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帷心计:倾城弃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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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仁,你的腿伤再不治好,这辈子恐怕都要拄着拐杖了。瘸子福仁这个绰号可不太好听呀!你是知道的,我医术高明,能起死回生,你那条断腿那些御医们无策,我却有办法。”
福仁瞪大了眼睛,竖直了耳朵,他的呼吸也紧了一下,忙抬手屏退左右,拄着拐杖进了门槛。
青萝和绿芝紧紧关上大门,也暗松一口气。若是娘娘能收复福仁这个老家伙,以后日子就好过多了。
………【第071章 暗仇冷夫妻】………
福仁这只狂吠的大狼狗立即变成了哈巴狗,乞讨似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我的皇后娘娘,我的观音菩萨!您快救救奴才吧!奴才可受尽的嘲讽屈辱,再也不想拄着拐杖了。奴才在这宫里快三十年了,还没受过这等谩骂……再这样下去,就算有太后给奴才撑腰,奴才也站不住脚了!”下面那些小太监也不听管了,一个个踩着鼻子上脸,宫女们更是嘲讽,太后也开始嫌他动作慢,后路都快断送了。
祈萦佯装犯难,“那么,太后那边……”
“娘娘放心,别说是刺伤了陛下,就算是娘娘刺死了陛下,奴才都能帮娘娘脱罪!”
好大的口气!祈萦眸光陡然森冷,一把扼住他肥胖的脖子,“福仁,你给本宫听清楚,刚才那一下是陛下自己刺的,不是本宫刺的。你也知道,你们那位耶珈夙陛下性情古怪,武功高强,本宫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杀不死他!所以,本宫哪有什么罪?!”
“咳咳咳……是,是,是,娘娘说的是!”福仁捂住被松开的脖子,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娘娘放心,奴才一定让太后的眼里耳朵里清清静静的,绝没有人再敢说娘娘一个不是!”
祈萦理了理身上的凤袍,“坐去宫廊上,让本宫看看你的腿,被打碎的骨头不太好复原,恐怕也费些周折。”
“是。”福仁忙坐在宫廊的长凳上,撩起袍子裤子,把肿的发紫的腿亮出来。
青萝和绿芝顿时脸色惨白,没想到人前趾高气扬的福仁竟然是个可怜虫,腿肿成这样还跑前跑后给太后做忠狗,实在是……她们看不下去,都远远退开。
祈萦把丝帕垫在福仁的腿上,隔着这样一层薄薄的丝锦摸了摸,又给他探了探脉,“本宫先给你写药方,四碗水煎成一碗,白天喝两副药,每日晚上酉时到凤安宫来,本宫会用独门接骨术给你医治。”
“谢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祈萦扬起唇角,心里却笑不出来——耶珈夙手臂上的伤被刺了几寸深,恐怕已经伤到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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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澜王朝的九五至尊在凤安宫受了伤,伤口上插着一支长簪。这消息如一个惊天雷,在皇宫内外炸开了锅。
耶珈夙没有严令禁止,更形同推波助澜,众说纷纭,肆无忌惮。
这位皇后娘娘从和亲来的第一天就刺杀皇帝。大婚当晚,陛下就去了贤妃寝宫,故意冷落她。后来陛下又从未临幸过皇后……两人明显就是仇敌,这长簪定然是皇后刺上去的!
可诡异的是,太后竟然没有追究?
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自然没有逃过耶珈绫延的耳朵,他也不想去听蓝祈萦这傻女人做得蠢事,有人却偏偏要拿出来说给他听,而这个拿出来说道的正是他的生母贺兰太妃。
………【第072章 他心有所属】………
“蓝祈萦这丫头也真是聪明,一点就透,前日炎霆那傻小子刚从这边给她送去了南阕糕点,她就明白是我们在点化她,她这就想起刺杀耶珈夙的事了。”贺兰太妃头上带着白玉莲发箍,青丝高束,发上罩着青纱,与一身青衣素服交相辉映,手上拈着佛珠,混若一位青衣菩萨。尤其那张清瘦的脸风韵犹存,出尘脱俗,柳眉如烟,凤眸幽深,波光静如西湖,虽然已经年近五旬,却仍是动人心魄。她唇角冷冷的淡雅的笑意中却没有丝毫菩萨的味道。“我应该找个机会去瞧瞧她!只可惜呀,她做了耶珈夙的皇后,这等有胆识的女子应该配我儿子才对!”
耶珈绫延心里正上火,乍听这话,更是怒气乱窜,却也不敢造次反驳。
在母妃眼里,皇位应该是他的,江山应该是他的,天下万民应该是他的,就连蓝祈萦这个蠢女人也应该是他的……可这一切偏偏都是耶珈夙的!
也不知炎霆那臭小子对蓝祈萦说了什么,竟让她做出如此偏激的事情来,杀了耶珈夙倒也罢了,可她每次都不成功,偏偏还要逞强。上次在婚宴上被反过来下毒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他若是耽搁了救她,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见儿子若有所思不开口,剑眉紧皱,双唇抿直,却更是俊雅明秀,叫人看着欢喜。贺兰太妃慈爱一笑,那些贵胄小姐一个个巴巴地望着儿子呢,他若是再不娶妻,只怕要挣破头了。“绫延,昨儿太后对我说你也不小了,府上那些侍妾也都无所出……听说,李将军家那位千金昨儿和王尚书家的丫头在王府门前吵起来了?你中意哪一个?”
本是饮茶的耶珈绫延顿时如坐针毡,忙搁下茶盅起身,“母妃好好歇息,儿子想起议政司那边还有些事情,告退!”
“绫延?!一提这事儿你就逃,延儿……”贺兰太妃追上来拉住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是玖澜的王爷,这样迟迟不肯成亲众人会议论的。你府上那些侍妾不是青楼女子,就是你捡回来的,这些怎么做王妃呢?”
“母妃虔心向佛,儿子也虔心向佛了,心中无念,无法给任何人幸福。还是不要糟踏了那些大家闺秀的好。”
“你……可是心有所属了?”
耶珈绫延牙根动了两下,抿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贺兰太妃不肯放过他,他是她亲生的,他肚子里几颗蛔虫她都一清二楚。“是哪位侍妾?还是蓝祈萦?母妃知道临幽宫的鬼是你,而她大婚前,总是无缘无故的消失,也是去临幽宫。还有,王府里的管家对我说,蓝祈萦就在你的花园里和你……”
“母妃,你非要这样吗?”她不死盯着他就难受是不是?“儿子恳求母妃,让儿子透透气吧。”
“蓝祈萦是个好丫头,地位身家也的确配得上你,她的锋芒母妃都看得到,若有她助你,夺取皇位指日可待!只是,她既已成为耶珈夙的女人,就是你的弟妹,只可利用,不可动情。”
………【第073章 情丝千千结】………
耶珈绫延心里的火已经快决堤,他无力一笑,对贺兰太妃单膝跪下,“儿子明白,母妃勿要想太多,蓝祈萦这个人,母妃也无需去探视,免得遭人猜疑。”
见他转身走出殿门,贺兰太妃往前跟了两步,站在殿门前看着他雪艳清雅的背影,眸光幽幽地似落在了远处。“绫延,你是最像你父皇的,你父皇早已决定把一切给你,你不能为了一个女子毁掉自己呀!”
她忙吩咐身后跟过来扶住她的宫女,“香银,去跟着绫延。”
“是,太妃!”年逾三十的大宫女香银应声,飞身而去。
耶珈绫延在御花园里徘徊的两圈,还是忍不住去了凤安宫。
他悄然巡视过一遍,坐在后花园的垂柳上,看着祈萦在树下的长凳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小湖里丢石子。大冷的天,她的手已经冻得发紫,鼻尖也红彤彤的,她坐在那石凳上,却浑然不觉似地,已经呆了半个时辰。
“乌鸦喝水,就是借用石子让水溢满,你是要把这整湖的水喝干?还是这湖得罪了你?”
“耶珈绫延?”祈萦忙转过身来,却见他从树上飘逸而下,白衣如雪,悠然之姿如仙鹤掠空,落地无声。“你来做什么?”她打量着四周,这可是大白天,“你不怕被人看到,我还怕呢!”
“你这凤安宫的配殿里住了什么人?你又是往里端药,又是拿银针,绿芝和青萝也忙着进进出出,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在监视我?”
“我只是提醒你,你自身难保不要多管闲事!更何况,窦震这个人不一定会知恩图报。”
“我救人只是本着医者仁心,若见死不救,我有违司徒家祖训。窦和丽与我无冤无仇,救她也是举手之劳。”
“你知不知道太后已经有几百条杀你的理由?你还嫌不够多吗?”
“既然已经有几百条,多一条不多,少一条不少。”
耶珈绫延脸色陡然暗沉,见她要走,忙追上去转过她的肩,“祈萦,你知不知道良妃德妃都是太后下的毒?太后是要除掉她们,让贤妃坐上皇后之位,你何必淌浑水呢?”
原来他比她还清楚这后宫的琐事?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要她不多管闲事,转帮他吗?“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已经够心烦的,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我不管你就死定了,炎霆给你几块儿糕点,你就真的刺杀耶珈夙,现在你还被禁足,耶珈夙若是死了,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指向你!”
“反正你只是利用我,我的死活对你一点都不重要!”
他握在她肩上的手猛然收紧,全然没了绫延王的不羁与潇洒,“你怎么知道不重要?我的心在胸膛里,你看得到吗?”
祈萦愣住。不对,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耶珈夙明知她恨他还是帮她追查母后的事?为什么耶珈炎霆那个不相干的人来给她送糕点还说喜欢她?为什么耶珈绫延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第074章 情窦才初开】………
她只是想杀了耶珈夙赶紧逃回南阕呀,到底哪里出了错?她心慌意乱,也不敢再看耶珈绫延,下意识地脱身逃离。
“看着我!”耶珈绫延不容她逃避,“从你那晚到了我的王府开始,你就重要了!我不容许你和其他人有瓜葛,乖乖做你的冷宫皇后,什么都不要再管,给我平平安安的,明白吗?什么杀母之仇,什么回南阕,都不要想!太后正等着杀你,别再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
“耶珈绫延……”她忍不住伸手摸他的额头,“你好像在发热。”只有发烧的坏人才会忽然说好心话。
他握住她摸在额头上的手,轻轻拉到腰间来,在她惶惑之际,他成功吻住她。
这个吻并不突兀,也不急切,而是小心翼翼,温柔款款,如蜻蜓点水,见她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他放开她,“怎么了?不是很喜欢这样吗?”
“可是……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这种事不是只能和喜欢的人做吗?”难道绿芝和青萝说错了?为什么他们都可以这样轻易地和别人做这种事呢?耶珈夙喜欢的是贤妃萧悦心,耶珈绫延喜欢的人她不知道,但是她听说他府中美女如云,他喜欢的那个也绝不会是她。
“谁说的?只要两心相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这样吗?祈萦想起那天被耶珈夙强拉着拥抱的事,心里不禁释然。耶珈绫延的解释和耶珈炎霆的解释不太一样呢。“……压在一起嘿~咻~嘿~咻的那种事呢?”
她怎么忽然问到这个?嘿~咻还真是个贴切的词哈!不过既然她不知羞的问了,他还是告诉她吧。万一耶珈夙要她侍寝,也该让她懂得拒绝。
“那种事,对某些人来说是例行公事,对某些人来说是逢场作戏,对某些人来说是情不自禁,对某些人来说是心性所需……而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生一世最重要的事。”
祈萦凝眉沉思,好像比绿芝和青萝说的还有道理呢!“不太明白,你再说详细点。”
“有些人家中妻妾成群,为了让家和万事兴,他当然就一天换一个,均分雨露,以免众位妻妾争风吃醋,如耶珈夙这样,他大多是在例行公事,因为那些妃嫔背后都有一股势力在支撑,他不得不借此均衡。有些人因为要履行某些必须的责任,或因生活所迫,不得不与人如此,叫逢场作戏。有些人因为对相爱之人倾心交付,叫情不自禁。有些人天性贪恋美色,所以叫心性所需。而有些人,将此视为贞洁的象征,所以是一生一世最重要的事。”
她听得一会儿怔愣,一会儿疑惑,一会儿眸光恍然,一会儿又不可思议,惊艳的鹅蛋脸上丰富多变,心中所想无一遗漏。
他不禁沉醉于她这样的率真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轻声问,“你可是想试一试?”
祈萦面红耳赤声如蚊蚋,“试过了……”
………【第075章 原来已侍寝】………
“什么?试过了?你以为这是做什么?练把式还是试药呀?怎么可以轻易的和别人尝试呢?!”耶珈绫延已经快要吐血,见她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他也不想对牛弹琴,强压下怒火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