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之剑"-1941-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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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山感兴趣的问道:“参加到你们的队伍,我能够打狗日的日本人吗?”
索图钢亚翻译着告诉他的参谋长,胖参谋长耸了耸肩膀。
索图钢亚笑了笑说:“苏日没有宣战,暂时还不行。”
“这个暂时‘暂’到什么时候?”苏东山立即追问。
“不知道。”
“那么,我只能够做我的独立大队。”苏东山干脆的答道。
“独——立——大——队——”那位胖参谋长一字一句学着说道。
“对,独立大队,”苏东山双手抱胸回答道。双方不欢而散。
收容所的另外一个十分隐蔽处,看上去呐于言语,为人低调冷淡的汪德生正和一个神秘的人在悄悄交谈着,隐预约约可以听到:“帝国之剑”几个字。
晚上,苏东山在树丛旁悄悄的和李卫国秘密商量着什么。苏东山摸着自己的头发说:“再这样下去,老子的头马上就会白了。白发三千丈,死了老子也不闭眼!回去,偷偷的跑回去,拉队伍,打鬼子!小李子,你看怎么样?”
李卫国说:“团长,我也早就想走了。”
“那你多联系几个人,要可靠的。我目标大,动不了。”
“那你多联系几个人,要可靠的。我目标大,动不了。”
李卫国说:“好”,然后想想又说:“我有一个朋友,也是热河老乡,叫汪德生,老抗联的。他在这儿时间呆长了,人头熟,地形也熟。我可以找他谈一下吗?”苏东山想想点点头。
第二天,李卫国和原先的战友们偷偷的接头。其中,也包括那个汪德生。夜间,苏军收容所,犬声吠成一片。一个打着手电筒的苏军管理员向牵着狼狗的所长等人报告:“刚才,跑掉了八个中国人。”
农历腊月二十八,苍雾镇上,原先的商会门前新挂起了一块油漆未干的牌子——苍雾山临时非军事区民众自治会。不远处的旗杆上,引人注目的悬挂着一面满洲国旗。
乔装着赶集模样的马东山和汪德生紧紧盯着那面满洲国旗,马东山往旗杆上使劲地吐了一口痰。在商会门前送客的武诚玉注意的看了马东山一眼,正准备追上去。两个人已经混入人丛中不见了,武诚玉若有所思。马东山和汪德生一人买了一只烧饼,一边咬着,一边在大年前热闹的街头上晃悠着。
马东山说:“兄弟,这方圆百里,就数这苍雾镇老邵家的烧饼好吃。”
汪德生有所试探的说:“人家都说,‘谁不说家乡好’,马哥,你该不会是这儿的人吧?”
马东山冷冷一笑,摇摇头说:“过去,在这儿驻扎,什么好吃就吃什么”。晃悠了一会,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似的道:“走,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什么地方?”
“本地首富,也就是准汉奸俞北海的家。那可是金窝银窝。”马东山眨眨眼睛说。
汪德生也很感兴趣的说:“好啊。”俩个人沿着一条狭长的巷子,走到俞府大门前,只见俞府门前人来人往,颇是热闹。汪德生好奇的问一个摆小摊的:“请问这位大哥,俞会长家办什么事,这么热闹?”
“这还不知道。人家俞老爷那可是双喜临门。新近荣任了这个什么军事……会长。正月初五,俞家小少爷满月。这些都是上门来祝贺和送礼的。”
马东山注意的听着。这时候,一定是一个贵客告辞,满面春风的俞北海把客人亲自送下台阶,差点儿和马东山打了照面。马东山下意识的急忙转过身。汪德生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除夕夜,大雪纷飞,俞府上下热闹非凡,一家老小入席准备吃年夜饭。仆人们在一旁侍侯着。古色古香的大圆桌,主人俞北海右边历来都是大太太固定的席位,今年因为进山避难,受了风寒,本来就疯疯癫癫的大太太病倒了。所以,座位空着。俞北海和大小姐、武诚玉从大太太的病榻前出来时,看大家都还没有入座,便招呼着他们快坐。调皮伶俐的小铁铁象泥鳅一样,立刻贴到外公的面前,正准备坐到外公的腿子上。谁知道外公已经从三奶奶手里抱过小和平,在亲宝贝疙瘩的小鼻子。小铁铁不由得把小嘴撅得能够挂油瓶,象乌眼鸡一样瞪着他的小舅舅。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索图娜红着脸上前准备把儿子抱过来,俞北海却浑然处于天伦之乐中,一点也没有察觉。平常最讲面子的俞安平上去就要揪儿子,被武诚玉拦住了。做爸爸的不知道在儿子面前悄悄说了一句什么,小铁铁乖乖牵着爸爸的手,坐到妈妈身边去了。武诚玉向空中高高抛出一块剥去了纸的糖块,然后张大着嘴,那糖块不偏不斜的正好掉到他嘴里,把个小铁铁看得哇哇大叫:“哈,爸爸,再来一个!”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这下使本来正打算看一出好戏的二太太很有点失望。
大概是感觉座位空着不好吧,俞北海让已经坐在自己左边的索图娜坐到右边来。索图娜脸立刻通红,她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有说,有些勉强的坐过来了。虽然自己的位置也水涨船高,但二太太的脸却似乎更黑了,她盯着大小姐看了一眼,那一位正在埋头吃菜,然而脸色还是不自然。武诚玉觉得气氛不对,笑着站起来敬酒:“爸爸,祝你心想事成,寿比南山。”
索图娜接过孩子,俞北海也笑着道:“来,咱们来个合家欢。小铁铁,你看外公都干掉了,你快喝啊,怎么撅着嘴,什么事情不开心?呵呵,明天早晨,我们一起堆雪人。”
孩子到底是孩子,小铁铁的脸立刻展开了,他马上站起来给爷爷和二奶奶、三奶奶敬酒,他还把酒杯端到小和平面前晃了晃。小和平看着这新鲜的世界,咧开嘴笑起来,大家不禁都哈哈笑起来。趁着这会儿,俞北海的手轻轻一招,老常管家让梅花端上排得整整齐齐的红包。俞北海笑模悠悠的发着红包。
吃过年夜饭,二太太肖翠玲扭着水蛇腰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大呼小叫的让丫鬟兰花又是焚香,又是准备茶水。她自己则一边忙着在准备烟枪,一边得意的说:“快一点,老爷马上就要到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肖翠玲是几前年从一个小剧团里被娶到俞家的。
肖翠玲是几前年从一个小剧团里被娶到俞家的。按照俞府约定俗成的规矩,这大年三十,上半夜,老爷在大太太房间里守岁,而下半夜就应该到二太太房里过夜。
可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迎新年的爆竹声也响过了。得意的肖翠玲一边唱着戏文,一边剥着葵花子,可是,戏文差不多都唱完了,葵花子也剥了一大堆,还是不见俞北海的人影。肖翠玲有些急了,说:“兰花,你再给我上前面去看看,怎么老爷还不来?”
兰花面有难色,但到底没有敢说什么,低着头出去了。肖翠玲眼巴巴的守在门前。
终于,听到脚步声了。兰花进门了,呐呐的说:“二……太太,老爷………他………”
“他在那个外国狐狸精房里?”
“是的。”
“这个骚……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断子绝孙!” 肖翠玲脸如白纸,抓起大烟枪就猛的抽开了。
正月初三夜晚,北满小县城白水的一家妓院里,涂着口红的妓女们正排在大门前,打情骂俏的兜揽着生意。一个喝多了酒,挎着盒子枪的汉奸摸着一个风骚的妓女嘴巴喊道:“小桃红……乖乖,哥哥………我来了……”
小桃红趁势搂上去,俩人一起上了楼。黑暗中,有两双眼睛在盯着。
半夜时分,苏东山和李卫国轻轻跳过围墙,摸上楼。李卫国在楼梯口望风,苏东山悄悄的撬开小桃红所在的房间,划亮了火柴,他动作麻利的给了正在风流快活着的汉奸胸口一刀。小桃红吓得魂不付体,光着身子瑟瑟发抖。马东山小声威胁着:“不准喊!枪在哪儿?”
“那……那边……”
马东山从床头的衣服堆里摸到枪,迅速退出,一声暗号,同立卫国一起急忙下楼。谁知道,正巧在门前遇到一个提着裤子的日军士官,日本士官哇哇大喊着:“什么的干活?”马东山甩手就是一枪。
立时整个小楼都惊动了。隐隐约约传出女人尖利的哭喊声:“不好了,杀人了!”
马东山和李卫国仓皇窜出,大街上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警笛声、枪声……
正月初五上午,俞府显得格外忙碌。今天将要为小少爷请满月酒,尽管心里不太舒服,大小姐俞安平还是在大声吆喝着仆人们洗碗的洗碗,擦桌的擦桌。武诚玉吹着口哨,慢条斯理的走出自家的小院,迎面遇到妻子。
“诚玉,你看看我恨不得忙得再多两只手,你怎么就和住旅馆的客人一样?”
“好啊,老婆成了三手六臂的女那吒,我也就不是凡人了。”
“去你的,来帮我照应一下厨房。”
“对不起,夫人,我还要到商会里去一趟。” 武诚玉嬉皮笑脸的扬长而去。
俞安平叹了一口气,想起一件事,大声道:“小臭子,给我马上到老曹家槽坊,让他们挑上好的‘曹家大曲’送过来。”
“遵命,送多少?”小臭子眉开眼笑的跑过来。
“掌柜的知道。”
“好——得儿驾——”小臭子一边走,一边轻轻的哼着东北民歌《大姑娘美》:
“大姑娘美那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那青纱帐。这边的包米它已结穗,微风轻吹起热浪。我东瞅瞅西看看,咋就不见情哥我的郎?郎啊郎你在哪疙瘩藏?找得我是好心忙。”
苍雾镇上,一个杂货店旁,武诚玉正在和一个人在低低的说着话。门外路过的小臭子一眼乜见,见是一个陌生人,有些奇怪,眼睛直眨。
俞府大院里,二太太阴着脸哼着小调儿在兰花的陪同下一步三摇。自从老爷除夕那天没有到她那里过夜,这几天既风骚又小心眼的她一直没有一个笑脸。今天看里里外外这么忙就更不开心了,她只恨自己肚子不争气。心里烦,就想办法,准备出去转悠转悠。见到大小姐在那儿吆喝着,便阴阳怪气的道:“哎呀,还是大小姐肚量大。小铁都降级了,大小姐还在为三奶奶忙活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俞安平从来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立刻反唇相讥道:“有什么办法?生来的忙碌命,哪能够象二太太这样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肖翠玲一下子被击中要害,顿时哑了口,匆匆走开,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
黄昏,大红灯笼高高挂。俞府贵客盈门,大小姐和大姑爷在大门口迎接客人。
黄昏,大红灯笼高高挂。俞府贵客盈门,大小姐和大姑爷在大门口迎接客人。帐房先生和手下人在登记礼品。特别重要的客人则早有人通报过去,俞北海在二堂恭候。客人中,特别引人注目的一个长着一张大嘴、一嘴黄牙,一个肚子大得象皮球。他们就是苍雾镇上著名的财东姜大嘴和吴胖子,在藤木授意成立的那个“民众自治会里”分别担任着副会长。俞北海正同他们虚与委蛇,小臭子来报:“老爷,教堂里的凯里神甫来了。”
俞北海同那二位点点头说:“我过去一下。”
“请,请。”
凯里神甫这位苍雾镇上除了索图娜之外唯一的西方人,这会儿正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笑咪咪的同主人拥抱。他那猫一般的绿眼珠一刻不停的在转动着。
大门前,大小姐看到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以及一位苗条俏丽的年轻姑娘,显得特别亲热,她老远就走下台阶,拉着对方的手说:“包阿姨怎么好久没有看到你啊,你的气色怎么这样好?还有丽琴妹妹,真是越长越水灵了。最近,也不到姐姐我这儿来了,是不是在谈朋友?什么时候我当你的大媒啊?”
“大小姐,瞧你这张嘴,我都已经是老太婆了,还谈什么气色不气色?”
旁边那位生性活泼、爱说爱笑的叫华丽琴的姑娘,做要打人的样子,举起手道:“平安姐你——”
“哈哈,请,请”
“包医生玉佩一只,银项链一副。”管家老常头在报着流水帐,帐房先生则慢条斯理地用毛笔书写着。
方圆百里著名的神医——苍雾诊所的包燕花,在这苍雾镇上也是一个场面上的重要人物。在俞府这样的大户人家行走,差不多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更重要的是由于她不但精通中西医,而且医德好,所以,在平头百姓中,口碑也相当好。自然,同俞府关系非同一般了。不知道怎么的,虽然职业和长相都相当不错,她到现在也没有成家只是在十多年前领了个养女。有人说,那就是她的闺女。也有人说,她实际上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