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问仙君借段缘-第10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Р呗浴?烧鎏煜麓蟮暮埽皇撬奈庠秸饷纯煽亍�
况且,吴越也并没有成为他想象中的长乐之境。三平道一进来,不就吸引了大批的信徒搅得乌烟瘴气吗?可见凡人浅薄愚蠢是一代传一代,早就印在骨子里了。玄逸就算是累死,也不可能让所有人脱胎换骨吧?
再说了,凡人的素养进步太快的话,对神仙的要求就更高。纵观九重天,哪一位愿意几百上千岁了再重新到人间学一遍的?
所以玄逸他就是孤军奋战,注定不会成功。作为同僚,南岳神君不知道规劝了他多少次,可每一次都被辩驳的哑口无言。玄逸听不进反对的声音,只怕过不了多久,他就该见不得反对的人了。
不是早就这样做过吗?
“长此以往,只怕他要钻进一条死胡同里。”
作为玄逸的铁杆好哥们,狂热的支持者,重黎表示:“你再这么说,咱们兄弟也没得做。”
“他又不是要所有人都成仙,只不过想让他们活的更明白而已。人间的许多仇怨纷争咱们看的最清楚,有时候你点拨他一下子,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咱们享受着人间的香火,这点小事都做不得?”
最让他不明白的是,南岳神君本人不也是从凡人修行成仙的吗?应该比起自己来更能够体谅凡人的苦难啊。
可就是因为南岳神君在人间经历颇多,他比重黎更清楚凡人的劣根性。人性本善这句话说的不对,在他看来,人性从来都是在摇摆中的。只看利益在哪里,他们就往哪个方向走。所谓善恶,不过是相对而言。
人间不可能没有恶,如果真的没有,那么所谓的善也就不存在了。
相对于人间的律法来说,天规要严苛的多。这是因为所有神与仙都是生在天道循环里的,他们可以没有作为,但是一旦做错,立刻就会被淘汰。
苏上卿不就是个例子吗?
“他又没死。”重黎不喜欢苏上卿,他的身上总是一股脂粉味。虽说这不是什么大错,但是拿这种艳情的香料供奉天尊,不就相当于给父母看春宫图一样吗?如此大逆不道,流放祖洲算是轻的了。
“你看的很通透。”南岳神君拍拍重黎的肩,让他别那么激动。
凤轸殿安睡在和婉夜风中,它的主人却不知去了哪里。南岳神君目光深沉,漫声道:“点错了香料尚且如此,玄逸的前路岂不是更如蒙着眼走在悬崖边吗?”
这个夜晚,同样陷入担忧中的,不止南岳神君一个。
清虚宫彻夜通明,清虚真人端坐在榻上,面前是一卷摊开来的《灵宝五篇》。道静送来的谢礼他反复的看过很多次,可这一次却让他有了不同的体会。
《灵宝五篇》是仙家无上真典,对于道静来说还太高深晦涩。天尊即便是再喜欢他,也不至于如此。这一半是看着玄逸的面子,另一半用意才是重点。
道静才十岁,天尊就把他登入仙籍。不消说将来肯定是要让他入天枢院,委以重任的。然而此后,玄逸以道静年幼为由,迟迟不肯让他接受仙职,这可能已经引起了天尊的不满。
其实,道静入天枢院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既能够实现自己的报复也能够帮助玄逸做更多事。作为师尊,他照顾道静的一切细致妥帖。对于徒儿的前程大事,他为什么反而不以为然呢?
因为他的一意孤行,道静被卷入缑山仙库的争夺战中。这孩子命大,总算是死里逃生,可还是元神毁损,落得个仙路止步的遗憾。他作为师尊又是何感想?
清虚真人愁上心头,他知道玄逸位列上仙许多时候身不由己,也能理解他的难处。可也不该拿自己的徒儿犯险,他才只有十五岁啊。
这下可好了,道静修不成上仙,天尊也可以彻底打消念头了。
等等!
道静当年前往缑山,本身就是既突兀又不合常理的事,莫非是玄逸故意为之?
听闻道静被找到时,神智全失浑浑噩噩,醒来后又被抹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这是玄逸的独门法术,难道说他是亲自安排了道静的遇险?
他怎么下得去手?
清虚真人小心的收起手抄经卷,他决定在见道静之前,非常有必要找到玄逸,跟他谈一谈。然而还未等他行动,一阵呓语传来,清虚真人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门扇被无名寒焰烧出个大窟窿!
“又来了。”清虚真人沮丧的透过黑乎乎的窟窿,看到了梦游中的鹿箭,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梦游也就算了,每次都要跟清虚宫的门窗过不去。这也就算了,烧坏换新的,王屋山的木工最近多的很。怎么这毛病愈演愈烈,幸好今天自己在,不然这一屋子的书简,只怕要遭殃了。
清虚真人打开门,横抱起闭着眼的鹿箭,把她放到屋里的矮榻上。
唤来桑华命他去把全山的医官都叫醒,赶紧来看看这鹿箭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能治就治,不能治明天带她找仙医去。
医官排着队给鹿箭诊病,一个个摇头晃脑念念有词,整个书房里充盈着蜜蜂样的嗡嗡嘤嘤。清虚真人头昏脑涨,倒忘记自己本来要干什么去了。
白胡子老头们商量了小半个时辰,最终的结论是:“鹿箭身负着她无法承受的法力,身体出于自保,在陷入沉睡后将多余的法力发散出来,才会导致她的梦游。”
据清虚真人所知鹿箭在其它任何地方睡的都很好,怎么一到王屋山就控制不住了呢?王屋山招她惹她了?
想到客居中枯死的千年老树,清虚真人非常想捶地。
事实上,王屋山没招她没惹她,真正招惹鹿箭的是清虚真人本人。
确切的说是他的神剑,宸风!
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清虚真人及所有医官依然找不到其中的关窍。一屋子人再次陷入喋喋不休的讨论中。
倒是桑华悄悄的趴在他耳边,小声的道:“西城真人以前讲过,宸风和宗荣是同时打造的两柄神剑,它们互相有着感应。鹿箭姑娘是不是……”
南宗永昼,万物生荣。荣盛不衰,主一切生机。清虚真人无力再细想,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鹿箭这个小姑娘会是宗荣的化身。
清虚真人遣退了所有人,独自站在鹿箭的身前,伸手在她的头顶施加法力。炫目光华后,烙着嫣红火纹的神剑已被握在他手中。
果然是它。
竟然真的是它!
宗荣在王屋山苏醒铮鸣,固然是因为宸风的影响。清虚真人绝望的想到了真正原因:多年前,它就是在此地被抛弃的。
☆、第二十六章 花豹王初五
松涛阵阵,啾啾鸟鸣,鹿箭的眼皮开了一条小缝,赶紧闭上。
她看到了自己曾用过的长剑,在清虚真人手中。
鼻翼间传来焦糊的气味,她一动也不动,心道:“糟糕……”
然而她的装睡还没有保持太久,门外桑华的声音响起,伴着一连串响亮的啼哭声。
“真人,神道上发现一个被遗弃的小孩。”
清虚真人转手把宗荣放在剑台上,起身走出门。
鹿箭总算得到了机会,瞄见还开着破洞的门扇关起,她一咕噜爬起来向着宗荣招手。
“来,你回来。”
毫无动静。
再试一遍!
鹿箭走近了些,试着用法力召唤,然而花哨的光华乱闪了一阵,宗荣还是一动不动。
清虚真人又不傻,在问个明白之前当然不会让宗荣再回到她手里。
鹿箭把一张小脸皱成包子,不过倒是有机会让她好好看个清楚,这威力巨大的神剑究竟是何模样。
宗荣静悄悄的立在剑台上,通体好似一整块寒冰,噌噌的冒着寒气。伸手摸摸,也是凉的恕U獍呀<ぃ辜孟吕戳⒃谏砬氨攘吮龋畈欢嗟剿男乜凇�
这么大的剑平常在身体里是怎么呆着的?鹿箭可想不明白。她把宗荣放回去,顺手在案上摸了杯冷茶灌下去,抹抹嘴决定还是去找清虚真人。他是真人嘛,什么都知道。
事实上,清虚真人并非无所不知,比如怎么安抚眼前这个哭闹不休的光屁股小孩。放在平时,他可能还有耐心抱一抱哄一哄,此刻心绪繁乱,这孩子的哭声吵得他脑仁疼。好在王屋山在木工到来前,保姆的数量是最多的。桑华领来两位乳母,拿着块被单把孩子裹着报回去喂奶,才算是还了清虚真人个清净。
鹿箭看到了他眉间的深纹,贴心的绕到他背后帮她捶捶肩膀。
清虚真人全身一震,回手接下了小粉拳,把鹿箭拉到身边坐下。
晨光明媚,穿过泛黄的树叶斑斑驳驳落下来。一大一小并排坐在廊下石阶上,各有心事,都不想说话。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桑华的用处了,这位驰名王屋山的大嘴巴一溜小跑过来,兴奋的讲着他的发现。
小孩儿的家找到了,是在山下十五里外的魏家村。奇怪的是这个孩子并不是被父母遗弃,而是半夜睡着觉从被窝里被一只银斑大猫叼走的!
“猫?”鹿箭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罗这种生物,印象中也就两只甜瓜的大小吧,能够叼起个三岁的孩子跑十五里路?
她不信,清虚真人也不信,但桑华振振有词,描述的详细生动简直好似他亲眼见过的一般。最后为了加强说服力,他连扶带拽的把清虚真人拉起来,请他去宫门口。
“小娃娃的爹娘马上就到了。”
清虚真人有一辆自己会飞的仙车,在他们刚刚达到宫门的时候,恰好落下停在神道尽头的小广场上。
还没见到人影,一男一女的哭声先传了过来。鹿箭做个鬼脸,心想这一定是小孩儿的爹娘没错。
老百姓见了神仙,往往都是惶恐至极。不过鉴于清虚真人常在民间走动,大伙儿差不多都已经混了个脸熟。当下也不假客气,魏氏夫妻俩拜了拜,絮絮叨叨的把昨晚的怪事讲了出来。
要说起来,这孩子会丢了真不是无缘无故。下半天的时候,魏家门口来了个年轻人,自称是出门游玩,问问能不能借宿。老魏想到自家有一间空房,便应承下来,房钱也不要,让这位年轻人自己收拾收拾住一晚。
一切都很正常,魏家的三岁小娃娃挺喜欢这个年轻人,跟前跟后直到晚饭才回来。
没想到半夜里两口子睡着睡着觉,感觉一阵凉风吹在脸上。老魏媳妇下意识的拉起被想给孩子盖严实点,可是一摸,身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孩子在?
惊慌之下点了灯,窗子大开着,院里泥地上一溜巴掌大的梅花脚印。他们想到了来家里借宿的年轻人,打开他的房门一看,只见一只银斑大猫蜷在炕上,正严严实实把他们家的孩子搂在怀里头。
老魏两口子抄起锄头又不敢打,生怕误伤。急中生智抄起脸盆“咣咣咣”乱敲一通,大猫被惊醒,小脑袋上射出两道绿光,张嘴叼起孩子就跑。村里人被惊醒也跟着追,可是鞋都跑丢了连根猫毛都没碰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猫窜出他们的视线。
夫妻俩哭哭啼啼,继续道:“要不是你们派人来问,俺还真以为这孩子被猫吃了呢。”
这下总算是有惊无险,乳母把孩子抱出来交还给魏氏夫妇。两口子再三谢过清虚真人,依旧坐着飞车回去。
“孩子都找到了,他们怎么还哭啊?”鹿箭对魏氏夫妇的“哭”功,表示钦佩。
清虚真人摸摸她的头顶,解释道:“这是喜极而泣,高兴的泪水。”
“父母这么担心他,这个小孩儿知道吗?”
“当然了,母子连心,彼此的心情都能感同身受的。”清虚真人笑容转淡,不知是自语还是轻叹道:“两三岁时的爱,等他长大后早就忘记了。”
“是吗?”鹿箭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就绽放了笑脸:“他哭的这么惨,不记得也好。”
“……”这次清虚真人是彻彻底底的愣住了,天真的话语敲打在他的心里,烟云般的愁绪在眉宇间聚聚散散。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但愿如此。”
百姓家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该收拾那个作祟的小畜生。桑华来报:已经找到了妖兽的藏身之处,就在月华峰的山阴的寒冰洞里。
说起这个冰洞,鹿箭是有点印象的。当初用来给她治嗓子的冰凌草,就是和骏从这里采来的。
现下正值初秋,洞中的寒冰经历了一个夏天已经消融,露出了绵软干燥的苔藓。既凉爽又隐蔽,正是个做窝的好地方。
清虚真人发了话,大小山神早就已经把这个妖兽控制住了。周身长着银斑的大猫被柔韧的藤蔓结结实实捆住,精铁锁链拴在它的脖子上,另一头高高挂在洞顶。
“我好像见过你。”清虚真人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它根本就是只豹子,平常在山里也还算老实。之所以对它有点印象,是有一次它跑到清虚宫的讲堂里听课。这么个毛茸茸的大家伙像个人似的坐在书案后,一屋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