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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男人的书--我的乱世-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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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事突变,我不待再说,又引兵向广宗转回。

  路行半途,只见一队官兵押着一辆囚车缓缓行来。有兵士惊叫:“那不是卢将军吗。”我也是大惊失色,急催马至于囚车旁,跳下马来拦住囚车,问押送的官兵:“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领头的官兵说:“朝廷闻说卢将军怠慢军心,与敌首拒于广宗而不战,至于贼势愈演愈凶,故而震怒异常,下旨拿卢将军回去问罪。”

  我扶住囚车:“老师,朝廷之内难道就无人体谅你的苦心,为你说句公道话吗?”

  卢植在囚车中叹息说:“你来我处时朝廷正差宦官左丰前来探看军情,他问我要贿赂,我因军中尚且缺供养,若拿兵士死战之资来贿赂他,便会导致士气低沉,被贼敌所破,酿成大害,所以不曾贿赂他。而他因收不到贿赂,便诬告了我。”

  张飞听到此大怒:“朝廷怎能如此对待征战辛劳的将士呢?”他气怒之中拔出佩剑欲杀押解卢植的官兵:“你们这些狗头,不识谁在为朝廷卖力,妄替奸佞生事,实在不该活在这个世间。”

  我忙拉住张飞:“翼德不要鲁莽,此事和他们无关,他们亦只是听命之人罢了。事情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你如果乱来反而会使事情愈变愈复杂,结果只会害了卢将军。”

  押解卢植的官军受吓之下不复再语,急拥着囚车从我们身旁行了过去。

  我回望囚车,心中生出了一阵悲意。虽说贼众乱汉,但若是朝廷利民生而行事,民生得休养而生息,纵天下间有百个张角生事,又如何能惑动百姓皆从贼路,纷起乱事呢?

  唉,豪强逞凶民间,外戚把持朝堂、宦官弥烟内庭,忠耿之臣不能用,佞小之人塞于朝,民不能聊生,不能伸喉,汉室江山继而此往,怕是家国之姓当属别家了。

  想到此,我不觉大笑了起来。

  张飞惊看着我:“大哥,你笑什么?”

  是啊,我笑什么?我只是自觉无趣了,我们称张角所率之众为贼众,然后一场杀戮,鲜血淋漓,哀号遍野,我们称此为大义。大义是什么?杀无聊生之民众而维护无仁义之君王,这就是大义吗?

  人因所处之境,结所行之果。无论当今大儒或当世英才,嘴中所吐的大义不过是掩人耳目,不欲自醒的堂皇之词罢了。

  “我笑世道无常,命运多变,还有人生无着,飘若浮萍,我们此生该往何处去呢?”我收住笑,茫然地说。

  张飞说:“大哥多想了,照我说,我们只往该去的、想去的地方去就行了,想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呢?既使多想,我们还是要行一条路,还是要去一个地方,不是吗?”

  “三弟好言论。”我仰望着浓云布沉的天色叹息说:“我是多想了。”

  静默在一旁的关羽这时说:“大哥,卢将军已被问罪,我等该往何处去?”

  往何处去?关羽这一问又让我茫然起来。虽然张飞说得好:我们只往该去的、想去的地方去就行了。但我们自以为该去的、想去的地方一定就能让我们尽性我们的所行、所想吗?

  我看了看关羽与张飞,还有我们率领着的这一千五百人,他们皆站立风中,如石一样地看着我。我将带他们到哪里去呢?卢植大营中肯定是无人收留我们了,皇甫嵩、朱儁那里我们才回又去,肯定会是一个笑话。刘焉那里呢?他如果问我此去怎么样了,我难道说我们只是跑了一个来回,并没有做什么吗?我的回答肯定和落水狗一样的狼狈。

  我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回答关羽的问话。忽然,我猛惊醒起来,我投卢植大营时卢植为什么没有给我安排职务,此中深意恐怕是卢植已知自己将会因拒绝行贿而受宦官左丰的诬罪,他是不想我因他的关系受到牵连吧。至于他给我一千人马,令我即刻去援皇甫嵩、朱儁的真意也许是他知我兵少,故而以此名目借兵与我,使我成就功名吧。

  想到此处,我遥对卢植囚车去处拜了三拜。“我们回涿郡。”拜完之后我对关羽、张飞说。

  张飞疑问:“大哥,战事初起,正是征战杀敌的好时候,我们回涿郡做什么?”

第十八章   更向何处觅行途
十八   更向何处觅行途

  我说:“三弟,现在我们已无处可去了。若我们单以这一支兵力与贼众作战,以我们目前的兵势只适合于打乌合之众而已,在青州你也见了,贼众甚多且贼势骄人,若不是我们与邹靖合兵,再用计破贼,根本就解不了青州之围,而围青州的贼众还不是黄巾军中的精锐。”

  我长吸了口气,又说:“日后战事将会更烈,若无精兵为盾,只怕我们带出的这区区五百人稍一强战使会分崩若碎石,尽丧了我们的根本,这如何对得起期盼他们无事而归的父老呢。所以我想带兵先回涿郡,对兵阵操练、兵士纪律好好训练、整顿一下,为下一次的恶战做好准备。这两仗打下来我们已从黄巾军手中夺了许多钱财粮草,这些也足够我们在涿郡对他们训练、整顿一些时日了。”

  关羽点头:“听大哥安排。”

  张飞稍一思想:“也对,就按大哥说的办吧。”

  我说:“那好,我们就这么办了。”

  于是我们转道向北,往涿郡方向去了。

  我们领兵行了二天,当行到一处土山时,忽听得山后喊杀声震耳,令人惊心。

  “走,去看看。”我带着关羽、张飞策马登上土山,只见山下黄巾军与官兵正在大战。

  黄巾军人数无计,仿佛席地一般,在黄巾军中有一大旗招扬而立,旗上大书了四个大字:天公将军。官军中斜竖的一旗上大书了一个字:董。此时官军已是败退,正被黄巾军追杀。

  “这是张角的大军。”我四看了一眼:“此处是奇兵出处。”我急驱马下山:“我们去助官军一力。”

  关羽、张飞招领着一千五百之众随我一起向山下的黄巾军冲杀了过去,直将横贯在我们面前的黄巾军冲开了一个口子。

  黄巾军并未提防到我们这一着,首尾不能相顾,一下子乱了起来。形势骤变之中,败退的官军又倒杀了回来。黄巾军中大旗后指,鸣金声起,贼众急如潮水一般向后退败而去。

  张飞待追,我喝住了他:“三弟,贼众不过一时受惊,元气未伤,切不可穷追。”

  张飞恨恨地看着败退的黄巾军,挥着蛇矛大叫:“妖人张角,今日你张爷爷暂寄下你的狗头。”

  我摇头笑了笑,收住兵马。

  回杀过来的官军此时也收住了兵马,我唤过一兵士问他们是哪支队伍?兵士说他们原是北中郞将卢植的队伍,此次卢植获罪后朝廷以河东太守董卓代替卢植接管了他们这支队伍,行使着北中郞将的兵权。

  我沉思片刻,对关羽、张飞说:“不知董卓是何等人才,我们不若先去见他。若能留在他处,与他合力剿贼,这与我们回涿郡相比应是上策。”

  关羽、张飞点头称是。于是我带着关羽、张飞前去见董卓。

  董卓见到我后并未言谢,而是先问我现在是什么职务?我说我还没有职务,只是朝廷因贼乱招募义兵,从而自起义兵助朝廷平乱的一介布衣。董卓听我如此说后不再言语,自策马前行而去。我与关羽、张飞走又不是,留又不是,只得随他在后。此时张飞在我身后已是面有怒色,极欲发作了。

  当来到董卓大营,董卓理也不理我们,自进他的大帐去了。

  张飞在帐外一跺脚,大怒起来:“这是什么鸟东西?他战败之时是我们血战救了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们?”他一抽刀就欲往帐内闯:“待我先去杀了这无义之人再做打算。”

  我一把扯住了张飞:“你找死去吗。”我扫了扫守在帐外的已暗抽出半剑怒视我们的兵士用目光示意张飞。

  其实我心中亦是憋闷不已,恨不得杀了董卓。虽说在乞讨的时候我已受过比这更难堪的侮辱,本当知辱而受,一笑处之。但事有区别,那是我低下求人,自取其辱,当自忍,这却是我们救了他,他不但毫无谢意,反而以这种侮辱之姿慢待我们,实在让人不堪忍受。但现在我们面对的不是他一人,而是一支数万人的队伍,如果我们一动手,怕不消片刻,就有三颗血淋淋的头颅献在董卓案上了。

  想到此我心内一惊,按理说我们救了董卓,他既使不谢我们也不会以这种方式对我们,除非……,其中必有异常。

  这异常是什么?他是想借刀杀人!? 

  董卓一定是在等我们发怒动手,然后帐外兵士就会乱刀将我们砍死,要不然张飞在帐外大声喧哗,帐内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是,董卓为什么要杀我们?

  原因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今日他大败之后胜,胜功不在他,在于我们这一支突然而出的奇兵。他若向朝廷请功,必会思我等与他争功。如杀我等,便无人再有异议,功劳自然属他了。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我所想是真,那此人不但心胸狭小,而且奸险的实在令人害怕。

  此时,关羽在张飞身旁也急拉住了他:“董卓是朝廷命官,你怎么能凭意气想杀就杀呢。”

  张飞大叫:“你们想如何?他如此怠慢我们三人,你们还想在他手下委屈听令吗?我老张就是死也不愿意受这种窝囊气。”他又是一叹,将刀恨掷于地:“算了,两位哥哥若想在此求得升官发财,就在此处待着吧。我不能受这等折磨之气,就先走一步了。”

  我拦住他说:“翼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三人既然桃园结义,生当生于一处,怎么能轻易就谈散伙呢?三人既已同行,祸当共受,福当共享。三弟不欲在此,我们就另去他处吧。”

  张飞瞋目又望了大帐一眼:“大哥既如此说,那我们即刻就走,此处我已是闻味想吐了。”

  我们虽然从董卓营中全身而出,但卢植借给我的一千人马却被董卓全部收了回去,不但如此,我们从黄巾军中夺得的钱财粮草也被董卓扣留了下来。势小之下我只能忍气吞生,安抚关羽、张飞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必先苦其心志。此对我们来说或是大任将至了。”

  我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真是空洞无味,有些自欺其人。但这话又使我想起了乞讨的那些日子,那些日子我都熬过来了,现在比那时何止好上了十倍,至少我现在在做自己的事。这样一想,我又开朗了起来。

  “大哥,我们该往哪里去呢?是不是还是回涿郡?”出得董卓营寨,关羽问我。

第十九章   愈难愈进,然后才可不寄人之下,雄目四视
十九   愈难愈进,然后才可不寄人之下,雄目四视

  回望随着我们的垂头丧气的五百人,我振臂一呼:“田横五百士且留名史册,古今有同,难道我等五百人还不如田横之辈吗?”

  张飞亦是大叫:“英雄是打出来的,不是依人之下依出来的,诸位若想成就此生,当以英雄度已,何来畏缩之态?”

  我二人语罢,五百人为话所激,皆志气昂扬起来。但我虽如此说,关羽的话还是在我心底打起了鼓。我们现在无钱财亦无粮草,想回涿郡整顿兵务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们去投皇甫嵩、朱儁。”我又对关羽说。

  “投他们?我们才回又去,这好象有点……,有点落荒的感觉。”关羽说。

  “听闻皇甫嵩知义答理,朱儁好义轻财,那日我见他们后虽相谈无多,但已知他们都颇有才略,应为一代良将。此时我等投他们虽为下策,但投于英才手中总比晃浪董卓之流足下要好得多吧。”

  张飞听我此说默默不语。

  我问张飞:“三弟有何意见?”

  张飞叹息说:“何时我们才能不寄人之下,雄目四视啊。”

  我说:“昔年高祖被项羽追逐无依,比我等此时更为狼狈,然而高祖最终却成就了伟业,这是什么原因呢?遇难不馁,逢艰不退,受万种苦而志更坚,这才是高祖成功的原因。三弟需细思我所言,愈难愈进,然后才可不寄人之下,雄目四视啊。”

  张飞点头:“大哥这样一说我心里就宽敞多了。”

  我笑着拍了拍张飞的肩:“沙自为沙,金自为金,大浪淘沙兮金自明。我们走吧。”

  于是我们带着五百人重向颖川而去,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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