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的红楼梦-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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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了其父语法不通弱点的小皇子同学完全不知道,有再一的意思其实是——再砸一次。
于是,他华丽丽的应了誓。屋内练习结束转战至屋外的小皇子刚进御花园就被一外柔软内硬软滑丝织品迎头敲在脸上。
鲜花丛中,练习淑女小碎快步不幸拌在牵牛藤上的惜春正光着一只只套着弹墨卷云纹雪缎薄袜的小脚丫咧嘴哭泣呢。
林妃曾无比扼腕,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偷懒没有去御花园练习,以至错过了目睹JQ的最初产生。她只能从春缇苍白的语言中勾画当时的场景——第二次被砸到里子面子全丢殆尽的小皇子愤怒的握着绣鞋冲进御花园试图揪出肇事者报仇雪恨,第N次没能顺利完成嬷嬷要求的小惜春烦躁的颠着小脚恼羞成怒想抓个倒霉蛋来撒撒气,没穿皇子服孤身一人甩开随从一马当先的真皇子和临时湿了裙子借穿林妃小号郡主服的假宗室女一相逢,便省略汉字无数…………
由于当事人双方的守口如瓶,除了恰好在那时候为见心上人而抄近路途径御花园的皇帝之外,连太上皇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就稀里糊涂的被难得王霸之气侧漏一次的皇上把着手印下了宝鉴,把才回宫不到半月的被遗忘儿子发配给了同进宫不到一月的皇后表妹。
尽管事后太上皇和林妃两人曾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分别从小皇子和小惜春口中套出真相,但均被火气十足的拒之门外。后来林妃动用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挑起绯玉的好奇心,由他出力设计既不知情也不关心的殷玉从皇上那里下手才得到答案。不过相当遗憾的是,书呆大哥武断的认为该真相有损于妹妹天真无邪的形象,故而拒绝转述。林妃气煞。
皇子们给作为庶母的太妃戴孝只需九个月,而惜春作为堂侄孙女儿给贾母服丧也只要九个月,因此出孝的很快。而一出孝期,内务府就在皇上雷厉风行的指挥下忙得四脚朝天。彼时,惜春早已被木家老夫人领回去备嫁,小皇子也被太上皇提溜到身边耳提面命教导他御妻守则。依旧被困在宫中供太上皇消遣的林妃抓心挠肝的请求回大观园看戏,然数次被拒。自己看不成好戏的太上皇坚定认为独不爽不如众不爽,虽然这个众只有可怜的两个人组成。
就这样,年纪最小、身量未足的惜春成了三春中第一个出嫁的小新娘。小皇子也借着大婚领了封号,以矮了哥哥们一级的代价换到了一块足以远离丢脸丢到没法见人的京城的宁静封地,顶着宁郡王的全套沉重朝服吭哧吭哧的把同样穿的一身累赘的小媳妇背上花轿,敲锣打鼓的开始了他们打打闹闹的七百里长征。
拎着裙角坐在长生宫屋顶琉璃瓦上的林妃和叼着因为被林妃夺走火石而没法点火的玳瑁烟斗的太上皇目送完十里红妆的送嫁大队消失在地平线上,同时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怎么成的好事啊?”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扭头怒视对方:“都是你没用。”
太上皇挥舞烟斗,几次差点儿打到林妃的头:“你不是说你哥哥最宠你吗?那怎么还问不出来?”
林妃愤怒的拍开烟斗:“你还说过你一言九鼎令出法随呢,怎么还没法逼供成功?”
太上皇厚颜强辩:“寡人爱护皇儿,不忍相逼。”
林妃嗤之以鼻:“连逼供都不会的皇帝,难怪要提前退休。”
太上皇大怒:“你再敢顶撞寡人一回,寡人就把你和亲到茜香国去,叫你一辈子不得回归中土。”
林妃撇嘴不屑:“你要是敢把我和亲到茜香国,我大哥就能把你儿子改嫁到护国寺。”
“呃……”太上皇萎了,他那不成器的笨儿子,现在是彻底给林家老大吃的死死的了,对内不进后宫,对外不嫖美男,整个儿一贤良淑德的良家妇男典范,娇羞默默独守空殿,掰着手指头计算每十日一轮的侍寝。如果林家老大从此拒绝侍寝,他儿子就真成戒律院首座了。
气势全消的太上皇投降:“寡人开玩笑的,呵呵呵,事实上,是茜香国被咱们打垮了,女王哭哭啼啼的请求送儿子议和呢。过两天等他到了,你跟着寡人上垂帘后去瞧瞧,要相中了,留下做个后宫也不错,哈哈哈哈哈哈。”
“白痴!”林妃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的下了屋顶。
☆、106见贾琏金桂起淫心
同样是备嫁新娘;惜春可以幸福的窝在木公府吃吃喝喝,迎春可以安静的躲在翰林府缝缝绣绣;林妃可以慵懒的缩在栖鸾殿凤仪万千,尽管她的郡马人选还在热议当中,但是,这种幸福是需要运气的;另外三个待嫁女就明显没有这样的福气。
探春焦头烂额的时时处理凤姐儿甩手不管的二房内战;宝钗头痛欲裂的天天接待闯到她家来躲夏金桂的贾宝玉,湘云委委屈屈的提心吊胆不知道叔叔婶婶们会给她塞到哪一处水深火热的复杂家族。
探春捂着抽痛的额角;叹出了今天的第八十二口气;纤纤素手用力摁住太阳穴;用一种十分忍耐的口吻确认道:“她真回家去了?并且说今晚不打算回来了?”侍书两眼发青,面目呆滞,她作为探春的贴身大丫鬟,探春熬了几宿,她只有加倍熬的更多,现在还能站在地上而不是趴在地上,只能用意志力强大来解释:“是的,姑娘,确定她已经走了,她的丫鬟宝蟾直接堵在二门上喊着今晚不回来了。”探春小心的掩饰掉一个轻松的哈欠,走了好,走了她就能睡个好觉了。究竟探春是熬了几宿以至于困成这样的呢?这大概可以从夏金桂进门的第二天算起。
夏金桂在洞房之夜被晾了一宿,第二天又见了一大群才貌双全的俏丽丫鬟,更有晴雯那么一个病西施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当时便升起一股“宋太祖灭南唐”之意。
她先是硬说晴雯有“痨病”,拿帕子捂着鼻子便叫人给拖了出去,而且还苛刻的吩咐:“把她贴身的衣服撂出去,余者留下,给好的丫头们穿。”她口中好的丫头可不时一般意义上的好丫头,而是她能容得下的丫头,具体特征不好形容,但肯定有一个共同点——过目即忘。眼看着晴雯半死不活的出去了,夏金桂脖子一扬,蛮横的命令道:“把这里所有的丫头们都叫来!”一一过目。从袭人起以至于极小的粗活小丫头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哆哆嗦嗦挨个上前请夏金桂亲自看了一遍。
夏金桂的家庭教育十分特别,幼时被其母肆意纵容的奇葩方式导致她成年之后,独断专行、骄横无礼、凶狠残忍,养成一副既泼辣又凶悍的性子,妇德、妇工、妇言没有一项达标,唯有一个妇容因为脸蛋还算娇嫩的缘故勉强及格,但是当后来她开始又哭、又骂、又打,撒泼闹事,聚众斗牌作乐,啃着骨头喝酒的时候,即使她长得再美,也一点不能看了。种种劣迹相加,致使她年近十八才胡乱抓到一个绣花枕头。这种家庭教育原本就已经很够呛了,偏偏她娘的婚前教育更加要命,临出门前,她娘居然告诉她说:“一嫁进去就‘趁热灶一气’把丈夫‘炮制熟烂’,以便‘自竖旗帜’。如果不能,或是他家里有人难缠,就‘闹得他家家破人亡,那时将东西卷包儿一走,再配一个好姑爷。’”真不知道好姑爷们上辈子是哪炷高香没少对,才会被夏金桂母女俩惦记上。
夏金桂此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原应听从任何有利于她的话,因此昨晚没能趁热炮制贾宝玉,今儿一早便要趁怒炮制他的丫头们。晴雯只是一个开头,后面的还多着呢,尤其是她在第一眼就看出低眉顺眼的袭人本质上是一个比她的宝蟾差不多的风骚货,再听到她不动声色的把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往死路上推以后,夏金桂阴测测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手一扬,朝着袭人方向一点:“看样子这里你最大,那就从你开始,其他人都给我滚出去等。”
袭人带着谦卑的笑容冲着夏金桂默默讨好,同时忧虑的看着陆陆续续推出去的挡箭牌们,又飞快扫一眼夏金桂,拿不准她待会儿会问些什么。应该说,夏金桂的外表还是具有一定欺骗性的,不说话的时候,单看举止形容也不怪厉,一般是鲜花嫩柳,与贾家众姊妹不差上下,又逢新婚,穿着一身一件大红洋绉的小袄儿,桃红百花刻丝银鼠坎肩儿,一条宝蓝盘锦厢花线裙,肩上半披一件佛青银鼠褂子,衬托的挺喜气洋洋的,把语锋中的凌厉狠辣也掩住了三分。
屋门重重关了起来,小半个时辰之后才重开,外头一干人等早站到腿肚子抽筋了,她们平素里何尝受过这种罪,一个个嘴上不说心里也愤愤,只是重新进屋,重新看到新上任的宝二奶奶时,这些愤愤,立马烟消云散了。
只见此时的夏金桂全然不似早起的语带三分笑了,一张脸黑的跟钟馗也不差许多,两只眼睛阴险的眯缝着,射出说慕鸸狻V谌嘶姑徽疚龋闾簧骱龋骸八呛捅τ褚蝗盏纳眨俊�
没有人回答。夏金桂冷哼一声,抬脚踹向站在她左前方的袭人腿弯,踹的她踉跄了两步扑跌到屋中中央,宝蟾趁势一绊,袭人“哎呦”一声摔跪在地,两只膝盖痛得跟撞碎了似的,眼泪瞬间滑落。
宝蟾叉着腰上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刚才□嘴叭叭的,跟姑娘讲这个不好说那个下贱的,怎么现在不敢吱声了?难不成你说的都是假的?刚才是在骗姑娘不成?”
满屋子有志一同的愤怒目光利箭般射向袭人,小刀子似的,一层层刮掉她和善、友爱、宽待小丫头们的温柔大姐的伪装。跪在地上的袭人,有一瞬间真是后悔得恨不能重新生出来一次。背地里捅黑刀的事她干的多了,小时候在贾母那里,就是靠着这一手挤掉了翡翠成为史大姑娘的贴身丫鬟;后来接着她的光儿,和贾府第一凤凰蛋宝二爷混了个脸熟儿,一步登天;再后来,她靠打小报告得了王夫人的青睐,奠定了自己第一姨娘的位置……她在太多人面前出卖过别人了,每一次都会收获意料之中的回报,唯有这一回,被这白痴二奶奶揭穿了真相。如果可以的话,袭人真的很想狠狠一脚踹在她心窝子里,见过蠢得,可是没见过这么蠢的,揭穿了她,以后还会有谁给她情报?!
殊不知,夏金桂最瞧不起的就是袭人这种背后下手的小人,她今儿能卖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下一回就能卖了她这个新上任的主子,夏金桂此举,真是想一举除掉宝玉屋中所有让她看不上眼的贱人。
夏金桂见袭人低着头不说话,便瞪着宝蟾道:“这小蹄子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还傻站着不知道该干点儿什么吗?”
宝蟾一听,上前一步踢在袭人脸上,袭人尖叫一声,两手乱舞着想挡开,可是宝蟾就跟练过似的,腿在半空生生变了方向,避开袭人的手臂,绕个小弯儿踢在她眼角。一声惨叫过后,袭人捂着左眼倒在了地上,指缝间,殷红的血丝渐渐加宽着缓缓流出。
贾家下人少有挨打的,便是打了,也多是不见红的,宝蟾如此暴力的手段生生吓破了所有人的胆子,宝玉的奶娘李嬷嬷第一个抖着腿冲出来指道:“这一个蕙香,又叫做四儿的,是同宝玉一日生日的。”
夏金桂闻言,劈手把她揪到身前,细看了一看,虽比不上晴雯一半,却也有几分水秀,视其行止,聪明皆露在外面,且也打扮的不同。夏金桂冷笑道:“这也是个没廉耻的货!她背地里说的同日生日就是夫妻,这可是你说的?打量我才进门,什么都不知道呢。”随着这话,五指成爪,由上而下,狠狠往四儿脸上抓了一把,生生挖出四道由骨眉及下颌的血痕,触目惊心。也不等四儿哭冤,招呼自己带来的一个婆子道:“把她家人叫来,让他们立刻拿出钱来把她赎走。如果拿不出,就卖到窑子里去,那里有的是跟你同日生的想做夫妻呢。”四儿吓得大哭,抱着夏金桂小腿求饶不迭,然而没用,继晴雯之后,她也被生拉硬拽出去了。其实夏金桂最想卖的是晴雯,只是她当时病得实在不像样子,料想卖不上价钱,这才作罢的。
彼时宝玉正在探春李纨出耍痴卖娇,追问姐妹们的下落,被不耐烦的探春出言喝走,失魂落魄的进了二门,迎头看见四儿哭得软瘫着被架走,因忙拦住问道:“那里去?”四儿泪眼朦胧的抬头看见宝玉,急忙哭喊道:“二爷救我,二奶奶要卖了我,二爷救我啊二爷。”宝玉没反应过来,傻乎乎问道:“凤姐姐为什么要卖你,谁都知道你是我屋里的,纵有不好,还有袭人教导呢,怎么就要卖了去?你等着,我去找凤姐姐问问清楚,你们快松开她,别这么拉着,当心弄疼了她。”这些人都是夏家带来的,谁肯把宝玉放在眼里,一个粗壮的婆子上前一巴掌就拍在宝玉膀子上,生生将他打到一边看,她也不说话,回身扯着四儿就还往前拉,顺手还堵上了她的嘴。四儿没机会告知宝玉卖她的二奶奶并非凤姐儿就被拖远,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