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落斜阳[术士手札壹]-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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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罡正之气与阴煞之气的斗争,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用锤子,一锤一锤地把身上的骨头一节一节打碎,再融合,又打碎,又融合的过程。
“啊——啊——”两人尖叫的声音越发的耍稍谙乱豢趟峭吹牧粢卜⒉怀隼戳耍坪蹙鸵惶迥诘牧焦善鞲仕懒耍涂吹搅饺说纳硖逶僖仓С挪蛔。敝蓖厣纤とァ;购帽唤湔嬗朐谱优笛奂彩挚斓赜昧槠辛艘话眩蝗环且页龈瞿哉鸬蠢础�
这是云子诺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合作,配合上稍微有点不熟练。但在戒真大师的有意引导下,加之二人所修之路相似,都是中正之道并不相互抵触,这次的施法还是很成功的。在蜡烛燃烧殆尽后,地上的二人也已经脱离了被咒而死的险境。
“好像是真的结束了。”周敏虚弱地喘着气,勉强晃晃荡荡地站了起来,“我觉得体内像是有什么束缚不见了。”
“我也是这种感觉,只是身体很不舒服。”夏天站地也不稳当,感觉十分虚弱,真的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这是自然。”戒真大师严肃地看着两人,“你们经历的这个过程,不亚于一场灵魂与灵魂得战争。即便是赢了,也会元气大伤,所以之后要好好静养才行”。说完也就让他们早点去休息,就让张欣叫周母与夏母进来,带他们离开了。
等夏天与周敏他们走后,云子诺看向戒真大师,她隐隐觉得刚才施法过程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明显凤烛中含有的灵力还算正常,但龙烛内所有的灵力并不如像想的充沛,这事情值得商榷。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足够让夏天活下来了,当然也只是活下来而已。
“大师,那龙凤二烛的灵力为何不同呢?”云子诺想了想,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贫僧虽没有过多涉入俗世,但据我推测制作蜡烛的人应该是个爱护女子的人。”戒真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旧时女子生存本就不易,更何况制造蜡烛的时候,正好恰逢乱世。所以制造者才特异在凤烛加入了更多庇护之力。正为这样,之前王冰利用另外一对蜡烛施加毒咒时,周施主的情况比夏施主要严重。”
云子诺也是马上想到了龙凤灵气不同的后果,“但是我们用来解咒的这对蜡烛,相对于前一对施咒的蜡烛,它的灵力有所变化。明显凤烛的灵力过多,正好与原先的煞气相抵,但是龙烛的灵气比原先还要少,那么夏天体内的煞气不能完全去除,这样就有会不小的后遗症了。”
“阿弥陀佛!”戒真大师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也是因果轮回,夏施主的命是保住了,只是以后的路途怕是难说了。”
“确实如此。”云子诺同意戒真大师的推测,也不再谈论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其他修行之事,“我此番也算是见识到法器的力量,修道途中果然有许多奇妙之物。”
与张欣一起,三人在后面花园的石桌边,围坐吃起了月饼,就修道轶事聊开了去。
月上中天后,戒真大师先告辞了,张欣问云子诺,“夏天体内残留的阴煞之气真的不危及性命吗?”
“当然不会有性命之忧。如果危及性命,那这就是我们见死不救了。凡事都有因果,既然接下了这个单子,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云子诺果断地肯定回答,却在下一秒话音一转,“只是夏天想要回到当年的意气风发,是绝无可能了。他身上残留的煞气,只会让他越发落魄下去,诸事不顺。这也许才是王冰对夏天最好的报复吧。”
***
与张欣看着蜡烛,云子诺也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不知道戒真大师有没有找到佛修的正统传承。”
“你听说夏天的事了吗?”显然张欣更关心渣男能不能得到报应,“我听说他屡次面试被拒,好不容易有个公司要他了,谁知道那是个皮包公司。老板后来卷款逃走,夏天差点被抓到大牢里,北平没有了他落脚的地方,只能卷包袱回老家,再也没有音讯了。”
“恩,这是自然。阴煞不是简单的东西,很能破坏人的气运。”云子诺表示这一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算了算日子,又要到了正月十五了,“马上又是元宵节了啊,今年也只有我们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长孙苓寒投的地雷,么么哒~ (≧▽≦)/
☆、孕事二则·其一·走桥摸钉
“云子诺,我到你家门口了。”张欣在电话兴奋地里说道,还一边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终于能吃到小云云烧的美食了,身边有个不愿一直下厨的大厨也是件苦恼的事情,美食的味道只能偶尔在小云云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出现。
今天是正月十五,陆胖纸和金瘦猴还是没能回来,据陆胖纸说,他在承德那里拍了几个不错的珐琅物件,但有个朋友要他帮忙,估计要到四月才能回北平。而金瘦猴则是收到消息,说江南那里要举办一个倒爷们的交流会,他就不回京来过元宵了,直接去淘淘看有没有什么好物件。
“今天怎么动作这么快?”云子诺打开门让张欣进来,“平时你化妆要让人等上一个小时,这会儿动作之快,不会为了吃东西吧。”
云子诺从大学开始就一个人单独住,练就一番好厨艺,不只是这种家居的厨艺,还有在深山远水里,捕捉、宰杀、烹饪的技艺。
张欣自然是知道的,于是趁云子诺又要准备远行之前来蹭一顿饭。都是一些家常菜,石锅牛蛙、水煮鱼、白灼芥兰和一个拍黄瓜,菜不多却也足够两个人吃撑了。
吃得有点撑着之后,两人开始了饭后闲聊。张欣对云子诺抱怨,“你不知道这个年代了,昨天还真有人来我店里求生子符。当然不单单是孩子的‘子’,而是男孩的那个‘子’。你说重男轻女的思维什么时候才能打破啊。这生理教育普及了这些年,这XY染色体不好控制的事情,大家多少要懂一些啊。再说了这年头房价越来越高,还一定要生男孩。”
张欣对于这样的重男轻女颇为不喜,在孩子还没有影,准备生的时候,就要求一定要一举夺男。其实有很多生活的悲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为什么世人就不能顺其自然呢。
“这个问题你应该以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态度来看。”云子诺觉得张欣纯属无聊,有生意上门做不就行了,她那里的符一半都是没用的,另一半也要看情况才能卖。云子诺本质上不是个爱操心琐事的人,她的心思淡薄,放在心中的人事不多,不会像张欣这样对于世俗有那么多的褒贬。但也是因为张欣就活在了平凡中的缘故,云子诺总能在她的身上,看到自己缺失的一些人气,这也是她与张欣性格互补的地方。
不过作为难得有机遇踏入了修行之路的人,张欣应该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比如研习张老爷子留下的空间法术,或者好好整理张氏留下卷宗,不要太分散自己的精力了。
云子诺却没有规劝,修行这个事情,倒真的不是人人愿意,只能转而说到,“不能要求人人和你一样想得开,一直保持单身主义享受人生。一般人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他们要考虑的很多,所求的生男生女,也不单单是小夫妻两人自己的想法。”
张欣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结婚是太麻烦了。如同她们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找一个圈外人。“都是娱乐圈太乱,里面的真爱难找。这江湖中人又何尝不是呢。你说普通人家庭能接受一个儿媳妇卖的是香烛,没事逛得是古墓,时不时与鬼魂打交道的吗?要我是婆婆,我也是不愿意的。所以说术士单身的多啊!
而我也只能慢慢的等。一边等有缘人,一边等你早日找到通往山海之界的路口。你说我如果和一个普通人结婚了,看着他渐渐老去,而我还风华正茂,这以后怎么办呢?”
张欣不是没想过找一个人过日子,但是太难得了。人是群体动物,如果可以谁也不想要这么孤单,但是修行者本是逆天而行,走的路怎么会平坦呢。
就像云子诺得了天道传承,算是非常大的机缘了,却也必须狠下心来,不得不隔断血缘亲情。而自己再渴望爱情,也只能一时拥有,很难天长地久。那又怎么能全心全力地投入呢?说到底,张欣不只是她自己,还背负着张氏一脉的责任。
“那陆胖子呢?其实陆大哥人还是不错的,虽说他胖。额,其实这只是一个笑谈,你不会介意吧。”云子诺明显一针见血地问后,还仔细地观察一下张欣的神色,好在她没有什么表现出什么厌恶的表情。于是云子诺是继续说着,“陆大哥也是修行中人,虽然摸金一途总有危险,但你也知道这是师门传承。再说你又不是那么惧怕危险吧。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就打算这样不咸不淡的继续下去?”
“谁知道呢?可能我们需要契机吧。”张欣对于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她与陆胖子心中总有一层隔阂,也不清楚症结在哪里,而且陆胖子也没有明确表白。
也许有时候两个人就是因为一切都合适,也互相有感觉,才会患得患失吧。既怕错失,但更怕将来难以预料的日子。
见张欣明显不想多提的表情,云子诺为陆胖子点了根蜡烛,作为朋友她也尽力了,只好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的有人来求生子符这事情,到让我想起一件事情来。明天就是正月十六了,她们要是真的求子心切,其实可以让她们明天去摸钉的。”
“走桥摸钉啊——”张欣想了想,赞同地点头表示这是个好方法,“就是现在几乎没人这样做了吧。”
明清两代,北平城的妇女在正月十六的晚上要去走桥、摸钉。走桥为了去百病,摸钉则是为求子。
“我三年前在前门那里,途径一个空间裂缝,偶然窥见过这样的场景。”云子诺想起了三年前夜探故宫,处理空间裂缝的往事。“在裂缝中看到的那些人,根据服饰判断像是在康熙年间。那个正月十六,就像《宛署杂记》里记载的一样:其夜,妇女群友,祈免灾咎,前一任持相辟人,名曰‘走百病’。凡有桥处,三五相率而过,谓之‘度厄’。许多清朝妇人都结伴而行,走过了北平城的桥。你别说,看着那些古人就像在你身边一样,三五成群过着桥,也真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欣也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大晚上的身在空间裂缝中,等于一下子回到了古代,却有不是真的身体过去了,这可不是拍偶像穿越剧,更像是深夜惊悚剧。好在她也理解那时候人们的习俗。
“清朝的时候,老北平的人都相信走过百桥可以延年长寿。就像是那些想生男孩的妇女,会去各个城门的门洞里,摸一摸城门上的铜钉,如此便能一举得男了。说来这也是老北平的风俗习惯了,明清至今延续了几百年,只是现在北平的城墙也被拆了,哪还有可以求得男孩的门钉,能摸一摸呢?自然也就不能保留着这种习惯了。”
“你说的对。当时多热闹啊!还有人为了抢在前头摸钉,拿钱贿赂守门军的,每年的正月十六晚上他们都有外快赚,应该赚得不少。”云子诺摸了摸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须,玩味地说着,“我还听说前门那里的生意特别好,那里的门钉据说最灵验。只是现今北平的城门大多都被被拆了,不然明天晚上也能去凑个热闹。”
“帝王气尽,门神尽去,就是摸了也没有用了吧。”这时张欣还是对自己店里的符箓有信心,“还不如我店里的生子符呢。对了,你也帮忙画几个吧。”
得,说了半天,原来重点在这里。云子诺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拒绝了,“这种容易沾染因果的事情我不轻易做的。求子符,就是让本不该来的来缘分来了,有违常道啊。反正摸钉这个主意,我已经给你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也不管张欣再说什么,就是不同意。
“不同意就算了,不过你不能转移话题。”张欣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云子诺,这人刚才都八卦了自己和陆胖子的事情了。张欣马上笑着地问道,“光聊我了,你就没有想过要找一个人,共度寂寞而漫长的时光吗?你可是交友广泛,认识不少修士吧。”
“大家都是道友,哪有什么奸/情。”云子诺急于否认,发现用的这个词语颇为不雅,轻咳两声改口说,“咳咳,是我口误,哪有什么私情。好像也不对,应该是哪有什么感情。”
张欣像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这样连续口误的明显有问题啊,她急忙追问,“你要老实交代,真的没有谁要带回家给我看看的?我们两人是什么关系,你不能背着我找一个妹夫啊!”
“美人,我把时间都给了你,哪有时间偷/情,你放心吧。”云子诺调笑着果断结束这个话题;只是想起了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