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秘笈-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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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道:“那佛塔乃是天启年间本寺方丈色空大师的安身之所。”
萧子玉道:“一高僧圆寂处不足为奇。”
了空也不争辩,继言道:“色空俗名刘学名,原是东门外牛屎桥的富家子弟——”
“东门外没有一个叫牛屎桥的地方。”萧子玉打断说。
“那地方在东门三里之处,崇祯八年前叫牛屎桥,朱企丰‘魂断三桥’事件发生后才改名断头桥。”了空解释完后又转入正题,“这刘学名年方弱冠,与远房表妹夏艳青梅竹马。两家大人见这一对金童玉女甚是投缘,遂成其好事自幼配成夫妻,天启三年农历三月初六是二人圆房的大喜日子,恰好这一天年近八旬的老宪王出城郊游。也是这对苦命夫妻命该有事,这天偏刮大风,大风掀开了花轿布帘,老宪王一眼看到轿中的新娘貌赛仙女,顿时魂飞魄散,即令随从将夏艳抢回王府,夏艳为了家人和夫君免遭不测,不得已委身宪王,并托人传出话要刘学名另择佳偶。一年后夏艳以为刘学名已将她淡忘,其时宪王正百般宠她,为她配备若干宫女、太监,内中有一位叫做王安的太监颇是眼熟,经多次盘问才知道他正是夫君刘学名!原来刘学名自从失了夏艳就痛不欲生,数度寻死都被家人救了,他见死不成,干脆自宫,然后混入王府,为的是能够与心上人长相厮守,夏艳感动异常,自此二人在宫中虽无肉体之合,却有心之交融,即便如此也是好日子不长,老奸巨猾的宪王对二人终有所察,就对夏艳说:‘孤老唉,孤死后爱妃如此年轻美貌,定有不少青春儿郎喜欢。’夏妃是个聪明人,自知难逃一死,遂与刘学名作最后诀别。一对苦命鸳鸯抱头痛哭,刘学名知道无可逆转,声称若是夏艳去后他将出家修行,夏妃当即立下遗嘱,死后要葬在仙人寺后山。夏艳自尽后,宪王虚情假意对夏妃大加歌颂,并依照遗愿将她葬在仙人寺后山。不久刘学名也趁机逃出王府,散尽家财,取法号色空上仙人寺当了和尚。色空悟性很高,加之勤修苦练,终成出神入化的一代高僧,他担心夏妃墓中的丰厚陪葬终会招致不测,就用功法将金玉化为碎石,又在坟墓处封上咒符,凡有意动土者都会招致意外祸事。”
萧子玉听后冷笑道:“家父在世时说你如何了得,受其影响我也对你存有几分敬畏,今天听你一番话,这份敬畏荡然无存!你哪里是什么高僧,分明是个躲在寺庙里的江湖骗子!什么用功法将金玉化成碎石,还有什么让人招祸的咒符——我一个堂堂警察局长也会吃你这一套小儿把戏?!呸!”
了空的脸上被啐了一口痰,但仍然不温不火:“信者则有,不信者则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萧子玉再也不理会了空,起身走出方丈室,突然一条黑影在眼前闪过,他禁不住从鼻子里发出轻蔑之声:“什么和尚,也是一群鸡鸣狗盗之辈!”
萧子玉回到客舍也不多说,只吩咐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上山掘坟,萧忠忍不住问道:“白天掘坟,不怕有人看到吗?”
萧子玉骂道:“乌鸦嘴,荒山野岭的,谁会来这里!”
次日一早,真空送来斋饭,萧子玉一干人吃了就收拾工具要上山去,突然外面鞭炮声响个不停,萧子玉推开窗户看时,原来是朝圣的香客正在寺外焚香炉前燃放鞭炮。萧鹏睡了一夜已恢复原态,他问父亲道:“还上不上去?”
萧子玉点点头:“当然要上去,来了几个香客没啥好怕的。”
萧子玉刚刚安定了众人,没想到又是一阵鞭炮声,外面接二连三地又来了不少香客。
萧忠咕噜说:“又不是初一、十五,平常日子哪来这么多香客,真是怪事!”
萧子玉似有所悟,想起昨晚的事来,说:“定是老和尚搞鬼,如此雕虫小技还想阻我好事,不要管他!”
萧子玉一行刚刚打定主意,忽见留在柳山路家中的庄客萧火阳累得满头大汗地赶来,见了萧子玉就话不连贯地报道:“老、老爷,大、大事不好……”
萧子玉一怔,明白家中可能出事了,就说:“不要急,慢慢讲,讲清楚一点。”
萧火阳总算喘过气来,说:“蒋一浪被人抢走了……”
萧子玉大吃一惊:“蒋一浪被什么人抢走了?萧金平呢?”
萧火阳说:“不知是哪路人抢走了蒋一浪,萧金平想去阻拦,结果被那伙人点了哑穴,现在还说不出话来呢。”
萧子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萧火阳说:“老爷出门带了香烛,我是一路问过来的。抢走蒋一浪的人可能也在这里。”
萧忠失色道:“二少爷,今天一早来了这么多香客,会不会与那伙人有关?”
第十六章 掘开王妃墓
话分两头,却说熊杰带着蒋一浪回枫木岭去后,舒祥林仍然回到会客室,小和尚真空手执灯笼正四处找他,见了面就说:“阿弥陀佛,施主你去了哪里?我还去方丈室找你呢。”
舒祥林道:“我去了茅厕,忘了跟你打声招呼,小师父我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真空说:“大客房可住二十几个人,今晚来了七八个香客,施主可去跟他们搭铺。”
舒祥林明白那七八个“香客”说的就是萧子玉他们,就说:“我这人爱打呼噜,声音比雷还要响亮,恐扰了他人,小师父还是帮我安排一个单间为好。”
(“文)真空道:“大客舍隔壁倒是有单间,只是那里蚊子太多,寺中已经没有多余的艾香。”
(“人)舒祥林是何等聪明之人,当即从口袋掏出一把铜板:“有劳小师父帮忙买点艾香。”
(“书)真空满心欢喜,不一会儿果然就拿来了艾香,并帮着舒祥林在小客舍点燃:“施主自便,隔壁有一小施主突患惊厥之症,我要送药汤去了。”
(“屋)真空走后,舒祥林把门掩上,也不点灯,隔壁的灯光却从缝隙里漏将过来,只要走近墙壁,萧子玉及庄客的一举一动就可尽收眼底。其时,老和尚正为萧鹏点穴离去,萧子玉在等汤药送来,与庄客说着夏妃墓的奇遇。舒祥林这才知道朱子湘已经领着萧家父子去看过了夏妃墓现场。
稍后真空送来汤药给萧鹏服了,大客舍出现了短暂的平静。稍后却见萧子玉起身开门,这么晚了他要去哪?舒祥林也不敢怠慢,即轻轻出门暗中尾随——这萧子玉原来是去方丈室找了空大师。
舒祥林在方丈室门外窃听二人交谈,听完后甚是感慨,没想到关于夏艳的故事竟是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版本——在朱子湘口中夏妃是朱家的贞节烈女,在了空言谈里,夏艳与刘学名是一对绝代鸳鸯……孰真?孰假?几百年过去已经无从考究,也不必考究了。舒祥林只关心萧子玉什么时候动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萧子玉与了空的谈话对舒祥林十分有利——了空激怒了萧子玉,萧子玉扬言明天一早就开工掘墓!舒祥林很担心,害怕熊杰无法在夏妃墓掘开之前赶到,这样就会错失良机,因此,天未亮他就下山去迎接熊杰。
其实舒祥林的担心纯属多余,熊杰下山后径直回到玉带桥客栈,他把蒋一浪安顿在客栈里,然后快马加鞭赶回枫木岭。熊杰点起二十名身强力壮的手下,星夜疾驰铜宝山,至山脚下正好与刚刚下山的舒祥林相遇。舒祥林详述了仙人寺的情况,然后商定,仍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待萧子玉快得手时,再出其不意地从他们手中把宝物夺走,要实施此计必须在夜间行动,因此当务之急是阻止萧子玉白天掘墓。熊杰当即决定,由喽啰们分批扮成香客上山烧香,并燃放鞭炮,香客一多,萧子玉因担心消息走漏自然就会打消白天掘墓的念头。
安排好了后,舒祥林想到这么大一群人如果没有一个安身之处必会引起他人的怀疑,他提议要在谭家村找一住房。熊杰深以为然,遂与舒祥林一道入村中借宿。谭家村族长谭延亮问原委时,舒祥林称是家乡遇旱,集体来仙人寺拜佛求雨,因寺内客舍爆满,才来宝村暂住。谭延亮听后不疑有他,一口答应下来,说村中有一房屋久无人居住,并热心地领他们过去查看。
这屋乃是瓦顶木屋,大门上挂了一把大铜锁,熊杰拿一木棍插入锁孔,竟然打开,屋里因无人居住,老鼠肆虐,在堂屋里打了不少地洞。入得房中,但见遍地灰尘,摆设还算齐整,靠窗处有一张印心书桌,桌上整齐摆了一叠线装古书及文房四宝。熊杰随意拿了一本,书皮上赫然出现主人的名字——谭小苦。“这屋子原来是谭小苦的,难怪没人居住!”
“这位客官也认识谭小苦?”熊杰随口说出的话竟被老人听到,然后追问:“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客官是何时认识他的?”
熊杰忙说:“我并不认识谭小苦,我在城里止戈亭吃粉时,偶尔在那里听到这个名字,知道他是个苦命人。”
老人摇头道:“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跟一个师父,没多久这个师父也倒了霉。”
熊杰说:“这个不是太清楚,我很久没去城里了,一直在家里忙着抗旱,老人家,谢谢你了。”
老人迟钝,对熊杰的逐客令无动于衷,仍喋喋不休地说:“活了这么大岁数,世上奇事怪事见得不少,也见怪不怪了,只是谭小苦这一事,总是一个难解的谜团。”
舒祥林忍不住问道:“是何谜团?”
老人见有人问,谈兴更浓,索性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一副长坐不起的架势:“在我们谭家村的后背有一块禁地,那是一个像山丘一样的土堆,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上面爱长蘑菇、春笋和野果之类,老朽很小的时候,常常经不住土堆上野果的诱惑,想去摘吃,村中的老人就警告说那地方去不得,谁去了轻则头痛、腹泻,重则丢了性命也未可知。我有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伙伴,他偏不信邪要去土堆上玩耍,没多久果然溺水死了,自此以后,我也深信不疑,并向后人告诫。这谭小苦本有三个姐姐,长得水灵灵的,因他家是单门独户,没有听到警告,曾多次爬上土堆摘吃野果,我知道后将传说告诉他们,结果那三个女孩竟然得了天花死了!我说这是触犯了神灵,偏有人说与土堆无关,是谭小苦命硬克死了三位姐姐,还说是城里的何半仙给他占卜出来的结果。客官,这两种说法我该信哪一种呢?”
熊杰巴不得老人早点离开,就说:“老人家,还是相信自己吧,有道是‘别人的闲事莫管,一天吃三碗。’”
老人见熊杰不是很客气,就认真打量他:“刚才你说在家抗旱,我看你左右不像个种田的人,细皮嫩肉的。”
熊杰耐住性子说:“我家里人都这样,越晒越嫩白。”
“哦,原来天底下也有此等怪事,你们自便,我就不啰嗦了。”老人说着就退了出去。
因昨晚一宿未睡,熊杰总算等到老人走了,于是倒头便睡,醒来已过了午时,舒祥林早回了仙人寺。一干喽啰做好了饭菜等他醒来用餐。
吃饭时,那些去过仙人寺的喽啰说,萧子玉果然没有动手,好戏应在今晚上。
及至晚上,扮成香客的另一伙喽啰回来,报称萧子玉和他的庄客正在大客舍里睡觉,今晚可能有动静,大家吃罢晚饭,换上夜行衣,熊杰率先摸上山去,舒祥林早在仙人寺入口处接应,他告诉熊杰,不知何故,这么晚了萧子玉仍然按兵不动,熊杰小声安慰道:“再耐心等等。”
山上的蚊子多而凶猛,咬一口就是一个包,熊杰难耐,随舒祥林摸黑进入小客舍。
客舍里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艾香味,没有蚊虫叮咬,习习凉风从窗外吹来,让熊杰顿觉与外面是截然不同两个世界。隔壁大客舍里还亮着桐油灯,透过壁缝可清晰看到萧子玉和他的庄客们正在睡觉,一点也没有要出去办事的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萧子玉已有了察觉打消了掘墓的念头?随后隔壁的桐油灯也吹灭了,再过一阵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熊杰坚持等到了丑时过后,这时寺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那是喽啰们熬不住向他发出了接头信号。
熊杰走出客舍来到寺外的僻静处,喽啰们就围过来探问内情,随后赶来的舒祥林听了情况后说:“他们可能有察觉,今晚不会有行动了。”
一名喽啰说:“既然没有行动还等个鸟!走,下山睡觉去,这佛门净地的蚊子更嗜血!”
熊杰也觉得没必要待下去,现在是丑时,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萧子玉绝不可能白天掘墓。
一行人回到谭小苦的家中,大家不敢耽误,一回来倒头就睡,美梦正酣,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熊杰爬起来张嘴就骂:“老子睡得正甜!”
“哥哥,是我!”门外是舒祥林的声音。熊杰这下清醒了,赶忙把门打开,见外面天已破晓,就问道:“什么事,看把你急的!”
舒祥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