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地枪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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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几个人埋了吧。”我悠悠的看着天，眼神空洞。
“埋什么埋？”胖子给我一根烟。
“让你搞一头鹿，把你弄得跟丧家之犬似得。”
“我杀了人了。”我看着胖子说。胖子一骨碌站起来摸摸我的头。
“你不发烧吧？”胖子看着我。
“我杀人了。”我再一次的说道。
“你杀人了，我们都知道，你杀了还不止一个人，是一群人，一大群人。”胖子阴阳怪气的比划着。
“就在刚才，我把教官托尼福特杀了。”
“哦，刚才你不是猎鹿了吗？哪来的人啊？”胖子蹲在地上若有所思的问。
“卡尔，过去看看。”卡尔站起来，看看我，看看胖子，又朝胖子指的地方看看，跑了过去。
“德军已战败，我们就要回家了。”
“你没事吧，三儿，你不是傻了吧？战败了好啊，回家好啊。”胖子看着地上的托尼福特。
“埋了吧。”我接过卡尔手里的工兵铲，给所谓的教官挖了个大大的坑，我想让他睡的舒服点，远离这个充满杀戮的世界。
他们也没吃上鹿肉，我们继续在满是丛林的旷野和群山环绕的丘陵上放飞我们的梦想和追求自己是否可以逃避的战场。至今为止，我经历过很多的杀戮，但这次才是杀戮的真正开始。之前的种种只是子弹与肉体的撞击，而这次是灵魂与灵魂的交流，其实他并没给我留下任何值得回忆的美好事情，和他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当人为了生存而必须兵戎相见时的那种信仰和挣扎是共有的，完美世界在我们的生命里是一种至高的理想，归根到底，理想的不同导致斗争的延续，统一理想的道路需要用灵魂来铺平，而灵魂不分你我。
美军的飞机不停在上空盘旋，枪声很长时间都没响起，吉普车一前一后飞驰，也把我的思绪抛到脑后。军人歇脚的对方除了没有敌人的地方就是有人的地方，这次，我们停在前往巴黎道路上博比尼城市的一座小镇，吉姆搞来一个破旧的电台，勉强可以听到不知来自何方的声音，吱吱啦啦犹如驴拉磨，实在倒拾不好被他一脚踢开。
“德国货就是垃圾。”
“你干嘛非找个被炮击过的电台啊。”胖子看着上面满是枪眼的电台说道。
“这哪是炮击过的啊，分明是子弹打的，你看，这，这，还有这。”
“行了，再看也好不了。”
“连长，你看，快来看。”卡尔在一座农舍里大喊，我和胖子跑过去。
“什么东西？”胖子使劲从被锁死的门缝里朝里看。
“别推了，炸开。”我取出一颗手雷。
“炸什么炸，开个门还得浪费一颗手雷，你太奢侈了。”胖子说着朝门上连看几枪，锁子被打的稀巴烂。
“哈哈，我们发财了。”胖子看着油布下面的物资大笑，居然还有一辆虎式坦克。
“连长，这还有汽油，乖乖，好多啊。”卡尔显得格外兴奋。
“赶紧把车开进来，快。”卡尔闪身朝门外跑去。
所有人为之兴奋，两辆车的油箱被胖子加的溢出来，他和卡尔往车上抬着汽油，像是下山强抢民女的土匪，吉姆和杰克研究着坦克，最后干脆坐在里面，我和左轮找着我们喜欢的武器弹药，就连苏纳也扒拉着箱子找药品，真是个疯狂的世界，疯狂的人。
“大家赶紧装备，估计德国佬就在附近。”
“在也不怕，咱有坦克。”
“人家还有火箭弹呢，专门对付你的坦克。”胖子对坐在坦克上的卡尔说道。
吉姆真的把坦克开了出来，轰隆隆的声音让我们兴奋不已，胖子对吉姆说放两炮试试，吉姆果真朝对面几百米远的废墟开了一炮，轰的一声过后，远处的废墟看不见了。
“下来，让我进去整几炮。”胖子把杰克拉出来坐在吉姆身边在偌大的农场里练习开坦克，其他成员挤在一起分享收获。科尔终于得到了梦寐已久的鲁格手枪，在手里玩弄不已。各自都有了新的武器。卡尔和苏纳煮着咖啡，味道飘过来让人沉醉。左轮和我坐在一起分享罐头，其他成员开始在城镇里散开寻找乐子。
“这里能有什么乐子，连鬼影都没有。”一名美军谈论着家乡的种种美食和美好回忆。
“出来吧，呆会遇到德国鬼子，跑都没地方去。”我对着远处的坦克喊道。
“你也过来试试，过瘾的很。”胖子露出头来炫耀着。
卡尔煮完咖啡给我端了一杯，这个年轻的士兵脸上总是充满笑容，很勤奋也很踏实，战争应该远离这样纯洁的孩子，但偏偏谁都不放过，他不是当兵的料却弃笔从戎很多年，别人都死去，而他一直坚持到现在，我问他为什么总是笑容满面，他说最起码我还活着，多么真实的回答，回答的让我无话可说，是啊，活着真好，可以看到太阳，呼吸空气，体验战火和硝烟。我问他将来有什么打算，他说回家开间面包房，这样天天就有面包吃。看着给大家盛着咖啡的卡尔，感觉他离战争很远。他站在我面前，用一种温暖的眼神看着我，把仅剩下的一点咖啡倒给我。
“连长，我发现你是最棒的。”
“为什么？”我喝了一口苦苦的咖啡问道。
“很多次，你都没死，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枪法很准。”
“你枪法也不错啊，我见过好几次你的枪法，非常不错。”
“真的？”卡尔高兴的朝我挪了挪高兴的问。
“是啊，只是开枪的时候不狗果断。”
“我怕打不准。”他内敛的笑笑低声说道。
“打不准总比不打好吧，慢慢练，会成为神枪手的。”
他把自己的咖啡递给我的瞬间是最漫长的一秒，所有的人和事全部定格，有股强大的力量把身体重重向后推，整个脊背顶在木头上，鲜血溅了一脸，卡尔微笑的表情也随之定格，身体开始慢慢摇晃。
“狙击手——”左轮大喊。紧接着，又有两名美军倒下，周围乱作一乱，但我听不到任何声音，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不知所以，卡尔的嘴角流出鲜红液体，重重的趴在我身上。
“卡尔，卡尔——”我想把卡尔扶起来，可胸口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无力。
“卡尔，卡尔，你不能死。”
“连长，你的咖啡。”微弱％B
第二十七章 悲惨世界（二）
吉姆终于发动车子，这让大家极其兴奋，可车开出去不到两米，随之而来的一声爆炸让所有人的逃跑希望随着硝烟消失的无影无踪，更让我们无奈和痛心的是吉姆还在车上。战斗还在继续，本是生死未卜的未来让我们清楚的知道。有时候，知道一些事情未必是好事，不知道一些事情也未必是坏事，我们只看到眼前的德军，随之而来的德军正从四面包围过来，眼前的事情还不知道如何处理，即使再多的德国鬼子对我们来讲后果也是一样。
当多有的子弹打光之后，剩下的只有肉搏，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斗方式是真正能激发人类最原始*，这是我最害怕也是最疯狂的方式。子弹能杀人，但感受不到鲜血的热气，也看不到对方临死之前的那种狰狞和无奈挣扎，看到他们就等于看到临死前的自己，我一直不想看到自己临死前的那份狰狞，所以给自己保留一颗子弹，直到给吉姆交换打火机，而打火机又一次的救了我的命，也许，这就是亏欠，或者是拿自己的命来透支别人的命。
我们被德军击退到城镇的最里面，大家各自为战，谁都顾不了谁，命运交给谁？由谁来掌握？自己？还是德军？在打完最后一颗子弹之后，一名人高马大的德军带着风从外面冲进来举刀朝腹部猛刺，我探出双手死死攥住对方手腕，腹部后挺躲开刀尖，一个大背把对方胳膊架在肩膀上使劲向下掰，随着一声惨叫刺刀铛铛落地，右手抄起腰间的刺刀猛刺对方腰眼，噗嗤一声，一股刺鼻滚烫的鲜血喷溅到手上，肚子直接被破开。没等我脱身，后面两名德军接踵而至，一枪打在身后的德军身上，我随之向前倾倒，一个翻身滚到桌子后面，子弹嗒嗒从头顶飞过。我捡起一块石头猛砸过去，身体紧跟着蹿出，飞起一脚踢了过去，正中对方脸颊，趁这家伙倒地瞬间，侧面的德军举枪瞄准，来不及多想就地一个翻滚，子弹贴我脑瓜皮削去一缕头发，刺刀顺手甩出，正中对方喉咙。我从地上爬起来朝外面跑，可迎面而来的德军和子弹倾斜而来，硬是把我又逼了进去，我还要继续和死神交战，在我讨厌的硝烟中穿梭和弥漫灵魂。
左轮连滚带爬的被锁在四面围墙里，靠在墙上躲避着乱串的子弹，被溅起的碎末呛得左轮睁不开眼，恍恍惚惚中有人冲进来，左轮赶紧从地上起来，从腰间抽出刺刀刺向朝对方喉咙。
“你吓傻了，连我也杀。”定睛一看是胖子。
“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我能不来吗？”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苏纳呢？”左轮问。
“打散了，都找不到了，我们算是幸运，死也在一块。”胖子说道。
“你还有子弹啊，给我一颗。”左轮看着胖子手里的枪说。
“干嘛？”
“给自己备一颗。”
“没你的份，全给德国鬼子备上了，现成就有。”啪啪几声，几名德军倒在地上。
“哈哈，这下完了，一个不剩。”
“别笑吧，冲吧，杀一个是一个，杀俩赚一个。”两人冲到外面，在德军弹雨下穿行。
“你这是什么战法啊，裤裆里全是子弹。”胖子边跑边冲着左轮喊。
“跟着我，没亏吃。”
“我亏大了我。”巷子门口出现几名德军，看见他俩就像狗看见骨头似得，拼死射击，两人顺势一左一右蹿到旁边的废墟中。
“你哪来的枪？”左轮小声问巷子对面的胖子。
“刚才顺来的，这是什么破枪，没见过啊。”胖子边倒拾着手中的枪边说。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枪都不会使，扔过来，我看看。”左轮在对面给胖子做这手势。
“来不及了。”话还没说完，胖子用枪托砸翻一个冲过来的德国鬼子，紧跟着上去连跺带踹。
“走啊，看什么热闹，没见过打架啊？”胖子对左轮喊完，朝废墟深处跑去，左轮紧跟在后面，没跑几步一转身看到苏纳正和一个德军滚在地上。苏纳被德军死死卡住脖子在地上挣扎，德军表情狰狞的能把苏纳吃了，旁边是一名德军的尸体，苏纳努力去抽尸体腰间的刺刀，可被对方死死的卡主动弹不得，胖子回头瞄了一眼。
“妈的，欺负女人。”转身朝苏纳走去，但对另外德军的火力阻止，情急之下刺刀飞了过去，直插德军肩膀，德军双手一松，苏纳拔出来朝对方肚子猛捅几刀，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猛咳嗽。
“还在那干嘛，跑啊。”胖子一摆手，消失在废墟之中，苏纳捡起步枪，上膛射击出现的眼前零散的德军，我从隔壁翻过几道断墙，扯起还在射击的苏纳的衣领。
“你傻啊你，还打什么打。”苏纳被我扯着紧跟着胖子和左路。
“我干死了两个德国鬼子。”苏纳炫耀着说道。
“顶多一个半，那个不算。”一路上苏纳和我争论着打死几个德军的话题。后面德军追的紧，出现在前面的德军被胖子和左轮用捡起的枪和地上的石头干掉。胖子给左轮炫耀着自己的枪法变得越来越准，自从刚才的远距离射击后，开枪像玩弹弓，一打一个准。不错，有的人只要突破一次，就会创造出无限可能。
“突—突—突—”机枪把道路封死。
“胖子，杰克呢？”我大喊道。
“没见着，估计还在后面呢。”
“照顾好苏纳，我去找他。”
“不行，不能去，能出去一个是一个。”
“你能舍下我不管吗？”我接过苏纳的枪上了膛瞪着眼问胖子，没等胖子说话，我转身朝农场跑去。
“你这叫临阵脱逃。”胖子大声呵斥道。我不顾胖子的阻拦，坚定走开。
“别管他，你还不知道小三儿啊。”左轮说道。
“使劲朝后面的丛林里跑，能跑多远算多远。”
我不知道这次回去能否再回来，可回来回去到底我去了哪里？只是为了逃命再转一个大大的圈而已。我在满是尸体的街道和废墟中穿行游走，希望找到吉姆和杰克，爆炸的汽车旁没发现吉姆的尸体，他还活着。我捡起德军尸体旁的枪，翻出两枚手榴弹和两梭子子弹，从坚硬的尸体上拔出把刺刀，抹干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