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探千王-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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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肯定没有。”店伙计把头摇得象是拨浪鼓一般。
“呵,好,谢谢你了。”给店伙计一毛钱算是打赏,我这才来到单间门前。
………【第四百一十四章 私人请求】………
推门而入,屋内果然只有两人,一个是小林喜三郎,另一个则是那个叫做松本小百合的日本女人,两个人都是身着便装,小林喜三郎长袍马褂,桌子上摆着一顶礼帽,戴着一付无框眼镜,象是一个殷实的商人,松本小百合则穿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上松松地挽了一个发髻,上边插了一枝翠玉的发簪,明眸皓齿,脂粉微敷,十足大家闺秀的模样。
见我到了,两个人先后站起,“江先生真是守时呀,不早一分,不晚一秒。”小林喜三郎笑着说道。
“守时是一种美德,人无信而不立,我答应您什么时间到,自然会什么时间到。”我淡然答道。
“呵呵,说的好,说的好,江先生,请坐。”小林喜三郎笑着请我入坐。
没有马上坐下,我先来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看了一下楼下周围的情况,这才把窗户带上,重新回到桌边坐下。
“呵,江先生真是一个谨慎的人呀。”小林喜三郎赞道。
到了一个地方,先观察周围的情况,这是从事高风险职业者所应具有的习惯,所以小林喜三郎对这样的作法并没觉得不满。
微微一笑,“小林先生,松本小姐,这么急着找我,莫非是有什么要照顾在下的吗?”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小林喜三郎低声和松本小百合说了几句,松本小百合轻轻点了点头,“江先生,您好。”话说的很生硬,但说的的确是中国话,至少我听懂了。
“呃?松本小姐,原来您会说中国话?”我惊讶问道。
松本小百合的头又扭向小林喜三郎,看样子,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松小姐刚来北平不久,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在学习中国的语言,但还不是很流利。一会儿她和您的谈话,我将做为翻译代为表达,希望您不要介意。”小林喜三郎忙代为回答。
“呵,阿里亚多候古朵依嘛斯,我对日语的了解也仅限于简单的问好打招呼,大家彼此彼此,不必客气。”抖了一句日语,我微笑着向松本小百合点头致意。
松本小百合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似是为我说了一句不知道算不算道地的日本话有了好感,轻轻躬身,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堆,这次说的是日本话,虽然听不明白,但细声柔语,声音还真是挺悦耳的。
“呵,松本小姐说,她很想尽快学会中国话,如果江先生肯的话,她很希望您能当她的中文老师。”小林喜三郎翻译道。
“当中文老师?”我一愣,她这样的人想要学习中国话,有的是人抢着去教,没理由找我吧?“呃,小林先生,松本小姐是不是搞错了?你是不是没有告诉她我是做什么的吗?”我向小林喜三郎问道——请一个赏金猎人教说中国话,这是什么逻辑?
翻译过去,松本小百合又说了几句,小林喜三郎笑着回道,“呵,松本小姐说她并没有搞错,您的赏金猎人的身份是公事,松本小姐自然另有请求,那是一件事,请您做她中文老师是另外一件事,是私事,公是公,她分的很清楚。”
公是公,私是私,换言之,这一次找我出来,是有公事要谈了?
“呵,江某自问中国话说得还马马虎虎,问题是我对日语知之甚少,松本小姐对国语熟悉的程度也差不太多,两个人之间连基本的交流沟通都很困难,教学之事就更不要说了。松本小姐还是另请高明为妙。”我笑笑答道。
“江先生不必过谦,松本小姐中文的教授自有专门的老师,她只是希望江先生能够时常抽出时间陪她练习口语,尽快提高语言能力,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小林喜三郎笑着劝说道。
日本人到中国,公也好,私也好,不懂中国话总是有很多的不便,尽管山本株事会社有的是翻译,但谈话时中间总要有个人插进去总不是一件很方便的事儿。所以,松本小百合到了北平以后有空便学习中国话,至于坂桥建造,那是个满脑子大和民族是全世界最优秀人种的家伙,绝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的。
“这,松本小姐,您既然知道我是做哪一行的,就应该也知道请我的代价并不便宜,如果您只是想找个练习说话的对象,大可以到学校去找,我相信,那些人会比我更用心而且收费也更便宜,不是吗?”
“相识就是有缘,或许真的有人比您更适合做练习口语的对象,但松本小姐并不认识,而且也并不想认识,至于酬劳的方面,江先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山本株事会社是日本北平最大的商会,您想要多少,尽管可以提出来。”小林喜三郎颇为自信地答道。
“想要多少都可以?,松本小姐,您是说真的吗?”我的眼睛直视松本百合子的双眼,想要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依!”松本小百合用力的点头,明亮的眼眸清澈如水,没有半点儿杂质,很难想象,这就是前天那个冷若冰霜,一出手就将一名日本浪人的手臂废掉的冰山美人。
………【第四百一十五章 公事】………
答应下来?开玩笑,赏金猎人当家教,教的还是中国话,说出来,有人会信吗?
不答应?对方盛意全全,态度诚恳兼且楚楚可怜,不答应的话,又未免太不近人情。
答应还是不答应?
“松本小姐,不要说什么教不教,我虽然很喜欢钱,但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如果你想找一个练口语的对象,大可以象今天这样约个时间大家在一起坐坐聊聊,这样不是很好吗?”思索片刻,我决定以模糊的态度待之,即不接受,但也不完全拒绝。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意见,还是由小林喜三郎答话,“江先生是不是因为不好开口报价而不愿答应这个请求?呵,如果是这样,于松本小姐的立场当然很欢迎,不过劳其力,必有其利,让江先生免费出力,是不符合我们日本人做事为人的原则。如果江先生真的不便开口,还有另外一种变通的方法,是这样,除了松本小姐的私人要求外,此次请江先生见面还另有一件公事,江先生不便在做口语老师提出报价,不妨在公事上报价高些,这样,松本小姐才会感到心安。”
公事?终于谈到正题了。
“是什么样的公事?”我问道。
“是这样。”小林喜三郎推了推他的眼镜,“是这样,江先生既然是做赏金猎人的,在寻人找人方面自然有独到之处,我们就是想委托江先生找一个人。”
找人抓人,这倒是赏金猎人常接的任务,我点了点头,“找什么人?”我问道。
“一个中国人,这个人曾经在日本生活过一段时间,数年前返回中国,据听说,有人曾在北平见到过他,我们希望江先生能够帮忙找到这个人。”
小林喜三郎向我说道,随后朝松本小百合点了下头,示意自已已经把话讲明,于是松本小百合从随身带的小包中取出一张照片递到我的跟前,“拜托了。”她非常郑重地说道。
接过照片,我低头察看——这是一张很有些年头的照片,相纸都有点儿发黄了,相片是在一个院子里拍的,背景是一棵盛开的樱花树,树前并肩站着三个人,三个人穿的都是宽大的日式和服,脚踩木屐,其中两个个子比较矮,头顶只到第三个人的肩头,一看即知是货真价实的日本人,第三个人负手站在中间,身形微侧,目光直视着镜头,留的是分头,唇上有一撮小胡子。
照片拍摄的时间很早,拍摄的距离较远,拍摄者的技术也不是很好,总之,照片不是很清楚,不过即便如此,面目依稀还是能看的出来。
怎么是他?
仔仔细细看着这张照片,我心中暗自吃惊——不能说有十成十的把握,但至少有八成以上,照片上的中国人就是我的那个同门师兄苏逸生!
我知道,苏逸生曾经去过日本,他的那身不伦不类,不中不洋的特色打扮,就有着非常浓重的日本风格。
松本小百合为什么要找他?又或者说,森田城一为什么要找他?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苏逸生是以赌为生的人,森田城一又是日本赌王,苏逸生既然到了日本,这两个人之间有交集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回到北平的?你们的人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到这个人的?”
我不动生色的问道。
“他的日本名字叫做山田规三,中国名字叫做苏逸生。什么时候回的北平我们并不清楚,但是失去他的消息是在五年之前,至于什么时候我们的人见到他,大约是在七八个月前吧。您还记得大前天和您见面的那个酒屋吧?酒屋的老板娘是我朋友,是她告诉我山田规三曾经到她那里喝酒。”松本小百合答道。
“山田规三是一个人去的还是和别人一起去的?”不管他们找苏逸生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我都不能表示自已认识这个人,完全是以接受任务,了解资料的态度,我继续询问着情况,而对苏逸生的称呼也是顺着松本小百合的习惯。
“他是一个人去的,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他的下落。”松本小百合答道。
“春酒屋的老板娘是原先就认识山田规三?”我问道。
“不,他们俩并不认识,是我拿照片给她看时,她才记起来的。”松本小百合答道。
“唔,如此说来,自到北平以后,你一直在找山田规三了,不知现在查到了什么程度?”我问道——苏逸生现在应该还在兴隆县,至于是死是活,是押在监狱里坐牢,还是被填命判死,又或者已经被青云道长救出躲在什么地方休养,那我就不清楚了。
“是的,我们一直在找,只不过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却一直没有山田规三的下落,所以我们才想借助江先生的才能早日找到他。”松本小百合答道。
………【第四百一十六章 有便宜不能放过】………
“请问,这个山田规三和松本小姐是什么关系?请不要误会,我是想知道松本小姐对他是不是很了解,知不知道他的性格爱好以及生活习惯,这些情况对如何寻找线索很重要。”
既然要请我做事,那么正好借这个机会来摸对方的底儿,我以非常专家的姿态提出问题。
听小林喜三郎把我所提出的问题翻译后,松本小百合的表情稍稍有些迟疑,虽然变化非常微细,但由此我可以断定,苏逸生的确和她有关系,而她犹豫的就是是不是应该把这层关系讲出来。
“松本小姐,比起您可能付出的高额酬金,您的信任要更加重要的多,如果没有足够的信任,那么再微小的事情都不可能完成。若是松本小姐不相信我的能力,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来碰运气,那么我劝您还是另请高明,既浪费您的金钱,又浪费我的时间。”
先发治人,后发者治于人,常言道,上赶着不是买卖,既然我现在扮演的是赏金猎人中的高手,就应该要有高手的气度和作派,求着抢着请别人把委托交给自已的那叫乞丐,让别人求着自已出手帮忙的才是高手。
话出口,我从椅子上站起,作势要离开茶楼,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试探并挤压对方的承受底限。
“啊,江先生,先不要着急,万事都有商量,贵国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家认识不久,在有些事情上存在分歧和保留也是人之常情,请江先生理解。”这一招果然见效,小林喜三郎连忙伸手相拦,挽留我不要急着离开。
本就没打算真的马上离开,我借坡下驴,重又坐了下来,目光投向松本小百合,等她是怎样的反应。
松本小百合的反应很冷静,没有紧张,没有慌张,“非常对不起。”她用僵硬的中国话说道,同时深深地躬身致歉。
“江先生,您说的很有道理,合作的前提是信任,没有信任,合作也就没办法进行。”她的中国话说得的确不太流利,不过比我想象中还是要好得多,至少是可以听懂。
“,然而事实上,我们对您的了解不多,却又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帮助,所以我才提出请您做我的口语老师的请求,希望在这样的交流中增加彼此的了解,如此才能建立真正的信任,江先生,这样的做法的确有些不礼貌,在此,我向您道歉,不过同时也希望您能站在我们的立场考虑,理解我们的苦衷。”
松本小百合说得很诚肯,也很理智,这让我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