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穿越)-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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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看去,浑身一凛,他一把掏出身上的锦带锁,飞快勾在树干上,身子绷紧,霎时如一道亮白的闪电,迎冲而去。
砰!两道影子毫无悬念的在某一点处碰在了一起。
恩!两声轻小的闷哼几乎同时发出,分别来自一男一女。
一时间,筋疲力尽的兰儿头昏眼花,草割的她脸都疼了,蹙眉抬眸,周围一片雾气,但不阻碍她的目光直落入一双漆黑深邃的深眸里去,这双眼,这双眼……突地她笑了。
是梦吗?是幻觉吗?………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呼吸突然喷在耳畔“快抓住我。”
风声将他淡远的声音吹散,但兰儿还是听到了。她浑身一凛,然后反应了过来,很听话的伸出双臂用尽所有力气环住男子的腰际,轻轻伏在他的怀内,原来不是梦,药本是苦涩的,奇怪为何她总觉得暖暖的呢?此时就在鼻间,就在眼前,那感觉真好。
两道同是白色的身影,如两条一大一小的飞龙在空中飞荡,嗤!裂帛声起,男子手一僵,神色随之凝重。
“糟糕!”他迅速低下头,对着一脸亦是很严肃机敏的女子快速说道“锦带锁刮到了锋石,很可能会断,一会你要牢牢抱紧我,不许撒手!”
比起那些恶心的食人虫,兰儿觉得跳崖似乎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总觉得曾经经历过一样,所以,她毅然跳下,下去后,她倒是碰到了枝叶,碰到了蔓藤,碰到了岩石,可是她没有力气抓牢,几乎手一搭上,便虚脱滑下,根本撑不住她的身子,她气恼,慌张,最后接受现实,颓然的闭上了眼睛,恍惚间她想,今日能活着就是奇迹!恍惚间,她想,她是见不到他了。
半路飞出白子彤,让她一时间觉得那是虚浮的,是死前的饱餐,可很快她便认清了,那是一个真实的人,心中的激动和兴奋无以言说!刚刚听到裂帛的声音,她心中又惊又怕,下面浓重的深谷仿佛是狰狞的怪兽,随时会吞噬一切,她此刻是那么的后悔,肠子都悔青了,没事发什么神经,跑来惹麻烦?她死了也便死了,却连累到他受险!自责显得那么苍白,手心不住的冒出冷汗…………她真的很任性!一脸苍白的女子从没有这么这么讨厌过自己。
看见女子颤抖的眼睛,白子彤深吸口气,大声说 “别怕,我会在你身边。”
兰儿愣愣看去,他说话了,他在安慰她!那沉稳的声音似乎有一种稳定人心的作用,她的自厌平复了些许,惶然望着他,急急说道:“你千万不要有事!”
白子彤认真看了眼兰儿,冲她点点头 “没事,我们谁都不会有事!”
咔哧!锦带锁正式断裂!
一瞬间,白子彤双手猛然环住女子,下意识的将她护在怀内,两个人的身子顿时加速坠下,一股冷风向他们冲击过来,两人的身躯如飘零的落叶,白子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空中不断的改变了跌落轨迹……………
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兰儿的视线,遽然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凶险,她看不到,听不到,明明是冷的,可她觉得周身都是暖融融的,暖的她鼻子眼睛都有些发涩。
白子彤突然脚尖一点,身躯陡然偏转,一只手接着猛然抓住石壁间的荆条……
失去白子彤的一只钳抱的手,兰儿身子顺着他的腰就往下滑。
白子彤大惊,另外一只手用力扣牢“用力抱住我,千万不要松手!”
兰儿抬起眼很听话的点点头,然后笑了笑,可手却是真的没有了力气,仍以缓慢的速度往下坠。是的,她没力气了。
她根本用不上力气!她身上有散力粉………白子彤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看了看下面的谷底,十五米,十五米的距离!
快速松开荆条,手向下一把握住女子的手,微一用力,再次将她搂在了怀里…………
兰儿只觉一颗心又软又酸,贝齿紧紧咬住嘴…………
飞过一段距离,他们重重摔落在地上,剧烈的痛楚排山倒海般袭来,顿时失去了知觉,兰儿的大半身躯落在白子彤的身上…………至始至终,他们都在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白子彤从昏迷中醒来,周身痛楚难忍,仿佛动一下,全身骨头就会散架。他努力睁大眼,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四周一片幽静,静得只能听见他的呼吸,感受不到任何人类的气息。
“兰儿!”他怆惶坐起大声喊,接着沙哑的咳嗽起来。
“白子彤,我在这里。”女子略显嘶哑的声音自一片林中传来。
白子彤一颗担忧的心慢慢安落回“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兰儿嘴角紧抿,赶紧快步往他身边走“我很好,你躺下不要动,你的腿受伤了!”说完,她蹲下挨着白子彤,举起手中的湿布“天太黑,我找不到盛水的器具,只能用它。”
白子彤动了下腿,果然钻心的疼,看来是骨折了。抬眼看了下女子手中的湿布,很明显那是她从她衣服上撕扯下来的。
“别怕,一会我去找柴生火,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女子的声音在黑夜里有着浓浓的温柔和细腻。
兰儿想了下,她鼓起勇气将水源抵到白子彤的唇边。白子彤嗓子难受,也不再客气,伸手接过。
寂静的黑夜里,女子来回沉重的脚步声,拉伐木材声,粗粗的喘息声……似乎很久,终于,她燃起了火石。
浓烟顺着青嫩的枝叶缓缓升起,微亮的火光挥洒着浅淡的绿叶味道。
一丝光明已足矣,兰儿握着手中的刀,胳膊微微一滞,垂眸低低解释“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我刚刚在你怀内拿的。”
说完不敢耽搁,也不敢听他说什么,逃避着快速劈着树枝,那是真的快,她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手却是极麻利的,当汗珠浸湿了大片衣襟,当手上的血泡磨碎又起来后,她也成功的完成了一块五十公分的木板。
兰儿深吸口气,走到白子彤的身边。
“你腿骨折了,固定起来会好的快。”若是有石膏就好了。兰儿脑子突然出现了这个词,此时她也没有心思深想,何为石膏?她怎么就知道石膏?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白子彤的身上。
兰儿一抬眼,看见白子彤眉头紧锁,漆黑的眼睛直直的凝视着她,她心中一窒,仓惶开口“对不起,是我连累你,是我太任性了。”幽幽低低的声音带着几丝隐忍不住的哽咽。
好一会的寂静,兰儿觉得她胸口堵塞,异常难受。
单薄的女子就那样站在那里,满头银丝,衣服破裂,惨白的脸上挂着几道被树枝刮出的血痕,一身的狼狈,她紧紧的咬住颤抖的嘴唇,垂着眼睛,硬是不让一滴眼泪留出来。
白子彤上下看了眼,开口问道“兰儿,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喉底发出的声音粗嘎低哑,已不是往日的淡雅。
这是他今日第二次叫她的名字!他说了什么,失神后想起,兰儿顿时一惊,她赶紧摇头,不动声色的回道“没有!”
白子彤深邃的眼睛微微缩了下“我自幼学医,岂会看错?你过来!”
这是兰儿第一此听到他如此严肃的说话,隔了好一会,她轻声道“没事的。”
“过来!”白子彤很强硬的说了两字。
兰儿紧了紧手,最后一步一步靠向他。
她走路的异常,明显是脚踝处跌伤了!看着直挺挺的女子,白子彤剑眉紧锁“坐下!”
兰儿吸了口气,挨着白子彤做了下来。下一秒他拉起她的腿,就要去脱她的软鞋。
“不!别!”兰儿突然叫了一声,随着白子彤的深邃的一眼,她垂下眼眸,咬住了嘴唇。
当费力脱下那只鞋子后,一丝恼怒自白子彤的眼睛掠过,借着越来越明的火光,那只本是白皙纤细的脚此时已经肿胀的发亮了,还说没事!他嘴角紧抿,掏出怀内的药瓶,单手开启的塞子,将药粉洒上了一些,轻轻涂抹,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兰儿的骨头,动作十分柔和。然后又拉起她的双手,拿起先前的湿布,慢慢清理后,一样的上药。
兰儿静静的看着,时间停止,炙热的热度,从手脚上传来,传到了兰儿的心口,灼烫到了她的灵魂,她愣愣的坐在那里,表情定格,他让她感觉到此刻,她是世上最珍贵的明珠,正被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待白子彤放下了她的脚,兰儿暗自喘了半天,才安抚了沸腾的情绪,她低声说“我帮你固定腿骨。”说完就要站起。
白子彤一把按住了她,再次重申“我是学医的。”
白子彤果然是学医的,那修长雅致的手指是那么灵活利落,几下就清理了腿上的血迹,上好药,并固定了木板。
空气中有着火燃烧的小小噼啪声,难得的消除了一些静赖和不安。
“疼吗?”
“疼吗?”
男女的声音同时响起,问出的话,也是一模一样,话音落下,两个人都不禁有些尴尬的互望一眼。
兰儿心口再一次砰砰直跳,不敢再去看白子彤,轻轻别开视线。
隔了好一会,白子彤又开口“别睡,晚上寒气重,你身体不好,很容易生病,明日你可以睡一天。”
兰儿点点头,很乖巧的说“好,我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只是想写心中所想的故事。至于更新的快慢根据时间而定,工作之余它是喜欢,就如同吸烟,喝酒,打麻将,可能有点上瘾,看的顺心,大家看过就赞两声,或是潜水。看的不对心思,也别说我,就当我在乱写。
再次谢谢各位捧场的看客,有你们在看,我觉得写的更起劲了,这是真实所想。谢谢!
蓝田日暖玉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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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彤看着垂着眼睛安静坐在那的女子,担心她疲劳后会睡着,便努力寻找话题想让她保持清醒,可是问什么呢?他脑子呈现一片空白。
“兰儿………”白子彤轻声试探的叫了一声。
兰儿觉得浑身脱力,手脚火辣,剧痛难当,轻轻一牵,就是浑身的冷汗。她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可她不能睡,她答应他了……正想着,听见叫声,她费力的睁大了有些涣散的眼睛,扭过头,白子彤一身白衣,脸色有些苍白,在微弱的火苗下闪动着柔和的光泽,坐在那,黑发如墨,沉静的眼睛直直地向着她这边望来,她温婉一笑“恩?”
“在日月谷还习惯吗?”很不容易,他终于问出了第一句。
“很习惯,香芸对我很好。”兰儿快速的接了口,随后很认真的加了句“我特别喜欢那里。”
闻言,白子彤点点头。
时间又静止了。兰儿隐约知道他与她说话,是怕她受不了疲惫,静赖下昏睡过去,用力咬了下嘴唇,神经为之一凛,开始了她的话题。
“这里是便是无量山谷底啊,你以前来过吗?”
白子彤摇了摇头“这里是历届圣女潜修的地方,其他人不能入内。”
兰儿疑惑的蹙起眉“就她一个人吗?”
“恩,从八岁开始就一个人呆在无量洞,八年后才可以出去。”白子彤的声音本是很雅致,好似翠柳扬风。今日尤为几分醉里几分淡寂,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掩住了他漆黑的幽眸。他又说“没想到,我们今日却误打误撞进了这里。”
兰儿晕胀的脑袋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中似乎在隐藏着什么,而他的神情好像沉浸在某个时间段。
她无意识的问“做圣女岂不是很孤独?”
“恩。”白子彤把玩着手中的药瓶,缓缓开口“也很辛苦,要忍常人无法忍,要学常人无法学。”声音中晃过淡淡的讽刺。
兰儿不喜欢他此刻说话的语气,想也没想很些强硬的回了句 “人活着有几个不辛苦?困难,折磨,孤独,只能咬牙忍着,过去了便是过去,过不去就要认命。”
说完女子浑身一僵,长长的睫毛淡淡垂下,她刚刚说了什么?!
白子彤有些滞愣,他抬起头看向女子,突然想到她经历的那些……一个女子,身中红颜劫一年,一年中那是怎么一种经历?别人或许只看表象,可熟知此毒的他却明了那巨大的痛苦,不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