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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解读湘人:湖南人是天下的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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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杜心武拳脚相加。杜心武先并没回手,只是在他们中间兜圈,身轻如风,将打手们“晃”晕了头。最后,杜心武略施神腿绝招,右腿一抬,三人应声倒地。“快滚!”杜心武吼了声。那帮家伙爬起来,拔腿就逃。
  杜心武被尊为“南北大师”。北京镖师赵僻尘,因走镖北京——乌兰巴托一带无闪失而闻名。他擅擒拿,鹰爪功尤为称盛。曾有一武侠悬大梁之上向赵僻尘讨艺。赵僻尘说,你下来,你是不是“南侠”?想要你头朝东倒决不会向西。说话间,赵僻尘飞身举手,三下五除二就让那武侠扑倒在地,令其诚服。“南侠”杜心武听说后一时手痒,专程寻赵僻尘过招,伸手笑对赵镖师说,请“北侠”出爪功碰碰。赵镖师见杜心武身材瘦叟,初不在意,后几次出手,感觉杜心武身软如棉,体滑如鳅,无从下手。交手完毕,杜心武踮着脚,用大脚趾点地走了几圈内圈手,只见黑影来回晃动,就是看不清人。演完轻功,杜心武又演练了一套软功夫,只见他将两腿一合,就成了麻花状,柔若无骨。赵僻尘一见,赏欣有加,从此两人成为相知相交的挚友。
  浴血湖湘
  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骑手的故事》讲了4个故事,前3个是他喜欢讲述的南美内陆骑马放牧的混血种民族——高乔人的故事,其中第2、3个故事与高乔人起义有关。这些此起彼伏的起义的背景是“本地人同与世界市场联系在一起的商人和地主”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生活方式之争。
  “第4个故事”引用法国历史学家《草原帝国》的片段说:“蒙古人攻占北京后,对百姓进行了大屠杀。他们将居民住宅洗劫一空后,便纵火加以焚毁,大火整整烧了一个月。很显然,这些游牧民族根本不知道如何管理城市。他们不懂得利用城市来巩固、扩大他们的权力的道理。这里为人类地理学家们提供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例证:中间不经过某种过渡便立即让来自草原上的人们接管具有城市文明的国家,其结果他们便只好进行烧杀。这样做并非出于他们残忍的本性,而是由于他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们别无他法,只能这样做。”
  接下来博尔赫斯写道:“另一个顾问却给他(成吉思汗)出了另一个主意。这个顾问对他说,与其焚毁城市倒不如对土地和商品征收赋税。这样一来,文明得救了……”蒙古人在中原一带施行这一政策,但对江南各城市仍然还是一个字,“杀”!唯独长沙城被占领后没遭劫杀,另有因由。
  1275年,蒙古人围攻潭州(长沙),潭州军民在李市的率领下,展开了一场极为悲壮的保卫战。3000长沙守军大战数万元军,百分之百是一场打不赢的战争。坚守了好几个月,盼不到援兵,城池危在旦夕。李市端坐熊湘阁,令部将沈忠将他的全家老少集中在一起,积薪焚尸,然后自刎而死。同时,岳麓书院的学生也无一苟活,全部战死。蒙古人虽然恼怒于长沙的顽强,但也慑于湖南人的勇猛,城破后,悉心安抚,约束士兵,禁令滥杀无辜。

湘人情结:独有武侠癖(6)
最有意思的是,664年后的长沙。
  抗日战争中,日本的武士道精神,最终败在湖南人的血性武侠上。长沙失陷,没有出现汉奸维持会。湖南人在最危难的关头,宁可舍生取义,也决不苟且偷生。
  日本人占领了东三省,耗时1年,攻入河北,为期一个月;横扫山东,3个星期,其中占领大汶口县城,3小时,就一个中队日军……日军在湖南,打了整整6年,从没占领过。
  三湘四水不仅是浴血的战场,也是日军的坟场。
  正面战场对抗中,中国军队与日军共有22次大会战,其中湖南就有6场:3次长沙会战,常德、长衡、湘西各1次。
  整个抗日战场最惨烈最持久的是衡阳保卫战。历时47天,我方以不到1万人的代价,歼日军万。“中日八年作战中,唯一苦难而值得纪念的攻城之战为衡阳之战。”日军后来心有余悸地承认。
  最血性的是常德会战。常德守军仅9000,拼死抵抗着3万日军,弹药用完,白刃甚至徒手格斗。日军久攻不下,指挥官横山勇害怕上司责难,竟哀求常德守军放弃抵抗,闹出了战争史上的一个大笑话。
  湖南平江人,时任中国派遣军第四方面军中将参谋长,湘西大会战实际上的作战总指挥邱维达(1904—1998),于1980年写的*中有这样一段叙说洞口县境江口青岩阵地一仗:
  1945年4月9日至6月7日,展开了中日最后一战——湘西大会战。在雪峰山脉,日军集结8万余人,分左中右3路自雪峰山东南北面向西攻击,直逼雪峰山西山麓抗日军前线总指挥部芷江。中路日军总兵力约万人,仗着其先进的装备与猛烈火力,凭着武士道精神,用尸体填满了沿途几处隘道,首选目标便是洞口县境的江口。
  江口,位处雪峰山主脉,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是公路上最重要的关隘。日军两个联队攻打半个月,死亡2000以上,没有能够拿下。另一联队几乎耗尽主力,才攻下距江口不远的山门。山门是蔡锷的故乡,山门东北方向10来公里处是魏源的故乡,这两位伟人,一个对日本变法强盛产生重大影响,一个在日本留学。在他们的故乡周围几十公里内,日军精锐一一六师团与国军七十四军悍将五十七师师长张灵甫师遭遇,他们是老对手,在常德会战中,打了平手。6月19日这天,与一个联队的日军交手,连长周北辰率连队堵住了日军8次冲锋,手持冲锋枪,与敌进行白刃肉搏战,最后,敌116师团全军覆灭。也许是天数。第二天,邱维达随美司令部麦克鲁与中方何应钦等将军20人,乘两架直升机抵江口,李光亮营长等在前沿阵地恭候。美国人巴特鲁在扼江口要塞的青岩上,数了一下敌军尸体,共1200多具,岩下一堆,700多具。营长李光亮与周北辰在麦将军手中接过了美国金星勋章。
  雪峰山会战结束后3个月,日本在雪峰山麓芷江投降。
  同样,在整个抗日战争中,湖南人的身影活跃在各地的抗战前线。八路军著名将领彭德怀、左权、贺龙、罗荣桓、陈赓、杨得志、杨勇、粟裕、黄克诚和谭震林等,就都是湖南人。
  血性兵哥
  湖南省岳阳市原有两个乡镇,一个超奎乡,一个克人乡,就是纪念抗日侠士王超奎与曹克人两营长的。
  曹克人是湖南桂阳县清河乡长乐村人。当抗日烽火燃烧到家门口,他吻别新婚燕尔的妻子,义无反顾地奔赴前线。

湘人情结:独有武侠癖(7)
1941年9月28日,曹克人营奉命驻守左宗棠故里湘阴县城。2000多名日军动用飞机大炮,向400多人的曹克人营投下了100多吨炮弹,每4人一吨。日军先后组织了12次冲锋,都被打退。1个星期后,全营只剩40多人。10月4日,日军趁夜增兵800多人,绕道从阵地右翼包抄上来,与正面日军一起向曹克人营第2道阵地猛攻。战至上午10时,日军在阵地后方又空降伞兵,对曹营形成3面攻击态势。曹克人指挥部队边打边撤,一直退到东湖四甲堤上,准备从城关文星桥上过河,再凭桥狙击日军,不料桥上的木板已被敌人破坏,过河已不可能,而日军紧追不舍,他们已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曹克人操起一条步枪,大声喊道:“弟兄们,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上刺刀!”一场惊天动地的白刃战在狭窄的河堤上展开,最后终因寡不敌众,曹克人和十多名士兵弹尽受伤被俘,其余全部壮烈牺牲。
  日军将被俘的17名中国官兵和伤员绑了,分别鞭打、刀剐处死。这时,被缚在树上的曹克人怒不可遏,张口大骂:“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还是父母所生吗?!”禽兽不如的日军先是用刀割下曹克人的舌头,割烂嘴唇,然后削掉鼻子,挖去双眼,最后斩断两手,用刺刀挖开胸膛,将曹克人的躯体钉在墙上……
  电视剧《血色湘西》再现了一个龙鳞连伏击日军上野旅团的真实场面。龙鳞连几乎全是湘西苗族人。连长因右手长有6个手指,大家都叫他“龙六指”。该连士兵个个剽悍异常,穿着军装,脖颈上还挂一个银饰护身符,打仗前总要喝一碗血酒盟誓。战斗中人人奋勇争先,全不怕死,枪弹如雨视若不见,一人遇难群起相救,凝聚力极强。他们发现上野原吉想开溜,自然不会放过。
  上野早就听说中国军队中有这么一个苗族人的连队,能打能拼,先存了几分畏惧心理,没料到现在碰上了。日军仗着人多势众,蜂拥而上,气势不弱。龙六指不慌不忙,指挥几个在盟国陆军比赛中得过奖的神枪手,进行远距离射击,专挑举指挥刀的打,还没怎么交锋,上野手下两个大队长一死一伤。接着,龙鳞连发射排子枪,中距离杀伤日军。机枪留在最后才用,等大片日军汇拢到阵地前面10米以内时,龙鳞一声令下,几挺机枪同时*,把日军撂倒一大片。龙鳞连紧接着开始反冲锋。苗族士兵们高声喊叫着,身手迅猛异常。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连眼也不眨一下,照样奋勇向前。几千人的上野旅团连续冲了3次,也没冲出峡口。狡猾的上野留了一手,趁着中国军队援兵未到,在黄昏再次发起进攻,等敢死队冲到距离龙鳞连阵地只有几十米时,他才指挥小钢炮把剩下的少量炮弹倾向守军阵地。这一手实在毒辣,龙鳞连许多人被炸倒,龙六指也被一块弹片削掉了半片耳朵。冲在前面的日军,也有被自己的炮弹炸死炸伤的,上野称之为“玉石俱焚”。
  日军以自己的士兵躯体开道,赶在中国大部队赶来之前,用所谓“神风攻击法”,突破了龙鳞连的阵地,冲出了峡口。
  血色黄昏,硝烟未尽,铜鼓声声,狸泣鸦鸣。龙六指按照苗族的风俗,不知从哪弄来了牛角,为死去的战友们洒下圣水,算是葬礼。那些不屈的英魂就随着那几滴雨水上路了。
  壮哉百姓
  影视上总有这样的情节,某个老百姓给鬼子带头,不是带到游击队的伏击圈里,就是带向相反的方向,反正最后都是死,不是毙了就是被捅死。这情节在当年的湖南冷水江锑矿,就真实上演过。
  侵华的鬼子想占有锑矿,便用刺刀威逼当地的村民说出来,结果软硬兼施,用尽诡计,也没得逞。最后一个年轻人挺身而出,说他可以带路。结果他把日本人往相反的方向越带越远,锑矿保住了,但这年轻人却被气急败坏的日本鬼子用刺刀捅死了。日本鬼子一怒之下,又派了一支小分队返回这个村子。愤怒的村民纷纷拿出刀子和锄头等作武器与日本鬼子作拼死搏斗,不少村民与日本鬼子同归于尽。
  在东洞庭湖岸畔的营田青山,遮天蔽地的古樟树下,立有一尊花岗岩雕像,一名日军俯首膝地,东洋刀横搁在膝前。旁边,一位年迈白发阿婆端坐在藤椅上,安详地陪护两个孩童做作业……白发阿婆也许是惨案的幸存者。纪录片《营田首次沦陷纪实》(营田现隶属湖南岳阳屈原行政区),记录了日本帝国主义者向被俘的军民大施淫威,进行极其残暴的杀戮和蹂躏的情景,记录湖南人血性的争斗。五六九团的一名副团长和另一名国民党军官被日寇用刀子将头皮割开剥了下来,盖住双眼,又从胸部剥皮至双膝;五六九团的夏营长被鬼子将四肢钉在门板上,淋上汽油活活烧死;五七○团一营营长苗培成和一连张连长均被鬼子凌迟血剐。推山咀屋场,21名青壮年除郑西堂一人走脱外,其余均被杀害,加上被害的老弱妇孺,共被杀害93人。三塘湾住着易姓未出五代的7户人家,共51人,日寇将被俘的易佩纯、易汉纯、易保和、易凤美、易咏仪、易春福、易锡连等青壮年,用绳索捆绑押到长塘六斗丘,全部砍头……大边山的易子勤被推倒在屠凳上,一个满脸横肉的鬼子手持钢刀,模仿杀猪的动作,将易一刀捅死,又砍成几块,围观的数十名鬼子则拍手狞笑!菜农易玉桃,面对日寇的暴行愤怒已极,他手拿一把铡刀,躲在门后,当一名日兵冲进去时,手起头落,将鬼子杀死,自己却被后面追来的日兵开枪杀害……剧作家田汉曾将易玉桃的事迹编成了话剧,并作七绝一首赞之:
  洞庭湖畔水云乡,劫后人家半散亡!战罢倭奴初驻马,四山风雨度重阳。
  湖南人就是这样充盈着武侠与血性的。
  

纵横江湖:有胆走天下(1)
最早的江湖客
  南岳怀让禅师(677—744)有两个徒弟,一个叫马祖道一(709—788),另一位是石头希迁(700—790)。马祖道一生得“牛行虎视”,舌头可以添到鼻子,“牛”(巧)舌如簧,广布天下,影响深远。名师出高徒,马祖道一之所以有如此名望,得益于他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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