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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无规律的心情-第9章

小说: 无规律的心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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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时,找到一班更快捷的公车405,直通小区附近,算一算三十分钟不到再上二十分钟的步行,挺划算的,又省时间。

  但,我真的确定要找的地方是对的吗?

  管它的。

  凡走过必在心里留下痕迹。

  下一站要寻找什么呢? 。。

夜上海
魏仔跳过我们的停站点,车内的其他人便开始议论纷纷。

  接下来的面包车时间,每一个停站点下一个人,其余的人对我们好奇的发问就逐步增加。

  直到剩下小玲时,杀手与她展开简单的对话。

  夏天走了,小夏便离开了。

  小玲接替小夏的职位。

  这是小玲第二次来到上海。第一次来旅行。第二次来面试求职,顺便找个落脚处。已经两个星期仍对住处附近陌生,平时下班足不出户窝到房间里。

  面包车迷迷糊糊地溜进金杨路,小玲也迷迷糊糊地通知魏仔该下车了。

  周末夜我们去吃干窝小龙虾。

  其实已经过了最佳时期,杀手念着,不情愿的魏仔只好舍命陪君子。

  我问:唐僧妹妹会来吗?

  魏仔摇摇头,她在八佰伴血拼。

  没有唐僧妹妹来搅这滩死水,三个男人很难掀起太大的涟漪。

  两个月没来,世纪花园感觉面目全非。人少很多。服务员叫两声十几分钟没见人影。小龙虾的味道不是太棒。魏仔说,厨师换人。杀手吃得不是很尽兴,下一站去哪儿?魏仔建议吃西域郎烧烤。杀手的口水快流出来,连说几声好。要不,魏仔说,去喝茶玩牌,怎样?

  杀手左右为难,他都想去。随便吧。

  面包车带我们穿过很挤的小巷,两旁都是车子。夜的上海很热闹。我们终于挨进了一个小空车位。

  唐僧妹妹隔空喊话,下次去吧。她的胃已经填满,到茶坊不划算。

  我取笑魏仔有个精明的管家婆。

  魏仔对着空气干笑。

  我们驱车至八佰伴,接走魏仔的她以及一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好朋友。女的,他说。哦,我有点感兴趣,漂亮吗?魏仔补充:结婚了。

  塞车的机会不多,到处是繁忙的车辆。

  唐僧妹妹在面包车里仍然想探听我的YES OR NO。期待在下一次玩牌时来个真心话大冒险。呵呵。我只是安静地听着流动的黑夜轻吟浅唱的歌谣。该说的不该说早在小说中见端倪。

  我们在梧桐树下漫步。有人纳凉。有人小吃。有人打牌。有人卖盗版。

  街道上偶有滩污水。挡路的小车。小龙虾壳。

  唐僧妹妹念的经深深浅浅地陷在空气周围。我们安静的成为孙猴子,乖乖地等待烧烤上桌。她竟然没理会我们玩起手机上的游戏。第一次。唐僧妹妹也中了紧箍咒。

  魏仔只吃鱿鱼须。唐僧妹妹只吃烤玉米。我和杀手啃完桌上的海陆空。把胃给撑爆了。

  淡醉的夜有些清冷。唐僧妹妹充当DJ,把藏匿四周的妖抓进歌中,那一对脚印重叠的雪地里,暴光的狐狸精感叹起红豆的一往情深。魏仔被逗得很HIGH,干脆去疯一次吧。杀手说唱通宵KTV。或者,魏仔说,到西子湾。好呀,我附议。不过你明天要加班,魏仔提醒我,别忘了。噢。我真的忘了。只好下次。

  我们什么疯狂事也没有做。

  倒是肚子一整夜都在闹疯狂。我快脱水了都。早晨跑了两圈又疯狂了一次。

  好不容易办完公事,拒绝了小王的邀请回家休息。最后还被他们挖去湘菜馆。

  这不行的。我说,肚子会闹革命的。

  就吃一点,聊聊天。光头说。

  这回他们没有点那些古怪的菜色。简简单单。蛮清淡的。

  吃到快结账仍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有目的,是吧。

  他们相视而笑。

  我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经过许多挂羊头的地方。我领军。去做疯狂的事。两人微笑。

  夜上海。许多霓虹醉得拉出许多烟花,曲曲折折,让秋风好不得意地缭绕着。往黑暗更深处。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人们隐约的嬉笑。

  我们要去探密。

  星光闪闪。

  光头说,别看了,会想家的。

  为什么?

  他说不知道,感觉吧。

  电动车把招牌照亮:养老院。

  院里的老人们大概都睡了吧,我们溜进附近的小公园。在夜的鹅卵石上踩出许多现在与过去的苦苦酸酸。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夜游杭州
瘦子老大这样说的。

  傍晚5点半的天气,微雨飞扬,霓虹虽俏,并非我们的本意。夜游是幅题。

  清晨七时,我们到达上海南站,嫌太早了,想找路边摊早餐,兜了一圈没找着随便找了小吃店几个包子裹腹,将就点吧。

  来回的火车票提前订好,软座,特快。不必担心罚站。最重要是可以报销,很难得。

  火车出发前,又发生一次小插曲,几家人牵连在内,只为了重新分配座位让一家人围炉似的团聚在一起。有幸福感觉的是别人,我和瘦子老大面对面坐,最折衷的方法。成全了别人。

  我迎着窗外后退的风景,仰望携雨的风模糊了视线。有一对小胖情人在对面视若无睹地乐着,扑克牌的把戏可真多,两个小时里没有露出倦意,乐呵呵笑嘻嘻地耍赖撒娇,逗乐旁边的老夫妇。

  我和瘦子老大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依旧是公事。

  火车准时到站。

  接车的电话提前五分钟响起。可恶的是我的手机又是突然没电。该换手机了,我也知道,只是没找到心水的。

  壮汉先生把我们领进面包车,里面早已坐了两老先生。我和瘦子老大坐进去之后,一直不敢张望,只在有限的视角内观景。

  我们的目的是来看新设备的。按照时间表,设备进厂后,两周内要投入生产,时间很赶。更重要的是,我们仍对新设备没有一丝概念,大小尺寸以及一些技术要求全然不知。心里没底,很慌。

  面包车穿越大街小巷乡村小路,我记不得要去的地方是杭州的东南西北,瘦子老大倒是老神在在。经过钱塘江,他向我提示观潮,我没听懂。倒是依稀听到后面老先生们片段的生意交谈,台语,熟悉又陌生。

  戴红绒帽的老先生率先下车,我和瘦子老大紧接其后,然后是拐杖老先生和其夫人。

  红帽老先生一进厂就滔滔不绝地说话,发了名片,才知道是工厂老板。设备就在左手边,两层楼高,54个单脚的宽度。跟原来的图纸似乎有些差距。更大。更长。

  拐杖老先生接手,为我们解说了设备的工艺流程,还有许多附加的背景知识。娓娓道来,五十年的经验,不折不扣的老专家。老先生专家五十岁创业,二十年间上海台湾两地奔波。红帽老板是他的合伙人。

  我们靠在落地窗最佳的位置吃着钱塘池的灰折鱼,幻想着农历818观潮厅壮观的景致,老先生专家的奋斗故事平行线穿插其中。

  老先生专家和我们一块儿离开工厂,第二天清晨他还得迎接远到而来的客户,赶着下午的大巴到浦东机场。我们在汽车东站告别,专家夫人一直默默地守候身旁搀扶着他。目送老先生专家的背影消失,我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感慨。年过七旬的老先生仍然为着事业日夜操劳,亲力亲为。

  我们游荡杭州火车站附近,在西湖大道上的某间咖啡座歇息。窗外的雨仍然喜怒无常,人们在街上奔走,我们在奔走的间隙停顿,让时光烧酿出酸酸苦苦甜甜的河流,淌进喉间抚平最近的失意和不快,和别人比较也许我真该知足了。

  后来我们去了哪里?

  我们不知不觉来到吴山路,遇见清河坊和城隍阁。可惜时间紧迫,只能遥遥相对黑暗中的金碧辉煌。

  我们在火车上又遇见了小胖情人。两人甜蜜依旧。

  岁月列车满载离乡与归乡的旅人,夜行于故乡与异乡之间。

一条叫幸福的小路
魏仔为了不让我再聒噪地说个不停,扔了本地图给我,结束了我正闲扯的面包车时间。

  “来,找找看,幸福路在哪里?”

  我狐疑。“一条叫幸福的小路。”

  嗯。他笃定的。眼光直视前方。紧握方向盘。

  “还有一条叫甜爱路。”

  “在哪儿?”

  “甜爱路在鲁迅公园附近。”

  “鲁迅公园在楼上。”魏仔仿佛对我的词汇感到好奇。“真的有。”

  “当然。”

  “我不是问甜爱路。我是说幸福路在哪儿?”

  魏仔说:“找找看。”

  他模仿着我的用词。“在楼下。”

  他补充道:“你常去的哪条路附近。”

  “淮海路。”

  “差不多了。走到底看看。”

  夕阳西下,发起呆来。我又想起了她。想起了我们曾经走过的小巷子。我在前面,她跟在后。沿途中,我低着头直走着,她的手从我的身边掠过,我们仍然没有牵过手。

  跟她的约定从大一的暑假开始。

  我们在元祖雪饼厂一起打工。她上大夜班,我上白班。周末的时候,莉莉会跟着我们一块儿去逛街。单纯朋友间的关系。

  在一个单独的夜晚,我触了电。眼前一片发白。脑袋里,嗡嗡乍响。然后,在包围的人群间,我退了场。

  心慌。

  有太多的不确定,困扰着我。想靠近,又想逃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跟我打起了赌。

  我说我会拿到娧Ы稹�

  好啊。她说。拿到了要请客哦。

  我很有信心。好!拿到了请妳吃饭。

  一言为定。

  我说。一言为定。

  不请是小狗。

  OK。

  结果我拿到了娧Ы稹5蛭颐嵌继α耍挥谐怨欢俜埂R痪陀幸淮蟀嗤Р逶谝黄穑殖梢煌拧�

  有时候,上课途中遇到她,向她提起,她便说有空再说。

  后来我说有空请她时,她却说下次吧。

  下次拿到娧Ы鹪偾胛摇K呛切ΑO褚淮缌迳�

  下次我又拿到娧Ы稹�

  我们又有许多见面的机会,但都是在聚会的时候。在朋友之间,我们很少单独交谈,有的只是简短的两句问候。

  对了。我说。我还欠妳两顿饭。

  呵呵。风铃在笑。你还记得呀!

  我还记得。

  下次拿娧Ы鹪偾胛野伞K怠N乙砸徊痛蟮摹3蟮摹�

  哇。妳的胃口可真大呀。

  怎么样?

  没怎样。

  不会耍赖吧。

  不会。男子汉一言九鼎。

  我们又各忙各的。有时在校园里碰面,打个招呼。彼此微笑。不然的话,在同学聚会时,偶尔聊聊。

  当时还曾经写信回家。大学毕业后,要给他们一个惊喜的。结果,妈念到现在惊喜都让黑发变白了。唉。

  到了毕业,欠她的赌债仍然没有还清。对她的思念也越来越还不起。

  我们终于有一个单独谈话的短时间。

  两个星期后要飞回家了。她说。

  我有些失落。

  我说。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不想留。

  那么,我说,有时间吧。我们都忙完了,也毕业了。

  嗯。她点头。

  我鼓起勇气。我请妳吃饭。

  她笑了。

  我欠了四年。该让我还债了吧。

  呵呵。风铃又在风中飘荡着。

  不想当小狗。我说。

  呵呵。风铃敲进了我的心坎。

  我要吃大餐。哼。狮子开大口。

  好好好。吃什么?

  我们异口同声:吃牛排。

  然后会心一笑。

  我们第一次的约会有点紧张,刀子和叉抓在手中还有点发抖。我佯装平静。

  我们聊了很多。聊些什么全忘了。

  只记得最后她问起我的计划,我掏出了胸口的词汇卡。

  在念托福。

  一个人背单字会不会很无聊。她玩起卡片。

  当然会。

  而且很闷。

  我点头。

  如果有人跟你一起学不是会比较快乐吗?

  我又点头。

  来。她说。我来考考你。

  她挑了几个生字。我很顺利的背出来。呼!过关。没有丢脸。

  我们的话题突然止住。然后就付了款,结了帐。

  有一句话在我喉间,卡住没有吐出来。我一直想问她,愿不愿陪我一起学。从她的眼中,我仿佛听到和读到她的等待。

  我们经过一条幽暗的小径。各自沉默着。

  我在前,她跟在后面。

  呼吸声在我们之间流窜着。

  我隐约感觉到幸福的存在。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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