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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精神病人的世界-第22章

小说: 精神病人的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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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好一阵:“嗯,如果我有小孩我不会让他选择魔术师职业的,下岗只是迟早的事儿。还有,你准备改行教哲学了?”     
  量子物理教授:“改行教文学了——如何撰写悲剧。”     
  我笑了:“剧本大纲是什么?”     
  量子物理教授:“得到一切,却因无法控制而导致自我毁灭。”     
  我:“你需要做精神方面的鉴定吗?我可以帮你。”     
  量子物理教授:“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量子物理教授:“需要的时候……怎么了?”     
  我:“天呐!原来是这样!!”     
  我想我明白了。         
  第三天。     
  我单独约了“旅行者”在一家茶餐厅见面。     
  只有我,没有我的朋友。     
  他:“不是说一周后才催眠吗?”     
  我:“嗯,那个没问题,在那之前我想再问你一些事儿。”     
  他:“哪方面的?”     
  我:“一个技术方面的,我还没太明白呢。”     
  他:“你问吧,我知道的肯定会告诉你。”     
  我:“你能告诉你以前有过传输经历吗?”     
  他:“没有过,这次是第一次。”     
  我:“哦……那么你听过别人,就是有过传输经验的人讲过吗?”     
  他:“讲过,传输的一些必要知识和原理有人讲过,注意事项什么的都说了,但是没有更细致的东西了。我说过吧?这是政府行为,很多事情……就是这样。”     
  我:“好,我明白了,那么这项技术是成熟的吗?对你们来说?”     
  他认真的看着我:“很成熟,虽然政府之间对外都宣称还是理论阶段,但是实质上很多政府之间都在合作,只是很隐秘罢了。”     
  我:“你说过很隐秘,那么你怎么知道原来的实验呢?”     
  他:“最初的阶段,那时候我还没加入,大约为期5、6年吧?都在进行了一个叫‘观察者’的实验,技术等等各方面稳定了,才开始大规模招募的——当然不是社会上招募。但是人员很多了已经。现在这个项目的核心人员,基本都是最初的‘观察着’。象你们说的,军人啊、物理学家啊什么,军人偏多。”     
  我:“你们现在的项目名称是什么?‘再次观察者’?”     
  他笑了下:“不,旅行者。”     
  我:“你在那边有家人吗?啊……我是指你结婚了?”     
  他:“没,跟家人住在一起,跟这里一样。”     
  我:“差别大吗?”     
  他:“其实差别不大,但是我被派过来的原因是他们说这个阶段是个分水岭,我们以后和你们这个宇宙会差别逐渐拉大,所以需要有人来。”             
  (受字数限制,本篇未完待续)   
  我:“你们这次多少人?”     
  他:“很多,大约20多个。”     
  我:“不在一起吧?你们彼此知道身份吗?”     
  他:“不在一起,彼此不知道,因为一个人出差错会很麻烦。毕竟我们有你们没有的技术。”     
  我:“如果你回不去了,你想过怎么办没?”     
  他严肃的看着我:“我很想回去,因为总有一种我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我:“你能告诉我回传那部分是怎么回事儿吗?”     
  他:“回传就是在记忆电子流结尾的部分……”     
  我:“不,我问的不是技术,而是回传后,会怎么样?”     
  他愣了:“回传后?”     
  我:“我没听到过你说记忆消除部分,是不是回传后你的记忆就消除了?或者我反过来问:当初你被传输后,那边的你就是空白记忆状态了吗?”     
  他惊恐的看着我。     
  我:“我昨天仔细想了,总觉得有个问题。最初我没想明白,也忽视了。我猜,即便回传了,你还是在这里对吧?你的那个世界的记忆没被抹去对吧?你昨天也说过。从传送的那瞬间起,你和原来自己的记忆就不同了,你们是分开的灵魂了——假如说那是灵魂的话。同样道理,你回传了记忆,等于拷贝了一份回去,但是你依旧还在。是不是?”     
  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     
  我:“我知道我帮不了你了,因为我……没有消除记忆的能力。”     
  说完我故作镇定的看着他,但是心理上有着巨大的压力,我想我是残忍的。     
  他抱着自己的头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我对此无能为力。         
  过了好一会,他抬起头:“谢谢你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我接受了。”     
  我看见他眼里含着眼泪。     
  我:“其实……”     
  他:“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明白那句话了。”     
  我:“哪句话?”     
  他:“记得在培训的时候说过,我们这个项目的名称是旅行者,你们也有那个吧?旅行者探测器。”     
  我:“呃……美国那个旅行者探测器【注①】?”     
  他:“那次我们都被告知:这个项目的为期是10年,对于其他宇宙的信息是想旅行者探测器一样,源源不断的向回发送信息。我最初的理解是要来很多次,现在我明白,是单程。”     
  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是凄凉。     
  我:“……我觉得……其实你并没有……离开你的地球,只是……只是……”     
  他:“那我算什么?附属品?信号发射器?”     
  我:“……你知道这超出了……呃,超出了……”     
  他:“传统道德?人伦?还是别的什么?无所谓了已经……”     
  我沉默了。     
  他:“没关系,谢谢你。我今后就在这里生活了,我也不必刻意做什么,反正他们也能源源不断得到相关的信息,我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     
  我:“另一个宇宙的你,也会感受到的……呃,我是指你在这里的感受……”     
  他:“是的,是这样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     
  他:“我该走了,再次谢谢你。”     
  我:“怎么说呢……祝你好运吧……”     
  他犹豫了一下后,认真的看着我:“我真的希望是个精神病人,因为那样也许还会有治愈的机会,还有一份期待。”         
  我在窗前看着他出了茶餐厅渐渐的走远,心里很难受。     
  量子物理教授从不远的座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坐下。     
  量子物理教授:“告诉他了?”     
  我:“嗯……”     
  量子物理教授:“他接受吗?”     
  我:“有办法不接受吗?”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量子物理教授:“我突然觉得我们做的这些很讨厌,就让他等待着不好吗?那还有一个希望存在。”     
  我:“也许人就是这么讨厌的动物吧?想尽办法想知道结果,但是从来不想是否能承受这个结果。”     
  量子物理教授:“他……不是精神病人吧?”     
  我想了想:“他应该是。”     
  量子物理教授:“为什么?”     
  我:“我没说太多,只是提示了一些他就明白了。我猜他可能早就想到了,但是不能接受,所以一直避开这个结论。”     
  量子物理教授:“可能吧……就在这里生活着吧,反正也差不多……”     
  我:“嗯。”     
  看着窗外,我想朋友也许说的对,但是我们都很清楚,对于迷失的旅行者来说,这里不是他的家,这里永远都是异国他乡。可他没有选择,只能生活在这个异乡。也许总有一天他会解脱。但在这之前,只能默默的承受着。直到他的身体、他的记忆,终于灰飞烟灭。             
  注1:1977年8月20日美国发射了旅行者2号探测器。同年9月5日,发射了旅行者1号探测器。两个旅行者探测器沿着两条不同轨道,担负太阳系外围行星探测任务,飞向外太空。这三十多年来,旅行者1号探测已经距离太阳超过150亿公里,成为了迄今为止飞得最远的人造物体。而旅行者2号与太阳之间的距离超过约114亿公里。 
  这两颗探测器至今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地球发送着它们“看”到的一切。而到2020年,两位旅行者将先后耗尽所有能量。此后,它们彻底告别人类,在宇宙中默默漂流,直到永远。     
  我:“这样啊……”     
  她:“而且吧,尾巴那个洞有时候能溜出去的,一些灵魂有时候就溜出去玩,那就是灵魂出窍。”     
  我:“这么诡异的事儿……被你说的这么简单……要是躯壳死了后呢?灵魂就出来了?”     
  她:“不是死了,而是用旧了,用旧了就坏了呗。哪儿有什么天堂和地狱啊,都是灵魂四处溜达。”     
  我:“那为什么灵魂都不记得原来当灵魂的时候呢?”     
  她:“因为灵魂们不把原来记忆甩出去,很难进到新躯壳的大脑里,新的躯壳大脑都没发育呢,装不下那些。”     
  我:“这个解释真是……不过,有不愿意进躯壳只是四处溜达的灵魂没?”     
  她:“应该有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个特好玩儿的事儿。”     
  我:“什么事儿?”     
  她:“有些躯壳比较好,所以好多灵魂争着往里塞自己,结果弄得很挤。有些成功占据躯壳的灵魂尾巴本身盘好了,但是挤乱了。”     
  我:“你怎么知道有些灵魂尾巴没盘好弄乱了?”     
  她:“你有机会问问,一定有这样的人:有时候挠身体的一个地方,另一个地方会痒。比方说我吧,我就是。我挠左边肋骨一个地方的时候,左胳膊肘就会有感觉。我一个同学,他挠膝盖一个地方的时候,后脑勺会痒。那就是整条尾巴被挤的到别的地方了,你挠尾巴尖儿,尾巴中间的部分可能会痒。”     
  我笑了:“真的吗?真有意思。能挤歪了啊……”     
  她很认真:“当然能!我知道你不信,随便吧,反正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了。”     
  我:“不,我信了一部分,挺有意思的。你好像在这里生活的还不错嘛。”     
  她:“什么啊,早腻了,要不我就不会跟着轰炸机跑着玩儿了,这里太没意思了。”     
  我想了一下,问她:“你想出去吗?”     
  她上下打量着我:“当然想啊……不过……你是院长?你能让我出去?不像啊,我觉得你倒是像三楼楼长……”     
  我忍不住笑了,然后认真的告诉她:“我可以告诉你出去的办法。”         
  两个多月后,我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了好多感谢的话,感谢我教给她出去的办法,还说会一直保持联系。并且说我告诉她的那些,她会一直记得。     
  那天我对她说:想出去很简单,就跟灵魂盘起尾巴挤进躯壳当人一样。想不被人当成精神病,那就必须藏好一些想法,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这样安全了。     
  因为我们的世界,还没有准备好容纳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第二十七篇《灵魂的尾巴》      
  我:“你住院多久了?”     
  她:“啊……一个半月吧。”     
  我:“为什么啊?”     
  她:“干傻事儿了呗。”     
  我:“例如说?”     
  她狡猾的看了看我:“如果你把那盒口香糖都给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我想了想:“OK,成交!”     
  她是我偶然遇到的,其实也不算偶然,在院里的病区走廊上。         
  那天下午我去院里办事儿,顺道去看了看原来我接触过的一位患者。办完事儿看完人,我往门口走,就在楼道口快到院子里的时候,一个十六、七的小女孩靠在门口问我:“你有口香糖吗?”我翻了翻,找出一盒倒出一粒给了她,然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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