亲一口,妹让你天天流鼻血。”范小船被打青的眼睛四周还留有隐晕,赵酒窝小嘴轻轻地在范小船左眼眉毛中央嘬一口,“嗡啊”,赵酒窝嗓子里发出声音。众人见状,连声叫好。
  那是赵酒窝随意一个香吻,却被范小船视为爱情的至宝。范小船三十好几,以前从没有女孩这样碰他,范小船神摇意夺,时常回味酒桌上那一幕,轻轻摩挲眉心,不敢用力,生怕揩去上面留有余香的痕迹似的,心说:挨顿揍,值!
  范小船尝到甜头,领第一月工资后要请赵酒窝一干人等吃饭,被赵酒窝拒绝了。范小船挑选两张一抖“唰唰”响的百元钞票放进诗集里边,等赵酒窝放学时他将赵酒窝唤住,欲将诗集送给赵酒窝。赵酒窝走进传达室,问范小船:“你叫我来,还是为请我吃饭事情?告诉你,我不去。”
  所好传达室里只有范小船、赵酒窝二人,范小船很尴尬,嗫嗫嚅嚅,“不去……就算了,我……对了,这是我写的书,送给你吧——”范小船说完将背在身后的手摆过来,手里捏着他奉为珍品的诗集,递给赵酒窝。赵酒窝一见,说道:“你不是已经送过一本给我了嘛,我送给我爸擦屁股了,还没用完,等用完我会向你要的。”

北门 第十九章(5)
范小船的脸“腾”地涨得通红,“你不懂文学,没办法,我不怪你。”
  赵酒窝一听,说道:“怪我?你凭什么怪我?”
  范小船苦笑,说道:“这书你拿去吧,里边放着钱。”
  赵酒窝接过书翻了翻,果然看到里边夹二百块钱,赵酒窝仰望范小船,却也是强横地迫视,说道:“你什么意思?想买我?”范小船更加窘迫,一时无言以对,顾自抓挠后脑勺。赵酒窝见状,不想让他更为难堪,说道:“你一个月拿多少工资?”
  范小船小半辈子过去才拿到第一个月工资,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很快就从乌云的罅隙钻了出来,“五百多。”范小船说。其实,范小船虚报一百多,在乡村学校做门卫,他一个月才领三百五十块钱。赵酒窝不忍揭穿他,说道:“留着填肚子吧,还有,以后用好一点的牙膏,给那口黄牙褪褪色,别买学校商店里的假货。没其它事情,我可要走了,记住,以后没大事需要我摆平的话少找我。”赵酒窝将书完璧归赵。范小船好话歹话听不出来,以为赵酒窝关心他,果真去三民街超市花十元钱买一支牙膏,争取尽快给其牙齿改观。
  袁金林的到来使范小船身受严重的威胁。每次见到袁金林,范小船都把持一种敌视态度。但是,范小船不敢惹怒袁金林,袁金林穿衣打扮明显比范小船高好几个档次,范小船摸不透对方底细。范小船明知斗不过人家,他突然想起高雅的东西:诗。对,用诗压倒袁金林!范小船下定决心。自从暗恋上赵酒窝,范小船才真正体味到什么叫相思,什么叫醋意大发,什么叫思念与忧伤……爱情滋味,范小船有了深刻的体味,他将其写进诗里边,如痴如醉,晕哉昏也,更像一个财色俱贫的酸秀才。
  袁金林很快就摸透赵酒窝行动轨迹。中午,往往有小痞子请赵酒窝去三民乡街上吃饭,多是二三十元一顿小吃,然后,去一个叫“金迷纸醉”的网吧上网,逃课荒废整个下午。袁金林很想挽救这个不走正道的女儿,可是,他一时毫无对策,一筹莫展。抽空,袁金林中午就会在那家小吃铺喝闷酒,等候赵酒窝到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赵酒窝一起误入歧途还有一个女孩,她是赵酒窝同桌,被赵酒窝渐染带坏,至于这女孩后来南下深圳做三陪女,以致染上艾滋病客死他乡就不多言。不一会儿,赵酒窝与这个女孩来到这家小吃,还有几个头发染黄的小子。赵酒窝依然坐在上座,俨然黑社会“一姐”。几个“黄毛”毕恭毕敬,按照二十元标准点六个便宜菜,又要十元钱烧酒,顺便再硬挖酒店老板一些便宜。酒店老板遇到这帮小动物,不赔钱就算赚钱。袁金林看在眼里,对赵酒窝越来越失望,闷酒就越来越能喝。
  赵酒窝身边那女孩手指藏在桌子下边,轻轻杵一杵赵酒窝大腿,“瞧,那个男人一直盯你。”女孩嘴附到赵酒窝耳边,低声说。赵酒窝小声呼应:“去,去,去,别大惊小怪,见到蚊子就拔剑。”嘴上虽然这样说,其实,赵酒窝已经留意袁金林好多天,女孩子家天生都很敏感,不管后天铸就何种性格。赵酒窝心说,袁金林一定对她产生了兴趣。几个“黄毛”见赵酒窝二人嘀咕,问:“什么事?哪个找扁?”赵酒窝说道:“去,去,去,没你们事,倒酒。”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北门 第十九章(6)
赵酒窝吃喝完毕,袁金林还坐在那里喝酒,看样子,带有五成醉意。赵酒窝遣散大伙,只留下自己,然后,冲袁金林招了招手,示意袁金林跟她走。袁金林结过帐,果真跟随赵酒窝离开小酒店。袁金林果然有几分醉意,走起路有些打飘。赵酒窝引领袁金林一直往偏僻的后街走,出了后街,看到一片空旷的平畴田野,小麦种下去半个多月,因为缺少雨水,还没有冒青,到处弥漫黄土地真实的气息,布满乡土原始的颜色。赵酒窝走到地头停了下来,转身望着袁金林,手指用力地打了个榧子,说道:“过来吧。”
  袁金林走了过去。走到赵酒窝跟前,依然摇摇晃晃。
  赵酒窝用拳头轻轻捣一下袁金林胸部,“哥们,喝那么多,还管用吗?”
  袁金林虽说有些醉意,头脑尚能辨别是非,说道:“你这个丫头,不许胡说八道。”
  赵酒窝说道:“不干事你跟踪我做什么?别装正经。想睡觉,给个价吧,只要我感觉合适。说吧,开个价,要不,给我买件名牌衣服也行。”赵酒窝说着拨弄袁金林身上Adidas休闲装。
  袁金林脱口骂道:“我操你妈!关公战秦琼,你瞎扯什么?”
  赵酒窝俏脸一翻,“你敢骂我?!”其实袁金林骂的是天大实话,赵酒窝却不知道实情,一听袁金林骂她,登时不悦。“你骂我!找打!现在,我给你一个赎罪机会,你照准你臭嘴狠扇两巴掌。不然,我找别人帮你打。”赵酒窝说完掏出手机,欲打电话。袁金林并无惧惮,说道:“你妈叫谢凤凰,对不对?你没出生之前,我就认识她。”
  赵酒窝听袁金林叫出她母亲的名字,暂且搁下打电话召集弟兄之念,说道:“你认识我妈就有理由骂她?那你认识你亲戚不?你姐,你妹。”
  袁金林见赵酒窝如此不懂礼貌,呵斥道:“我和你妈——”只说一半,另一半卡在嗓子眼。赵酒窝打量袁金林,说道:“你和我妈怎么啦?你这么小,我妈那么大,你不会是我妈的干儿子吧?我妈没死的话,我一定去问她。”袁金林被气得半死,毫无办法,看了看表,说道:“满嘴胡吣。瞧你这个样子,你爸就不管你吗?瞧瞧,你瞧瞧,人家都在上课,你在干什么?你在荒废学业,你在游魂,你在——”袁金林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句表达。赵酒窝慢吞吞地戏耍一句,“我在和你谈情说爱——”袁金林直气得如同吹猪。袁金林感觉不能再跟赵酒窝说下去,否则,非得说露嘴皮道出她身世不可。袁金林掏出皮夹,从中拿出两千块钱,说道:“以后,人家再请你吃饭你不要去,跟那些小混混断绝关系,回家吃或者在学校吃,你想吃什么都行。还有,网吧你也不要进,污七八糟的事情你统统不要沾边。花钱,向我要。”
  赵酒窝仰望袁金林,抬手试一试袁金林额头,说道:“你喝多了,还是发热脑子有病?平白无故,我为什么要你钱?喝多了,醒酒后一定后悔给我;有病,赶紧看医生去。拿走拿走!神经病!”赵酒窝显得很不耐烦,真以为遇到一个精神失常的病人。 txt小说上传分享

北门 第十九章(7)
袁金林还想粘胶一把。赵酒窝呵道:“滚!别在这里欠揍!”

  袁金林见赵酒窝发火,生怕她年少气盛真然找人修理他,于是,赶紧识趣地走开。走远,袁金林转身对赵酒窝说:“你妈走得早,你爸只认识牌九,学校又不敢管你,总得有人来管,过一阵子,我还来。”赵酒窝遥望袁金林狼狈的模样,突然“咯咯”地笑起来,心说:这个人看样子不傻,不像范小船那样,可他也是个情痴,或者迷恋我妈。迷恋我妈?笑话!我妈长得那么难看!赵酒窝想着想着捧腹大笑,笑弯苗条但很野性的腰身。

  
  江桐情绪变得很不稳定,鸡零狗碎的家庭琐事动辄就会引发一场她与陈君寻的口舌战争。外边传扬的陈君寻与上海女老板秦粉的绯闻飞到了江桐耳朵里,然后,不绝于耳。傅忆娇还在暗地里与丈夫勾勾搭搭,又来了一个比傅忆娇还会放骚的金狐狸,公开下战书似的,明目张胆邀请陈君寻一起逛街购物下馆子。江桐在“御驾酒楼”门口偷窥过秦粉,留着金黄色大卷发,高贵俊美,傲慢修颀,一身都市贵族气质,左右跟随保镖许健和女助手卜凡,从江桐借同事的私家车旁经过,然后上了一辆“宝马”750,将躲在车里的江桐比得黯然失色。江桐自惭形秽的同时,心潮澎湃着对秦粉的嫉妒。陈君寻料定江桐知道他和秦粉有染,自觉理亏,不好与她多加理论。时常发生的战争让保姆樊姨呆不下去了,樊姨主动找到陈君寻夫妇说明想辞掉工作回乡下种地之意,并夸奖江桐一箩筐好话,劝说陈君寻收敛一些,好好珍惜这个美满家庭。

  陈君寻夫妇再三挽留没能留住,樊姨请辞以后就返回老家去了。江桐不依不饶的吵闹在一件事情上得到进一步升级。有一天晚上,江桐在陈君寻抽屉里搜到一首题为《情变》的诗稿,署名沉吟。是陈君寻写的,诗文如下:

  喋喋不休终于演奏雷声大作,

  没有眼泪自然你我不需要防汛抗洪;

  盟誓的蜜饯已然过期质变,

  你在奋力销毁而我却要疯狂收购。

  既然我们的爱情已经走到退役的年龄,

  我光荣退伍而你也要离开绿营,

  流连的迷彩也有花事的刺绣,

  我解甲归田而你却说忘记我的兵种!

  终于隔阂的景观不能并纳同一季节,

  你拿来一把玻璃刀划开记忆的明镜。

  你将你那一半摔成齑粉吧,

  我会将我的一切认真地保留。

  ……

  江桐越看心里越窝火,将诗稿收起来。陈君寻喝罢酒回到家里,坐到沙发上尚未坐稳,江桐满脸乌云地走过来,“又去陪那个秦大小姐喝酒的吧,怎么,还开你那辆破驴来家,她没开‘宝马’送你?人都送给你了,还在乎开车被人看见?”江桐脸色阴晦说雨不雨说风不风。倒是陈君寻装作喝醉,“舌根底下压死人,那些长舌妇造谣生事,你真相信?”江桐说道:“要不是跟秦粉在一起,你能醉成这个熊样吗?”陈君寻慢腾腾地说道:“醉酒饱德,这四个字,你不懂。”然后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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