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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展昭同人)君莫问归期(展昭同人)-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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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与先生惊异对视,瑶音却似已察觉出什么,伸手温柔揽住我的身子,轻声唤道:“简心……”我再也忍耐不住,顺势倚在她的肩头,藏起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长夜

  生活终于重新安稳平静下来。邓超等人自等家庄与陷空岛五鼠一战落败后,便奔逃不知所踪,邹冲深锁于开封府大牢,只待立秋行刑过后,赵氏小姐被杀一案便可完全结案。
  瑶音在先生的精湛医术治疗之下,亦一日好于一日,先生断言,瑶音的心痛之症已无性命之虞,待到第二年的春季,便可望痊愈。爱女多年的痼疾得以治愈,沈大人自然高兴不已,又见展昭与瑶音二人感情日益亲密笃挚,更又添一重欢喜。
  瑶音从此便安心长住于开封府中。展昭公务繁忙,在府里依旧是我与她作伴的时间居多。瑶音心地纯良,率直活泼,亦是一片真心待我为友。故而工作闲暇之余,我便常与她结伴出府游玩。那一个夏天,我们在炎炎的三伏六月里去金明池看满塘风荷,听流曲笙歌,到旧宋门外的市井品尝沙糖绿豆、水晶皂儿等各色消暑小吃,亦在七夕将近之时,共同流连于州桥西梁门外集市,细细赏玩各式作成田舍农家形态的精巧谷板和用瓜果雕刻成花样的花瓜,离去时则各持一支双头莲尽兴而返。
  我并非勉强自己强颜欢笑。与瑶音在一起游玩的时光,我的点滴快乐都是真的,虽然是如此细碎,却已足以层层覆于我的心,掩藏着深不见底的心事。
  有时,与瑶音一起回府时,亦会见到展昭在府衙门口等待的身影。我知道那定是正逢他当值归来,又或是外出办案之后的片刻闲暇。他望向她,眉目生辉,嘴角轻扬,唇边的笑容煦烂温暖如身后夏日的落日余辉。而瑶音,自然也是欢喜的,所有的喜悦满溢流泻而出,在她身上化作风情万种,为她姣美的脸庞平添一抹异样的动人光彩。她步履轻盈地迎他走去,她仰面含羞浅笑,他低首展颜回应,我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不久以后目所能及的时光里,属于他们的静好和美的未来,那里,有她的柔情似水,他的佳期如梦。。。。。。
  所谓咫尺天涯,便是这样的情景吧?他伫立等待,她举足上前,而我停留止步,从此便已是这样泾渭分明。
  或许是由于见我与瑶音日益亲厚,又或许是由于始终对我心怀歉疚,一日沈大人竟向大人提出让瑶音与我结拜为异姓姊妹。大人自然是一口应允,瑶音亦欣然同意。我思量许久之后,唯有这样跟瑶音说:“还是让我日后做你们的孩子的姑姑好了!”瑶音诧异看我,虽有疑惑不解,却也不再勉强。
  他的孩子,会是一个男孩儿吧?应该兼有着父亲的俊朗和母亲的文秀。。。。。。那是一个怎样可爱的小家伙呢?我想像着将他小小的身体轻拥入怀中,听他在耳边呢喃唤我“姑姑”。。。。。。我会将我所有的疼爱与宠溺都给他,或许待我离去之时,年幼的他会代替他的父亲记住我的存在。。。。。
  然而,生活终究是充满了变数,这众人皆已预料看好的姻缘,却遭遇了意外波折。由开封府复审的一件关于沈远辖下士兵抢夺民财的简单案子,却说牵扯出沈远借马军都虞的职务之便,从中牟利的贪渎之罪。
  按大宋的律法,贪渎之罪乃属死罪之一,更何况沈远为了掩饰罪行甚至不惜杀人灭口,一错再错。我知道展昭一向对沈远刚愎跋扈的个性颇不赞赏,然而沈远终究是瑶音的哥哥,此案的侦办复审,为展昭带来的,是又一次情与法之间两难的痛苦抉择。那段日子,我在记录着案情的点滴进展的同时,亦目睹了展昭在沈远一案中所经历的无奈与挣扎。
  有一夜,在我与他二人相对独处之时,他曾问我:“简心,如果换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思量片刻,答:“我依然会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展大人,或许,你可以带瑶音离开这里,去找寻属于你们二人的生活……”
  他沉默良久,说了一句:“简心,你知道我做不到!”
  我知道,这些年,他抛下江湖的快意恩仇,投身于庙堂,为的就是实现他捍卫一方朗朗青天的夙愿,那已是他的一生所求,价值所在,他不可能放得下,是以,如今面对此案面对瑶音他心痛如斯却必须忍受,这已是他的宿命。月色下,我看着他紧蹙的剑眉,心中是了然也是心疼。
  听闻,在得知展昭找到足以证实沈远罪行的证据后,沈大人曾经携瑶音去见过展昭,苦求他不要把证据交给包大人,他艰难回应沈大人的始终是那一句:“请沈大人不要让展昭难做!”
  而与沈大人同去的瑶音,却至始至终一言不发,搀扶着伤心失望的老父默然离去。
  亦听闻,展昭前往马军营地捉捕沈远之时,沈远对着展昭怒道:“我既甘心认罪伏法,为什么你还要来?开封府诸人,人人可以来此捉拿我归案,唯独你不可以!你亲手来做这一件事情,日后要让瑶音情何以堪,如何面对你?”
  不可否认,沈远确实是一个好哥哥,即使是这样的时刻,他所牵挂的,依然是自己的妹妹。
  沈大人决定带瑶音离开开封府,回自己的府邸居住。瑶音在房中收拾东西时,我过去帮忙。她收拾得这样细致小心,一再仔细清点,所有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她尽悉带走,生怕遗留下一件。见我疑惑不解,她喟叹道:“我这一去,已是不可能再回来。既然我与他已无缘在一起,还不如让他彻底忘了我,或许这样,于我,于他,都好过些……”
  我忍不住劝道:“瑶音,既然你二人待彼此的心,依然如故,不曾因你哥哥的事情而改变,为什么要因此而执意离开他,而不能继续在一起?”
  瑶音的唇边扬起一抹苦涩微笑:“不错,我依然爱他,一如往昔。可是简心,二人之间,并不是单单有情便足够,哥哥的事情横亘于我与他之间,日子久了,终会成伤……我只是不想日后彼此伤害更深……”
  我送她出府,展昭却已在府衙门口等候,见了她,恳求道:“瑶音,不要走,留下来,让我照顾你,保护你……”
  瑶音仰头看他,久久不语,眼中尽是令人心碎的泪花,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这个平日里柔婉的女子,其实内心亦有着不输于他的倔强与坚决。
  再见到瑶音,已是沈远一案最后定罪判决之日。在确凿证据面前,沈远无可分辩,画押认罪,却不甘心死于开封府的铡刀之下,以自己的随身暗藏的短剑自尽于开封府公堂上。瑶音悲痛欲绝,伏于沈远身上失声痛哭,直哭得肝肠寸断,血泪盈襟,任谁也劝不住……
  沈大人与瑶音为沈远在自家府中设了灵堂。我陪展昭前去吊唁那日,展昭踌躇再三,终是止步于门前。我只得一人入内。
  沈大人经此打击,已一病不起,偌大的灵堂,唯有瑶音单薄纤弱一身缟素的身影。我看着她,心中亦不由难过酸楚。我焚香祭拜,她拜谢如仪。我忍不住低声向瑶音低声道:“他就在外面,你可愿意他进来?”
  瑶音凄然一笑,轻轻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若是换回哥哥的性命,我宁愿与他从不曾相识……”
  我试图劝她:“瑶音,这两者之间,并无直接的联系,这件事不是他或者你的错,是你哥哥自己做错……”
  瑶音含泪说道:“不管哥哥做错什么,他始终是我的哥哥,是从小陪伴我长大,给我无尽呵护疼爱的哥哥……他就这样永远离开我,我心中的痛,展昭他真的能体会吗?简心,我其实没有怪他,他职责所在,不得不为,可是,如今我的悲伤,却已不再是他能够懂得能够安慰的……再见到他,只会让我更觉难过和孤单。相见怎如不见,简心,让他回去吧,告诉他,就说我已经知道他来过了……”
  不久之后,万念俱灰的沈大人以年迈体弱为由辞官告老还乡,带着瑶音离开了京城。
  瑶音就这样离开了展昭,消失于我们的生活之中,从此不复相见。没有了瑶音的开封府,连我都觉得有一种不能习惯的空,更无从想像展昭心中那重归于无边的空旷的悲凉与思念……许多次,他经过瑶音旧时的住所,不经意间便已伫足停留,久久不愿离去。我无从安慰,唯有于他不曾发觉的所在,远远地陪着他寂然而立。
  日子如水般流过。展昭的脸上,是日复一日的平静,却已罕有笑容。我是这样怀念之前他那唇角轻扬的愉悦神情,虽然那亦非是因我而有。
  他心中的痛,我看的见,却无能为力。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尽我所能,给予他更多的陪伴,尤其是在那漫漫长夜。最初,我与他经常做的事便是手谈,奈何我的棋艺实在是不佳,而他却始终心不在焉,如此下来,不多时便已是满局皆落索。我无奈,索性与他下我自小便会的“五子棋”,即五子先连成一线者为赢。如此简单的棋局,他反倒下的兴致盎然。
  他好奇问我是从何处学得此棋,我娓娓相告:“以前在家中,见弟弟学围棋,也想跟着学,父亲却不允,说女孩子家学围棋做什么。便教了我学这简单的五子棋……”说起家乡往事,我不由微笑:“……你不知道,我弟弟那时候可是个小促狭鬼呢,欺负我棋艺不佳,每每在外面与人下棋输了,便回家找我下,说是这样方能挽回一点信心……”
  听至此处,展昭的嘴角终于轻轻牵动。
  偶尔,他亦会言及瑶音,我为他二人叹息,他却说:“至少,我已知道她是平安的,这便足够。”我问他是否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他依旧摇头,道:“简心,你知道其实我已没有选择。”
  那一刻,不知是为何种情绪的驱使,我忽然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亦不慎触犯律法,展大哥,你会亲手逮捕我吗?”
  他闻言瞬间变色,厉声喝止:“简心!”他转头看我,眼中满是担忧告诫之色,沉声道:“简心,答应我,不可让这样的事发生在你我之间!绝不可以!”
  见他如此,我自悔莽撞,我本不该在此时与他开这样的玩笑。
  他渐渐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在他当值完后的那些夜晚,他并不急着回府,而是独自一人在那寂寂长街流连漫步。每每此时,我总忍不住悄然寻他而去。他见了我,虽不曾说什么,眼中却终是平添了一抹微微的笑意。柔和月光下,我便与他沿着那古老的长巷安静地走着,偶尔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更多的时候则是沉默着想着各自的心事。我们都知道有彼此在身边陪伴,便一路安心地缄默,一路安心地行走。
  属于我与他二人的时光就这样一点点多了起来。以致后来,就连大人与先生对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亦深感困惑。先生甚至忍不住满心期翼地问我,展昭与我之间,究竟已变作了何种的关系,展昭对我,到底是有情或抑无情?可是我知道事情其实不是他们所想像的这样的,这些日子,我与他,彼此陪伴珍视,却不曾相互拥有。
  是以,我们是朋友,而不是爱侣。
  有一次,依旧是在那静谧的深夜,我与他走累了,随意坐于府衙门口的石阶之上。我忍不住,再次轻轻倚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他沉默良久,终于轻声对我说:“简心,不要再等了,若能遇上一个合适的人,就跟了他吧!世间女子的寻常愿望,所想要的,展昭恐怕此生都已注定无法给予……”
  我没有仰头看他,只是轻声回答:“展大哥,我没有等。你可知,这些年,我所期盼的,不过也就是这样的时光,这样就已经很好,很好……”
  他低头凝视我,似有话想说,最终却是无言。
  时间就是这样缓缓地缓缓地流过,转眼便已过去两年。
  两年,究竟意味着什么?
  两年,足以让岁月里弥漫的尘埃将往事的伤痛浅浅沉埋。
  两年,亦足以让一个我们不曾想到的人,在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精心酝酿好一场险恶迷局。
作者有话要说:  

  ☆、立秋

  这一年,又到了立秋时分。在民间这正是收获祭神报谢的时候,然而对于官府而言,却是秋决之期,开封府所辖各县衙依律将本年判决死罪的囚犯登记造册,上报开封府进行审阅勾决,故每年此时,定是开封府事务最为繁重之时。我跟随公孙先生将所报卷宗一一整理、撰录、归档,亦足足忙乱了好些日子方罢。
  这夜,恰巧展昭当值,我我终于又得闲暇,便出府寻他,邀他当值完后陪我一同随意散步。
  好些日子没有离府外出,我不由格外贪恋外面的清凉空气,比平日流连得更久些,不知不觉,竟与展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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