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耽美电子书 > 美国甜心 >

第20章

美国甜心-第20章

小说: 美国甜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星期五检查回家以后,我先生继续上课、打工,我则把住医院需要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又把身份证件、钱包之类的东西也放在手提包里,整装待发。

  那天夜里阵痛开始,看看手表计算阵痛时间,不由得佩服夏洛克果然经验十足。阵痛开始是一个小时一次,然后间隔时间开始缩短,那情形跟平时偶然出现的宫缩完全不同,心想:这回是来真的了,看来,明天要有一场大战。虽然生平第一次生孩子,但是,身为高龄产妇的我,却出奇的冷静、镇定。

  半夜三更,我自己悄悄起身,利用阵痛间隙,沐浴更衣,梳洗打扮,没惊动熟睡的先生,他劳累了一天,让他多休息一会儿。我知道生孩子不会是一个轻松的过程,即便这样,我也极不希望以篷头垢面,邋遢肮脏形象出现,同时我更不希望饿着肚子努力,所以,在去医院以前,我没有忘记足足地吃了一大碗鸡蛋面。

  天亮以后,阵痛加剧,我对先生说,赶紧给医院打电话,吃饭收拾,我们要去医院了,今天我要生孩子了。

  一路绿灯开到医院产科,前台护士见我们驾到,眉开眼笑地打招呼,就象看到老熟人,因事前我先生打了电话过来,所以人家一脸明白,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说:嗨!你们来啦!里面都准备好了,正等着你们呢!签署好这些文件你们就可以进去了。说着,拿出一堆表格文件让我们签署。

  我先生认真阅读每份文件,都是一些病人资料表格,包括健康状况,费用承担人,以及紧急状况下联络人资料等。我那会阵痛开始厉害,坐那里脸色发白,倒抽冷气,所有文件都是先生一个人处理,我只管签字就是了。

  从一怀孕直到生孩子,不知道签署了多少文件,其中还包括立遗嘱写生死状。

  怀孕到八个月的时候到诊所去检查,检查完毕医生就给了一大包文件资料,嘱咐我们认真阅读,然后填写好,尽快邮寄给选定的医院,以便医院事前做好准备。

  回家打开文件一看,是包括医疗计划在内的入院须知,以及包括遗嘱和遗体器官捐赠在内的一大堆法律文件,原来是让我签生死状啊!不由自主地觉得这生孩子还真是生死攸关,人命关天的大事了,不由得不心情沉重了一会儿,也许就是鬼门关呢?

  用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认真把所有的文件都学习一遍,被那些复杂的法律词汇和枯燥的医学术语搞得昏天黑地,头晕眼花。凭着蚂蚁啃骨头的精神,硬是在规定时间内把所有的英文文件翻译成汉语,还趁先生吃饭的时间把所有文件细节讲解清楚。

  这一大包文件可谓事无巨细,把一个产妇生孩子可能出现的所有医疗、法律、以及经济问题都概括了。看起来虽然繁琐,但仔细阅读下来,就发现如果事先认真填写,事后就省去很多麻烦,也免得一旦出现意外情况手忙脚乱。

  文件包括一个完整的医疗计划,内容分ABCDE,分别代表不同的生产类型,产妇可以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进行选择。假如产妇选择A计划,那就表示产妇选择正常情况下自然分娩,这个项目包括所有的常规服务,以及产妇和健康婴儿的治疗,内容涉及不复杂的分娩、婴儿出生、护士服务以及婴儿在出生以后二十四小时以内提供的包皮切割手术(男婴的包皮环切术)等,这个计划的费用在当时(1999年)是1870美元。

  这些选择还包括:

  B计划……48小时正常情况分娩,费用2550美元。

  C计划……48小时正常分娩包括输卵管结扎术,费用3250美元。

  D计划……72小时不复杂剖腹产术不进行输卵管结扎,费用4315美元。

  E计划……96小时不复杂剖腹产术不进行输卵管结扎,费用由医院重新估价。

  医院允许进入申请表上规定,购买了医疗保险计划的,要把保险公司ID卡的正反面拷贝件附加在申请表上,以便医院与保险公司联系;没有购买保险的或者保险公司计划不包括分娩项目的产妇,地方政府经济保障部门的代理人将帮助产妇申请当地医疗福利机构提供的AHCCCS临时保险,产妇诊所的办公室都有福利机构的表格,同时产妇自己也可以在兰页簿上查找。对于那些虽然买了保险,但是保险计划不支付分娩费用的产妇来说,撒马瑞腾医院将提供一定数额的母亲支付计划,为产妇免减医疗费,所有免减申请表也都事先提供给产妇。

  亚利桑那州健康部门要求医院在婴儿出生七天内送交婴儿的出生证明资料,因此,产妇事先填写好有关资料,便于产妇在出院的时候及时拿到婴儿出生证明。

  根据1990年病人自决活动和亚利桑那州法律的规定,病人有生存意愿及健康护理指定的权利,这就要求医院必须提供有书面的保险单来保障病人的合法权益,以便病人做出健康护理的决定,并把这些权利通知给每一个病人。

  医院提供的材料非常详细,内容涉及很多法律规定,我不得不反复阅读,借助英汉字典仔细查对,并把相关内容翻译成汉语,等先生有空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讨论相关问题,这一讨论就不得不论及生死观了。

  中国人习惯里爱说好听的话,爱讨吉利,忌讳谈论死亡,大凡中国人都爱说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之类的益美之词,讨个口彩,说的人顺口,听的人顺心,对于论及生死的话题,一般采取回避方式,尽量避免直白和坦率,能不说的尽量不说,非说不可的也要用婉转、隐诲的语言,转弯抹角地表达,生怕说得太直接了触及对方的敏感神经。

  美国人不一样,既然涉及生死存亡,涉及法律道德,那么还是直接了当地说个清楚明白。

  关于健康代理人的规定写到:假如病人变得不能自己做出健康护理决定,并有一段时间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愿,但是病人还能够控制自己签署一个健康护理决定,比如确定一个健康护理代理人,或者一份生命愿望文件(遗嘱),你可以写下你希望获得的健康护理声明。

  由你指定的健康护理代理人只能在你不能为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为你做决定,指定代理人的文件必须由病人签署日期和姓名,并且要被一个成年人公证和证明,当你签名的时候,这个公证人要在场。

  担当你的公证人的这个人,不能在医疗方面与你有利益关系,不能和你有血缘关系和婚姻关系,不能和你有权利和财产关系,不能是给你提供直接健康护理和治疗的人(不能是你的医生)。

  如果病人没有准备要一个健康护理代理人,但是当他(她)出现无法表达自己意愿的情况时,并且法庭也没有为病人指定代理人,这个时候,医院和健康护理提供者将为病人设置一个代理人。亚利桑那州法律规定与病人具有下列关系的人,有资格称为病人的健康代理者,以便帮助病人在病人自己无法表达个人意愿的情况下,为病人做出健康护理决定。

  法定代理人的顺序是:

  1、病人的配偶(除非合法分居)。

  2、病人的成年子女(如果有一个或者几个成年子女,病人的医生和医院方面将尽可能地找到他们的大多数)。

  3、病人的父母亲。

  4、病人的家庭同居者(假如病人没有结婚)。

  5、病人的兄弟姐妹。

  6、病人的成年好朋友,并且他(她)熟悉病人的健康护理观点。

  如果医生或者院方不能设置任何一个自愿为你做决定的人,病人的医生会在院方一个伦理委员的讨论决议之后,做出健康治疗决定。如果这条也不可能,病人的医生需要和另外一个医生进行讨论,然后做出决定。

  为了使得病人事先对有关生存意愿的法律规定有详细的了解,医院因此提供相应的书面资料,并要求病人与家人、医生以及牧师认真研究讨论,因为病人一旦入院,自己意识清醒并有能力做出判断当然可以自己做决定,但是万一出现紧急状况,病人失去意识,自己已经无法对个人的健康护理做出决定,这个时候就需要由病人事先指定的医疗代理人来决定了。在这种情况下,事先经过深思熟虑,和家人进行讨论,与医生沟通,了解相关的医疗危险和治疗方法,做出合情合理的选择,便是一个对生命理性的认知过程。

  就这样,根据医院的要求,我生平第一次签署了一份生命愿望文件,也就是所谓的遗嘱。

  记得签署文件的时候,我们请一个邻居朋友做公证人,我在文件上签好我的名字,日期,我先生也郑重其事地签署他的名字和日期,然后我们的邻居也如法泡制。当我把文件交到我先生手上,请他邮寄给 医院的时候,我半认真地对他说:我把自己和宝宝的生命都托付给你了。我看到我先生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人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另外一个人,这意味着什么?有多大的意义?饱含多少信任?平时我们很少有人会思考此类问题,但是当我们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把自己放在这个激情交叉点上,让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经历一次煎熬和考验。

  在这个时刻,托付的人会思考,自己信任和依靠的对象是否值得信任和依靠,或者这个人是否有能力承担得起这份重任?而被托付的人则要惦量一下肩上的重担,活动一下腰背,体会一下自己是否可以承担,如何承担得起?面对另外一个人交付给自己的宝贵生命,摸着良心,品味着道德,权衡着心中的天平,那滋味是值得一番回味的。

  我是一个活得非常仔细的人,又因为曾经做过法制节目的制片人,因此,我对涉及生死的法律问题格外关注,我希望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为自己的健康状况做出安排和决定,并按照相关要求指定健康护理监护人,事实证明,所有的准备都是必要的。

  生大女儿的经历已经过了很多年,但当时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所有的细节都还记得很清楚。如今闪回,如同电影画面,一个一个镜头穿起来,一幕幕人间故事就又呈现出来。

  记得当时在医院产科接待处登记完毕,就有护工用轮椅给推进待产室。按照护士的吩咐更换好病员服,护士进来一检查,啊!宫口都开五公分了,看样子你的宝宝等不及了,赶紧叫医生来。

  我的产科医生夏洛克那天正好在医院当班,一溜小跑过来,给我做了检查,便吩咐把我转送大产房。

  大产房是给有特殊情况的产妇预备的,我因为是高龄初产,医生担心我会难产,所以把我送大产房,那里有专门供剖腹产手术以及紧急抢救用的各种设备和器械,当我被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有两大车手术器械闪亮地摆放整齐,严阵以待。

  看样子,我的医生是做好我难产的思想准备的,准备给我来个caesarean(剖腹产)手术的,不然为什么显得如此慎重,尽显团结紧张严肃,却一点也不敢活泼。美国医生的处世原则就是这样,对有可能出现紧急状况的病人,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准备。

  我的一个韩国女朋友曾经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抢救过程。

  这个韩国女孩婚前体质就不太好,就是一个韩国版林黛玉,怀孕以后本来孱弱的身体大概无法承受两个人的负担,经常生病,当胎儿六个月的时候,竟然发展到要入院抢救的程度。

  本来她入住的是住所附近一家城区医院,因情况突变,医院决定把她转送到条件更好的综合医院进行手术,从地区医院到城市综合医院,如果用救护车送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即便这样,医院也不愿意让病人冒险,所以,医院紧急调动了直升飞机,把韩国妹妹从地区医院的楼顶停机坪接走,直接送综合医院急诊停机坪进行紧急抢救,开动飞机接送病人的成本当然高于救护车的花费,但是为了保障病人的安全,医院在所不惜。

  当然,动用直升飞机的费用也不一定需要医院支付,有病人的保险公司承担着呢!但是如果病人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最好的救治,贻误了抢救时间,责任就要由医院承担了。真出了人命,到时候打官司,如果被病人律师找到破绽,指证医院没有用最好的设备争分夺秒地抢救病人,那么巨额医疗赔偿就会另医院陷入麻烦了,所以,美国医疗机构的系统化、程序化,以及健全完善绝对不是一家一户各自为战所决定的,它是整个社会的文明、富裕、道德的显现,也是这个社会法律细致的体现。

  生活在美国,自然而然地就成为这个社会体系的一个参与者,也自然而然成为社会服务的享有者。我们在这里工作,定期交付高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