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我的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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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船副看看时间,此时这一带的时间大约是下午三四点钟,预计回到银月绿洲正好赶得上吃晚饭。于是他就请示钟船长:“船长,今天我们是否在银月绿洲过夜?”
钟船长也看看时间,点了点头。
董大夫和廖龙等一干人准备带着小岚离开驾驶舱,只有林雨光犹豫了下,他清清嗓子,对钟船长说:“船长,为什么我们不先到紫草谷呢?那里近很多,而且应该也有警察局的。”
钟船长说:“那里太偏了,警察局说不定要花个几天才能把这孩子送回去,何必呢?反正我们飞来飞去的也很方便,还是送银月绿洲的好。”
“噢。”林雨光表情有点不自然,不过他没说什么,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第九章 飞船上的事故
小岚被廖龙带到休息室,待遇还不错,廖龙让他呆在床上休息,又从厨房拿了些甜食点心给他。
小岚啃着香脆的小甜饼,心里是愈发不想回家了,他暗自想了一会,后来趁着廖龙暂时离开的机会,他伸手开启了窗户。外头是飞逝而过的无边戈壁滩,黄黄的十分单调无趣,天上则比较好看一点,那些纯白的云朵儿,像棉花糖那样一团一团的在天上浮着。
他跪在床单上,放下小甜饼,开始对着云朵儿祈祷起来:“白云白云,你们可以帮帮我吗?我不想回家,我真的很想留在这艘飞船上,好不好呢,白云?”祈祷完毕后,他暂时放下心事,继续吃起点心来。
由于他很久没怎么睡了,只吃了几个点心,一股倦意就涌了上来,他躺下身子,很快地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
后来廖龙探头进来,见小岚睡着了,不由得松了口气,他放轻动作,走出了休息室,顺手关上了门。
他走进标本制作室,见到林雨光正坐在矮凳上发着呆,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廖龙叫了声:“林师傅,我来了。”
林雨光怔了下,抬头见是他,只点了点头,眉间似乎带着些烦恼。廖龙有些奇怪,问:“林师傅,你有心事?”
林雨光否认说:“没有,我只是在想点东西。对了,阿廖,你不用照顾那孩子吗?”
廖龙说:“他啊,他睡着了,幸好如此!我可不会带孩子。”
林雨光微微笑了下,他本是不太爱说话的人,最近这段时间由于家里出事,更是心事重重。
廖龙说:“林师傅,你今天不制做标本吗?我还想来学学呢。”
林雨光摇头说:“今天算了吧,我身体不适,想要一个人静静,想点东西。”
廖龙听了只好说:“那我先走了,林师傅你多休息。”
廖龙离开后,林雨光眉头紧皱,显是心中有事烦着。他出了一会神,无意中目光扫到墙边一个大金属罐子,那罐子上印着几个字:医用麻醉气体,烃炔成分。
林雨光忽然目光一亮,似乎有所启发。
‘晨曦和风’号飞船已经掉头飞了一个小时了,估计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可以抵达银月绿洲。在驾驶舱里,钟船长和薛船副叫来了咖啡,两人一边喝咖啡一边谈论着些事情。
这时林雨光急匆匆地走进驾驶舱,上前向他们汇报:“船长,船副,后面出了点事故。”
“什么事?”钟船长沉声问。
“我们的麻醉气体泄露了,怀疑是在哪个船舱的通气导管出现破损。”林雨光回答。
“让人去查了吗?”
“还没有,我刚刚才发现监测器上的异状,第一时间就来汇报,还没来得及告诉别人,不过我已经把储备麻醉气体罐给连上了。”
“嗯,长风,你立刻通知其他船员,雨光,你自己先去检查一下哪里出的问题。”钟船长命令说。
最后查明,是在某间船舱里的分管出了破裂,大量的麻醉气体从破裂口喷出,弥散到了整间船舱里,幸好虽然泄露情况很严重,但林雨光及时地连上了储备麻醉气体罐,提高了导管中麻醉气的含量,使催眠中的那几万只候鸟没有苏醒过来,否则,后果将非常麻烦。
船员们努力抢救,将船舱里弥漫的麻醉气体尽可能地排走,又更换了气体分管,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处理完这次意外事故。
之后,林雨光向钟船长汇报了情况:“船长,由于麻醉气体泄露得太多,我们已经把船上所有的储备麻醉气体都用上了,但导管中含量还是在警戒线下,不排除有些鸟儿会自动苏醒的情况。”
“这么严重?”
林雨光严肃地点头,说:“我和董大夫商量过了,为了保证飞船的正常运作,最好是立刻赶去紫草谷,那里可以提供大量的麻醉气体给我们。”
钟船长问:“那在银月绿洲提供不了吗?”
林雨光说:“也许能提供,不过我们对那里的医院不熟,也不知道哪里能提供五个立方米的浓缩麻醉气体。”
“那好吧,”钟船长毅然下了决定,“把飞船掉头,飞回紫草谷方向。”
第十章 美丽的鸟儿
两个半小时后,‘晨曦和风’号飞船飞到紫草谷,在当地的飞行器升降站落了下来,林雨光立刻下了飞船去医院里购买麻醉气体。此时天色已经黑了,钟船长对其他人说今天将在此过夜,于是像廖龙这种既有空闲又精力充沛的年轻船员们也纷纷下了飞船,去寻找各项娱乐节目消遣消遣。
小岚被董大夫摇醒了,他还以为自己就要被送到警察局去呢,没想到董大夫告诉他飞船又飞回头了,他还可以在飞船上多待一阵。听到这个消息,小岚高兴得不得了,心里很感激云朵儿对他的回应。
“你可真能睡,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叫了你几次都叫不醒。”董大夫笑说。小岚不好意思地滑下床铺,跟着董大夫向厨房走去。
‘晨曦和风’号上的所有人中,小岚对董大夫的印象最好了,他觉得董大夫很和蔼可亲,不像有的大人那样爱板着脸。
吃完饭后,董大夫把他带回休息室,两人坐在椅子上休息,他拿出一些影片微缩录像给小岚,让小岚在一台袖珍光脑上看影片,而董大夫自己则泡了一壶清茶,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书。
小岚翻看了一下董大夫拿给他的录像,觉得很没意思,他对董大夫说:“董叔叔,我想去看看那些小鸟,好不好?”
董大夫抬起脸,问他:“噢,你喜欢鸟儿吗?”
小岚认真地点点头,说:“我喜欢,以前我还想求爸爸妈妈给我养小鸟的,不过家里不够大,不让养,要是能有个大阳台就好了。”
董大夫理解地说:“冠华市太大了,居住条件是比较差,那好吧,我带你去看看鸟儿,顺便教你一些鸟类知识,想学吗?”
“想。”
于是两人一起走到一个鸟儿休眠舱里,董大夫带着小岚走过一排排金属架,介绍说:“这时一共有八千多只鸟,主要都是和麻雀差不多体形的小鸟,像家燕、金腰燕、燕雀、黄雀、小杜鹃、小伯劳鸟、田鹨、山鹡鸰等等,身长都在20厘米以下。”
小岚凑上前去看那些鸟儿,很快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它们模样差异很大,有的体形纤细,有的胖乎乎的,有的腿很长,有的很短,有的嘴又尖又长,有的嘴锉锉的,还有的尾巴分叉,或是头顶翎冠。
其中差别最大的要数它们的羽毛颜色了,有的几乎全黑,有的黑白两色相嵌,有的几乎全白,有的披了一身灰色,或是蓝色、绿色、黄色、褐色、棕色,更多的鸟儿则是全身各处各有各的颜色。比如小岚眼前的这一只小鸟,它的头顶、头侧、背部上方都是黑色的细羽,背部下方一直到尾巴尖儿则是灰白色,双翼是橙黄色和黑色相间的大羽,下颏、喉、胸、两胁是栗红色,后颈有两条绿色的纵纹,繁复得很。
小岚正在欣赏它的时候,董大夫过来教他:“这只鸟儿叫燕雀,又叫虎皮雀,平时它们都是一小群一小群的活动,等迁移的时候它们会结成一大群,有好几百只呢。”
“那这只呢?”小岚指着旁边一只红腿的鸟儿问。它双腿通红,头上也有红色的条纹,下巴和胁下都有淡淡的红斑,全身的羽毛或白里杂黑,或黑里杂白。
“它叫小鹀,平时喜欢躲在小树丛或灌木里跳来跳去,唱歌很好听的。”
“那这只呢?”
“这是白腰草鹬,它住在水边,利用其他鸟的旧巢产卵,它因为飞得不好,所以如果你去捉它的话,它就拼命地跑。”董大夫并着两腿,双手在空中一挥一挥的,学着白腰草鹬扑腾着翅膀逃跑的可笑样子。小岚被逗得哈哈直笑,
接着董大夫又介绍了一只金眶鸻,它全身大部分羽毛是白色、淡黄、亮黄甚至是金色,只在下颈、颊前至嘴、翼边有黑色的纹理。“它好光亮喔。”小岚说。
这么多的鸟儿让小岚目不暇接,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认识了头背为土黄色的鹪鹩、胸前布满横斑的小杜鹃、酷酷的像戴着个黑眼罩的黄蜡鹂、全身白黑相间只有尾巴是蓝色的蓝尾尖嘴鸲、拥有鲜绿色像丝绒般羽毛的黄眉柳莺和极北柳莺、个子虽小但凶气迫人的小伯劳鸟……
董大夫这人有点好为人师,他不但教了小岚很多鸟类知识,后来还在休息室里放了全息微光立体投影给他看。
立体投影上显示出各种鸟儿的特写,他一边调节立体投影一边讲解给小岚听。“……候鸟呢,分为冬候鸟和夏候鸟、旅鸟三种,其实啊,这都是人为划分的,同一种候鸟,被炎热地方的人们称为冬候鸟,被寒冷地方的人们称为夏候鸟,被温暖地方的人们称为旅鸟。”
董大夫看到小岚被这些定义搞得有些糊涂,心下一笑,想这孩子还太小,多数是听不懂的。于是他改换话题,讲得更为浅白了。
“候鸟有两种羽毛,冬天的叫冬羽,那夏天的叫什么?小岚。”他向小岚提问。
小岚自然而然地回答:“夏羽。”
“对极了,小岚真聪明!”董大夫夸赞他,又说:“一般的候鸟,夏羽颜色要好看一些,冬羽颜色简单一些,但更为丰满,这是因为冬天冷,所以它们要穿多点衣服。你看,这是夏天的牛背鹭,”他在立体投影上调出一只修长美丽的大鸟。
“真漂亮!”小岚很喜欢牛背鹭,它的身体直挺挺地站着,修长的脖子上,一个长着镏金尖嘴的小脑袋威严地看着四周,它的头和脖子上的细羽都是近乎红色的橙黄,在背上有一条秀长的、羽枝分散成发状的同色蓑羽,除此之外,它通身羽毛都雪白无瑕,体态相当的高雅。
“它是很漂亮,而且大家都喜欢它,因为它会为牛啊马啊羊啊吃掉那些讨厌的小飞虫,是农民伯伯们的好帮手。”董大夫换了一个场景,上面显示出一只通体粉白、体形较丰满的牛背鹭,“冬天一来,牛背鹭身上的那些橙黄色羽毛都会褪掉,包括那条蓑羽,这样,它就只剩下白色羽毛了。”
“嗯,好像一个大雪球。”小岚评价说。
接下来小岚又从立体投影上目睹了大雁,它们是所有鸟儿中飞行时纪律最强的,要么就排成一字形,要么就排成人字形,从来都一丝不苟;而棕褐鹬鸟恰恰相反,特别地喜欢玩耍,当它们降到无人的海边时,会排成长长的队伍,当海浪涌上来时,它们假装怕极了,举着翅膀一起向后逃,等海浪退下去时,它们又会嚣张地“突利、突利”叫着上前追杀逃跑的海浪。
还有戴胜鸟,它长得非常漂亮,初次见它的人根本想不到它竟是鸟中的‘臭鼬’,恶臭熏天;而黑卷尾全身黑漆漆的,像乌鸦一样难看,但它的‘人品’好极了,不但像公鸡一样能为人报晓,还常常‘见义勇为’,拯救被鹰隼追赶的小鸡小鸭。
候鸟的多姿多彩深深吸引了小岚,当这晚的教学结束以后,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董大夫:“我真喜欢候鸟!”
“那很好,”董大夫摸摸小岚的头发,“候鸟是人类的朋友,小岚,你长大后和我们一起来保护摇光星上的所有候鸟,好不好?”
“好!”小岚真心诚意地回答。候鸟的世界多美啊,要是能永远和它们相处就太好了!
第十一章 为父母祈祷
在教学的这天晚上,按船长的要求,耿通讯官已经通过远程可视通讯和小岚的父母岳宏远和李如君联系上了,他将小岚在‘晨曦和风’号飞船上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他们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大松了一口气,一时间全身无力。在得听儿子失踪后的大半天时间里,他们心里饱受煎熬,小岚爸爸连夜驾车在冠华市里四处搜索,妈妈哭着请求她的朋友们帮忙,在媒体上、各交通要点处发布寻人启事。现在他们知道了孩子的行踪,总算是能放下心来了。
接下来他们的情绪反而变得愤怒起来,首先他们对小岚竟然离家出走感到非常生气;其次,‘晨曦和风’号飞船上的这么多人,居然会让一个学童简简单单地偷上了飞船,这也让他们十分不满。
小岚妈妈絮絮叨叨地埋怨耿通讯官:“我说,你们也实在是太疏乎大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