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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快乐小蝉文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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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远哲起初背对着门,似乎没注意高竞已经近在咫尺,但当他发现正在跟他说话的警员突然站起身向他身后恭敬地打招呼时,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蓦地回过头,并站了起来。

  又是那种*的眼神,高竞只要一接触到陈远哲的眼神就立刻会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刻意回避又显得太懦弱,所以他只能冷冷地看了一眼陈远哲,作为回敬。

  他故意走到离陈远哲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至少是后者无法伸手碰到他的地方,停下。陈远哲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又见面了。”陈远哲轻声道。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高竞若无其事地说,“真的是你干的?”

  “没错。”陈远哲抿嘴一笑,口吻里带着几分得意,好像他承认的不是残酷的杀人罪行,而是刚刚获得了钢琴演奏世界金奖。

  “为什么现在才来?”高竞还不能肯定眼前这人是否就是凶手,他认为陈远哲的自首更有可能跟目前失去自由的戴文有关,“是因为你的姐夫吗?”

  陈远哲仰起头垂下眼睛瞧着他。

  “不是。”陈远哲缓缓地说,“我昨晚梦见了你,所以我就来了。”

  虽然陈远哲的声音并不大,但霎时间,整个凶杀科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高竞发现,就连那两个被叫来问话的其他案子的嫌疑人也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妈的!高竞在心里骂道,他真想给陈远哲一拳,为什么他不能是个真正的哑巴呢?

  他定了定神说道:“陈远哲,我也梦见了你,我做梦都想抓到你!既然你现在自己来了,我就收下了!”他注视着陈远哲狠狠地撂出这句话。

  陈远哲无声地朝他笑起来。“真的收下我吗?是要全部?还是部分?”他问道。

  高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带走!”他对下属命令道,并同时背过身去望向窗外。下属拉着陈远哲走出了办公室。

  高竞心里恼火极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审讯陈远哲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他决定找别人来审陈远哲。

  可是当下午他回到警察局的时候,他却被告知自从他离开后,陈远哲就没说过一句话,一直趴在审讯室的桌上,要不是装样打瞌睡,要不就是发呆,或者就是瞎胡闹,他说要水喝,可是给他倒来了水,他又故意把它打翻,弄得审讯他的刑警无计可施,一肚子火,差点就要使用暴力了。

  “头儿,他说只有你去,他才会说。”王义道。妈的!高竞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他早就料到这个混蛋会来这一手,他干吗老盯着我。他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拐进了审讯室。

  陈远哲靠在椅子上正闭目养神。“有什么结果吗?”高竞问审讯陈远哲的刑警。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陈远哲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角慢慢向上翘起,露出迷人的微笑,待高竞终于在他对面坐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直起身子。“陈远哲,你今天是来自首哪件案子?”高竞寒着脸问道。“所有的案子。”陈远哲的目光在他的脸上飘来飘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那么一件一件来说,怎么样?”高竞问道。“好啊。”陈远哲轻声道,忽然歪着头一笑,“你今天可真帅。”

  高竞注意到旁边负责记录的小刘,有些吃惊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强压怒火,假装若无其事地对小刘轻声道:“嗯,小刘,并不是每句话都需要记录的。明白吗?”

  小刘忍住笑点头道:“明白,头儿。”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预谋在风中(28)
28。具体地址在哪里

  高竞假装没看见小刘在偷笑,转头望着陈远哲。

  “先说说7月3日那件案子。你是怎么干的?”高竞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

  也许是他难得会用这么专注的眼神看陈远哲,他马上发现后者的目光紧紧跟过来,好急迫,好疯狂,又好无奈,他觉得陈远哲似乎在拼命向他传递一个信息,但是,他却怎么都弄不明白那是什么。

  “回答问题。”高竞敲了敲桌面。“你是说,7月3日,”陈远哲歪着头,望向墙角,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射死了警察,就这么简单。我的箭法很准,一箭就射死了他。”

  一派胡言,高竞叹了口气。

  “你是什么时候到达现场的?现场的具体地址在哪里?还有,你具体是怎么干的,用什么型号的弓箭?”高竞耐着性子问道。

  “我是晚上10点左右打的到达现场的,为了这次谋杀,我特别准备了一支很漂亮的弓箭,除此以外,我还带了那个讨厌的连续发箭器……”陈远哲脸上带着笑,忽然声音变得很轻,高竞完全听不清他后面说了些什么,但是连续发射器这个词他听清了,所以他突然来了兴趣。

  “你说什么?能不能大声点?”他道。

  “靠近点不就能听清了?”陈远哲一手托腮笑盈盈地注视着他,像大学生一样天真。

  作记录的小刘再次回头看了高竞一眼。

  该怎么办呢?这家伙如果再这么说下去,我就快成警察局的笑柄了,高竞恼火地想着。

  “陈远哲,你搞清楚,现在你自首的是一起针对警察的连环杀人案,这里是警察局的审讯室,不是咖啡馆。别以为你胡言乱语就可以糊弄人,我可不吃你这套!”

  “你跟我一起喝过咖啡吗?”“回答问题!”高竞耐着性子再度敲敲桌子。

  “你好认真啊,那判我死刑好了。”陈远哲说。“就算想死,也要先把话说清楚。”高竞道,心想如果你真的死了就好了,免得劳烦我在这里审问你。

  “我已经说是我干的了,你还想听什么?”陈远哲微笑地看着他,“具体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我只知道我带了个发射器去一间小屋子,警察来了,我就站在窗口发射呗,就这样。”这听上去还有点门路。

  “当时几点还记得吗?”陈远哲动了两下嘴,高竞完全听不清他说什么。要我靠近,他要我靠近,这混蛋!高竞气得七窍生烟,但又毫无办法。犹豫了两秒钟,他终于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他在离陈远哲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当时几点?”高竞道。陈远哲抬头看着他的脸。“不能再近点吗?”他问道。

  高竞转身要回原来的座位,陈远哲马上开了口:“可能是10点左右,我很少记时间。”这次高竞听得清清楚楚。

  “好吧,说下去。你是以什么方式把警察骗到现场的?”“打报警电话。”陈远哲回答得很冷静。“地址。”“齐鲁街,几号我忘记了。”陈远哲托着腮帮子,笑嘻嘻地看着他,“我没开灯,就站在窗口,他进来了,我说请你帮我把门关上。他问我,为什么没开灯,我说,我是盲人,如果你想开灯,就自己开吧。他相信了,打开了开关,结果他就触电死了,因为我之前在开关上动了手脚,然后我就站在窗口对着他的身体发了箭。”

  “你发了几箭?”

  “一箭?难道还需要更多吗?”陈远哲略带得意的口吻反问道。

  简直是一派胡言,高竞摇了摇头,齐鲁街死的是两名警察,但是陈远哲却只说,“他”,说明他根本不知道有两名警察,其次,被害人不是触电身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这情节的,另外,射箭的数目也不对。只是,他居然知道齐鲁街,还知道案件发生在一间屋子里,这点又颇让人费解。

  “7月3日晚上,戴文在哪里?你知道吗?”高竞问道。一提到戴文,陈远哲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说他跟你一起在别墅。”高竞继续说道。“他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我根本没跟他在一起,他跟吴坚在一起。”

  “那你去哪儿了?”高竞问道。

  “我不是去杀人了吗?”陈远哲柔声道。 。 想看书来

预谋在风中(29)
29。陈远哲究竟为什么来自首

  高竞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反应还真快啊。“再来说说7月19日的那宗案子,也是你干的?”高竞坐在座位上,也学陈远哲的模样用手托着腮。“当然。”陈远哲点了点头。

  “现场在哪里?怎么干的?”“是公平巷吧,我在路上遇到那个警察,就骗他说,我在公平巷看见有人被捅了一刀倒在那里,那个警察相信了我的话,就跟着我来了,我走在他后头,就趁他不防备就给了他一刀,那把刀被我在回来的路上扔掉了,所以已经找不到了。那对眼珠是他死了以后,被我用刀挖出来的。也许这么做有点残忍,但是我那天忽然中了邪,手有点发痒。”

  又是真真假假的线索。陈远哲知道公平巷,把警察骗入小巷的理由也说得通。但谋杀方式却大相径庭,王双石是被一箭射中心脏而死的,眼珠也是在他活着的时候被挖下来的。高竞想,如果陈远哲是凶手的话,他就不会贸然来自首,也不会贸然交代出正确的细节,其实,只有真正的凶手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陈远哲分得清吗?

  但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他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些信息的呢?报纸上并没有登过。高竞的脑子里忽然晃过一个人影,难道是吴坚?难道他是从吴坚的小说里看到过?他刚刚已经交代下属要找到吴坚,不知道现在是否有消息。

  半小时后,离开审讯室的高竞得到了几个回复,首先是,戴文通过了测谎,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戴文的确没有说谎,二是戴文的心理素质非常好,两者之间,高竞更倾向于后者。他相信陈远哲关于自己不在场证明的供述是真的,也就是说,陈远哲的确没有不在场证明,至于他是否在案发现场,这就难说了。戴文很可能为了维护陈远哲而为其提供虚假的不在场证明,可这么一来,就说明戴文认为凶手是陈远哲,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也许是因为,陈远哲做什么都从来不跟他说的缘故吧。也或许,陈远哲本来就是凶手?

  陈远哲究竟为什么来自首?难道他真的是想承担罪责?还是为了给戴文脱罪?

  让高竞颇为兴奋的是,乔纳已经从旧档案中找到了当年那宗快餐店劫匪的资料。他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劫匪算是他的仇人。那是他第一次开枪杀人,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仍然感到惊心动魄。

  当年被他击毙的劫匪名叫萧展,案发日期是1998年12月19日,就是在第二天,他遭到了可疑分子的第一次攻击,头部受了伤。这个人可能就是星光之箭。

  萧展,1950年4月出生,初中文化,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父母均是中学老师。1982年,父亲因病去世,1986年其母也因罹患癌症去世。萧展长期在家待业,后经街道办事处介绍到街道办的工厂上班,之后的三年中,有两次因为打架斗殴被公安机关拘留,1989年他辞职回家,在那之后,以变卖家产为生。

  1990年,萧展离开原住地不知所终。

  1993年,因将一名男子殴打致伤,获罪入狱3年。在入狱期间,由于其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经常发生自残行为,监狱方面为使其安心服刑,曾经为其三次约谈心理医生,对其进行心理辅导。辅导医生为,犯罪心理学研究室主任,心理学博士郭信(已故)。

  1996年出狱后,再次不知所终。

  之后,直到1998年出事前,无人知道他的具体状况和行踪。

  原来萧展的个人简介,居然如此简单。

  不过,高竞马上发现一个情况,萧展找过心理医生辅导,他觉得这事可以问问余男。他打了个电话给余男。

  “喂,什么事?”余男的口气很严肃,他这会儿不在警察局。

  “你知道郭信是谁吗?”

  “我知道。是我的前辈导师兼同事,已经死了5年了,怎么啦?”余男冷冰冰地问道。

  “他曾经给一个叫萧展的人做过心理辅导。我想找找这方面的资料……”

  “你不用找了,问我吧。”余男低声打断了他的话,“我还记得这名字,当时是我跟郭信一起去监狱给他做心理辅导的,我对这个人印象很深。”

  “为什么?”高竞好奇地问。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预谋在风中(30)
30。继续阅读陈远哲家庭背景资料

  “你等一下。”余男似乎是拿着电话走到了走廊上,声音突然响了几分。

  “因为他情感非常丰富,虽然看上去冷酷无情,犯罪手段也极其残忍,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他自己,但其实他却是深陷爱河不能自拔。而他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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