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武侠电子书 > 游侠录 >

第25章

游侠录-第25章

小说: 游侠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既惊更怒,长长的眉毛,根根倒立,厉喝道:“姓邱的,你最好少管闲事。”此时他性命交关,一派宗主的架子,再也摆不起来了。

邱独行依然微微含笑,道:“上人有什么话好说,当着天下英雄,上人又何苦紧紧逼着一个武功不高的后辈呢?”

群豪都被方才这事惊吓住了,谁也不知道这异邦来的和尚到底为着什么发怒,有些阅历较深的,虽也看出此事有溪跷,但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大家除了惊吓之外,谁也没有想到别的,当然也更不会想到那瘦子竟是名动武林的“无影人。”

石慧满腔怨气,从那地穴中跑了出来,心里却在盼望白非能够在后面叫她一声,那她会马上倒进白非强壮有力的怀抱里。

但是她却失望了,在这荒凉,阴寒的野地上奔跑着,满眶俱是为情而生的眼泪,哪知却让她碰到了她的母亲。

丁伶安慰地抱着她,询问她流泪的原因,她不说,却说是因为天赤尊者要强迫她当和尚,还迷住了她,于是这个慈爱的母亲就在计划着为女儿复仇了,纵然对方是武林的魔头天赤尊者;那正如母鸡为了维护小鸡,会不惜和苍鹰搏斗一样,何况了伶还是只强壮的母鸡。

石坤天潜居时,苦研易容之术有成,丁伶和她女儿就乔装为两个枯瘦男子,混进了灵蛇堡,那远比司马小霞和乐咏沙的乔装要高明得多了,是以并没有人看得出来。

丁伶打了一趟双盘掌,那是她特意在这几天里学来的,在使出金鸡独立时,她故意将身子倒在天赤尊者身上,却将武林中人闻而色变的无影之毒,施放在天赤尊者身上。

无影之毒之所以成为无影之毒,就是能使人在无形无影中被毒,并不一定要吃下去,丁伶此刻恨透了天赤尊者,下的毒分量也奇重,哪知天赤尊者却发现了,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还经过一番奔掠,竟还没有倒下来。

丁伶不禁暗暗的吃惊,见到邱独行替她接了一掌,她又放心了,因为她知道只要千蛇剑客出了头,什么事都好解决了。1

天赤尊者吃了哑巴亏,却说不出来,空自气得像只刺猬,他总不能当着天下英雄说出自己被人下了毒还不知道呀!

他本是黝黑的脸色,此刻竟隐隐透出青白,邱独行依然含着笑,突然道:“上人如果有什么过不去,只管朝我姓邱的来好了。”

丁伶心中暗暗感激:“千蛇剑客果然是仁人君子。”她却不知道,邱独行是何等人物,心中早已另有打算了。

邱独行一说出,群豪又都哄然,千蛇剑客要和天赤尊者斗一斗,这是何等精彩的场面,司马之却暗暗忖道:“邱独行果然聪明绝顶,他已看出这天赤尊者中毒极深,绝非自己敌手了,他这么一来,不但可借着击败天赤尊者而更为扬名天下,而且还大大地收买了人心。”他和邱独行三十年前已是素识,早已将邱独行了解得极为透彻。

在这种情况下,天赤尊者唯一可走的路,就是接受邱独行的挑战,于是他厉声喝道:“好极了,老衲已正想领教邱檀越独步中原的武功哩。”

司马小霞一嘟嘴,在乐咏沙耳畔轻轻说道:“这姓邱的叫别人不要动手过招,他自己却来了。”乐咏沙“噗哧”一笑,将她的手拧了一把。

司马之此时,突然有个念头在他心中极快的一动,毫不考虑的掠了上去,道:“邱兄是此会之主,怎可随便出手,还是让我来领教领教天赤上人妙绝天下的手法吧。”

邱独行脸色一变,却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心中虽然将司马之恨入切骨,口中却不得不笑道:“司马兄肯出手,那再好也没有了。”

司马之此举不但场中群豪吃惊,司马小霞和乐咏沙也大为诧异:“爹爹今天怎么会和别人抢着出手呢?”她们哪里知道,司马之此举,却是存心要拆千蛇剑客的台呢?

天赤尊者一张充满寒意的脸变得更冷,说道:“你们随便哪一个上全一佯。”长脚一动,生像是仅仅迈了一步似的,就已掠到场中。

司马之朝邱独行微微一笑,只有邱独行了解他笑中的含意,却仍声色不露,这就是人家能够成名的地方,无论到了何种地步,都能沉得住气。

司马之略为调匀了一下真气,他知道天赤尊者虽然中了毒,但也是个极难应付的对象,白羽双剑昔年扬名天下,此时却己久未活动筋骨了,他双臂一伸,身形电也似地掠进场中。

几乎在他身形掠起的同一刹那间,人丛中也有一条人影电射而起,和他同时站在天赤尊者的对面,朝他一抱拳,笑道:“杀鸡何用牛刀,对付这种人,何必要劳动司马大侠的大驾,让区区在下来,就足够对付了这自命不凡的家伙了。”

他居然将天赤尊者称为家伙,司马之也骇然而惊,愕然望着此人,却见他微微佝偻着身躯,脸上带着一脸病容,他闯荡江湖数十年,可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到武林中有此人物,群豪又是哗然,但经过了方才丁伶那一次,此刻倒不敢对这满面病容的汉子起轻视之心。

邱独行站在厅口,却清清楚楚的看到这汉子掠进场里时的身法,竟不在司马之之下,“此人是何许人呢?”他也不禁愕然,忖道:“难道中原武林中,又出了什么奇人吗?”

天赤尊者生平尚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家伙”,而且是“自命不凡的家伙”,他怎能再忍下去,暴喝一声,当脸一抓,向那汉于抓去。

他所带起的风声,连站在旁边的司马之也感觉到了,微一错步,溜开一丈,望着那满面病容的汉子如何应付这享名武林数十载的天赤尊者的攻势,但却退得并不太远,准备那汉子一有失手,便立刻加以援手。

满面病容的汉子一笑,身形溜溜转,佝偻着身子,像是一只刚离开绳子的陀螺,天赤尊者不待招术用老,手臂随着那汉子转动的身形移动,突然又一抓,手臂像是突然加长了半尺。

这一抓看似平淡无奇,识货的人却不免为那满面病容的汉子捏上一把冷汗。

哪知满面病容的汉子身形一抖,突然暴缩了许多,本来已是佝偻着身子,此刻还缩成三尺长短,司马之惊“呀”了一声,暗忖:“这是缩骨法。”身形又一动,掠到厅口,因为他知道这满面病容的汉子武功深不可测,根本不需要他的援手。

天赤尊者也似一掠,他身材本高,此时竟比那人高了几乎三倍,满面病容的汉于身形又一转,转到他身后,天赤尊者只觉得尖风一缕袭向他鸡尾下一寸的藏海穴,他身形一弹,弹起七尺,身形在空中一扭,下身未动,上半身却整个扭了过来,长臂下抓,直取那人头顶,群豪不禁哄然喝彩,天赤尊者盛怒之下,竟施展出无骨柔功里的绝顶手法了。

满面病容的汉子一声长笑,身形又暴长,双掌挥出,竟硬接了天赤尊者这一招,两人身形俱各一震,天赤尊者更大惊,这汉子掌上的力道,虽然不强,但却含蕴未尽,生像其中还包涵着无穷的玄妙,使得他在一接触到那种掌风之后,就赶紧将已施出的力量撤了回来,以求自保。

邱独行亦是满面惊诧之色,走到司马之身侧,悄悄说道:“此人是谁?”不等司马之答复,又道:“看他所用的手法,却像是久已失传的达摩老祖易筋经里的无上心法。”

司马之沉吟道:“缩骨术本是易筋经里的心法,但他所施的招式,却又似揉合了各家之长,邱兄,你看他这一招,和太极门里的如封似闭虽然有些相似,但运用起来,却又像比如封似闭还更玄妙,”

邱独行若有所思的说道:“此人的确是个奇人,不过我看他武功虽玄妙,功力却不甚深,像是还年轻得很,只不过他得有这么多武学上的不传之秘,已足够弥补他功力的不足了。”

他两人在低声谈论着,场中群豪却被这场百年难遇的比斗惊得说不出话来,天赤尊者的几个弟子本以为师傅稳操胜算,此刻也不禁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紧张得连气都透不过来。

天赤尊者昔年孤身入中原,连败武林中的无数好手,此刻遇着这满面病容的汉子,饶他使尽所有的身法,却仍占不了半点好去。

两人一动手,片刻之间,就是数十照面,这两人所施展的,俱是武林中人看也没有看过的身法,群雄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形在转动着,至于他们所使的招式,却无法看得清了。

无影人丁伶悄悄移动着身躯,她所放的无影之毒,数十年来从未曾失手过,此刻见了天赤尊者仍然无事,自然大惊。

司马之和邱独行不约而同的也有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这天赤尊者明明中了极厉害的毒,怎么到此刻还没有躺下?”两人都不免暗称侥幸,因为此刻在和天赤尊者动手的若是他们自己,那么胜负还在未可知之数,而以他们的身份,却是许胜不许败的。

满面病容的汉子,身法怪异已极,有时凝重如山岳,有时却又轻如鸿毛,岳入云自许为后一辈的第一高手,此时也未免心惊。

天赤尊者瘦长的手臂,像是全然没有骨头似的,随意转变着方向,出招的部位,全是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此时他已动了真怒,但举手投足、真气运行间,却自觉已不如往日的灵便。

方才他已自知中了毒,但是他幼习瑜咖气功密法,自信中了些须毒并无大碍,须知瑜咖密术至今仍在流传,修习瑜咖术的苦行僧,每有科学所不能解释之异行,有的能赤足行于炭火之上,有的能沉入水底几日不死,有的能随意食下烈硫酸。

那天赤尊者亦曾习得这种瑜咖术,只是他贪杯之心太盛,又最好色,不能潜心于其中,但他却自恃未将一些毒药放在心里。

他却不知道无影之毒做得自一代奇人毒君金一鹏,乃天下各毒之精粹,威力岂是等闲,此刻他觉得体内已有不适的现象,大惊之下,出招更快,想早将这场比斗结束,当然,他也未尝不知道,他的对手却并不是容易解决的呢。

“司马兄,依你的看法,场中比斗这两人,哪个取胜的希望较大?”邱独行低语道。司马之又一沉吟,方待答言,岳入云却来插日道:“弟子看来,这天赤尊者怕要胜了。”

邱独行道:“何以见得?”岳入去道:“那面色蜡黄的汉子,此刻身形已不如先前灵便,像是真气有些不继的样子。”他双目注视场中,又道:“所以弟子有些奇怪,那面色蜡黄的汉子,无论身法、招式,都是弟子从未见过的高深武学,而且身怀易筋中缩骨术的秘传,但从有些地方看来,他内功却又像并不如何深湛,这倒的确是奇事了。”

邱独行微微点头,司马之心中也暗暗赞许,这岳入云不但武功高强,智力也超人一等,看来竟还在昔日的千蛇剑客之上。

于是他暗忖道:“这武林中百年难见的异材,的确千万不可使之误入歧途。”心中动念问,场中群豪又是一声惊呼。

原来那满面病容的汉子,身形左转,双掌都向右方推出,中途同时又猛然一沉,指尖上挑,掌心外露,一招两式,袭向天赤尊者,不但快如闪电,出招部位,也是曼妙而惊人的。

天赤尊者身躯一扭,等那汉于的一招堪堪落空,双掌倏然下切,右膝却举了起来,脚尖随时有踢出的可能,满面病容的汉子撤招错步,天赤尊者左时突然一扭,右腿猛然踢出,右膝的关节也蓦然一热,那腿竟扫了出去。

这一招更是怪到极处,满面病容的汉子避无可避,倏然一声清啸,身躯冉冉而起,司马之失色道:“天龙七式。”

满面病容的汉子使到这一招时,方是中原武林人士熟知的招式,群豪看得目瞪口呆,此时也低呼道:“天龙七式。”

无论任何人,在最危急的关头里,自然而然的就会使出他最熟悉的武功来,这满面病容的汉子身形起处,啸声未断,倏然又转变了个方向,潜龙升天、云龙探爪,双掌下削,掌心内陷,五指箕张,双腿微微摆动,保持着身形稳定,也增加着身形的灵便,正是天龙门的嫡传心法。

天赤尊者双腿微曲,挥掌却敌,身体却突然起了一阵痉挛,手脚再也用不上力来,满面病容的汉子招如迅雷,随发已至,他竟然避不开,两肩琵琶骨下,突然一紧。

那满面病容的汉子再也想不到此招竟会如此轻易的得手,十指齐一用力,真气猛提,竟硬生生将天赤尊者瘦长的身躯抛了出去。

群豪一起色变,随即哄然喝彩起来,谁也不知道天赤尊者致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体内毒发,却都在惊异着名垂武林数十年、久享第一高手之誉的天赤尊者,亦伤在一个籍籍无名的满面病容的汉子手上。

场中的骚动持续了许久,满面病容的汉子却在场中发着愕,像是他自己也被自己惊吓住了,司马小霞此刻方透出一口气来,看到这满面病容的侧影,心中一动,悄悄推了乐咏沙一下,道:“喂,你看看这人像谁?”乐咏沙一望,怀疑他说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