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秘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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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朱子湘站起身,打着拱手说,“殷先生,告辞!”
殷楚云也站起身相送,说:“朱师傅走好,有空多过来坐坐,改天我还得请你去止戈亭饮都梁香。”
“谢谢。”朱子湘笑得牵强。
朱子湘离开北门闸寄卖行来到城墙脚下,他没有回自己的茅棚,径至隔壁棚内,王辛卒、劳顺民正好在棚内,见朱子湘怒气冲冲就知道来者不善。
王辛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朱子湘出现在面前时,还是有了几分紧张——毕竟他心虚。最心虚的还是劳顺民,他红着脸几乎不敢直视朱子湘。
棚子里短暂的沉默过后,朱子湘开了口:“王辛卒,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王辛卒终于镇定下来嬉皮笑脸地说:“知道,都是同行,串串门联络联络感情。”
朱子湘表情十分严肃,说:“今天我推开窗户说亮话,关于萧轩亭墓里的那些收入你打算怎么安排?”
王辛卒说:“什么萧轩亭墓的收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朱子湘说:“王辛卒,现在你可以装糊涂,那是你的权利,但我要告诉你,这对你没有好处!你最聪明的做法是接受我的条件,我的条件不高,均做四份我和谭小苦占二份——这是我的最低底线!”
王辛卒见朱子湘已经把话挑明,也认真起来,说:“老朱你怀疑我盗了萧轩亭的坟墓,这真是天大的冤枉,这几天我和劳顺民是人影不离,不在家中就是在这里,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不信你可以问劳顺民。再者,就算是我盗了萧轩亭的墓,我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凭什么要分一半给你?”
朱子湘憋了一口气,涨红着脸说:“你总算承认了,如果今后出了什么意外,那是你逼出来的!”
王辛卒冷笑道:“你这样威胁,以为我真就怕了你?”
朱子湘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王辛卒,你等着,会有你后悔的一天!”
王辛卒针锋相对地说:“你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最后是谁后悔,还难说呢!”
朱子湘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当即愤然离去,劳顺民有点担心地说:“你把他给得罪了,他报复起来怎么办呢?”
王辛卒底气十足说:“不怕,他能有什么本事?如果不是这件事,我还真有点畏惧他,现在你也该明白了——如果他真像传说的那样有本事,明明是空棺,他为何还要费一夜狗力气把萧轩亭的坟再次掘开?”
劳顺民搔着首,点点头说:“你说得也有道理。”
第四章 夜捕盗墓贼
再说萧轩亭下葬后,萧子儒、萧子玉兄弟又请了铜宝山仙人寺的了空和尚做了三天三夜水陆道场,祈祝父亲西出阳关,早登仙界,萧子儒因假期已满,第四天一早就在随人的护送下启程回云南。萧子玉领着十八岁的儿子萧鹏一直送出城门。
这二十多天来,因为丧事,萧子玉变得身心俱疲,极想好好休息一番。他回到家准备睡上一觉,尚未进房,老管家萧忠就神色紧张地走来,呈给他一张纸条,细看时,但见上面写道——乃翁的墓已被盗,赃物陈于北门闸寄卖行,知名不具。
萧子玉看罢字条大惊失色,倦意顿消,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在都梁,祖坟被掘是最忌讳的事,更何况他还是堂堂的警察局长,为了分清真伪,萧子玉立即差萧忠先去北门匣寄卖行买几样东西回来。
萧忠很快买回一个玉如意,一枚戒指,萧子玉一眼就认出玉如意正是他家的东西,尤其是那枚戒指内侧刻的“萧轩亭”三字清清楚楚……
传言被证实了,萧子玉的心情很沉重,第一反应就是去父亲的坟上看看,他害怕父亲的遗体暴尸于野外遭野狗侵犯,传出去那是更丢面子的事。
在几位下人的陪同下,萧子玉来到猫儿山,但令他奇怪的是父亲的坟包完好如初并无损害,唯一不同之处是坟头上多了一个稻草人……
父亲的坟没有被掘,那么寄卖行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萧子玉问萧忠道:“老管家,家父是什么人入的殓?”
萧忠很谦卑地答道:“大朗巷的朱子湘师傅。”
“这个人平常手脚干净吗?”
萧忠答道:“不晓得,隔行如隔山,对那些人的为人老朽不是太了解。”
萧子玉又问:“当时替家父入殓的时候有我们的人在场吗?”
“不是太清楚,那时候正好客人太多,我要去接待。”萧忠说完就不安地望着萧子玉,害怕受到责怪。
萧子玉似乎并无责怪任何人之意,想了想说:“大家先回去,先不要对外张扬,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萧子玉进城后没有和下人一起回柳山路,而是去到警察局,令侦查科长舒振乾把朱子湘带来,并吩咐不许惊动街坊。
朱子湘很快就被带到局长办公室,出乎萧子玉的意料,朱子湘表现十分镇定,他也不问为什么“请”他来,一屁股坐在萧子玉的对面掏出烟袋抽旱烟。
萧子玉想生气,但还是忍住了,他干咳一声打破沉静:“朱子湘,知道本座为什么请你来吗?”
朱子湘抬起头不失礼貌地望着萧子玉:“草民确实不知,还望局座指点。”
萧子玉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举在手里,问道:“见过这东西吗?”
朱子湘发现是一个玉如意和一枚戒指,站起身从萧子玉手中接过认真查看,然后还给对方说:“知道,这是令尊的心爱之物,如果小人没有记错,这两样物品应该早在几天前已随令尊大人去了地府……”
萧子玉面无表情地瞪着朱子湘:“你是见过这些东西的唯一外人,你给我解释,东西既然已葬,为何还在我手里?”
朱子湘脸上掠过一丝笑意,说:“我明白,局座的意思是怀疑我拿了。但天地良心,我朱子湘绝对没有拿。”
萧子玉脸一沉,恶狠狠地说:“朱子湘,你好大的胆子,证据在手,还敢狡辩,来人啦,给我用刑!”萧子玉一声令下,一下子涌过来数名警察把朱子湘按倒在地上。
朱子湘仍然毫无惧色,望着萧子玉,说:“局座,我是一介草民,性命和野地里的杂草无异,是死是活并无多大价值,但是,你是堂堂局长,是人上之人,令尊更是清朝命官、尊贵无比,如今他却遭人凌辱,这也罢了,如果你连凌辱令尊的真凶都找不到,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还能安心吗?”
萧子玉冷笑说:“朱子湘你不要花言巧语,真凶除了你还会有谁?在此之前本座也曾收到匿名信,说家父之墓被盗,可今天我去了猫儿山,那里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朱子湘亦冷笑道:“局座是聪明人,小人虽然愚钝,但也在江湖上听了不少的传说,说是盗墓贼十分厉害,盗过的墓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如果去现场仔细分辨,才有破绽可寻。”
萧子玉一愣,觉得朱子湘说的话像在暗示他什么,然后命令手下:“把这个刁民押下大牢好生看管,来日我再修理他!”
朱子湘押走后,萧子玉回忆起父亲坟墓的情况觉得除了那个稻草人并无异常。但转念一想。既然有稻草人,就说明有人去了坟场,去了坟场肯定不会是干正当事。萧子玉再三琢磨朱子湘的话,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再去一趟猫儿山。
萧子玉第二次来到猫儿山是在当天下午,这次只有舒振乾一个人陪同他,工具也只带了一柄锄头。两个人围着坟包前前后后察看,萧子玉终于看出了端倪——墓碑前有一个三尺见方的地皮与别处不同,上面的草经过一上午的暴晒已经萎了,很明显这是昨晚上才植上去的……萧子玉顿时明白了什么,挥锄在上面一挖——土松软软的果然都是填土……
萧子玉骂道:“这些盗墓贼简直比狐狸还狡猾,如果不是有人漏风,来年清明坟前坟后都长满了草,谁知道被盗过呢!如此可恶,老子揪出来非得把他们赶尽杀绝不可!”
萧子玉气得不停地叫骂,墓尾的舒振乾突然叫道:“局座,这里也挖动过!”
萧子玉走过去挖了几锄——松软软的果然也是填土,他纳闷地说:“为什么挖两个地方呢?”
舒振乾是搞侦查的,分析说:“这里绝对来过两起盗墓贼,局座你看这稻草人,目的是吓唬另一起盗墓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第一起盗墓贼前天晚上就得逞,选择的盗洞是墓尾;第二起盗贼不死心,昨天白日又来踩点,发现立在坟头的是稻草人,所以昨天晚上又来到这里……他们扑空后心里不顺,选择了用匿名信告发。”
萧子玉点头说:“你的分析很准确,这些人简直是狗胆包天,居然欺负到我头上了!”
萧子玉离开猫儿山径直到镇南阁蒋家大院,早有当班仆人飞奔入内报告,很快就有人迎出来了——却是管家李施烟。
李施烟满面春风打着拱手说:“局座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得罪得罪。你亲家去分店巡视去了,我马上差人去。”
萧子玉客气道:“不急,不急。”
李施烟在前面引路,不时回过头赔着笑,说:“局座的儿媳如今在学校读书,不仅功课好,而且更懂礼貌了,她正放暑假在家,我去叫她来见你。”
—》文—萧子玉说:“好久没见儿媳了,你带我去见她。”
—》人—李施烟说:“这成何体统,她年纪轻轻,消受不起呢。”
—》书—萧子玉说:“没关系,如今是新社会了,旧礼节早不时兴,她是个孩子,做长辈的应该多多关心她。”
—》屋—蒋兴和的千金蒋钰莹,早在她两岁的时候就与萧子玉的儿子萧鹏订了“娃娃亲”,从那以后两家就经常走动。
萧子玉随李施烟来到一处书房,只见蒋钰莹正在写字,她的身边陪伴着丫鬟桂香。李施烟叫道:“小姐,你看看是谁来了?”
蒋钰莹抬起头看见是萧子玉脸就红了,撂下笔轻轻叫了一声:“公爹。”
“放假了还做功课,我儿媳真是用功。”萧子玉翻看书案上刚写的字,“这诗是我儿媳自己作的?”
蒋钰莹咬着下唇笑而不语,旁边的桂香说:“小姐这段时间可用功了,说是贫寒出身的孩子还有那么渊博的学问,她一个大户千金如果不如人家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萧子玉问道:“是谁出身贫寒学识渊博?”
桂香道:“不认识的,好像是来到我们这里找事做,不知何故就不辞而别了。”
蒋钰莹道:“公爹,你是警察局的,如果有空闲麻烦你帮忙找一个人。”
萧子玉说:“儿媳头一次要我帮忙,再忙我也得去办,你说,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蒋钰莹说:“他叫谭小苦,北郊铜宝村人,年十七岁,较瘦弱,他是个孤儿。他很聪明,也好学,如果流落到街头怪可惜的,有他的下落我想请他来我家做事给他一个好的环境。”
萧子玉说:“我儿媳原来还如此富有同情心,我一定尽力帮你找,有消息会及时告诉你的。”
蒋钰莹说:“谢谢公爹。”
萧子玉说:“不用谢。你忙,公爹不打搅了,有时间多过去看看。”
蒋钰莹说:“儿媳有空一定回家看公爹和婆母。”
萧子玉当下便离去,跟随李施烟去到正屋的客堂,由李施烟陪着说了一阵话,蒋兴和就匆匆赶回来。
蒋兴和与萧子玉自从成了儿女亲家,如果不是办红白喜事或生日宴谢,平常很少往来。萧子玉今日突然造访,蒋兴和预感一定有什么事情,因此,他把萧子玉引到自己的书房,李施烟与舒振乾仍然留在客堂。
两人在书房坐定,萧子玉就直奔主题言明来意。蒋兴和闻之大惊,即令李施烟立即去把殷楚云叫来。
殷楚云不知道姐夫急召他过来是何事,来到书房见萧子玉在场,就知道不会是好事情。果然蒋兴和劈头就骂道:“畜生,你干的好事!”
殷楚云如坠五里云雾,看看姐夫,又看看萧子玉,萧子玉为殷楚云开脱说:“这事不能怪他,不知者无罪。不过寄卖行也应该守法。但凡货物要问清来龙去脉,不要成了匪盗销赃的窝点。”
蒋兴和说:“亲家翁说得极是,我们是正当生意人家,绝不与匪盗为伍。”蒋兴和把目光转向殷楚云,喝问道,“这两天你可曾收了一批来路不明的货物?!”
殷楚云这下子总算听明白了,连连点头说:“有的,有的。”
“都有哪些东西,还不快向萧局长交代!”
殷楚云说:“有金帽徽一枚,金戒指二枚,玉如意一支,玉镯子一对……”
萧子玉见殷楚云不再往下说了,追问道:“还有什么东西吗?”
殷楚云搓着手,然后又摇头了,说:“大概只有这些了。”
萧子玉提醒道:“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你再想想。”
殷楚云说:“还有一件貂毛内衣,我没有收购,局座,你怎么这样清楚?”
蒋兴和骂道:“畜生,你知道这些货物是什么来路吗?是钰莹她爷爷的陪葬物!”
殷楚云大惊失色,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