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问仙君借段缘-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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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几个符号不是很好理解,他又怕自己学问不精会被鹿箭笑话。最近已经被金庭这帮人笑话个够了,别人也就算了,毕竟人家都是有真本事。鹿箭嘛,当初和自己差不多,现在这么久了连他的玄逸哥哥都还没见到,可见比自己要不中用,万万不能让她也把自己看轻。
他硬装着明白的样子,煞有介事的解释道:“他找清虚真人自然有要事啦,不方便跟你说而已,你就别问了。”
“不对不对。”鹿箭坚持道:“道静讲话一直都是很明白的,他要是有什么事不想告诉我压根就不会让我知道。这也太没头没脑了,你再仔细看看。”
端木偿扬发现鹿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糊弄,一下子还真没答上来。眼看着额头见汗,而鹿箭的目光已经有了些许变化,他飞快的思考对策。
信中所说清虚真人端木偿扬根本就没有见过,对他的了解仅限于路过王屋山的时候给鹿箭治了一回病,怎么可能猜的出他跟道静有什么交情?
但是他也不笨,对于蒙人这种事,通用的对策就是两头开口,怎么说怎么有理就行了。
他咬咬牙,一拍桌子胡诌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道静出了点小麻烦,你从中牵线请清虚真人跟他见一面就行啦。”
“这么回事啊。“鹿箭不疑有他,起身就准备去穿外衣。
“等等,等等。”端木偿扬一把拽住她,问道:“你现在就去?”
“啊,对啊。”鹿箭奇怪的看着他,笑道:“清虚真人说过了,我随时随地都能去找他玩。”
“呵呵。”端木偿扬挤出一抹古怪的冷笑,心想什么时候鹿箭这么大能耐了,和王屋山主神成了玩伴。
他又忍不住拿自己来比较,结果使本来就失落的心情更加复杂,变成了一种恶趣味的嫉妒。
窗外红日已经西沉,端木偿扬指了指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出发等到王屋山不得半夜啊,黑咕隆咚的能找着门儿吗?”
“哎呀没事儿,你别操这没用的心。”鹿箭给他推到门边省的碍事,自己跑到床头柜子里翻翻找找,闷着头道:“真人教过我一种特别好用的法子,我肯定能赶得上清虚宫的晚饭。”
这下子,端木偿扬大受打击,再看鹿箭的目光好似看一个怪物。
他垂头丧气的离开凤轸殿,一路缩着肩膀闷闷不乐。果然同人不同命,呵呵。不对,鹿箭哪跟自己一样啊,人家本来就是仙草,仙人会对她刮目相看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苦哈哈的攀着道静来到了天台山又怎么样?拜了师父又怎么样?没出息就是没出息,到哪里都是被人瞧不起。
他贴着墙角慢吞吞的走在通往客居的廊道上,专注于自己的心事,不想结结实实撞在一个人身上。
东海仙人“哎呦哎呦“爬起来,一把老骨头嘎啦啦响。他哪里想到自己好端端的站着,愣是有人走路不长眼睛。
“对不住,对不住。”端木偿扬赶忙鞠躬道歉,眼前的人他没见过,看这人道骨仙风,说不定自己这回又得罪了哪路神仙。他想到这里,满心都是惶恐。
东海仙人没好气,哪里来的年轻人出门不带脑子?这么宽的路怎么走不好,偏偏贴着墙角,是四脚蛇吗?
不过他的责问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冒失的小伙子,就是前不久得到马明生引荐,在考场拔得头筹的端木偿扬。
南岳神君新收的弟子。
巧了!
☆、第二十三章 端木的宝珠仙会
东海仙人捋捋花白的胡须,转换了态度,笑呵呵的道:“年轻人这么匆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没有被斥责,端木偿扬瞬间踏实了不少。他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老实道:“端木偿扬见过仙长。”
南岳的高徒蜗居在天台山上,也是一桩怪事,这里边有点意思。
“老夫正打算前往舒苑求见道静公子,可是道路不熟,不知端木小哥能够为老夫带路啊?”
一个两个都只认识道静,有什么了不起的?“您不用去舒苑了。”端木偿扬一张脸瞬间阴暗,闷闷的道:“他不在。”
“哦?”东海仙人暗中观察端木偿扬的脸色,嘴角翘起了一抹意味不满的笑。
“那么,可否告诉老夫,道静去了哪里?”
端木偿扬摇摇头,道:“不知,他去哪里怎会告诉我?”
这句话让东海仙人眼睛一亮,他热络的拍拍端木偿扬瘦巴巴的肩膀,和气的道:“既然老夫白跑了一趟,今日左右无事,这位小哥有没有空陪老夫小酌几杯啊?”
“啊?”端木偿扬有些不敢相信,仙人还有这么没架子的?他天真的想,是不是自己的好运来了?对着东海仙人真诚的目光,他傻乎乎的咧嘴一乐,大力的点头。
“好啊好啊。”
晚饭时刻,百姓家里燃起了炊烟,琼台镇一家名为“十足”小酒馆却生意红火。
这间馆子除了名字特别外,经营的酒水也与别家不同。它们专卖一种的从洛阳运来的名酒:杜康。
这种酒比普通的米酒劲道要大的多,打开酒瓮醇厚的香气飘满街。据说王宫是专门进贡给宫廷御酒,百姓难得一尝,这才格外的吸引人。
端木偿扬捧着酒樽呷了一小口,砸吧砸吧舌头只觉得辣口。稍微缓一会儿从舌根底下散出香味来,清冽甘美直冲脑门,他的一张脸瞬间飞起两坨红晕。
东海仙人慢悠悠的夹了一颗咸豆放进嘴里,筷子头点点酒壶,缓缓道:“杜康酒之所以如此优秀,乃是因为采用酒泉水酿制。老夫昔年赴中原游历的时候,曾亲眼所见一道碧水笼罩在神雾里。每日正午雾气消散,远远就能闻见泉水中的酒香,端的是奇异非常。”
他又夹了一筷子咸豆放进眼前碟子中,意有所指的道:“由此可见,想要有所建树,良好的助力很有必要。”
这番话说的端木偿扬心里一动,他微笑着给东海仙人续满酒樽,虚心求教道:“依仙长所见,一般的仙徒想要修行有成,该怎么做呢?”
只怕你想问的是自己吧?东海仙人腹诽。他故作不知的道:“既然你说的是仙徒,那么自然取决于他们的师父了。”他准确的捕捉到端木偿扬失落的表情,一笑道:“对了,你拜得了一位名师,老夫还没有向你道喜呢。”
“唉!”端木偿扬低头看着樽中的酒,叹息一声道:“就那么回事吧。”
“这句话颇有深意啊。”东海仙人眼睛一转,想到了个妙计。
他从腰间摸一块颗晶莹剔透的紫色圆板来,放在桌上推到了端木偿扬面前。
“老夫此次来,本来是想要邀约道静公子后日去参加东海的宝珠仙会的。看来道静是没这个眼福,老夫觉得端木小哥温厚纯朴,应该多走出去多开开眼界。这个机会就给你吧。”
端木偿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自己果然是行了大运。他在衣襟上蹭蹭手,才小心翼翼的捻起桌上的水玉牌,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
又忙问道:“宝珠仙会是……”
“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且听老夫给你解释解释。”
东海仙人两口酒下肚,一捋胡须说开来。
在东海广阔的海床上,散落着数目众多的珍珠蚌。东海的龙族守护着其中最有希望产出宝珠的那一部分,防卫着贪婪凶残的鲛人。这份工作既无趣又辛苦,因此每当发现有宝珠即将出世,龙宫都会广邀群仙前来观赏这得之不易的财富。
说白了就是炫耀。
珍珠孕育的条件和年限各不相同,自身带有的灵气也各有强弱。但即便是最普通的,也有辟火招福的神力。最顶级的若能够在出世的那一刻得到天家指引,便可化身为人。明珠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像她这般既美貌又灵力卓然的,东海千年里也不见得能有一两个。可见当初把她送给玄逸上仙,东海的这份示好是下了大本钱的。
东海仙人唠唠叨叨这一大堆,就是想从端木偿扬的口中探听到明珠的下落。从前他不太能有机会上得金庭去,也不知道明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踪的。只是有次听旁人提起,才意识到许久没有从金庭传来的消息了。
不过可惜,即便明珠曾经在缑山逗留了那么久,端木偿扬依旧对她一无所知。他甚至至今还以为曾经在缑山外听到的歌声,真的是苦蠪发出来的。
东海仙人给了他这么大的面子,现在想问这么点小事自己却帮不上忙,这让端木偿扬觉得很不应该。他当即抱拳许诺道:“仙长放心,明珠一事总有知情人,偿扬回去后定当设法探听清楚。”
东海仙人报以愉快的微笑,满意的举起了酒樽。
“不醉不归?”
“嗯,不醉不归!”
承诺容易,真正的去查的时候,端木偿扬遇到了巨大的困难。
他本以为明珠是玄逸上仙的侍女,有关她的事自然应该向其他的侍女打听也就是了。可当他在金庭里接连碰了三四个软钉子之后,才猛然间想起来,自己不受待见来着。
他在金庭里漫无目的游荡的时候,早就有人把他的行为报给了明月。对于这一个少年,明月曾经还是很欣赏的。不然也不会谎称道静忘了东西,哄得他去加入他们的旅程。
所以这一次,明月批评了几位侍女的失礼。主动让人把端木偿扬叫了来,亲切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端木偿扬也认出了她,心道:这不就是舒苑里粗使的婢女嘛。心里不以为然,脸上也没有太客气。索性直截了当道:“我听说有一位姐姐是从东海而来,你认识她吗?”
“你说明珠?”明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好奇道:“你打听她,是要做什么?”
“没事儿,就问问。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就行,我自己去找她。”端木偿扬摆弄着腰间的长剑,头也不抬的道。
如此嚣张的态度,让明月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一身新袍的少年。她姑且原谅他的无礼,试着问道:“她的事,你是从何得知的?”
“这你别管。”端木偿扬紧了紧束袖,挺直脊背尽量拉小自己和明月的身高差距,催促道:“我还有事呢,你要是知道就快说。”
“我不知道。”明月温柔尽收,淡淡的提醒道:“而且,对于金庭的事,少侠作为客人,还是少打听的好。”
说罢起身离去。
“呸,贱妇!”端木偿扬一脸恨恨,向着明月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满口应承的事毫无头绪,端木偿扬很是汗颜,待再次与东海仙人会面时开口就是道歉。
“让您失望了,明珠可能是人缘不太好,金庭众人没有在意过她。“他想了想,随口道:“我遍寻金庭,只在道静的卧房中找到一面八角的金镜,那背后镜钮确是一颗鸡蛋大的珍珠,就不知跟那位明珠姐姐有没有关系了。”
东海仙人淡定的听完,不置一词,也并未表现出不满来,依旧热情的引着端木偿扬前往龙宫。这让端木偿扬本来忐忑的心放下了不少,心里愈加坚定了替他分忧的想法。
等他终于踏上龙宫水晶拼就的地砖上的时候,端木偿扬眼睛发直,咕噜咽下一口口水。衣香鬓影环佩叮当,奢华的水晶宫里充斥着数之不尽的美女,个个妩媚又热情似火。端木偿扬对清脆婉转的问好声报以傻笑。心神荡漾间,他觉得她们比天台山的那几个老孤女强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龙宫富丽堂皇高朋满座,比金庭那些个冷冷清清的大屋子也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水下的花园宝树缤纷,每到一处都有不同的景致,各处都已经摆上了珍馐佳肴。端木偿扬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宾客陆陆续续的到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没有人注意到这么个愣头青的存在。
可是好巧不巧,偏偏今天也有一个落了单的。
穷奇独自霸着最大的桌案,撕了只羊腿大嚼着,半点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旁人也更不愿意来招惹他。在热闹的花园中,出现了一个以穷奇为中心,三丈无人的圆圈。
东海太子若是得空,倒一定会陪他。不过可惜的很,太子被龙王勒令专心修炼,禁止了一切游玩活动。
其实像这样的仙会若是每一个都要参加的话,恐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忙不过来。级别稍微高一点的神仙,才没有兴趣和空闲来为一颗珍珠观礼。多半是品级不高的小神小仙借机在此相聚。或是像穷奇这样的,仪仗父辈的威望在仙界有点名声,又无实事可做的,才会来此消磨时间。
东海仙人作为东道自然要招待好每一位客人,正好手边有一个现成的,顺手就引荐给穷奇,让他们两个自己熟悉去。他不知道的是此二人并非初次见面,虽然如此,穷奇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是吓得端木偿扬连话都说不利落。本来他就紧张,这下子更加手脚都不知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