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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心病-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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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你都是为了我?”
  樊如绕到付子祺面前,结结实实给了付子祺一耳光。
  付子祺背抵着墙,垂下头。知道自己让樊如感觉看错了人。可她原原本本就是这样的人。
  半夜在书房写自述时,想到樊如就在楼上。眼泪忽然决堤一样砸下。只能咬着手臂无声地趴在书桌上,任眼前屏幕的光亮化成朦胧一片,最终熄灭。
  一千万,多少人一辈子挣不到这个数目。付子祺很明白自己的选择对樊如来说根本毫无意义。设计也好,工程也罢,能有多大差别?能差出几个一千万?
  铃声再一次响起。樊如逼视着付子祺,付子祺掏出手机背过身回避。樊如自觉无趣,在沙发边坐下来,望向窗外。
  屏幕上显示是一串号码,但这个号码付子祺还是有点印象的,就写在自己的速写本上,是叶舟的电话。离开吴都那晚,想到这个号码终将被抹去,付子祺把它从手机里删除了。
  付子祺发呆的功夫,电话断了。一时安静地让人感到窒息。
  忽然又响起第三次。
  “喂?……”
  “付小姐。我是Amanda。”熟悉的声音,陌生的名称。
  在林默家客厅里,语冰端坐在单人沙发上,阿曼抱着手臂坐在L形沙发里,章鱼坐在另一侧的扶手上,背对着两个人玩枪。阿曼开口的一刻,章鱼手里停下来。
  “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什么?”
  “林默生意上出了点问题。你能帮我联系到樊如么?”
  付子祺一愣,回头看樊如,樊如并不理她。
  “你们……是什么事情。”
  “有一笔出港的生意。梵锦贸易。你这样说樊如会明白。对她不会有什么不利的,你可以放心。”
  付子祺记起樊云来时也提到了梵锦贸易,似乎是抢了樊云的生意。说是和聂家全无关系,岂不是欲盖弥彰。
  “没有你说得这样简单吧?”
  “是。正好撞上突击检查。林默已经进公安局了。付子祺,你当帮帮我,我只是没有办法联系樊如,你让我跟她说上话,可以不可以她自然会判断。”
  章鱼回头看,阿曼咬着唇。是不顺利吧,付子祺这个人,最优先一定是保护樊如。当初说希望自己能帮Amanda,现在轮到她了,会怎么做呢?
  “我……你好了么?”
  付子祺话锋忽转。阿曼沉默了一阵。
  “还好。还在吃药。”阿曼叹息,“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病,林默就不会还在这里,也不会被带走了。我一定要救她,你知道吗?”
  “你……你让我想想。”
  “樊如是不是就在你身边?把电话给她好不好?如果她说不行,我们就想别的办法,不会纠缠你们的,好不好?!”
  付子祺呼出一口气。可怕的女人的直觉。确实,只不过帮阿曼递一个电话,其实究竟要怎么帮,帮不帮,都是樊如的事情。
  “好。”
  付子祺捂住话筒,转过身来。
  樊如扭过头来看着付子祺。
  “一个朋友,想请你帮忙。说是梵锦贸易。你听一下?”
  樊如眼皮跳了一下,想不出居然会通过付子祺找自己。正如樊云所说,没听说聂家和梵锦贸易有什么特别的来往,私下里去打探,这家公司挺普通,没接过什么大单子,也没出过什么问题。越是这样,聂把一笔默认给樊云的生意忽然交给这家公司,越有些古怪。
  樊如接过电话,“你好。”
  阿曼已经开了免提,电话交给语冰。阿曼身体前倾,仍旧只坐着一小块沙发。
  “樊小姐你好。我是梵锦贸易法人代表林默的秘书,我叫语冰。你可能还没有听到,聂先生介绍出港的那批货物突然出一些问题,林女士已经代表公司接受调查。这笔生意原本应该交给令弟公司,想必是聂先生不很有把握才交给我们,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
  语冰停下来。
  这是说也许搞不好现在接受调查的就是樊云么?风险嘛,即便这段时间风声不那么好,聂既然敢做,一般情况下自然是不会出问题的。这样说来,不止樊云在替聂家办事,林默难道也是聂贞明的一个心腹了?
  樊如望了一眼付子祺,“你先下楼吧。”
  付子祺犹豫着,樊如起身走进卧室,前后两层门都关上。付子祺只好下去。
  “既然如此你们更应该直接找聂先生。这么大的事情,聂先生一定会有所安排。”
  “照理说聂先生帮手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情。但聂先生对我们老板可能有点误会,眼下还在犹豫。”语冰等了一拍,樊如很沉得住气,毫无反应。
  “电话里讲可能不太方便,我们手里有不少资料,樊小姐什么时候方便,给您过过目?”
  樊如皱起眉。“不知道你说的‘误会’是什么。如果聂先生是这样的意思,你们的资料,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兴趣。”
  “你们这月3号已经领离婚证了,想不到樊小姐还是这么维护聂先生。”
  樊如一惊。离婚是秘密办理的,和聂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谈拢,不宜公开,想不到对方知道得这样清楚。
  “是不是有必要对聂保持忠心,多了解一点对你并没有坏处。至少,为什么付子祺三年前忽然入狱,这个你该有点兴趣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谁策划这寸地尺土

  约定在朋友的酒吧。樊如发现对方对自己非常熟悉。对方在暗,自己在明,如果是敌人而非朋友确实很可怕。
  付子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樊如到书房来找自己,目光很严厉。
  “她们是什么人?你知道多少?”
  付子祺一个人呆着时已经想过很多。明明知道林默手下是个危险组织,既然当时在监狱里找麻烦的是章鱼,那么之前寄照片的也应该是这伙人。先前林默对自己警告,远离樊如和樊如周围的人,不知道是否意有所指,更不知道林默和谁究竟是什么关系。触碰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离付子祺所能掌握的也太过遥远。但对樊如来说,也许至关重要。
  “给我打电话的是Amanda,在吴都蓝月酒吧里你也见过。她已经结婚了,对方也是一个女人,叫林默。她说求你帮忙救林默。”
  依稀记得起来那个人,当时就是她送付子祺去医院。付子祺和她之间恐怕发生了什么。樊如对此没有探究的意愿。然而这个人居然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这多少让樊如有点惊讶。刚才同自己讲话的语冰,看来是另外的人,精明干练。由此观之,林默应该是个狠角色。
  “林默大概是黑道上的。手下有一批职业杀手。收人钱财,似乎是什么事都可以办到。”
  樊如大吃一惊。付子祺忙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樊如,如果你觉得危险就不要管这件事了。阿曼说不会来纠缠我们。”
  这样的解释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樊如感觉到事态严重。听起来,林默是替聂办事的。想不到聂这样背景的人白道上畅通无阻居然还不够。
  付子祺入狱是为什么?只听说报社忽然收到证明付子祺同赵衍没有血缘的匿名信。也和聂有关系吗?是用了这样的手段吗?难怪当初打听不到一点消息。付子祺自己又知道多少?
  “这种事情怎么会让你知道?”樊如拉住付子祺的手,“三年前到底发生什么?”
  付子祺的表情僵住,“我……她跟你说什么了?不,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是求你,怎么会……樊如,她拿我要挟你吗?”
  樊如也吃不准那是否是个要挟,看来无论如何要去会一会了。“说知道你入狱的事。既然你也不清楚,怎么样,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十点半,人正多的时候。付子祺先于樊如进去,一眼看到吧台上的阿曼。阿曼看起来精神还好,长发梳成马尾,穿着条黑色蕾丝袖的连衣裙,同从前没什么两样。
  付子祺定了定神,径直过去。
  阿曼招招手,“付小姐。”
  付子祺轻轻一笑,“叫我付子祺也好,子祺也好,不要叫付小姐了好吗。”
  阿曼看着付子祺的眼睛,“Ricky。”
  付子祺的笑意退下去,目光荡开,看到阿曼身边的语冰。语冰穿着牛仔裤和很薄的衬衣,袖子卷起,依旧摆着一副扑克脸。酒吧里是很热了,外面正是严冬腊月的。阿曼好歹有件大衣。
  付子祺点单,抬起头看到小张带着樊如上楼了。
  付子祺接过冰水,
  “走吧,楼上。”
  走进办公室,语冰把阿曼的大衣挂起来。阿曼和付子祺分坐沙发两端,阿曼靠门口,樊如坐在老板椅里,语冰就站在当中。
  “樊小姐愿意抽空见我们,非常感谢。”
  “开门见山吧。子祺也在这里,三年前发生什么,我确实很感兴趣。”
  付子祺低头喝水,从她而言,并不愿意把陈年的伤疤在樊如面前揭开。但似乎这是阿曼争取樊如的必经之路。而眼前的语冰,也似乎志在必得。
  两个月前第一次见到章鱼,付子祺还有想知道仇人是谁。但现在,只想甩开坐过牢的阴影,做回正常人。真相并没什么用,甚至于,付子祺有预感真相会再次刺伤自己。如果和现实没有联系,又何必旧事重提?
  语冰取出一厚叠整理好的照片放在樊如面前桌子上。
  最上面一张画质很差,光线又暗,隐约看得出是在小区里单元门外,刚下了出租,两道人影,一个搀着另一个。
  “多数是视频截图。后面有一小部分照片。”语冰注解道。
  樊如抬头,付子祺的目光原本是追着那些照片的,和樊如目光相触的一瞬,慌忙躲避。樊如不动声色迅速翻看照片。
  “那年六月底,外界有些传闻,说顾公子和樊小姐走得很近。聂先生委托我们查查看。找到这段录像以后,深更半夜这个人在里面呆了三个多小时。视频里出入都戴着帽子,认不出来是谁。我们跟着顾然半个多月,没什么收获。也查过付子祺,但付子祺当晚有开房记录。
  “那套房子里的摄像头一直不开,开着时会亮指示灯,聂先生带我们进去改装了,到七月底拿到视频,就看得很明白了。转回头调查付子祺。
  “聂先生早年和赵先生有所合作。赵先生发迹那几年,财务上有很多问题,当时做账的就是付子祺的母亲。聂先生同赵先生似乎是有些私人恩怨,从前搁下了,这时候赵先生的生意和聂先生又有些冲突,加上临近追诉期。聂先生说付子祺家里应该是留着些记录的,所以授意我们拿视频试探一下……”
  付子祺一脱手,玻璃杯砸在地面上,碎裂了。语冰的声音停下来。
  玻璃杯好像砸在樊如心里,又狠又脆,玻璃碎片和没有化尽的冰块散落满地。
  “子祺?”
  “对不起。”付子祺抱歉道,蹲下来收拾玻璃片。阿曼跟着窜了一步,拉付子祺。
  “干什么?哪有用手的?”
  付子祺闪过阿曼,茫然地蹲着,阿曼到底慢了一步,掌心渗出一道血痕。
  阿曼翻出纸巾给付子祺。付子祺摊开了覆住伤口,攥在手心里。
  “等会儿叫人收吧。”
  樊如发话,付子祺点头,坐回沙发。
  语冰眯了眯眼。等三个人重新坐好,继续道:“付小姐大概是既不愿伤害赵家,又不想影响樊小姐前途,回老家把证据销毁了。付小姐回来不久报社收到匿名信,是付小姐和赵先生没有血缘关系的鉴定证明。赵家大概是自己心里有鬼,赵衍不能生育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公开的秘密了,也可能赵家夫人气量太小,把付小姐送进监狱。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樊如觉得疑点重重。但照付子祺的样子来看,多半是真。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顾然说别人看着付子祺跟自己亲密,有意为难付子祺。或许是察觉到被聂调查,或许是听闻了什么。
  樊如不知道聂这么做到底是当真为了找赵家麻烦,还是单纯想整付子祺。三年多,或许是为了维护面子,聂贞明从没有挑明这件事。这样有恃无恐地对付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女孩,樊如感到不寒而栗。
  “既然要讲就讲清楚好了。当初说如果我不拿出账本就把照片公开出去。其实是耍我咯?”
  语冰不置可否。
  付子祺站起来,“我坐牢之后呢,还是阴魂不散。既然一再找麻烦,直接整死我好了。为什么忽然放过?”
  阿曼对着语冰摇头,语冰转过身面对着樊如。
  付子祺的目光几近疯狂。樊如后知后觉地发现带付子祺来证实对方身份的想法太过愚蠢了。
  赵衍和聂贞明有什么龃龉,虽然是发生在自己跟聂贞明的十年前,虽然是个禁忌话题,樊如并不是全无所知的。赵衍跟聂是大学室友,听说从前关系很铁,到后来虽然不至于反目成仇,实际上也就是做个样子了。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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