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追踪-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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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神庙里此时是灯火通明,现场勘查的警员正认真地在四处寻找着有可能成为破案关键的物品。
“孟队,这个砖块上有血迹,应该是凶手用来袭击受害人的凶器。”
孟少辉接过物证袋,看到里面是半块染了血的砖块。
“马上拿回去让法医部门进行检验。”
除了半块染了血的砖块外,现场沿途并未发现有滴落的血迹,再加上这一次魏西落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伤,而且并不致命,所以凶手也没有在现场留下明显清晰的鞋印。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结果,却让孟少辉更加深了对魏西落这次遇袭的怀疑。
虽然魏东升和魏燕南的凶杀案里凶手拿走了他们的手机,无法得知凶手到底是通过何种方式把他们引到了雀神庙,而且两起凶案和这一次魏西落遇袭的案件凶手所用的手机号码都完全不一样,但是因为在此之前关于手机方面的线索并未对任何人透漏过,所以通过魏西落在遇袭前收到的手机短信的内容和他最后遇袭的地点,孟少辉相信袭击他的凶手很可能就是杀害魏东升和魏燕南的凶手,否则所用到的手法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但是奇怪的一点就是这一次凶手并没有痛下杀手,甚至所选用的凶器都完全不同,而最根本的一点就是这一次凶手的整个行凶的过程都显得非常地随意,并未像之前两起案件一样精心策划过。
从之前的两起凶案现场留下的鞋印来看,凶手应该是名女性,那么从力量上来说,她肯定不如魏东升有力,所以为了能保证行凶的过程不出意外,她故意把魏东升引到书房内,利用推倒的书架先压住魏东升,然后再用刀割其颈部大动脉,致其死亡。第二起案件由于魏燕南也是女性,所以凶手并未重复推倒书架的方法,只是将魏燕南引到书房,再趁其不备将其杀害。而两起凶案的案发现场都在书房,相信凶手就是看中书房内的书架,借用书架的掩护藏身其中,伺机行凶。
可是这一次袭击魏西落,凶手为什么会如此大意呢?把魏西落引到雀神庙的大殿,这是第一个大意之处,因为雀神庙的大殿说是大殿,其实只能算是一间供奉着一尊不知何许人也的雕像的破旧祠堂罢了,真要说大,这个大殿还真不如院子两侧的书房大,除了雕像和供桌外,这间大殿内再无其他东西,凶手选择这里行凶,那么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事先的藏身之处,如果是躲在雕像后面,那么从摆放雕像的台子上爬上爬下的就会极为不便。
另一个大意之处就是行凶的手法,先前的两起案件,凶手的行凶手法会根据不一样的人而采用不一样的方法,但是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致他们于死地,可是这一次,凶手的行凶手法似乎傻了许多,用半块砖头去拍魏西落的后脑,这未免有些太随意了一些,以一个女性的力量来看,别说是把魏西落砸死,砸晕都非常地困难,如果说凶手是为了像杀害魏东升那样先让魏西落丧失行动能力后再行凶,那么无疑用砖头拍后脑的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如此看来,凶手袭击魏西落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就是凶手通过之前的两起案件已经对自己杀人杀出了信心,所以才没有像之前那样计划周详就行凶,从而让魏西落侥幸逃脱一劫,不过接下来凶手要再想杀魏西落看来是不可能了。第二种就是凶手根本就没想过要杀魏西落,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合理的解释就是凶手和魏西落应该是认识的,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一出“苦肉计”。如果说杀了魏东升和魏燕南,而不杀魏西落的话,那么就有可能让警方怀疑之前的两起案件是由于家族成员为了争遗产才动了杀的,要知道魏东升、魏燕南和魏西落、魏北归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相信无论哪一方最后得到了遗产,一定不会便宜另一方,所以只杀魏东升和魏燕南,免不了会让警方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余的两兄弟身上。
这两种可能性孟少辉更认同的是第二种,因为根据魏西落所说,他曾回身推了凶手一把,可是却连凶手的任何线索都无法提供,如果以当时太黑看不清来做解释就过于牵强了,毕竟在遇袭前他已经在大殿内待了五分钟,这五分钟的时间足够让他的眼睛适应黑暗了,回身推开凶手的瞬间哪怕看不清凶手的样貌,至少凶手的性别也能分清楚,但是对凶手有关的所有一切情况他都以不知道为借口,不免让孟少辉对他心生怀疑,如果说这起遇袭案是他和凶手共同导演的话,那只能说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第13章 凶手是谁
警局的会议室里可以用“烟雾缭绕”来形容,侦查员面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从案发至今,所有的人都没有睡上一天的安稳觉,哪怕能随便眯上一两个小时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算上昨晚魏西落遇袭案,到目前为止,凶案已经造成了三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坐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同时对凶手顶风作案的大胆行为也都感到愤慨。
“孟队,如果你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在魏东升和魏燕南凶案现场留下的女性的鞋印会不会是冯瑶的呢?”
“是啊!如果说凶手和魏西落是认识的,而魏西落又极力对其维护,可是通过我们的调查来看,在魏西落认识的女性里,关系最为密切的,除了他的妻子姚爱兰外,就只有母亲冯瑶了,而姚爱兰在两起凶案发生的时候都待在城中的家里,那也就是说他最有可能维护的凶手极有可能是母亲冯瑶。”
“可是孟队,如果这些猜测成立的话,那是不是等于说魏西落已经知道了‘雀归巢’的秘密,所以才和母亲冯瑶共同将大哥和二姐杀害,从而达到独吞遗产的阴谋呢?那么魏北归是否知情呢?”
“魏北归和魏西落是亲兄弟,都是冯瑶生的,如果魏西落知道了‘雀归巢’的秘密,魏北归不可能不知情,他也有可能参与了谋杀魏东升和魏燕南。”
“如果真是这样,那魏秋远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杀的呢?”
“如果是,那现场留下的血鞋印又如何解释?魏秋远凶案现场留下的可是男性的鞋印啊!”
“有没有可能是魏西落或者魏北归杀了父亲魏秋远,然后再由冯瑶杀死魏东升和魏燕南,再在现场留下女性的鞋印,混淆视听,扰乱我们警方的调查。”
侦查员们各抒己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疑问。
“我始终认为杀魏秋远的凶手和杀害魏东升、魏燕南以及昨晚袭击魏西落的凶手不是一个人。”孟少辉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我们先不去考虑昨晚遇袭的魏西落,单从三起凶杀案上来看,魏秋远是被锤子袭击后脑致死,而且从行凶的残忍程度来看,并不像刻意而为的,很明显是仇杀,至于魏东升和魏燕南的死,凶手使用的是刀或者匕首之类的利器,而且是致命后在确认了人真的死了之后,凶手才离开了现场,从行凶手法上看并没有明显的仇杀痕迹,如果是同一名凶手所为,那么行凶的手法前后相差得未免有些太大了。再就是行凶的现场,魏秋远是深夜在家中遇害的,而魏东升和魏燕南是被凶手引到雀神庙后才杀害的。”
“会不会是凶手故弄玄虚呢?”
“我倒认为没有这个可能,从几起凶案来分析,基本可以认定是熟人作案,虽然凶手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共同的特点就是非常熟悉麻雀村和魏家的情况,如果杀魏秋远的地点能选在家中,为什么杀魏东升和魏燕南不行呢?非要把他们引到雀神庙再下手?所以我怀疑杀魏秋远的凶手肯定和杀魏东升和魏燕南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如果说杀害后两者的是冯瑶和魏西落母子的话,他们把人引到雀神庙再杀害的原因就是想让人以为是外人所为,而杀魏秋远的凶手根本就是外人,所以不在乎行凶的地点。还有,一个人犯罪总是有动机的,那么在这几起案件中,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么他的行凶动机是什么?或者像刚才有人提出的魏西落和母亲冯瑶是合谋行凶,那么他们行凶的动机是什么?为了遗产吗?如果是,那么大可不必杀人。按魏秋远的遗嘱所说,谁解开‘雀归巢’的秘密,那遗产就归谁,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把知道的秘密告诉其他的人然后平分遗产。那么,假设魏秋远已经解开了‘雀归巢’的秘密,而冯瑶和魏秋远是夫妻,她可能也知道了其中的秘密,再加上得知了遗嘱的内容,所以冯瑶才串通儿子杀了魏秋远,从而能尽早的继承遗产,那么也就是说,冯瑶只需要在魏秋远死后把秘密告诉自己的两个儿子,那么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继承所有的遗产,而魏东升和魏燕南却一点好处也拿不到,既然如此,他们母子二人最多也就是杀了魏秋远就可以了,又何必要杀魏东升和魏燕南呢?再有,如果‘雀归巢’的秘密只有魏秋远一个人知道,那么冯瑶和魏西落就更不可能为了遗产合谋杀人,因为他们即使杀了魏秋远、魏东升和魏燕南,也得不到遗产,相信不会有人傻到去干这种等于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所以冯瑶和魏西落母子为了遗产合谋杀害魏秋远的这个假设可以说是不成立的。”孟少辉认真地分析道。
“有道理,以孟队你的分析来看,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冯瑶母子的确都没有杀害魏秋远的可能性,在这一起案件上,他们的行凶动机根本不成立。而如果魏东升和魏燕南真是他们合谋杀害的话,那么动机也一定不是为了遗产,而是有别的什么理由。”
“全中。”孟少辉微微一笑,“为了争夺遗产而杀人的行凶动机其实是最傻的,你们想想看,他把能和自己争夺遗产的人都杀了,最后剩下自己顺利继承遗产,无论他的手法有多高明,一定会成为第一嫌疑人,我们警方自然也会重点‘关照’他,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孟队,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次的案件和遗产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也不完全是,至少就现在案件发展的情况来看,遗嘱对麻雀村的村民是绝对有利的,无论魏氏家族的成员闹成什么样,麻雀村的村民无疑都是最大的受益人。”孟少辉说道。
“那么之前猜测冯瑶和儿子魏西落共同犯案的可能性是否就不成立了呢?”
“这个还有待进一步调查才行,目前我只能说,魏西落是有可疑的,从法医给出的对他所受伤的检验报告来看,他受的伤并不重,可就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连袭击他的凶手的一点线索都无法提供,这让我无法相信。”孟少辉分析道,“之前魏东升和魏燕南的凶案里,凶手行凶后都拿走了他们的手机,而从手机的通话清单来看,两名受害人都曾在遇害前的下午收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虽然我们无法查证他们短信的内容,但是能引他们深夜去雀神庙这么偏僻的地方,相信短信的内容对他们而言一定非常有诱惑力,而现阶段能让他们产生极大诱惑力的莫过于‘雀归巢’的秘密,而这个猜测和魏西落收到的短信内容不谋而合,虽然每一次凶手用到的手机号码都不相同,但是所用到的内容应该不会相差太多。但是接下来却出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在魏东升和魏燕南遇害前的时间,发送短信的陌生号码都曾呼入过他们的手机,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这次的呼入主要目的是为了分散受害人的注意力,方便行凶,但奇怪的是,我查过魏西落的手机,虽然他在下午收到过陌生手机发来的短信,但是在遇袭前却没有电话呼入过,而且之前两次都杀了人,魏西落这一次却只是造成了轻伤,如果用凶手一时大意来解释,未免过于牵强,相反,如果说魏西落遇袭的案件是一起自编自导的‘苦肉计’的话,显然是更为合理的。”
“如果孟队你猜测得没错,那魏西落显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原本想用苦肉计让自己置身世外,可没想却把戏给演砸了。”
“魏西落很明显就不是个演戏的材料。”
“这也不能怪他没天分,要真演的话,那就得用刀在他身上开个洞了,万一赔上命就得不偿失了。”
侦查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会议室内原本严肃沉闷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孟少辉并未阻止众人这样的调侃,偶尔的放松一下至少也能让他们提提精神,因为接下来忙碌的调查工作会让他们连这样调侃的时间都没有了。
“好了,言归正传。”孟少辉轻轻敲了敲桌子,“既然线索已经出现,我们下一步的调查就围绕着魏西落、魏北归和冯瑶三个人展开,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一切内容都要重新核实,再进一步地深挖,而对魏北归的保护也一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