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耽美电子书 > 士官老苏的婚事儿 >

第5章

士官老苏的婚事儿-第5章

小说: 士官老苏的婚事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冰清不乐意了,冲着刁媳妇说:“是呀,咱长得不漂亮,当然只能找一个大头兵啰。哪能像你,找一个小科长,可人家还不乐意呢。”

  刁媳妇前不久刚和在县政府当科长的丈夫离婚。据钱冰清后来向老苏介绍说,离婚的主要原因是这个女人秉性和她的姓一样,太刁蛮,嘴刁、眼刁、心眼刁、说话也刁。钱冰清和这位表姐关系一直不好,不知道今天她怎么跑来了。

  刁媳妇霍地一下站起身,想冲着钱冰清发作,可当着这么多长辈又张不开嘴,嘴里咕嘟着“好心当成驴肝肺。”气冲冲地出门走了。

  屋里气氛凝固了起来。老苏心里暗自高兴,他们打起内战,看来这场难堪的讯问可以告一段落了。

13
(13)

  正当大家对如何续上主题不知从谁开始的时候,一阵油里油气的口哨声从门外飘进,一转眼,一个人高马大、留着平头的年青人迈进门。

  “唉哟,今天家里真是热闹呀,大姑、二姑、三姑、三姨、四姨都来了。”年青人说完,冲着老苏走过来,友好的拍拍老苏的肩膀,“这就是我姐的男朋友吧?解放军同志,保卫祖国,站岗放哨,你辛苦了。”钱冰清介绍说:“这是我二弟。”老苏站起身要与他握手,二弟仿佛对这种礼节很不习惯,一甩手,“别客气,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千万别客气。”

  满屋人对他的到来显然不欢迎。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像躲避瘟神一样,招呼也不打,贴着墙根溜出门去。大姑、三姨她们站起身,向钱冰清的父母打招呼、告别。钱母说:“都别走呀,中饭都预备好了,一块吃吧。”

  三姨说:“姐姐,今天冰清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门,还是你们一家人团圆团圆吧。”

  大姑说:“我家的饭也做好了,回去吃现成的。”

  在钱家父母和钱冰清一再挽留声中,众人眨眼间不见了踪影。老苏长舒一口气,看来这关总算闯过去了。

  钱家父母去弄中饭,钱冰清叫老苏到自己房里坐坐。

  这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房子,里面放着一张木雕围栏的大床,一个写字台,一个老式梳妆台,几把椅子。大床的后面拉着一个布帘,又隔成一个三四平方的小间。钱冰清带老苏里里外外看了一下,他才知道那隔间里放着一些杂物和一个木马桶,原来老房子没有厕所,隔间就是一个简易厕所。

  尽管房子有些简陋,墙皮斑驳,但老苏感到十分满意。他想,将来和钱冰清结婚了,住这间就可以了。床是现成的,不用再买了,又可以省点钱,到时再买个大衣橱,最好再买一对沙发,再把房子简单刷一刷,这新房就齐全了。

  不一会儿,钱母进来叫他们吃饭。老苏的一大一小两个旅行包放在屋角处。他低下身,拉开小旅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两瓶酒、两条烟,然后与钱冰清一起出门回到堂屋。

  八仙桌上已满满摆了一桌子菜,大弟弟也回来了。钱父让老苏坐迎门的上座,老苏深感不妥,未来的老丈人老丈母娘在此,不能失礼,让人家说当兵的没规矩,极力推让。但捱不过钱冰清和二弟推推搡搡,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老俩口坐在老苏的右手,钱冰清和大弟弟坐在左手,二弟坐在下首,即老苏的对面。大家坐定,钱父刚要开口说什么,二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让大家莫名其妙。笑完了,大弟指着八仙桌说:“你们看,这酒桌的阵势,简直就是一个乌龟席嘛。”他指着老苏:“他是龟头。”又指着自己:“我是龟腚,你们看像不像呀?”

  钱母轻声责怪儿子几句。也觉这阵式不妥,就叫大弟也坐到下首,大弟一言不发,极不情愿地坐过去。

  老苏抓住时机,将钱家人逐个打量观察了一番。钱家父母看上去还是老实人,与小山村的那些老农似乎没有什么区别。老俩口对老苏很客气,尤其是钱母,一个劲往他碗里挟菜;钱父话不多,只顾闷头吃饭、仰脖喝酒;两个弟弟个头与钱冰清差不多,都是人高马大,高颧骨、长脸。大弟不善言词,对老苏,只是拿眼睛冷冷地瞅着,连个招呼都没打;二弟却十分活跃。老苏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二寸多长的伤疤,下巴上还有一条醒目的疤痕,像一只僵死变色的粗蚕,横卧在嘴唇下方,令人触目惊心。

  二弟嚷嚷着喝酒,要去打开老苏送的酒。钱冰清跑过去阻止住,此地风俗,当着客人的面吃、喝客人送的东西,是极大的不礼貌。

  喝的是米酒。钱冰清介绍说是娘过年时酿的,一般有重要客人来才吃。老苏从不喝酒,家里祖祖辈辈也从不沾酒。钱家人以为他客气,肯定不依不饶。老苏想着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城里人家吃饭,又关系到自己美好的未来,便没有再坚持,硬着头皮与大家干杯。

  二弟很能喝,别人用杯,他偏要用碗。吆五喝六地喝了几碗,抓起一个馒头就要离席。

  钱母喊叫着让他与老苏打个招呼,他头也不回径直出门了。

  “这孩子,一点礼貌都不懂。”钱母抱歉地望着老苏。

  “喝了几碗马尿,又去隔壁找……”一直闷头喝酒,大半天没说话的大弟没头没脑地开腔了,没等他说完,钱冰清用胳膊肘用力捋了他一下,然后笑着对老苏说:“咱们不管他,继续吃吧。”

  其实,老苏已经什么也吃不下去了。他第一次领教了酒精的巨大威力,只觉得后脑勺像被人猛击了几棒,撕裂般疼痛,伴随着天旋地转。全身血液仿佛添加了高浓度的兴奋剂,加速流动,一泻千里。眼前的几个人都变成虚幻的重影,他们说话自己能听见,心里也明白,可总觉得声音来自遥远的地方。不多会,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头一歪,竟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钱冰清赶紧招呼大弟,架着老苏回到自己的房间,平放在床上,帮他脱掉军衣军裤,盖上被子。钱冰清把布帘后的马桶拎到床头,打开盖子,预备他吐;钱母煮了生姜红糖水送进屋。

14
(14)

  第二天下午,老苏终于醒了。他只觉得腰背酸痛,睁开眼,看见钱冰清和衣披着一条小薄被,坐在床头打着瞌睡。老苏一阵羞愧。第一次上门,就出这种洋相,再说家里还等着自己回去呢。想到这,老苏赶紧爬起身。

  钱冰清被惊醒了,见老苏坐起身,高兴地说:“唉呀,你可醒了。你这一觉睡了二十五个小时呀。”

  老苏更加羞愧和不安,一边穿衣一边说:“不好意思,让你家人见笑了。我得赶紧回去。”

  钱冰清笑着说:“休息两天吧。二十天假呢,不用急嘛。”老苏摇摇头,示意一定要走。钱冰清脸一拉,不高兴了,“叫你别慌走嘛,咱俩的事还需要好好计划计划呢。”

  老苏穿衣的动作顿时慢下来,是呀,尽管两天过去了,可正事还没办呢。他妥协道:“那就再呆一天吧,明天上午坐第一班车回去。下次走的时候再到你家来一趟。”

  吃了午饭,钱冰清陪老苏到街上逛逛,正好说说两人的事。

  “咱爹娘对你很满意,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办事呀?”

  “好呀,等我回家向爹娘说了,你挑个日子和你爹你娘到我家去一趟,然后我再陪爹娘到你家来一趟,就把日子定下来。”

  “好的,听你的。”

  老苏不禁心花怒放。他没想到钱家如此爽快,不用拐弯抹角,三两句话就做出意向性决定。

  钱冰清不由自主地拐上老苏的胳膊,引得路人都往这边看。老苏觉得自己一身戎装,搂搂拐拐的不合适。他想巧妙地挣脱她的胳膊,可他越努力,那胳膊箍得越紧。他只好低下头,任路人指指点点。

  路过一个招商市场,钱冰清向里面努努嘴,说:“金莲和他丈夫就在里面卖货,要不要进去看看?”

  老苏一阵尴尬,但脚却不由自主停下,嘴里嚅嚅道:“算了吧……”

  “这有什么关系?老同学嘛,金莲这个人心可好了,对你也可关心了。我敢说,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人。走,进去聊聊吧?”

  老苏实在没有勇气迈步,问道:“我这次回来,她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告诉她的。”

  听说金莲知道自己回来,老苏更加没有勇气迈步了。站在路边像一座摇不动的铁塔,钱冰清有几分失望地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钱冰清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结婚容易,两个人有一张床就行了。可这房子有点麻烦。”

  老苏警觉起来。钱家不是有八间大瓦房吗?他们结婚,只要一间就足够了,就现在钱冰清住的那间,挺好。平日里自己不在家,只有一年一次探亲假才回来住上一个月,与她出嫁前没什么两样,怎么房子会有问题呢?

  钱冰清径直往下说:“咱家的困难你都看见了,两个弟弟很快也要结婚,他们巴不得我早一点嫁出去,他俩好瓜分家里的房产。”

  “你也是家庭成员,也可以分到一份。”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天生没份的。”

  老苏焦急起来,仿佛大半年来积累起来的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一下子垮塌下来。

  钱冰清发觉老苏脸色不对,又恢复了爽朗,“不要紧的,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挣钱,将来买新房子。我还不愿意与他俩住在一起呢,一个三拳打不出一个响屁,闷坏;一个吃喝嫖赌样样来,土匪。”

  老苏回想在钱家的所见所闻,心中暗暗恨起康爱贵来。如此复杂的家庭背景,他竟然避重就轻,报喜藏忧。

  “你往前头看,”走到北关城郊结合部,钱冰清指着不远处一个建筑工地说,“那边正在盖住宅楼,是我们县城第一批商品房,400块钱一个平方。将来我们有钱了,就在这买一个中套或者大套。”

  “中套多少平方?”

  “60平方吧。”

  老苏心里暗自盘算开来。六十平方乘以四百元,哎呀,需要二万四千元,对他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凭自己的工资,就是一分钱不用,一分钱不往家里寄,也要六年时间,到那时自己都三十四五岁了,太遥远了。

  “你也不用怕,我也有一双手,也能劳动挣钱。”

  正说着,碰上一招的一个女同事上街购物。女同事说,正好这几天县里召开三级干部大会,一招忙得炸开了锅,你无故不来上班,领导很恼火。钱冰清为了照顾醉酒的老苏,没去上班,假也没请。

  老苏叫钱冰清赶紧回单位,向领导解释一下。钱冰清走了,她叫老苏先回家,自己马上就回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5
(15)

  老苏回到钱家,那两个按摩女已经坐在了门口。见他过来,都向他挤眉弄眼,并有意无意大声议论着。一个说,“兵哥哥真厉害,不愧是超级猛男。一进门就上床,一睡就是一天一夜。”“肯定是以前憋坏了,当兵的与隔壁土地庙的和尚没什么两样。”另一个说,“我敢肯定,不如那些和尚,和尚还过来做做按摩,放松放松。当兵的敢吗?”说完,夸张地叉开双腿,向走近的老苏做了一个挑逗的动作。老苏心里充满鄙夷,目不斜视地迈进钱家大门,身后传来一阵淫荡的嬉笑声。

  堂屋门大敞着,没有人。他径直走向钱冰清的卧室。门虚掩着,感觉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静夜里老鼠啃啮东西。是不是有贼?他立马警惕起来,停下脚步侧耳细听。果然,不仅有摸索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在里面自言自语。想不到还真的碰上小偷了,正好可以在钱家人面前露一手,立个小功,让他们刮目相看,找个解放军作女婿,一是忠诚,二是勇敢,绝对有安全感,也可以抵消不胜酒力的洋相。他稍微定定神,双手握拳,然后大喝一声“什么人?”随着左脚奋力一跺,迅疾用胳膊肘撞开房门,一个箭步冲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老苏感到万分尴尬。只见二弟一个人蹲在屋角,正在翻弄他的大旅行包。准备带回去给乡亲们的两条香烟和两纸袋水果糖已被拿出来,自己省吃俭用积攒了五年,准备送给爹的两件新军衣、一双棉鞋、三双解放鞋也放在地上,看来刚刚翻检一半。二弟正要往包的底层翻弄,下层是送给娘和三个妹妹的衣料,最要紧的是在包的最底层,一个报纸纸包里,包着两千块钱,这是预备回家翻盖房子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断喝,二弟没有丝毫惊恐,也没觉得难堪。他抬起头,向老苏瞟了一眼,脸上堆着谄笑,热情地招呼道:“噢,姐夫回来了,怎么不和我姐多逛逛?”说完,又埋下头,继续翻弄。

  “这是我的东西,不许乱动。”老苏涨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