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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匪将求妻-第30章

小说: 匪将求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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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老爷一举得男,高兴得不了,立刻就赏了我这对玉镯子,上等的老坑翡翠,值不少银子呢!真是大方!”说着,稳婆还把那镯子举起来对着光晃了晃。
  润莲一时好奇,转头看了一眼,冷不防身旁的主子一下子蹿过去,将人家的镯子抢到了手里。
  “你干什么?!”
  稳婆大惊失色,回过神来,立刻就要将东西抢回来。润莲本能地将她拦住,结果被她在脸上挠出了几道血痕。
  “小姐!”忍着疼,润莲艰难地扭头看向主子。
  如果说公孙筠秀之前的脸色难看,那现在更是难看到两倍有余。将镯子塞回稳婆的手里,她提起裙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向自己的居所。
  “疯子!”
  稳婆的骂声还在空中来不及消散,公孙筠秀已经冲进了屋子。
  哆嗦着点燃灯盏,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所有东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润莲紧接着赶到,跑得气喘吁吁,倚着门框尖叫道:“呀!这是遭贼了吗?!”
  公孙筠秀一步一晃地走到衣柜前,柜门敞开着,里面的衣物与被褥都被翻到了地上。她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小姐,你的匣子不见了吗?!”润莲跑进来,跟着跪在地上,飞快地将那些衣物和被褥统统翻了一遍。
  什么也没,公孙筠秀娘亲留下的那个匣子,陆惊雷千里迢迢从祁风寨送来的那个匣子不见了。
  “这、这……奴婢去找老爷,报官、报官找回来!”
  润莲急得六神无主,那个匣子里装的可是她家小姐全部的身家。她们还要去顺昌自立门户的,没有里面的东西,今后的路子就全断了啊!
  “不用了。”公孙筠秀拉住润莲,绝望地说道:“东西是堂叔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竹儿在社会大学学得差不多了……下一章可以会会陆惊雷了…………
  小竹儿:陆特曼快来打小怪兽!
  陆特曼:你先过来下单~

  ☆、契机

  李咏秋说,鸣琴阁是在公孙筠秀的父亲资助下开起来的。公孙德当年借钱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借据。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张借据早就被公孙筠秀的父亲烧毁了,因为他觉得兄弟之间不应该诸多计较,所以根本没想过要把那笔钱收回来。
  如果堂叔直接问她,她一定会如实相告。可现在,唯恐债台高筑的他却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直接将她的东西偷了去。
  公孙德打赏给稳婆的那对镯子,正是豹婶送给公孙筠秀的“聘礼”。镯子上独一无二的纹路,就是最好的证明。
  事情忽然就发展到这一步,公孙筠秀是一万个没想到的。接下来该怎么做,她也是一万个没主意。
  当面质问堂叔?不行。既然能做出这样下作的事,他必定是抱了破釜沉舟、死赖到底的决心。
  那去报官呢?不行。一报官就是大动静,肯定会牵扯出诸多问题,有很多还是公孙筠秀有口难言的,比如陆惊雷。一想到稳婆手里的那双镯子很可能是祁风寨从前抢来的赃物,曝光之后也许会引来麻烦无数,公孙筠秀就畏缩不前了。
  此外,李咏秋曾毫不客气地指出,公孙筠秀能在公孙府里安然自得,都是得益于她的庇护。当时觉得刺耳,事后想来却是不虚。流言可畏,积毁销骨。无论退婚的事是不是公孙筠秀主动,最后传开来,她都会变成被遗弃的那个。而这遗弃的原因,追根究底只会是她在匪寨失节这一条。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来堂叔家这么久,公孙筠秀却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自己的流言,府里人也没有对她表示过特别的好奇或者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想来,这多半是李咏秋刻意弹压的结果吧?
  报官之后,流言必会满天飞舞,就算有李咏秋维护也没用。无论是否与堂叔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这公孙府都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亲人不能倚靠,又失去了自立门户的资本。公孙筠秀想不出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觉得进退维谷。
  被人劫持错不在她,可最终付出代价的却是她。谁叫她身为女子,又活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里。不知不觉中,对陆惊雷的恨意又深了一分。可再往深了计较,又觉得那人要是在的话,一定能救她于水火。
  这念头一闪而逝,惊得她头皮发麻,用力敲了敲脑袋,才将这荒唐的想法甩在脑后。
  “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润莲比公孙筠秀更像无头苍蝇,除了着急还是着急。
  公孙筠秀摇摇头,道:“先把屋里收拾了吧。”
  以小妾的身份来说,李咏秋的丧事办得十分隆重。这是夫家给的体面,显示公孙家对她的重视。可是表面风光越好,越是显得内里疮痍丑陋。
  公孙筠秀麻木地看着堂叔堂婶在人前表演,心底不再有半点涟漪。这个家里的人和事,已经让她彻底心寒齿冷。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面对刚出生的小堂弟,公孙筠秀还是会止不住泛起一丝柔情。
  白白嫩嫩的小娃娃,胖乎乎的,完全不懂人间苦楚,随便逗逗就笑得见眉不见眼。奶娘也赞他特别乖巧讨喜,跟谁都亲,尤其喜欢大夫人洪诗诗抱着。而洪诗诗待这个孩子也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比起当年养育亲儿公孙长佑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孙筠秀看得出来,洪诗诗对这个孩子也是真心喜爱。亦或是,她一早就打定主意要替代李咏秋成为他的母亲?
  发现自己现在一想问题就会控制不住地走向阴暗面,公孙筠秀便索性不去想了,得过且过,免得神伤。
  在这一点上,公孙德与洪诗诗仿佛与堂侄女有了共识。每天见面,夫妻俩对公孙筠秀谈不上多热络,却都是客客气气的。过去的事谁也不提,除了偶尔能从公孙德脸上看到一丝心虚之外,一切了无痕迹。
  公孙德连失两名小妾,又没了通房,与妻子自然亲近了不少。洪诗诗也一改往日的强悍,虽然不至于柔情似水,但知心贴肺的,很快就让丈夫重新视她为左膀右臂。再加上稚儿牵绊,一家三口,呈现出前所未有和乐与融洽。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随着天气一天天变暖,人们换下了厚重的冬装,枯树抽芽似的,忽地一夜清爽自由起来。
  润莲不如公孙筠秀心思重,不用被大雪成天困在屋里,她就变得十分活跃。不仅拜了厨娘为师,学习厨艺,还主动去帮忙小少爷公孙长安的满月酒。
  公孙长安被洪诗诗收至膝下,就是公孙府的嫡长子。满月是大事,即使他的生母刚逝不久,也不能影响府里为他庆祝。
  那天,公孙府里来了很多客人。洪诗诗无意让公孙筠秀在人前露脸,公孙筠秀也正好不想应酬,所以直到开席才悄悄入了末席。
  润莲虽是她的贴身丫鬟,却没能跟着她。因为府里人手不足,她也被派去招呼客人。
  公孙筠秀只想快些应付过去,所以与同席的人都几乎没有交流。谁知,酒宴正酣时,却被客人提及,不得不出来见礼。
  提到公孙筠秀的人名叫曹虞。他几个月前还是宫廷教坊的小乐正,如今已晋升为七品教坊使。官儿虽算不得大,却与售卖琴瑟为业的鸣琴息息相关,自然要被公孙德视为上宾。更何况他此次来德安,还是为了给宫里挑选一批乐器。
  “公孙老爷,怎么你儿子的满月宴上不见府上的公孙小姐呢?”
  曹虞会记得公孙筠秀,那曲“投机取巧”的《广陵散》功劳最大。更重要的是,公孙筠秀也算是帮助曹虞平步青云的一位贵人。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公孙筠秀给王子公主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让他跟着在主子面前混了个脸熟,不然以他微薄的资历,想爬到教坊使这个位置,怎么都得再耗个十年八年。那还得是上面的人高升或死了,挪出空缺来才有份。
  “筠秀?她在的,在的。”
  公孙德其实也弄不清堂侄女到底在不在,于是看了看身旁的洪诗诗。洪诗诗也是一怔,没想到今天的客人会提及公孙筠秀。
  这时,正在席间伺候的润莲立刻脆生生地答到:“夫人,小姐在末席,要奴婢去请她过来吗?”
  公孙德转头,就见润莲一身不同于其他丫鬟的藕荷色裙裳,笑得娇俏可人。
  “快去快去。”洪诗诗赶紧催促她。
  润莲微提裙摆,迅速又不失稳重地走了出去,留下一个活泼的背影,公孙德呆呆看着,竟是久久收不回视线。
  “咳。”
  洪诗诗假咳一声,提醒失态的丈夫。公孙德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又继续同曹虞寒暄起来。
  公孙长安的满月宴一共开了二十席,从公孙家的正厅一直摆到了庭院里。公孙府规模一般,公孙筠秀坐的末席,差不多已经快到大门口了。
  润莲没有见过曹虞,但从公孙德夫妇对曹虞的态度不难猜出他是个人物。所以她才急着上去接话,想让公孙筠秀借机露个脸,提升一下她在公孙府里的地位。
  李姨娘去世之后,她亲爱的小姐几乎成了一名隐士。除了吃饭之外,其他时间一律躲在屋里练琴看书,谁也不肯接触,连府里的下人都快不记得她的存在了。
  润莲这阵子积极与府内的仆人们结交,也是想找机会帮一帮公孙筠秀。虽然自立门户的事没了指望,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她家小姐就这样虚耗一辈子。
  于是,极不情愿的公孙筠秀被她的贴身小丫鬟拖着拽着,进了正厅,走到曹虞面前。
  “民女公孙筠秀见过曹大人。”
  “快请起,不必拘礼。”
  曹虞笑呵呵地打量着公孙筠秀,一对眯缝眼弯成了两道弧,“许久不见,公孙小姐可有研习六公主赏赐的琴谱?”
  “研习不敢当,民女只是尽力尝试着演奏。”
  “那琴谱可是三王子费尽心血整理出的来民间曲乐,很多地方都做了改编,千锤百炼,精益求精。你若能学会,绝对受益一生。”
  “托曹大人的福,民女才能得此良机。”
  看到曹虞对公孙筠秀青眼有加,公孙筠秀又应对得体,落落大方,很快便引起了厅中上宾们的注意。这些上宾皆是德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喜爱附庸风雅。
  还是那句话,公孙德是开琴阁的,琴瑟本身就是风雅之物,所以他才会费心结交这些人。而这些人早就听说鸣琴阁老板的堂侄女擅琴,又入了王子公主的贵眼,却一直无缘得见。今天教坊使在场,邀她一展技艺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公孙德有些紧张,他不担心公孙筠秀的琴技,却害怕这个小侄女会与他为难。毕竟那些心照不宣的事理亏的是他,他怕侄女借机发作。
  “承蒙各位不弃,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谁知,公孙筠秀并无抵触,一口就答应下来,同时还不忘询问他:“堂叔,筠秀使惯了鸣幽琴,此番用它献艺可好?”
  鸣幽琴是公孙家的传家宝,大多数人只闻其名,不闻其声。听到公孙筠秀提起要用此琴演奏,在场人士自然是大加赞成。
  公孙德此时如果反对,便是拂了众意,所以只有点头的份儿。
  润莲高兴极了,立刻回屋去拿琴。洪诗诗也安排仆人为公孙筠秀布好了琴桌,视线扫过堂侄女,带着几分微妙的思量。
  公孙筠秀回望她,却是看不出半点情绪。
  不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
  公孙筠秀落了座,指压琴弦,正要弹奏时,公孙德忽地一问:“你想弹什么?”
  “梅花三弄。”
  这不问还好,一问出答案,公孙德立马脸色大变,正要阻止时,琴音已然响起。
  鸣幽琴不适合弹奏轻灵秀逸的梅花三弄,导致上次六公主上次直指鸣幽琴徒有虚名。如今听到公孙筠秀又要弹那曲子,公孙德不急才怪。来赴宴的宾客里多的是行家,要是也和六公主得出同样的评价,鸣琴阁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陆爷有点忙,还得再等一章才能出来……

  ☆、是时候离开了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叫停极不合适。再说,要是公孙筠秀真的铁了心要借机砸坏鸣琴阁的招牌,公孙德就算喊停也没用。所以,他只能捏着汗,悄悄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其实,只要他稍稍留心公孙筠秀的演奏,就会知道自己是在杞人忧天。
  鸣幽琴的音色较几个月前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不够轻灵的缺憾如今已经得到彻底的改善。这都是公孙筠秀几个月来反复弹奏的功劳。
  坊间传说琴能通灵。主人爱琴惜琴,琴随人心,音色便会日渐动听。反之,人若无情,待其冷淡漠然,潜移默化之下,琴音变得刺耳嘈杂都有可能。当然,这都是茶余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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