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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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的威胁!我和他那些虚假的绯闻早闹得满城风雨,他要是这个时刻到我的宿舍来,真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去!”我咬着嘴唇,憋着怒气。
电话那头隐着低低的笑。
※ ※ ※
我紧赶着去了那阴晴不定的小祖宗的住处。拾阶而上,“梅花小筑”就在眼前。门前影影绰绰的一幅联子——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座宅子坐落在山腰,虽栖身在别墅群里,却有些简朴得醒目,园子里除了林林总总的梅树,就是些常见的花花草草。宅子里的装饰也是古朴之风,古朴得没有一件多么现代多么洋派的摆设。
我开门进去,恍然走进了平常人家的小院。谁会想到这是纳兰氏那个香消玉殒的夫人曾经最钟爱的地方?谁又会想到纳兰氏那个“狐面兽心”,对,就是“狐面兽心”的小祖宗也钟情这儿?要是让八卦记者知晓,下巴说不定都会惊掉。只可惜那些狗仔整天都蹲在了醒目的“纳兰氏”那富丽堂皇得占据了一座山的宅子门前了。
“来了?”晨抄着手懒洋洋地倚在门前,一脸堆笑地看着我。昏黄的灯光点点地撒在他的身上,说不出的倦意慵懒。
他曾说我生气的表现很丰富,能够写成“阿雅生气百科”,闷不作声就是其中之一。我不哭不笑不言不语地瞪着他。他扬了扬眉道:“我要吃面。”
为了一碗面,这会儿把我招来折磨,天下除了纳兰家的小祖宗不作第二人。
我愤愤然地做好面,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驱使,但也不敢马虎,这少爷挑食的毛病能折腾死人呢!不吃的东西绝不碰丁点,一副饿死也不会吃的架势,太油腻的筷子都懒得抬,出门点菜还竟点些稀奇古怪的,常常点了一桌子,皱了皱眉也不愿意尝一口,奢靡得令我头痛不已。能让他另眼相待的要不是“梅园”的主厨精心烹调出来的,要不就是一直打理“梅花小筑”的王嫂做的那些清清淡淡但没一点杂味的东西,着实是一个难伺候的小祖宗!
面条生着腾腾的热气,丝丝的菜香糅杂在面香里,清淡却不张扬。这是我为了应付这个小祖宗,专门求梅园九园的大师傅廖师傅教我的“暗香浮动”,这道面食很得这少爷的心,秘不外传哟。
“再拿个碗——”他看着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我笑了笑,反正我也有些饿。
他接过碗,亲自匀了一半给我,看得出今晚他心情很好。
“少爷有什么高兴的事?”我边吃边问。
他也只是笑笑。
难道王嫂摔伤了脚的这一周,被饿傻了?我邪恶地想了一把。
“你签了个大合同,终于能养活梅园了?”我不忘调侃。
他挑了挑眉眼。
“难道你抓了奶奶的软肋,从此对你‘惟命是从’?”我假装激动,“那可了不得!”
“付阿雅——”瞧,终于动怒了。
我讨好地对着他笑。
他却嗖地起身,“吃好了到亭子里来。”
※ ※ ※
后园还是老样子,凉亭雕花的窗扉全都半开半合,若隐若现的四方桌椅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安然静谧地躺在那亭子里,唯一不一样的,全都沾染了岁月的痕迹,似丰富又寂寞。
梅花的幽香一阵阵扑鼻而来,放眼看去,竟星星点点绽放着。夜色朦胧,灯火朦胧,萦萦绕绕,看不真切。我衔丫闻来,正好看见他修长的背影,犹如梦里的剪影,隐匿在窗阁里。
他优雅地转过身,小提琴的弓也旋出了优美的弧。
顿时,音乐像调皮的精灵,时而激情,时而忧郁,他在精灵的世界里窥视着我,眸子里似盛着柔情,也掺杂着难言的复杂。
他曾说这首曲子叫“幸福”。
我说,原来世上有如此令人心酸的幸福!
他却独独喜爱这曲子,喜欢得分外固执。
乐声流逝,我痴痴地沉沦在这满是“风花雪月”的夜色里,移动不得。
他的眸子漆黑明亮,在昏昏然的灯光下,泛着涟漪。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不是不再拉小提琴了吗?”
他眸光一闪,从凉亭向我走来,一步步,一步步,越靠越近,近在咫尺,他却突然倾身而至,再一寸寸地凑拢,我不得不闭上眼,他的呼吸轻轻地抚在我唇畔,拂过我的脸颊,落在我的耳畔,苏苏麻麻,使我半分不敢动弹。低低哑哑道:“我母亲曾说,生日就该吃面,生命长长久久,幸福长长久久。”
他身上若隐若现的梅花的沁香,媚惑却高贵,让我恍惚着。直到那清清淡淡的香味越离越远。
我睁眼,凉亭的钟摆正好十二点。
良久,我才怔怔地抚上脸颊,凉凉的痕迹,从嘴角到眼角。
04 情窦初开
最近迷上了梅园九园大师傅廖师傅的厨艺,在我眼里,他的厨艺可谓出神入化,无论什么食材,只要经过他的手,保准能变成让我垂涎三尺的美食。
我死缠着他教我一两道,不仅可以拿来哄哄那少爷,没事还可以自我享受一番,何乐而不为?可廖师傅厨艺大牌,人也大牌,说我不是学厨艺的料。
我跟在他后面,追着问了好几天,就想知道原因,为什么我付阿雅就不是学厨艺的料?
他正下刀有神。我也算个不大不小的金庸迷,武林中的十八般武艺耳熟能详,如今见他挥刀斩菜的功夫,也不由得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就是大隐于市的江湖才人。我边啧啧称奇,边暗自想着将来要嫁男人,就要嫁这样的。那刀不斩菜,也能斩了老欺负我的人,像纳兰晨那样的。哎,怎么又想到那小祖宗了。归到正题,廖师傅的功夫,小能养家,大能惩奸除恶,直直是我心里的大英雄。受用得很!
我正被他的刀晃得眼花缭乱,他终于肯开口了,居然说我六根不净!
“你六根未尽,眼根贪色,耳根贪声,鼻根贪香,舌根贪味,身根贪细滑,意根贪乐境,有贪,也必有嗔,贪与嗔,烦恼就来,合起来就是‘贪、嗔、痴’三毒,必沉沦于生死苦海里。”他说,“心不静者,菜亦不静,无静,不入口,何从得心?”
高深,真是高深!他要不是我熟识的九园大师傅,我还真怀疑他就是一得道高僧。我对他的敬佩之情,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好好领悟这些道理,想通了再来找我。”他这是拒绝我呢,还是答应?弄得我不得要领。
管他呢,梅园最诡异的大厨——廖师傅。是我付阿雅以后的奋斗目标,对,我看上他了。
一见钟情?不——,哪有那么多得一见钟情。
日久生情?No——,要日久生情也是我和纳兰晨那小祖宗。怎么又扯上他了?算了,反正廖师傅的秉性,早晚要被我看上。
我乐颠颠地出了九园。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看着吧,我会让他缴械投降。
我在房间里,捧了一本“三十六计”,横看竖看,用什么计策好呢?难道要用天下无敌的第一大计——美人计?
我连忙跑到镜子面前,端详了自已一番,虽说不上倾城倾国,也灵秀可爱。当我正绞尽脑汁的时候,就听得隔壁双双的房里,欲语还休的打情骂俏声。
对,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