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园田居-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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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芙雅有些茫然若失,不禁后退了两步坐到了软塌之上,望着安尧息手指银针,一针提起一针放下的样子,穿针引线之际。只见安尧息神色泰然,而且认真,俊朗的脸上浮现着丝丝的秀气之感。
芙雅望了一阵子,渐渐感觉有些疲倦之感,也着实无事可做,伸手拿起旁边的衣衫。覆在身上,缓缓合眼,渐渐到了珠子里面。
里面依然是那套新换了的院子。只是中间的那片药田已经转移到后面院子去了。芙雅找到那片天井之地,望了一下那片有些空旷的土地,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几乎没有时间将这边的土地重新梳理之后种上些新的药材了。
望着田地想了一阵子,芙雅忽然想到前些日子有一株长成人形的何首乌。结了种子,不如现在就将那些种子种下了。想着便轻身飞回了储藏室。将拿包种子拿了出来。
这何首乌一般要长一两千年才可以长出来的,但是芙雅前些日子无意间洒落的人参种子,不到半年便长出了根,而且还是极好的人参,前些日子珠子升级之后,也是无意间撒下一粒何首乌的种子,没想到也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长出了根来,而且奇异的是这根居然还是人形的,可谓是奇巧了。
芙雅将这包种子拿出来找了一片湖黑的土地将种子洒了下去,之后覆上了黑土。然后又浇了一些水,让土地变得温湿的才离开。
种子播下了,芙雅又巡视了一下其他作物的生长状况,一片盘算着自从开了这珠子之后种些的东西,到底有多少的收获,而且要是将这些收获全部卖了之后,到底能有多少钱。能不能够自己逃出芙家的银子。
“逃出芙家”这个想法其实芙雅早就有了,第一次芳兮下琉璃降的时候,芙雅便有了,所以一直不间断的让这药田长些草药,然后多多存下来,以备将来逃出去的时候用。
而现在就是离开的最后机会了,此时已经不得不走了,芙老爷逼嫁,齐修远,宇文家都是虎视眈眈的,而且这两边芙雅哪方都是不想嫁的,再说安尧息,芙雅着实是因为放心不下他,也是为了那个承诺才一直不离开的。但是现在来看,安尧息对功名利禄以及芙老爷给他的承诺应该死心了,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芙雅更加笃定的将前些日子收获的,但是未及播种的种子全部都种下了,一边想着多会儿出去问一下市场价格,然后收拾细软,备好盘缠离开芙家这个的牢笼。
芙雅抱着这个信念,在珠子里面整整耕中了五个时辰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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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雅离开珠子,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是点灯的时刻了,但是安尧息依然在手执着针线,一针一线的绣着那几个苍劲的大字儿。
芙雅倚着榻,反身看了一下安尧息对面的那架大的黄杨木屏风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换成了一个神色且发着幽幽的木光的深色木头了。一切都很是舒服,只是这种舒服上却带了一丝男子的豪迈之气,虽然小,但是造型却是极有张力的。
芙雅望着这屏风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是看起来却是和之前弄得那个截然不同的,仔细看了一番,芙雅恍然大悟了,这个屏风的花纹装饰皆在转折之处,所以一道拐角的时候就感觉有东西在延伸一下,距离感也是拉长了不少。
而之前的那个花纹都是愣生生的绘在了框架之上,虽然多也复杂,但是却是将整个造型感觉压低了,弄得极其压抑了。
芙雅望着打磨的光华可鉴,而且弯曲程度极其有内涵的造型时,不禁下床伸手将那些立体的花纹摸了一下。
而旁边的安尧息此时揉揉眼睛,满怀不解的望了一下芙雅道:“安清,你醒了,刚才听着你睡的极其沉,就连这屏风送进来的时候,你都是没有感觉的。”
芙雅不禁尴尬一笑道:“是吗?嗯,着实是有些累了。”望着安尧息眼睛的时候,不禁退了一下,恍惚想到今天芙老爷说的那些话,拂灯的事,是不是安尧息也是一直都想知道的,若是自己不与他说,但是却让他陪自己离开,是不是太残忍了。要是说了的话,安尧息会不会去见他的父亲拂灯,或者带着拂灯一起离开。亦或者芙老爷知道安尧息见了拂灯,对他不利,或者安尧息因为拂灯不肯走。
芙雅脑子乱极了,一时间各种猜测浮了上来。
安尧息望着芙雅不停的摆头,不禁关切的问道:“芙雅,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是难过。”
芙雅此时才从无限联想中回过神来道:“无事,无事,只是一时有些头晕罢了,这就好些了。”心中却是惴惴不安的,眼睛定格到了绣幅之上。
整段子绣幅上,本是只有‘福如东海’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外,又多了一幅山水画儿,背景衬着字体更加的相得益彰了,之前看的时候芙雅也是觉得这画幅在后面的时候是有些空的,但是加上这山水画儿之后,不禁感觉到不空了,反而觉得有些奇异的美观的感觉。
芙雅望着层层深入的山水画之后,不禁点点头道:“公子这幅山水加的极其不错。”
安尧息没有多说话,只是专注在手中的针线上,一针针的攒进去,立体的字儿浑然而出了。
芙雅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公子以前的时候与我说过身世,只是从来没听过公子说起父亲与母亲来。”
安尧息似乎是笑了一下说道:“嗯,我从小的时候三岁起就没有见过母亲了,至今也是不知道母亲姓什么,叫什么。但是我在四岁的时候还是见过父亲的,我的父亲便是那幅画儿上画的男子,原名司马邺,后来出家在一座庵子中了,佛名拂灯僧人。只是那次是娘带我去的,我年纪尚小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是我记住了我的父亲,一个清瘦俊朗的男子,温文尔雅。对我也是很和善的。”
芙雅听到这里似乎望到了安尧息眼中的一丝光亮,或明或暗的带着点点光。芙雅心头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连忙问道:“公子,你想你的父亲吗?想见他吗?”
安尧息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释然的说道:“以前想,最困难的时候想,只是现在好很多了,我今年有去看过他。”
芙雅不禁一愣,连忙问道:“有去看过他?”
安尧息点点头道:“嗯,有去过,他的坟冢就在建邺城,是西城城郊的皇家冢之中。我每年四月的时候,无论身在哪里的时候都会去拜祭一下的。”说着眼中露出柔和的光线来。
☆、001
芙雅望着安尧息的神色,忽然咬了一下唇,将屋子里面的尚且开着的窗子阖上了。
安尧息望着芙雅这番举动,以及已经闭合上的狭小空间,不禁有些不解,见着芙雅缓缓的走过来,连忙摆手说道:“安清这是要干什么?”
芙雅连忙说道:“无事,只是有要事要讲。”说着走了两步过来道:“公子,你可知道你的父亲拂灯尚在人间?”
安尧息连忙愣了一下说道:“是真的?”
芙雅点点头道:“是真的。就在止庵之中。”
安尧息不禁一怔,面上带着急切以及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真的?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尧息停顿了一会儿,缓缓抬头望着芙雅,面露犹豫之色。
芙雅此时有些不解,难道安尧息去过止庵而且还是知道什么的,连忙接着说道:“公子是不是去过止庵之中?”
安尧息点点头道:“我是去过止庵之中,而且所有的地方都是找过的,止庵之中连同下面的秘密阁子之中都是什么都没有的,包括止庵一片的山上。”
芙雅心中浮上了一丝迷惑,连忙追问道:“公子去止庵中,有什么意图?”
安尧息淡然笑道:“其实我早些年间便发现异常了,娘与爹的墓中根本就是空无一物的,所以我怀疑,娘与爹在其他地方。盘算一阵子,觉得芙家的老爷要是想要将她们藏起来,止庵便是一个很合适的地方。所以我便几次潜到了里面,但是我却是没有发现任何与我爹以及其他人有关的东西,我唯一发现的是里面藏着的龙袍以及玉玺。”
芙雅一怔,本是想告诉安尧息什么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惊世骇俗的秘密,连忙追问道:“龙袍。你的意思是止庵中,你看到了龙袍。”
安尧息望着芙雅咽下口水的样子,接着说道:“是的,龙袍。还有皇家的很多的东西。”
芙雅脑子一转,用力猜测到:“会不会是拂灯留下的,或者根本就是拂灯的东西?”
安尧息摇摇头道:“我说不好,但是我着实没有见到我爹。”
芙雅还是心中不解,连忙说道:“公子进去的时候是到了第几层?有没有见到一个像是药房的隔间?”
安尧息点点头道:“见到了,还见到了一池子的玉床寒冰水。”
芙雅往后一怔说道:“公子这便是关键了。我且问你,当时你帮相爷去杀鹤玄。相爷给你的条件是是什么?”
安尧息坦然望着合着的小窗子,说道:“相爷答应尧息,将来他成就霸业之后。定会给尧息出相拜将,而且还有一个筹码便是你。”
芙雅见着安尧息说的坦荡也就不隐瞒了,望着安尧息的眼神说道:“止庵中是有两个机关,两条密道的,公子说的应该是多宝阁子的那个机关。但是我去的却是另一个,里面不禁有三夫人,而且第四层的时候还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的。我想应该拂灯便在下面一层。“
安尧息望着芙雅说话的时候极其的坦率,眉间一蹙,仔细想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望着芙雅说道:“安清,你的意思是那个屋子里面还是有一层通道?”
芙雅点点头道:“我看到的是个铜人盔甲,立在一池子水银之中。”
安尧息不禁蹙眉。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怪不得,怪不得这止庵常年被一层神秘的红云笼着,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那么说我去的那个地方不是什么止庵的密室,也许只是相爷储存东西的地方?”
芙雅接着点头道:“我看应该是,只是公子~~”说到这的时候。芙雅顿了一下道:“公子,我与你做个交易。我帮你救了你的父亲拂灯,之后我们带着拂灯三夫人一起离开芙家,如何?”
安尧息此时望着芙雅坦然一笑道:“安清,这对我是个极其好的主意,只是我看太委屈你了,你还是留在芙家吧。”
芙雅不禁撇嘴笑道:“我看我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好办法的。”
安尧息摇摇头道:“你肯,我也不能如此的。”
芙雅心中暗暗说道,我早晚要走的,只是顺道与你一起罢了。但是这样说出来安尧息肯定还是不能答应的,连忙接着说道:“公子,不如这样,我与你将拂灯还有三夫人带出来,你走,我留下。”
安尧息此时又开始坐到绣台前,仔细的绣着手中的屏风,听着芙雅说完,点点头道:“好。”然后继续一针一线的穿着,过了一会儿安尧息沉声说道:“安清,还有一事,我想与你说一下,我爹与娘,我会去救,只是要在这屏风绣完之后。”
芙雅刚才听着安尧息要去救三夫人与拂灯,心中一阵的高兴,可是此时又听他说将屏风绣完,心中不禁一阵落寞,抬头望了一下他不再说话了,心中却是想也不明白这安尧息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将她送到宇文家不可吗?心中忿忿,接着说道:“为何,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嫁给鹤玄?”
安尧息苦笑一下,继续忙着手中的活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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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一幅福如东海的屏风已经完工了。芙雅对着安尧息的手艺啧啧称赞着,不禁问道:“公子,你是如何学会刺绣的?”
安尧息面色平静的对着一幅完整的刺绣说道:“其实没什么,只是情势逼出来的,所以就会了。”
芙雅点点头,心中却是猜测的,应该与安尧息在外流落的几年有关系,三夫人在的时候定然是不会让安尧息去做这些的。
芙雅望着屏风,却是怎么都是高兴不起来的,这屏风费工费力,而且要将自己一起折损出去,芙雅此时只是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与安尧息将拂灯以及三夫人救出来,而后自己再逃之夭夭。
但是这些日子只要与安尧息一说救人,安尧息总会找些缘由将这事情推出去。
芙雅望着安尧息将绣好的画幅挂到了檀木的屏风架上,心中不禁有一计闪出,暗暗想到,无论如何也要在去宇文家的时候将拂灯救出来,就算安尧息不去,自己也是一定要去的。
☆、002
翌日天气清亮,风和日丽。芙家两房的小姐各个收拾整齐,珠钗罗莎无不彰显华贵非凡的色泽。从旁是忙碌的人群,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将绣楼之上的屏风络绎的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