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孟同人)流星陨落难再追-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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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的人,看得永远是热闹,可能同情,更多的,却只是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当然,也有羞涩的少女,取了厚厚得棉袍准备给人送去。
只是,还没等她下得楼,那黑衣的一个便直直仰倒下去,被白衣的少年稳稳接在了怀里,他心疼地喊着:“小孟……”
所以,等到少女下楼的时候,瞧见的,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她自己悠悠的一颗心,脑海里一黑一白的身影再也挥之不去,太萧瑟,太悲凉,光是那时候的一瞥,已让人心疼得泪流满面。
客栈里,追命和铁手都不在,石群也不去关心他们的去处,只是,那时候若是关心了,若是知道他们去的是快活林,他一定会趁着小孟晕过去的时候,把他带走,带到塞外,带得远远的,也好过……
快活林,一座仿佛永远不会天黑的楼,这里就算到了晚上也依然是灯火空明,当然,白天亦是热闹非凡。今天,这里的老板不在,她不需要总是在这里,因为没人敢得罪她,他们不想死得莫名其妙。
远远的,追命闻到了酒香,每次闻到酒香,他的心情便特别好,他还闻到了脂粉的味道,不烈,但却很香,很拨动心弦。 这一刻,他对里面的女人有了期待。
他们两找了一个视线好的位子坐下,点了两壶酒,追命很肉疼:“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们的俸禄都不够用。”
他的抱怨刚刚说完,铁手推了推他。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追命讶异了,那个人,怎么好像是他们的小师弟——冷血?
作者有话要说:
☆、梦境
当晚,孟星魂发了高烧。他已经太久没生病了,他甚至以为,他们在死亡之前不可能有生病的感觉。他的嘴唇很苍白,脸色却出奇的红,迷迷糊糊早已失去的意识。
石群知道,他们这样的人,压力太大了,大得足以将人压垮,所以一旦生病也尤其厉害。愧疚得把冰凉的毛巾交替着放在他的额上,“小孟,对不起,你有想帮的人,我也有啊。”手指绞着衣袖,石群来回踱步,身上的药正好用完,可是把这样的小孟一人丢在这他又不放心,只是,不请大夫,人这样了也不是办法啊!
早已昏睡过去的小孟,完全不知道石群的担忧。
这一次的梦,与以前完全不同,没有追命,没有血,没有痛苦,有的,是一种非常熟悉又非常陌生的温暖。
那里是一个非常陌生又非常熟悉的村落,房子全是沙土的黄,好像就是用泥土堆起来的,顶上铺着是茅草,风一吹八成就能掀了顶的那种,偏偏这地方又都是黄土,没有树,没有植物,沙暴一来,村子恐怕都不复存在了。
只是,在这恶劣的环境里,还有一群人生活着,他们或老,或少,或是妇孺,只独独少了壮年,这样的一群人,注定要生活得很苦很苦。
其中的一间屋子尤其的破,几乎已经坍了一半的土墙,更不用说,茅草铺的屋顶,对这户人家来说,更是奢侈。
这土房的主人是一个女人,一个皮肤晒得黝黑,脸上泛着不健康的菜色,头上的发也是枯得像茅草一样,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她的一只手软趴趴的吊着,这是上一次沙暴时候被沙土埋了太久,被压迫了太久,人被救出来的时候手已经坏了。这样的女人,她却有一双非常明亮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她还有个孩子,她说她和她丈夫失散了,别人却说她压根就没结婚,不知道是被哪个人搞大了肚子,这才躲到这个破村子里来的。
每次被人这么说的时候她总会争辩,只有提到那个人的时候她会努力维护,其他时候,她甚至都不愿搭理人,在她的心目中她的丈夫就像个天神,所以有人笑话她得了妄想的毛病。
当然,没人同情,那种每个人都活在生死边缘的地方,没有人会有多余心思去同情别人的。
不过,也有人说也许她说的是真的。
因为她刚刚到这的时候,虽然身上衣服上有很多的血,她的脸却是极美的,白白嫩嫩就像嫩豆腐,嘴唇因为失血过多失了颜色,但那瓷白的牙,薄薄的唇,还有很长的睫毛,倒真是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个专门给人接生的老婆子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却不想,这女人竟然在这种环境下,在那极有经验的老婆子的断言下硬是生下了个男孩。
这时候,男孩已经三岁了,女人抱着她坐在土做的床上,女人一脸幸福的望着天空,她说:“星魂,你知道天下最美的是什么吗?”
小孩也是笑着的,他也同样看着天空,他的眼睛非常好看,璀璨极了,甚至超过了他的母亲。他只有三岁,却格外的懂事,女人的这个问题起码问过千遍,他却每次都摇着头,等着女人告诉他,因为只有说起原因的时候,女人是最幸福的。
至于为什么在屋里可以看到天空?别忘了,他们家根本没屋顶哩!
果然,女人嘴角咧开大大的笑,那模样,真不能用美形容,但任谁都能从中感受到幸福。
她说:“是流星啊。”说完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虽然因为皮肤颜色的缘故看不什么出。为什么脸红?因为她的名字就叫流星,她姓孟,别人都叫她孟氏,只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名字,这个人是她的丈夫,也是她最崇拜的人。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人总会抱着她,说尽世上的甜言蜜语,只要有流星的时候,那个人也总会陪着她看,并且一遍一遍地说着,“这个世上最美的是流星。”
可惜,现在他不在她身边,她没办法带着孩子离开村子,因为没钱,因为他们走不出这漫漫黄沙。
“一颗流星一世梦,一缕芳魂一缕风。欲揽星辰天几重,一场繁华一场空。前一句是你说的,我把它化成了星魂的名字,后一句是我对的,可惜你听不到了,哎。”女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记忆戛然而止,好像到了这里就没了以后。
孟星魂无意识的低喃:“一颗流星一世梦,一缕芳魂一缕风。欲揽星辰天几重,一场繁华一场空。”
他这样倒是把石群惊悚到了,他可不信孟星魂会作诗。他们都不会这些!就连他总是打扮得像个书生也是一样!那只是表象!急得跺脚:“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候,门外传来几个脚步声,石群耳朵一跳,眼睛一亮:“救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冷血
门外几人迟迟不肯入内,他们还在争辩。
追命和铁手在快活林看到冷血的时候,冷血也正好回头看到了他们两个,三人眼中都是难掩的激动和讶异。
“你怎么会在这?”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三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无言,冷血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这个地方不适合谈话。
追命好笑地看着冷血的装扮,他怎么没想过小师弟打扮起来还是有那么一丝分度翩翩佳公子的味道。
铁手只好把治好追命的“病”的事放一放了。
来时两人的马车飞驰急赶,回去倒是不急了。不止不急,甚至很慢,他们需要时间说一些必须防着隔墙有耳的话,走之前把马车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偷听的耳朵,这时候移动的马车里谈话必然是再安全不过的了。
首先说话的自然是冷血,因为看样子只有他的案子有进展。
“死者的身份并不仅仅是员外。”
这句话一出,追命一惊,因为他查过,林员外的身份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怎会?心里有了些许挫败感,转既又释然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外如是。
“我也是偶然发现。”冷血的心思倒不是真像他名字那么冷血,“是他的夫人偶然透露的,林员外有个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是谁?”听到好朋友三个字,追命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非常喜欢交朋友的人——老伯。
“老伯。”果然!
“那这和快活林有什么关系?”铁手问,其实问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沉了沉:“看来,快活林和老伯的关系并不像面上那样互不相干。”
“快活林其实是老伯的。”
这句话一出,追命和铁手都悚然了,追命是见过老伯的,他不信那人有什么对抗朝廷的野心,“你如何得知?”
“我在林员外家翻到一本账簿,一本开始不在,最近突然出现的账簿。”冷血的话叫人深思。开始不在,最近突然出现?这说明这账簿是有人故意送给冷血的,可是这人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冷血这么说,已经说明,他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那账簿记的是快活林的账,账目不对。”
“有什么不对?”
“快活林根本没赚那么多钱,但那个女人又确实赚了很多钱。”
在场没有笨人,追命皱起了眉头:“看来,那个女人可能销赃,可能放贷,也可能……”
“暗杀。”铁手冷冷吐出了这两个字,配合着他万年不变的脸,好像连这两个字也带上了杀意。
“也许杀手就是她派的,为的是杀人灭口。”追命略一思考,得出推论。
“嗯,很可能。只是没有证据。”冷血赞同。
“所以你来找证据?”
“对。”
“那我之前提供的线索?”追命还是有些不甘心,不能亲自抓到那个杀手。
叹了口气,冷血说:“有查,无用。问过所有人,庄子里招过一次工,人太多而且太普通。”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那个杀手很懂得隐藏,就像……”顿了顿,铁手的嘴角翘了那么一点“就像小孟还有那个未知的客人一样。”
“不要这么说小孟!瞒天过海之计,看过的人都懂,你为什么总盯着小孟?”追命脱口而出的话,甚至没经过思考。
“小孟?”冷血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想知道这个能让二师兄和三师兄拉下脸来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能将之化作一种本能的也普通吗?”铁手也不客气了。
“他根本没你说成的这样!”急于争辩的追命,早已忘记师傅说的凡事讲求证据,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小孟背上污名,想到那双眼,只有满心怜意,只是,恍惚中又有一双眼,冷冽如刀又那么相似。被自己的疑心吓了一跳,追命晃了晃脑袋。
一向帮着追命的冷血,这次却破天荒的站在了铁手一边,“三师兄,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小孟绝不是坏人。”追命依旧笃定。
铁手的脸黑得更厉害了,他想起了自己的担心。
就这样谁也不能说服谁的争到了小孟的房门口。
趁着追命被铁手拦住,冷血决定诉诸行动,砰的把门推开。
石群惊喜的脸缓缓的,就像花谢一样缓慢的冷了下去,“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心病
“你是小孟?”冷血抓住了石群的手腕。
“不是。”石群有些愣住,现在演的是哪一出?
追命冲了进来,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的小孟,这确实奇怪,毕竟他的眼前还有两个大活人在对峙,他的眼睛却能最快找到那个人。这时候他早忘了这样是不是不正常,连追命步法都使出来了。
他到床边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一瞬间里,冷血几乎要捏断了石群的手腕,石群却不敢也不能反抗,只能勉强嗲着声:“你,你放开,痛死我了。”似是配合他的声音,他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泪,还有透明的珠子挂在睫毛上打着颤,我见犹怜的模样,却换不来冷血的一丝同情。冷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追命的背影,几乎要把人看穿!而这一瞬间,铁手的脸也是前所未有的沉,只是他的眼里看着两个人,冷血和追命,他的两位师弟,为什么都会喜欢上……男人……他的理智还在,所以他不能放任冷血伤害无辜的人,救下石群,扶到一旁之后,挡住了冷血继续盯着追命的目光。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间,一眨眼后,只见追命焦急地打横抱起了小孟,那体重,又要他一阵心疼——好轻。
“你做什么?”石群捂着手腕,拦在前面。
“我带他去找大夫,让开!”几乎是用闪的,他脚上的动作快得石群都看不清,一转眼功夫他已经穿过了自己,到了门口。
叹了口气,石群无奈撇了撇嘴:“我哪里会想不到找大夫的。”
铁手的目光闪了闪,这人的意思是小孟的病很严重?如此的话,是否自己真是对他太过偏见?
“大夫,麻烦你救救他。”敲开一家医馆的门,那位大夫倒是热心,也不管天多黑了,只叫追命赶紧把人放下,着急把脉。
被他皮肤上滚烫的温度一惊,老大夫的眉头皱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