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骄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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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才进洞房哦。”
“哦”字拉得很长。
楚阳熊熊燃烧的火,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嗤”声熄了。
从天韵身上翻下来,楚阳喘着气,双眼静静地望着天空,竟然生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无限境界。即使火星撞地球,他也觉得是风吹过一样了。
境界深蓝,仿佛他蓝入一种比幸福更幸福的境地……
“噢——”
楚阳禁不住幸福地“噢”了一声。
“楚阳哥,你生气了?”天韵柔声地问,侧过身子,伸手抚摸着他的胸膛。
“没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
“你嘴上说没生气,其实心里是生气了。”天韵边说边趴在他身上,吻了他一下,“嗯,千万别生气哦,我明天就是你的了。”
“嗯。”楚阳答。他也只能这么答,因为此刻宁静致远的心境,是无法三言两能说得清的。
过了一会,两人坐了起身。楚阳又一颗衣扣一颗衣扣地帮天韵扣上。*也雪白,但他没有滑进去产的感觉了。比起宁静致远那种深蓝,雪白的*,就像一片白色的花瓣,一闪而过了。
回到马上,楚阳仍然想不通,怎么还会有那么诱人的境界,令他对天韵雪白的*毫不动情呢?
天韵如诗,这诗意盎然,分明在激励着他狠杀小日本。早一天杀光日本鬼子,他才能回到天韵身边,永远地诗意。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五章 血气方刚
楚阳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这么诗意。因了柳宗元的《捕蛇者说》,永州给人的印象,就是毒蛇出没的地方。但蛇在永州人的眼里,那是美丽的柔软,如水的光滑。它们就像清灵灵的潇水,在永州那块土地上温柔地蜿蜒。他的身材虽然又粗又横,好像很匪气,可潇水仍然是带着青山绿野,在他的心中埋下了诗的种子。
这诗意,使他穿过日本鬼子的炮火,看到潇水一样水灵灵的天韵。天韵就是他灵魂的诗。小日本想用枪炮来夺走它,真是白日做梦了。楚阳趴在一个小土墩后面,地气如氤如氲地沁入他的身心,他的每一条汗毛,都像生机勃勃的根须,深入泥土。
瞄着一个鬼子曹长,楚阳毫不犹豫地勾下了扳机。
鬼子曹长双眼血红,正挥舞着手枪大呼大喝,要手下的鬼子顶住中军的攻击。这曹长只露出半只头,楚阳射出的子弹,却硬生生地钻入了他的脑门,他的头往后昂了一下,即刻脸贴着地,去跟阎王握了手。
阎王是否收他,这就不是楚阳所要知道的事了。
子弹在头上纷飞。
凭感觉,楚阳已判断出这些子弹已经没了什么准头,心下不由暗喜——
鬼子开始乱了。
要不是机枪连的火力从正面压住鬼子的第四大队,在这开阔地带,只能靠弹坑,一些小土墩作为掩体,谁想站起身,都会吃对方的子弹。加上在他们二营、三营从侧面的攻击之下,本就不点什么优势的第四大队,一下子就处于劣势了。
二营、三营的六个连队,阵形就像三角形一样,一时是正三角,角尖如尖刀,直插鬼子;一时又像倒三角,大潮一样汹涌,惊涛怒浪一般,逼得鬼子只有不断的退却。
刚开始的时候,鬼子退得还有次有序,并不把他们税警团放在眼里。但渐渐,鬼子就发现,不管是装备,还是官兵的素质,税警团都在他们之上。在南京出发之前,张立仁就专门为每个班多配备了一挺轻机枪。别少看这一挺轻机枪,正是这一挺轻机枪,使每个班的火力,高于鬼子的小分队。
但鬼子的乱,还未到大乱。
射来的子弹仍然比较密集。
只是,并不那么均匀了。有些地方疏,有的地方密,还时有间歇。
就是趁对方间歇的时候,楚阳从小土墩后面一跃而起,往前冲锋。
他的身子刚动,方刚、李福生、付勇强这三个神枪手已然跃起,呈一个品字形将他护在中间。
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
方刚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最年轻的,才刚满十八岁。要是平常的人,还显得稚气未脱。但方刚却显出了一种胜于同龄人的成熟。楚阳很清楚,方刚虽然才满十八岁,却已经有了两年的兵龄。
方刚冲在楚阳的前面,左右是李福生和付勇强。
每回往前冲的时候,方刚都会多长个心眼,寻找有掩体的地方留给楚阳,自己则时常是平趴在地上,子弹就嗖嗖地从他身边擦过。
这蕴藻滨的土地湿润,并不像他方刚家里的黄土高坡,微风一吹也会起灰尘。但黄土的干爽,却爽入他的皮肤,爽入他的骨头。黄土的硬,也是硬得他实实在在的存在。不管是穿着布鞋,还是光着脚板,脚板心都被黄土咯得像鱼啃一样,痒痒的就将一种硬朗传入心坎。
在他们府谷县,他们方家不算富,但在方家村,他们家却是首富。说是首富,他方刚也没有多少光荣感,无非是别人家的房子是土坯房,他家的是青砖白瓦房,还有个二楼什么的,比别人的房子高出一头。母亲生下他之后,便没了生育。他爸方天觉耐心等待了十几年,也没见他母亲的肚子隆起来,便娶了个小的回来。
小的也真小。
方刚记得,那年他十五岁。小娘踏进他家门那一刻,他就感觉小娘小得弱不禁风似的。但不出一月,小娘的脸色红润了,身材也好看起来了,该凸的地方也凸了出来,双眼也是水灵灵的。
不知为何,小娘见到他望她的时候,总爱用掩嘴而笑。
这掩而笑的动作好看。
也许是这个心里作怪,有事无事,他都爱看看小娘。小娘也很舍得为他掩嘴而笑。
可惜好景不长,大概是小娘入门的三个月后吧,他方刚便于一个深夜听到父亲和小娘的对话——
“你为什么对他笑?”父亲问。
“他望我,我不是笑嘛。难道我要哭?”小娘答。
“笑总是不好。”父亲道。
“有什么不好?他还是个小孩子。”小娘答。
“唉,反正是不好吧。”父亲道。
然后传来吱吱吮吮的声音。
不一会,床也响了。响得还挺有节奏。
他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父亲正在和小娘干着男女之事。这男女之事在村中妇人的嘴里说出来,那是比在春节吃年夜饭还要美的事。有时他不想听都不行,妇人会将他拉住,边说着那些事,目光边在他身上滴溜溜的转。转得他像搭羊皮筏过黄河,羊皮筏在河中央旋转一样,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舒服。
第二天起来见到小娘,他的目光就上下打量着她。
小娘掩嘴而笑,然后娇嗔道,“咋这样看我嘛?”
“嘿嘿,我看你少了什么东西没有。”他实话实说。
小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冲他啐道,“你好坏。”
道罢,小鹿一样跳走了。
小娘当然什么也没少,倒是一天比一天的妩媚。
过了没两天,方天觉便将交给他一包银子,要他到南京读书。
这时他才知道,都是自己望小娘的错。
傍晚,父亲好像故意要将时光留给他和小娘似的,说到邻村去办点事,就走了。
第三十六章 眸子如星
傍晚,父亲好像故意要将时光留给他和小娘似的,说到邻村去办点事,就走了。母亲也早早躲进自己的房里。客厅就剩下他和小娘。
那是个初秋的夜晚,夏热还留在村里的人家,秋凉已悄悄到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娘身穿一件红红的水衫儿,整个人儿也像水水起来。当他方刚望着她的时候,她不再掩嘴而笑,而是明晃晃地对着他笑了。且带着一种嫣然,带着一种妩媚。笑得他方刚心跳,隔着茶几,一只手就情不自禁地按在小娘的小手上。
小娘的小手搭在茶几面上,随时要端起茶杯喝茶的。这刻被方刚按住,小娘的脸就红了,小手却为方刚而柔。
“小泉。”方刚第一回不喊小娘做小姨,而是直喊其名,喊着,心里就禁不住暖。
轻轻“嗯”了一声,小娘的双眸如星子,为他闪出一缕缕的晶亮。
方刚的目光,先是拼命地吮吸小娘双眸的晶亮,当他发现,他的吮吸令小娘的脸上泛起一层水水的红润,红润在他的心中水响,他的目光赶紧逃离。
“嗯。”小娘对他“嗯”一声,似乎是在喊他,又在暗示着什么。
“嗯。”他也“嗯”了一声回应,但这“嗯”的回应,却有种茫然,还有种尴尬似的。可他的手仍按着小娘的手,食指和中指还滑过小娘的掌背,轻抚着小娘的掌心。
小娘又对他“嗯”了一声。
“嗯。”他也脱口而“嗯”,这“嗯”好像有了点内容,是什么内容,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小娘冲他笑了一笑,站了起身,“我想看看你的房间。”
“哦,好好好。”方刚忙答。小娘进入他们方家,还没到过他二楼的房间。他的房间,都是母亲收拾的。
两人牵手上了二楼。
楼梯窄,上楼的时候,两人的身子不时就碰在一起。小娘每一碰到他,他心里就生出一个意识:就这样碰下去好了,不要分离。
进了房间,小娘故意踉跄了一下,方刚赶紧出手搂住了她。
小娘的胸脯贴着他的胸膛,激烈地起伏。
他触电似的松开了小娘,声音不太自然地道,“小泉,我这房间乱糟糟的,有什么好看的呢?”
小娘的目光如水地淌在房内的衣柜、房内那张大床,看到床上的枕头绣着一对鸳鸯,不由“嗤”声笑了。
“笑嘛呢?小泉。”方刚不解。
“你说呢?”小娘反问,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着枕上那对鸳鸯。
“呵呵,不知道。反正我明天要走了。”方刚边答,边将目光落在衣柜旁边的藤箱上。
小娘却没有沿着他的话题去说,而是甜滋滋的道,“这对鸳鸯好好看哦,是哪个姑娘帮你绣的?”
“哪啊,是娘亲帮我绣的。”方刚实话实说,站着没动。
小娘“哦”了一声又道,“阿刚你过来看看,告诉我这是什么。”
方刚这才走过去,一股氤氲的气息,倏地钻入他的心坎。
醉。
他觉得自己要醉。
氤氲的气息来自小娘的身子。
小娘玲珑的身子似乎地喘息、在微颤。
他的目光赶紧躲开小娘的身子,而落在小娘指在枕头的手上。
小娘葱白的手指,正指着鸳鸯旁的一朵莲花。
“那是莲花啊。”方刚笑说,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小娘的反应,明显有一种失望。
小娘失望什么呢?
他当时并没有去细想。
小娘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站了起身,走到藤箱前,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收拾好了。”方刚爽快的答。
小娘仍站着没动,似乎在等待。
望着小娘浑圆的背部,方刚当时是生出冲上去搂抱的欲望的。但这念头刚一升起,一个声音就对他道,“她可是你爹的小姨太啊。”
双脚便钉着。
小娘的身子仍没动,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背部火辣辣。
近一些,近一些吧。
却没有听到走过来的脚步声。
像站了一万年那么久,小娘才转过身来。
当她刚转过身,发现方刚已走到了门口。
下了楼,小娘说有点闷热,方刚便和她一起,并排坐在客厅的门坎上。
“星星好亮。”小娘说。
“是啊,星星好亮。”方刚答。
两人就这么坐着望星星,一直望到夜半,各自才回房睡觉。
在子弹的呼啸声中,方刚并没有回想这些事情。他身心都扑在战场上,注视着前方的一切动静。
像这样趴在地上注视,他并非第一回。
家里有杆猎枪。是上火药那种火药铳。
十二三岁的时候,方刚已经开始扛着火药铳去打野兔。
都是黄土高坡,野兔出现的地方,多是在庄稼地里。
庄稼地坡上。
坡上无遮无拦的,可谓一览无余。地里种的是玉米,野兔爱吃玉米苗。也就是说,玉米苗也无法为他掩身。他时常就只能趴在土墩后面,将自己趴得人土合一,掩盖了自己身上的人气,野兔才会蹦蹦跳跳地跳出来。
但那是瞬间即逝的。只要他的意识一恢复,野兔就会有所察觉,然后一溜烟跑掉。
每每,方刚的目光就不能太用意,投出去的目光,只能是一种虚空的无,无中的有。多的是一种感觉。
只要感觉到野兔的出现,他开枪的动作,就要比他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