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树的某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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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知道,此刻我是抑制泪却续不下笔,心却早已痛不欲生,无力再续那句:珍重再见!对不起!
希冉
冬夜
握在手上的信,有希冉用泪水浸过的字,体会不到她深刻的痛却明白她的苦,楦衡把信叠回原状的“心”,然后手紧紧握住放在心口。
楦衡看着手上希冉折的千只小小纸鹤,面对着我们也毫无掩饰着迸发眼里苍凉不想人知的泪。是苦还是甜蜜,是辛酸还是纠结,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青涩的时期里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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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岔道心涌
别后的希冉偶然会给我们写很短的信,说怀念我们树下喝酒的夜,问班里的事,始终丝毫不提楦衡。也许是不想揭示有疤的伤,也许话绕口边缺乏着勇气。青檠把希冉的地址告诉了楦衡,只是他突如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冷漠。
我们像是信使一样故意当着楦衡的面高声阔谈着希冉,比如希冉参加小提琴演出了;希冉现在的班里又进前十名;希冉生病在异乡的宿舍里了。
他的脸掩盖着不在乎,耳朵却费心用力在听着我们说话。同样,我们在给希冉的信里淡淡提起冷漠的楦衡,似乎这一切就这样淡在时间的洗礼里,也许是月老给的考验。也许是时机未到。
高考冲刺后的结局在完美中落下帷幕,却终究是要面对“曲终人散”,当我们各自要走各道的时候就注定是要面对“分道扬镳”。
酒后全班全乱着哭,毕业的散伙饭吃得却全是泪。压抑的爆发全在一时里,我们把疯狂彻底扔在大路上,我们开心想着从此不再掩饰自己的酒味去备口香糖,这就是期盼已久的成长,肆无忌惮的像大人那样生活,做自己想做,说自己想说,要面对渴望许久的崭新生活一瞬间,我们却如此的感伤了,在散伙饭后的凌晨两点半的街道,我们送了又送,别了又别,手却始终握得不想分开,盼来的展翅试翼却牺牲了共日的处,纠缠最重的还是为情久久的困着。尤其是看见楦衡醉着痛痛的哭,我们也跟着泪流,只有尚楠醉笑着的拉拽着骂,哭什么哭,然后我们又物极必反着哭又到笑。就这样哭了笑,笑了哭,演活了精神病里集体逃亡的疯子们。
仿佛没有人可以拯救落魄的楦衡,他逗留在校园的树下眼里是“一无所有”。他报考离家很远的外省院校,也许他冷冷的心认为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就此别过,如路陌人。
希冉选择从事医学,也许是她总摆脱不住最纯真年代的伤,选择从医的路究竟是想治疗谁的伤呢?唯有遗憾面对消失在人海中的陌路人。
大学五年的日子里的她始终独来独往,从开始紧张的人体到麻木的神经;从厌恶的“福尔马林”到抱着干尸留影;从等着待续的初恋到拒绝向往的疯狂爱情;曾经岁月的伤还没有抚平心灵的痛。拒绝太多身边的爱情,她房间抽屉里依旧沉睡着过时的磁带,是他送的原装带。只是岁月痕迹却覆盖不了心底的向往。
却不知道命运的眷顾会又一次轮回。也许,冥冥之中走上岔路又注定会在道口相逢。希冉本想毕业后留校,却被母亲唤回在父亲的病床前,于是就重择在父亲就医的那所院实习了。人生开始找到新的点后,就要准备握笔绘色彩样的图。于是,希冉不再刻意想那曾经离别的冬,却不想迎来了新的天,冬日过后应该是向往的春暖花开吗?!就像希冉放弃大城市的工作,依旧回到了小城。
也许是命皆有定数,曾经自命是“四人帮”的我们,无论是学号到生日再论到苜彤的忌日,有着避舍不弃的数字“四”,因此苍天依旧眷顾着是“四”如故的我们,在家乡城的我们相聚于拥有人生第一份工作,尽管没有了苜彤也造物弄人让文科盛誉的我们从事了理工行道。上苍终究仁慈派来希冉,同有着带数字“四”的白衣天使,不同在氛围有希冉职业病就有异想连绵,她会旁人若无一般口若悬河说“你们要注意生理期吃巧克力会加重痛经”我们羞红脸是在暗示她公共场所,她依旧肆无忌惮的做我们的私人医生,后来也习惯她不分任何场所对我们说:“如非必要不用卫生护垫;只在非常必要才使用眼药水;每半钟头伸一次懒腰;饮绿茶盛过红茶;纯素食者导致荷尔蒙异常可能造成不孕;每周至少吃一次鱼,别忽视重要的是早餐比晚餐重要太多;吃完饭马上饮茶或者吃水果等于是慢性自杀‘‘‘‘‘‘”
但是我们依旧心慰日子里有着她。周末的夜我们在蹦厅,结果疯狂后满头汗的希冉异常叫着累,我和青檠都大笑问她:“独特的蹦法有何医学依据?”她摇头不解,尚楠点评她只是象袋鼠状往高处无休的蹦着怎会不累?她大笑着东倒西歪,却是在发泄自己的郁和闭心的闷。
清晨的迷雾里,希冉去药房帮父亲拿出院回家备的药,甚至脸上还挂着昨夜狂闹的倦容,怀里拥着药盒人如梦游的走,那么突然的转角,希冉被扑入袭来的意外闯得人仰马翻。感觉是被宽阔的胸膛反弹倒地,她咧嘴呲牙的疼着,白大褂被药水溅起污迹有痕,她被一双大手搀扶拽而起,甚至疲倦的她未抬头看肇事者;她认为听到道歉就足够,头昏沉沉去拾地上散落的药。只是——耳畔的音如此熟悉得几乎可以要命。
希冉慌忙抬起头望着眼前人竟然就是----楦衡。
惊讶的表情,是久别重逢里唯一的交流,眼前的楦衡,扶着她的手也在颤抖。
梦里多次的相见却不是这样的尴尬画面,狼狈的两个人站在医院主要通道对望,没有言语却胜过惊涛骇浪,脸上对视的眼如万语千言,亦瞬间止境陌如熟路在擦肩而过。
之(六)逢点伤圆
缘分终究画的圆会回到起的点。
希冉游离失所拿回父亲的药,想着事过多年后楦衡现在的脸,是的,她曾经日夜想到已经模糊的那张脸;那样想疯狂爱过的脸;如今仿如冷漠而苍凉的脸。
她的身背过熟睡的父亲拭着泪,母亲突然推开门而进的询问,她只是揉着眼睛说是工作紧张得累了,默默拾理父亲出院的准备。
是的,谁也没有想到一切会发生那么巧合,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段里为父亲拿药,为什么回病房的时候那么心不在焉,为什么无端端就在转角被闯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打翻了手中的药,摔得人仰马翻,年轻男子连连道歉,这一切都无关紧要,最关键是她意外眼前出现如此火急火燎的男子,为什么偏偏不是外人而是“楦衡”?难道,不是冤家不聚头。
她虽然已经逃回到父亲病房,却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这个时刻,一切偶然开序场了。
护士跑到她父亲的病房告急,护士因找不到接交班的医生,此刻看到休班的希冉如救命稻草拉拽。
护士反应有位高血压病人不停的呕吐;烦躁面色青紫状呼吸也开始困难。毕竟老人年事已高,所以家属情绪也不稳定。
于是,她赶到老人病床前立刻上氧气,减慢滴注的液体,并加注缓适胃肠黏膜的甲氰咪胍静脉,半步不离守护老人,停止呕吐的老人开始高烧,她立刻拔掉针头停止点滴注射,刻不容缓进行三角肌注射肾上腺素,地塞米松静推,并配合用物理降温着用酒精擦拭着身体。约般小时后老人慢慢地恢复常色的脸才算平风息浪。一夜未眠又紧张忙几个小时的希冉,已疲惫不堪,老人家属表示要感谢希冉,她笑着回绝说:“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要说感谢就是责骂了”,转身的时候大家直望着她的白大褂,身后印着男鞋半脚印依然宽大以及橙色药水有色和味。
那么吻合着在老人病床边那一米八三的孙子,他身上浅色衣裤也是同款的色和味,还有年轻两人的默契却有遮掩的表情,瞒不过是上年纪的眼,更瞒不过女人的直觉,那么相似希冉的女孩已经陪在他的左。
希冉穿过医院走廊;预备回宿舍休息却走得如此艰辛。身后被楦衡突如其来的手用力抓住了,她望着他炙热的眼,甚至迷茫着希望发生转机的期待,他松开失态的手只是为表示刚才的谢,只是因为他身后多了另一个女孩,静静望着。希冉大度的话甚至让自己失望:“我说不需要,也已经和你母亲说得很清楚,我是医生,对病人负责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并不是因为病人是你的谁”如今她弱小的站在齐楦衡胸口的位置,甚至没有勇气仰视他的眼在逃避着游走。
“楦衡!”一声温柔的呼喊打破尴尬,他身边多了另一个她,“亦苓,麻烦你去买早点送到病房吧!”楦衡温和的话却如军令的摆布,女孩只是迟疑片刻依然赴他的令,心照不宣他在支离眼前的人,希冉却头也不回迈开步,她心里清楚眼前谁究竟任第三者,尽管泪已流满面;疲惫已经无阻百孔千穿背负;独自哭得凄冷承受着痛。
相逢的日子是无息的伤;无休的苦;无尽的折磨。希冉感受心如浩瀚的夜海,茫昧在无边迷失里仍心潮滚涌。白日里可见他的身边有另一个她。亦苓是个很静的女孩,和她相同拥着美丽的大眼,似水柔情的陪在白日里的老人病床旁,按部就班的送餐点无怨,希冉默默看在冰寂如山的眼里,只是每日查房到老人的门,希冉掌不住紧张的面孔,楦衡有亦苓做伴的温煦如阳,她只是被老人爱不释手握着冰凉的手叫着:“小医生”,她不过是陌路的人,只是尽责任的服务。
没有人在身边老人会立马拉着希冉手:“小医生,我看见你就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可是岁月不仁慈呀,现在我寂寞的没人说话,孙子小衡找个女朋友来陪我说话,还不如说是来气我,看着我就不高兴,而且来总闹别扭”
希冉拉着奶奶的手怜着说:“奶奶以后不会孤独了,希冉和奶奶做伴了,但是我们首先要身体健康”
同时也要求老人很多遵守,她故作轻松查老人病房问:“奶奶你今天乖没有,按我说的要求没?记住高血压应该多餐少量,总热量宜控制在每天兆焦左右,动物性蛋白和植物性蛋白各占50%,餐应少而清淡,过量油腻食物会诱发中风所以我们不吃”结果老奶奶只听命希冉,对任何人都敌意万分。
比如高钾富的食物进入人体可以对抗钠所引起的升压和血管损伤作用;鱼是首选的,每星期吃一次鱼的比不吃鱼者,心脏病的死亡率明显低;每天人体需要B族维生素、维生素C,可以通过多吃新鲜蔬菜及水果来满足每天吃1-2只苹果补钙,每天服1克钙。一切对老人来说都是要求家人的典范,如未遵规守矩她会脾气说“小医生说的每人每天吃盐量应严格控制在2-5克,即约一小匙。食盐量还减去烹调用酱油中所含的钠,3毫升酱油相当于1克盐,所以今天做的东西我不吃了”。
家属难以支解的请希冉出马劝说成每天必定的事。只是没有勇气敲开医生办公室门的人是楦衡。
听说已经快出院的老人血压不正常,希冉小跑从急诊赶到住院部,询问下的老人敌意望着亦苓不答希冉,楦衡的家人全退出后,老人拉着希冉迫切问:“小医生,你和小衡真的以前是同班同学?小衡的小叔来看我,说那天你爸爸出院来接他的都你好朋友吧?你们全是一个班的?小叔说以前经常去他店里拿音乐带的就是那几个女孩,而且和小衡关系很好”
老人不知道希冉早已毁了沉睡多年他送的音带,且不再听情歌王子的声;看架子鼓表演;开小提琴的盒;不迈曾经的校园;甚至在我和青檠以及尚楠面前誓言不谈楦衡,以及告别的往日更闭涉不谈他有开始的恋。全因她那么苦折磨自己等重逢,那怕是没有约定的约,却是她甘心情愿的候守于此,仿佛傻得如痴如冤。
只是未料堤防于眼前的老人,其实是违背不住自己的铭心刻骨。老人说:“我早看你和小衡有问题,我知道全是因为亦苓在中作梗,难怪经常他们有矛盾‘‘‘‘‘‘”希冉控制不住哽咽却努力掩饰。她把脸依在老人的肩,不想老人见到她泪流满面说:“奶奶,您这样气我吗?知道您血压又偏高了吗?您这样不支持我的工作吗?”心却深深骇浪惊涛不平息。
病房玻璃窗外的亦苓如此敌对着楦衡,其实从开始楦衡没有去招惹亦苓,他情感在下雪夜的伤也至止于过,也许是某年的曾经,当看到亦苓对他表白的眼睛和小提琴的演奏,勾起是他的忆未能幸免的伤,曾经的他如被弃的玩偶在角落养伤,他从容面对亦苓拒绝着,只是亦苓痴情用等来赌咒爱的美,天真认为是需要时间,却不想有这样未知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