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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赤霄烈焰-第2章

小说: 赤霄烈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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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冷哼着用刀尖划出一片刀风,硬生生将银针逼回。

萧寒意后背空门大开,即使她已跃起,还是被银针刺到了左手手腕,负痛之下她的手指松开,剑匣蓦然掉落在地。

她大惊,回身去捡,刀尖再度劈至,擦着她的手指而过,她只得缩手。刀风劈开了|Qī|shu|ωang|她的面纱,她惊怒的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刺出一剑。

一双眼!一双像鹰一样的眼睛出现在刀光之后。这双眼睛冷傲孤寂,在看到她容颜的一刻,瞳眸里闪烁的不是惊艳的光芒,也不是贪婪的欲望,而是喜悦。或者该说,是欣喜,是狂喜--

她认得这双眼睛!在多年前的大海上,在那艘飘摇残破的小舟上!

她骤然生出一股愤怒,凄厉的愤怒。愤怒驱使她剌出最冷酷的一剑。

那人知道她已认出自己,却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情的向自己挥剑。他明明可以躲开却没有躲,剑尖刺进他的胸膛,鲜血像血花迸溅出来。

萧寒意咬紧牙,若她的手腕多进一寸也许就可以立刻要了这人的命。此刻她并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和赤多的关系,但她相信他参与了毁灭北陵。

她手腕一伸,不料门外的赤多人正好抢进,大叫着将那人拉开,她的剑从他身体内抽出,而他胸前的伤口也因此喷涌出更多的鲜血。

她没看他一眼,旋身要去抱掉落的剑匣,此时七八名赤多人一起将她围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欲置她于死地,剑匣就在混乱中被踢到另一个地方。

混战的时候,她似乎听到那人高声说了句什么,不过因为是赤多语,所以她听不懂,但是那几名赤多人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有一人将剑匣抓起,拿到更远的地方。

她愤慨之极,挥剑而上,从门外又冲进了几人,都是黑衣打扮。其中一人冲到她面前,沉声说:“在下是东野摄政王的人,特来护持公主,请公主尽快离开!”

“我的剑匣!”她怎能丢下价值连城的赤霄剑不管?

利刃郑重保证,“我会帮您夺回剑,这里非久留之地。九门都已被赤多人占领,请您尽快离开!”

萧寒意知道他说的必定是事实,为了全身而退只有先暂时放弃拿回剑,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初见面的东野人身上。

她一低身,隐入宗庙后面。离开前殿时,她似乎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

“萧……”

她的身体一个趔趄,几乎摔倒,一种无名的痛像是风暴蔓延过她的全身。她不能停,也无法停下来,只有拚命的跑,跑向秘道的入口。

地道开启,从里面泛出一股阴冷潮水的腥味儿,有点像……海水的味道。但是记忆中的海水是和阳光相伴的,而这里却像一条通往无边地狱的路。

三年前与那人的相遇是命运开的玩笑吗?冥冥中似乎有双眼睛注视着她的过去,和她的未来……

※※※※※※※※

三年前,北陵海域。

一艘花船载着萧寒意在海上飘荡。坐在船舷旁,望着海水,她的心空荡荡的。

十七岁的年纪,正如花一般,为什么只有她在看到风花雪月的时候毫无反应?

十七年前有位相士为刚出生三个月的萧寒意看相算命,留话说:“此女天性血冷,恐非人间之气。”

父王听到这话只是一笑置之。冷血而已,并非无情,依然将她视作掌上明珠一样爱护。

但她毕竟是冷血之人,即使是最亲的人,都很难定近她的心。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唯一的癖好就是出海。自己乘一叶舟,行驶在大海上,海风吹过面颊,有着说不出的快意。

当被阳光炙热了的海风钻进她的毛孔,冰冷的血液因此似乎也燃热了几分。她伸了个懒腰,躺在甲板上看着天上的流云,漫无目的的数着流云飞来飞去的数目。

“公主!您怎么躺在这里了?”

侍女月盈大惊小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要是让国主知道了,还不打断我们奴婢的骨头?”

她跑过来要扶起萧寒意,却见她微闭双目,不理不睬。月盈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气看来淡然,其实最为冷硬,不敢惹她,只好转身撑起一把伞为她遮阳。

萧寒意蹙起眉心,“别挡着阳光。”

就连这一点点的热度也不让她尝到,说是大夫有话,她皮肤娇嫩,晒多了阳光会出一层红色疹子。偏巧她天生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即使她不在乎自己的容颜,也有一干下人为了保护她的娇颜前仆后继,惹恼她也在所不惜,让她无可奈何。

月盈忠心耿耿的举着伞,没有拿开的意思,一双俏目无意识的四处乱转。忽然问,她指着远方大叫,“海上有人!有死人!”

海上有人并没什么奇怪的,不过死人倒是比较少见。萧寒意终于坐起身,玻鹧劬ο蜃旁掠档姆较蚩垂ァ�

不远处的海面上飘荡着一块浮木,木板上有个人无力的趴着,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把船摇过去。”

“公主您疯了?去看那个死人?”

她淡淡扫了月盈一眼,“妳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

一句这么清淡的问话,已经表示她怒了。月盈只好吩咐船工将船摇过去。

那人始终在海面上载浮载沉,没有任何反应。

萧寒意观察着那人的装束,普通渔民。据说昨夜风大,可能是船被风暴打翻了。她又吩咐船工,“去看看他是死是活,若还活着就拖到船上来。”

结果那人被拖了上来,他的鼻翼问还有微弱的呼吸。

萧寒意俯视着他的脸。他的脸颊轮廓很深,水珠顺着高耸的鼻梁落下,黑黑的浓眉拧在一起,像是有很多事情压在他的额头上。

她低下身,想看得更仔细一些,没想到那人眼睛毫无预兆的张开,像是被惊醒一般,眼中混沌光芒稍纵即逝。那股咄咄逼人的寒光让萧寒意的心像被猛地扎了一刀,很不舒服。

那人翻身而起,虽然虚弱动作却依旧敏捷,他睁大眼睛盯着萧寒意,一字一字的吐念,“妳,是,谁?”

“我姓萧,”萧寒意看了他半晌,反问:“你不是北陵人?”

他说话很慢,而且有口音,显然是外邦人。

月盈机敏,本来就对此人有所怀疑,一听公主说他不是北陵人,立刻挡在公主身前。这几年各国问刺客频出,万一此人是刺客那可怎么办?

没想到那人同样不回答萧寒意的话,只是闷闷的说了一句,“我饿了,有吃的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啊?”月盈气得大喊,恨不得将这个人再丢回海里喂鱼。

可萧寒意却从船舱内拿了一个果盘递给他。那人也不客气,席地而坐,用手抓着果盘上的食物大口吃了起来,让月盈看得目瞪口呆。

萧寒意默默观察,他的鼻梁很高,眼窝深邃,的确与北陵人的相貌相去甚远。是其他三国中人吗?他狼吞虎咽地吃东西,显然除了饿以外,还在为自己保存体力,他在准备迎接更艰难的生活。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萧寒意无心挖掘。他只是个被她偶然救起的过客,和从船舷边游走的鱼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海风吹得似乎猛烈了些。月盈看着天说:“公主,起风了,返航吧。”

听到月盈对她的称呼,那人手一停,抬头看向她们,盯着萧寒意,问:“妳是公主?是北陵的公主?”

萧寒意不回答,她也在看天。何时天上的乌云这么多了?看来今天会有一场暴风雨,而她的船离港太远,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她对那人说:“我们要回去了,要不要带你一起回北陵?”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茫茫海上,他无路可去,只有跟随。

她扔给他一条缆绳。“一会儿会有暴风雨,风大的时候用绳子将自己绑在船上,这样就不会被风吹出船。”

那人接过缆绳,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片刻后将缆绳放下,说:“我不怕死。”他摇晃着站起来,走到桅杆下面。这里是全船的筋骨心脉,在风暴到来时最容易被击毁的地方。

萧寒意终于对他有了两分好奇。他懂航海,懂船工,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势逼人。他究竟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风暴来得很快,海上的风暴一旦发作,就像是天公震怒般让人心惊胆寒。

她不是没经历过风暴,但是那一天的强风竟好几次差点将她吹出船舱。而每当她勉力抓住船板的时候,都可以感觉到在舱门外面,有个人正用着自己的身体死死抵在门口,护卫着她的安全。那漆黑高大的身影让她心定,所以即使颠簸的船身让她晕眩,她也不曾有过一丝恐惧。

天亮时,风暴平息下来,船又在海上继续航行。兄长萧寒声亲自率领几十条船迎面开来,月盈兴奋得大叫着招手,而萧寒意不忘对那个神秘的男子报以感谢的一笑。

她吩咐月盈给他五十两银子。“你留在身边吧。”

那人接过钱,沉思地望着她,问:“这是工钱?”

萧寒意微微一笑,“你以命相护,这钱只怕太少。”

他沉默片刻,忽然挑起唇角神秘的轻笑,“那,改天妳再用别的方法谢我吧!”

这瞬间她感到有些惶惑。虽然他穿着破烂,但神情气质却宛如一只在天空高飞的雄鹰,有种难以掩饰的英武霸气。

他并非一个普通人啊。

她沉思着走上踏板,登上萧寒声所在的大船,走回自己的世界。同时吩咐下人为这个男子准备一条船,任他离开。

没有问他的姓名,不知道他的来历,没有任何触及心灵的交谈。擦肩而过的相遇,转瞬分离。她从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为她今后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腥风血雨,更不知道她的一生都会与这个人痴缠不休。

时间远去,三年后,只有那一天的海风还留在心头,淡淡的吹着……

※※※※※※※※

三年后,北陵东野境交之处。

萧寒声看着两国的界碑,看着上面刻着的几个大字。

以石为界,北为北陵,东为东野。

盘石一样的界碑,和流云般的国土。

萧寒声惨笑着回首对妹妹说:“从今日起,没有北陵了。”

萧寒意茫然的看着身后的北陵,她出生成长的地方已被那个人所占据。那一剑不知伤他多重?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无论是谁,她只知道,那人是她的敌人。亡国之恨如附骨之毒纠结在血液里,那人的脸在淡化了三年后骤然变得清楚分明。

若他未死,他们必定还会有重逢的一天,她发誓!而那一天必然就是他和她两人中一人的死期。

第二章断鸿零雁

萧寒意见到东野兰时,可以用“眼前一亮”来形容她当下的心情。

这个看上去孱弱俊逸的青年,竟然就是权倾东野,让邻国闻之色变的摄政王东野兰?!

她知道自己和哥哥现在的样子可说是狼狈至极。一路上不断和赤多兵交战,马不停蹄的赶到东都,满身征尘,还带着满腔的悲愤,就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怨鬼。所以当他们面对东野兰时,在气势上已经输了。

然而东野兰温和的声音,却像一片暖阳轻轻笼罩在他们兄妹伤痕累累的心上。

“不远千里将两位请到东野,请恕我不能起身相迎。”

萧寒声注意到他始终坐在轮椅上,但即使他是个残疾之人,依然清俊飘逸,气度儒雅从容得让人嫉妒。被他与自己这天差地别的处境所刺激,萧寒声一开口的语气并非如他自己所想的温和,“东野第一臣,海外四国第一臣,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残废了。”

对于他语气中的尖酸刻薄,东野兰仅是淡然一笑,“不错,我已是个半废之人。但人怕的不是废在身,而是废在心。”

这犀利的言词让兄妹两人都是一震。萧寒声点点头,“好,一句话便可看穿人心,东野兰不愧是东野兰。”他看向静静无言的萧寒意,问:“小妹,我们是否可以将自己的性命交到这个人的手上?”

萧寒意在心底轻叹,如今他们可还有第二条路走吗?“你明知道,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东野兰自信地说道:“两位可以放心,我会将你们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绝不让赤多族有机可乘。”

提到赤多,萧寒意脸色惨变,那名神秘男子中剑流血的样子如鬼魅一样始终缠绕在她眼前。她暗暗甩头,想甩去那个黑影,口气阴冷,“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人已不会怕死。就是赤多练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躲避。灭国之仇,我定会向赤多练讨回!”

赤多练,赤多族的族长,真名赤多焰,练为王称。据说此人手段残忍凶狠,两年前杀了自己的亲兄弟才登上族长之位。此次对于北陵出兵来势凶猛,所到之地如潮水一般席卷一切,相信在北陵灭亡之后,赤多练也会是东野、南黎、西凉的心腹大患。

东野兰没有立刻提及国事,对引两人进来的利刃问:“两位贵客的住殿可都准备好了?”

“是的王爷,按您的吩咐都已经备好了。”

东野兰又对两人道:“那请太子公主先去休息吧,我这里还有些奏折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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