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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命该如此-第51章

小说: 命该如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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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大战将至,众人无不骇然,忽又听马父喝了声“住手!”才安静了下来。马父冷笑连连,对陈林周问道:“亲家公是明白事理的人,对现在发生的事又作何解释呢?”张明英抢着说道:“解释什么,他们能打我女儿,我就不能打她们,况且这是她们冲来要动手的,你昏着眼睛看不见么?”

  两位领导又劝解了一会,众人只得平心静气下来,听从领导分解。马家母女仍要插言,被马父强止住了,说道:“我知道,这次打了晓艳是我们的过错,但晓艳也有不对的地方。在往常,我们是说什么她都有插嘴的份。如今分家了,我们就应该各人自扫门前雪,我们说的什么她是不该来答腔的。而且晓艳骂人骂得的那样狠毒,好歹我也是个老的……亲家公是明白人,我自己说我的女儿,你也要说说晓艳,大家好歹一间房子里住着,常常闹着让人笑话。”

  陈晓艳本来要说话,被陈林周止住了,也道:“既然你是如此懂理了,我们也再无话可说。我的这女儿是嫁到你马家了,再臭也得挂在你家的房梁上,我便把话说得更明白。这次晓艳反正是已经被打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但我希望以后她不会再受到欺负,若下次你们再有这样的做法,我们也只得光棍打光棍了。”陈家来的众人这时才附和着说了些话,那两个领导见烟消了,说:“这便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如你们说的这样分解便罢,始终是一家人嘛,不要闹得太僵了。以后大家都改改脾气性格,和和睦睦的过生活,这岂不好?”又说了会,大家虽未含笑和解,但也解了些仇,又各说了会豪言壮语,陈家一行人要回城去。但这是陈晓飞却站起身来了,说道:“既然你们大人都说好了,我小孩子也在后面来插句嘴,我姐姐从小就是个软弱的人,你们最好不要抓住她的弱点不放。这是第一次我不计较,若下回我再听到我姐姐被你们打的事,她要再少根毫毛,来这里的人便不会是这些叔叔阿姨了,我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此后很多天,张明英都在与众姐妹们谈论那两记耳光的风光,博得叫好恭维无数。陈晓飞只每日干活,夜里看会儿书,写会儿小说,也不去寻村里的伙伴玩耍。他与那些人相处时不是谈金钱便是谈媳妇,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

  过了十数日,那晚陈晓飞吃罢饭,翻看着一本杂文,看得酣畅淋漓。突然陈玲来了,又叫了张明英去,没母亲在身边他落得耳朵清净,拿出那沓稿子来,见约有十来万字了,心中大为欣慰。

  张明英和陈玲出来,陈玲把陈晓艳的事问了一会,张明英说没再有消息,大约不会再有事了,陈玲笑道:“我想是绝对没事了,有你那两记耳光他们也发怕呢,再说上回你们叫了那么一帮人去闹了一回,他们的脸都搁不住了,还敢对晓艳怎么样。”张明英说:“若真这样也就好了,我准备过几日去瞧瞧呢。咦,你到说说叫我到你家有什么事儿,他二姑爹最近可有消息?”陈玲气愤道:“那死鬼会有什么好消息哦,他到闲害我们不够似的,写信问我们要钱呢,说是有别的用处,却不知什么用处。你是明白的,我一个女人在家,锅都快开不了了,还拿得出钱来么?”张明英道:“也是,只怪湖才恁不会想事,他也该为着你们母女想想才对。”已到家来,屋里只有陈老太一人,越见衰老了,虽天不冷她也靠在火边向火,打着盹儿。

  张明英向老太太问好了,陈老太睁开眼来,忙说:“啊呀呀,张明英,你快坐。”欲要起身,又挣扎不起来,只得复坐下,说:“你瞧,我是老了,不中用了,最近两年这身体不很好,膝盖也常常疼痛。这几日更见严重了,别说走路,就是站起来都成问题。我想着呀,我也是七八十岁的人,大约也只是拖天数了……”张明英忙劝慰道:“大娘,您万不可如此说,谁没有一点小病痛的,难不成都向那方面去想。别说您是七八十岁,就我们这四五十岁的,还不是要生病?您呀,也老了,本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了,却还没天没日的干活。我们大家都敬服您老呢。”陈老太听说,眉间皱纹稍展,说:“这有什么敬服不敬服的哩,你瞧我们这个家,不勤劳些能够维持得下去吗?也只怪那个挨千刀的不懂做人。我呢,是已经被土埋到头顶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一生也就过去了。却是丢不下那几个孩子呀!现在,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两条开丧的腿,竟发起狠的来疼,看来我此后就站不起来了,丢下小玲一个人,以后怎么来养活这几个小女孩哟!”说着哭了,陈玲也哭了,张明英在别人的哭声里抹起眼睛来,口中说:“大娘,您说的这话又不对了,您虽七八十岁了,这身体还健壮得如五六十岁一般,怎么就说起那些不吉利的话来。若有什么难处,你们说来,大家一个村子,又是好姐妹,能帮的尽力帮着。再说,湖才也不就三四年吗,没多久也就出来了,那时候你们团圆了,又可以创造一个好家庭了。”

  陈老太哭道:“你说的容易呀,却不知道我们差了多少钱了,你的,张天锦的,还有别人的。你们倒还不来与我们要,可是别人,追要了好多次了,让我气都喘不过来。”张明英黯然道:“大娘,您老了,生病了应该请肖医生来看看。”陈老太叹道:“都老了,老毛病,看也没有用处,我们是支付不起那医药费的,所以不看的好。到是小玲为我滚了个鸡蛋压在枕头下,准备找个关神婆看看,我活到这个岁数了,早已不怕死的,但现在我还不能死,若一死了,那木料钱,办事的钱,请先生的钱,再简单也要花它个三五千的。这个家就一个空房子了,粮食也没有,又到哪里借去。所以我还不能死,只求那神保佑我坚持到李湖才回来,熬到他回来,任他要怎样安埋我,也不苦了我的女儿。”眼泪止之不住,哭得老泪纵横。

  张明英道:“那是以后的事,你都不要焦心,人说‘穷帮穷,富帮富’,好歹陈玲还有我们几个穷姐妹。”陈老太道:“唉,也只有穷帮穷了,咱们还能奔着那富人去呀,张明英,我让小玲叫你来,还有个事与你商量,却说了这会子的闲话。”张明英问道:“什么事呀,大娘?” 

  突然一阵冷风灌进来,刮得屋里那些碎纸片儿像将亡的蝶扑腾着翅膀,飞在空中又落在地下。破门板宛如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在呻吟着,吱呀吱呀的哼。张明英打了个寒噤,陈老太咳嗽不住,半日吐出一口痰来。陈玲忙问:“妈,你没事吗?不如先去睡会吧。”老太太摇摇头:“不妨事,不妨事。”又对张明英道:“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我滚的那鸡蛋想让小玲拿去请童韦凤看,你瞅着可不可以?”

  张明英听见神的事,兴奋起来了,她自己已经找过童韦凤办事,被其以一通甜言蜜语灌输后,做梦都在感激童韦凤,仿佛以她的一颗虔诚的心和童韦凤给予的那点希望,她家从此就要大富大贵了。张明英就对老太太和陈玲说童韦凤的好处,陈玲问她:“你是怎么去找童大嫂的,上次你们还大吵了一回呢。”张明英道:“是李云惠叫我去的,那天李云惠说她也去找了童大嫂看家屋呢,童大嫂说她家小生将来是要考取大学的,要做官的。李云惠说我家这些年也有点不利便,的好好请童大嫂帮我们做一下法事,但你知道的,我们家要做法事的话,晓飞那里是过不去的,所以就以其他的方式帮我们家求福求富了。”陈玲道:“那她不和你记仇吗?”张明英道:“我们还真如李云惠说的,是用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呢,童大嫂心中只是要想着怎样帮人,并不在乎以前我们对她的不恭敬。童大嫂是神,神与人之间是不同的,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陈玲问道:“那她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张明英脸上浮起微笑来,道:“童大嫂我家的门前显示出了兴旺发达的气息来了,要不了几年定要发财起来的,还有其他很多话,但那些都是不方便说出来的。”事实上,那一次童韦凤不仅说了许多让张明英听着入耳的话,还在张明英高兴的当口补充了一句:“但你家在这好形式下有一个不好的征兆,那就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早晚要害了你家。”令张明英的心悚然间从高高的地方落下来。

  张明英在去找童韦凤前还听了李云惠的很多话,都是颂扬其人的心胸的,她在这里也把这些话说给陈老太和陈玲听,说得二人心花怒放,决定也要去请童韦凤办事。于是张明英快意了,意思间她也成了一个引领者,引导着这些懵懂中的人们走入光明里。她相信陈玲家去请童韦凤看后,也能得到很好的答复和很美好的许诺。但张明英走的时候,还是与老太老婆说了一句话:“大娘,你去找她,她一定会为你们办事的。不过嘛,这病痛是不能拖的,去请肖医生来看看,神药两解啊!” 老太太依允,却哪里有钱请医生。屋外又卷进一阵冷风来,吹的她哆哆嗦嗦的,说:“天这么冷,怕是要下雨了,我睡去。”张明英说:“大娘您老了,正该多休息——这风刮得恁猛烈,肯定要下雨了,我先回家去了。”

  送走了张明英,陈玲扶老太太去睡下,风似刮得比刚才还要猛烈,鬼哭狼嚎一般,屋外不时传来什么东西被刮倒的声音。陈玲去叫了在别家看电视的几个孩子回来,又在这怒号的风声里心惊胆战上床睡去了。迷迷糊糊的只见母亲蹒跚着走进来,忙起身问:“妈,你怎么起来了?”陈老太道:“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担心着我们这个家,我这身体是很糟糕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年关,我也不吝惜这条老命了,就对你不放心。我的儿,若我去了,你怎么办哟?”陈玲哭道:“妈,你还这么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天天对着观音菩萨祈祷,观音菩萨是救苦救难的,她一定保佑你长命百岁。”陈老太亦泣道:“我能活到这样的年龄也算高寿了,死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到是恳求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快让你们走出泥潭来,从此以后家里喂猪肥得快,地里种庄稼收成好,这样我也就可以安心的走了。但我还希望在我走之前湖才快回来,早早让我抱上一个胖胖的孙子,我的心就舒坦了。”言罢,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陈老太又道:“我的儿,你别哭,咱们也不管其他的了,抹下这老脸不要,咱们现在就去求童韦凤。若她肯不记前贤要帮我们时我们砸锅卖铁的谢她,若是还记恨我们,我们也不怪她。到是刚才张明英说的她教人练什么功,可以驱除灾难,治得百病,有这样的好处我们横竖求她教我们。”陈玲哭道:“若她不教呢?”陈老太道:“她不教我便在她家门前跪着不起来了。”陈玲道:“妈,不能这样啊,你这么大的岁数能受得那样的苦么?”老太太道:“不苦哪有甜呢?我死也不怕了,还怕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陈玲听了,挽着母亲的手朝童韦凤家来,那窗口的灯光还明亮着,他们依窗窥听,屋里似有三四个女人谈话,声音微弱,故听得不很分明,唧咕唧咕的,二人心中紧张起来,屏息静听,隐约传出童韦凤的声音说:“我不是凡人,我是天上的一个神女,单掌管人间悲欢离合,下世入凡尘乃上天安排,要我来度世人的来生,让你们都忘却了那苦难,携带了那大欢喜飞升入天庭。”

  一人回答:“谢童大嫂!”

  童韦凤道:“童韦凤只是一具躯壳,我的神的灵魂附在了它的身上,所以它也有了生命。人有前世今生,前世的罪要今生来偿还,今生有罪要由后世来承受。我希望在我的神功的普度下,你们都能够偿还了前世的罪,也修得那来世的福,将来死了不到地狱里受那炼狱之苦,而升入天堂去享乐。”

  众人道:“我们愿随大神练功以求升天。”

  童韦凤说:“你们听着,练功非同儿戏,要全力以赴,虔诚心十足,方可得到大的修为。若是三心二意,定前功尽弃。”

  众人说:“我们尽听神家指点。”

  “好吧,那随我练,无须开口说话,无须睁眼,我自把心法传入你们的耳中。首先心无杂念……”言未断,灯光灭了,混混沌沌的不见天日,黑得锅底一般。陈玲身边没了母亲下落,欲呼叫喉头似被硬物卡住,叫不出半句话来。四面怪声起伏,像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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