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高扬的那点事儿-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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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上没有吃饭吗?!”
“吃了,吃了一碗炒饭。”大眼睛羞涩地回答。
“晕!我没有问你吃什么东西,既然吃了饭,声音怎么这么小?!”鲁高扬要求道,“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要响亮,不能像蚊子唱歌儿似的!”
“报告教官!蚊子它不会唱歌!”大眼睛把脸一抬。
“你再不严肃我就给你单兵教练!”鲁高扬看来真把他们几个人当成兵了,在训练中完全按照条令来的。如果一开始就不要求严一点儿,那以几天时间能练到什么呢?
许有发刚从鸡舍里出来,看鲁高扬正在对一个姑娘发火,连忙上前来劝解:“场长,不要生气,快歇一歇吧。”
“忙你的去!”鲁高扬回头训道。我这是训练,你横插什么呀?还用你来怜香惜玉?
许有发讨了个没趣,嗯了一声进了自己的宿舍。坐在窗外,偷偷地看他们训练。平日里都是光棍看光棍,再有就是猪和鸭,农场哪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啊!今天一下来了几个美女,为农场凭添了许多生活的气息,许有发感觉眼光快不够用了。
原来场长让我们平整这片空场地是为了训练呀,早知如此,应该多下点工夫,把小石头啥的都捡干净。许有发喝着水,在心里想道,场长对人家女孩也太凶了吧,男人对女人凶算什么英雄?
训练场上,鲁高扬正在进行立正的定位练习,几个人像树桩一样,笔直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阵清风吹来,吹得树下沙沙地响,然后便悄无踪迹。
“第一名!上体不要摇晃!”鲁高扬在前面用眼睛的余光来回在几个人身上扫视着,“第三名!两腿要绷紧!”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了。许有发盯着小闹钟,咂了咂嘴。
“报告!”
“坚持!”
“我不行了。想吐!”
“坚持!”
只见大眼睛排头兵晃了几晃,一下子栽倒在队列前…… 。 想看书来
16
还没等鲁高扬下达解散的口令,几个人顿时松散下来,其中一个女孩过来帮着搀扶起王芳。鲁高扬本想发火,她倒她的,谁让你们几个动来着?可看看王芳这副样子,还是忍了,毕竟他们不是军人。
“把她架到树荫下休息一会儿,没事儿,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鲁高扬笑了笑,回过头冲宿舍又喊道:“老许,倒碗开水,有白糖吗?稍放一点儿。”
“哎!”许有发本来就想出来帮忙,又怕挨鲁高扬的训,这会儿得令,慌忙起来去倒了水,用两只碗来回倒了几下,想尽快地使水冷却。然后,双手捧着,端到王芳面前。
“喝点水,休息下,一会就好了。”鲁高扬若无其事地说,“没想到才一个小时你们就受不了了……”
鲁高扬本来还想接着说,忽然看到王芳用她那又大眼睛瞪着自己,就改口表扬道,“不过,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也不简单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谈着自己的感受,只有王芳一言不发。鲁高扬问,你感觉怎么样?要是不行,上午你就不用训练了。
“我能行。”王芳把开水喝光,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开始吧!”
“好!”鲁高扬暗自称赞,“大家都休息一会儿,然后再接着练。谁会唱歌?唱支歌给大家鼓鼓劲!”
“我们欢迎教官给我们唱支好不好?”其中一个带头起哄道。
“我?我不会唱歌,我唱得难听。”鲁高扬连忙推脱道。
“欢迎!”掌声响了起来。
鲁高扬见难以推脱,只好清了清嗓子:“我给你们唱支部队的歌曲吧,叫《说句心里话》,好不好?”
掌声再次响起来。鲁高扬用手示意安静,然后唱了起来。鲁高扬唱得很投入,歌词触动了他的心境,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起了凌丽。
“哎,教官,你常思恋的那个‘她’现在做什么呀?”掌声落定,王芳调皮地向鲁高扬发问,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她呀,嘿嘿。”鲁高扬挠了挠头,脸红了。
“哟,还不好意思呢,给我们介绍介绍嘛!”王芳不依不饶。
“是呀,教官,给我们介绍介绍嘛!”大家一起嚷道。
鲁高扬在他们一再追问下,本想说说凌丽的事儿,看着许有发在不远处井台上洗衣服,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对,不能说,要是被许有发听见,传到部队领导耳朵里可就不妙了。想到这里,故意调侃道:“什么她她她呀?她是泛指美好的理想。”
“不对,教官,她是人称代词,称自己和对方以外的某个女性!不是泛指美好的理想。”其中一个男青年纠正道。
“不愧为是学中文的,哈哈,太有才了!耶!”王芳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鲁高扬被将了军,心里有点不太高兴,大学生就了不起?哼,在队列中还不得听我指挥?想到这儿,鲁高扬大叫一声:“不要闹了!开始训练!”
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通。鲁高扬不想与他们咬文嚼字,在文化方面,得承认自己比人家低几个档次。再说,你们来这儿不是开研讨会,是来训练的,你们是现在是兵。
正在他们列队的工夫,农场的那条土狗黑黑也过来凑热闹,在队列面前窜来窜去,吓得几个女生不停地尖叫。
“没事儿,它不咬人。”鲁高扬说着,从地捡起一块小石块,向黑黑扔去。黑黑夹着尾巴吓跑了,“看你们吓得。”
“谁说它不咬人?”王芳好不容易忍住笑,“那你去镇上打针干什么?”
“啊?你怎么知道?”
“哼,我怎么不知道?今天下午你还有一针呢!”
“对对,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忘了呢!”鲁高扬不好意思地说,“下午你们可以晚来一会儿,我真得要去镇上打针,回来后再开始训练。”
“你不用去镇上了,下午我把针药带过来,上门服务,教官!”王芳说着,来了个立正动作。
“啊?你是……”鲁高扬不解地望着王芳。
“忘记了?我已给你打了四针了!”
“哦,”鲁高扬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看到你就觉着眼熟呢!你怎么也来训练了?”
“这是军事秘密,不告诉你!嘻嘻。”王芳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17
几天的军训结束了,东安服装公司的皮总很高兴,三番五次地过来邀请鲁高扬吃饭,都被鲁高扬婉言谢绝。皮栋梁急得在满头大汗,看到鱼塘,忽然来了灵感,指点那池平静的水面,笑呵呵地对鲁高扬说:“鲁场长,咱们是军民鱼水一家人,你为我们辛苦了好几天,吃顿便饭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公司原来也有这个计划,军训结束后一起聚一聚,谈谈自己的收获。他们几个一致要求教官到场,你这个教官不去,我对他们几个也不好交待。”
鲁高扬接过皮栋梁递过来的烟,用手理了理自己的短发,显得有点为难。这次军训,没有请示部队领导,出于友邻关系,自我作主义务协助军训几天,怎么好代表部队去吃饭呢?万一被农场的几个人理解为以军训从中谋私,传到部队就说不清了。想一想,还是不去的好。
经过再三的邀请,鲁高扬坚持不去。皮栋梁没有办法,竟开车送来了一条香烟。皮栋梁叹了口气,对鲁高扬说,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军人朋友,既然你不肯去吃饭,那这条香烟你留下来抽,也算是我一点儿心意。鲁高扬还想推脱,皮栋梁有些急了,装作生气地说:“你如果看不起我,那你就不收,从此我不再过来打扰你们!”
正在两个人推让的工夫,许有发提着水壶进来了。见此情景,许有发冲鲁高扬挤了挤眼:“场长就收下吧,人家皮总也是一片心意。”
“对,对,一点心意。”皮栋梁赶忙跟着说道。
鲁高扬推让不过,只好收下。其实,从鲁高扬内心来说,自己还是很愿意去参加聚会的,不管怎么说,几个人跟着自己后面训练了几天,也算是自己带出的兵了。一起吃顿饭,畅谈一下感受,也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儿。不过,从大局出发,鲁高扬感觉自己不能去。虽然短短的几天时间,可军训一结束,农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心里倒生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来,似有时过境迁了一般的感觉。与几个大学生一起,鲁高扬感觉生活得很充实,训练间隙有聊不尽的话题。现在几个人一走,农场涛声依旧了。
一直把皮栋梁送出场外,鲁高扬才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往宿舍走。其实,刚才他有一个疑问,想向皮栋梁打听一下为什么医院的王芳也会过来军训,便还是忍住了。当时许有发也在场,如果自己唯独了解一个姑娘的情况,难免会让人产生误解。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王芳也在军训中给鲁高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能吃苦,有个性。当然,这并不是说鲁高扬对王芳有什么想法,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傍晚时分,场外那条马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看着夕阳西坠,倦鸟归巢,一丝丝寂寞孤独感油然涌向鲁高扬心田。鲁高扬想到了凌丽,暗地掰着手指算了算,自己来农场近半个月了。这十几天,感觉特别漫长,好像过了一年似的。
闲下来的时候,鲁高扬也很想与几个临时工坐一起聊聊天,可是,总是找不到感觉。那晚鲁高扬看到三个人饭后坐在井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得正得劲,就凑过去坐下来旁听。老邱头出了个话题,正在考着许有发和马得水。老邱头问,你们知道为什么人都说撅嘴的骡子不值钱吧?不等别人回答,自己就接着说道,它贱就贱在嘴上。鲁高扬忍不住在心里笑了。晕,这也算一门学问了!
但是许有发不这么认为,总感觉老邱头是在指桑骂槐,又不好发作,反问老邱头说:“你知道老母牛晒太阳什么意思吗?”老邱头不知是计,忙问,干什么?许有发见老邱头中了招,甚是得意,仿佛半道上捡了位俊俏的媳妇,先是哈哈一阵大笑,然后回答:“说你呢,牛B哄哄的!”
老邱头不服,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马得水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言不发。鲁高扬甚感无聊,起身回房了。
毫无疑问,鲁高扬也是渴望与人交流的,可是这儿没有自己交流的对象。与几个临时工在一起,就好像一个人来了烟瘾时,从地上捡了支不合自己的口味的香烟,怎么抽也不过瘾。
这会儿,鲁高扬看到他们正在进进出出地各自张罗着晚饭,忽然记起皮栋梁送来的那条香烟。对,干脆分给他们几个抽吧,说不定许有发早等不及了!看他当时冲我挤眉弄眼的神色,神神秘秘,真是把我看低了! 。 想看书来
18
“这怎么可以?我们怎么能抽您的烟呢?”许有发第一个站起来说道。
“给你,你就拿着,还客气什么,就当是我们场发的福利吧。”鲁高扬把烟塞到许有发的手里,又掏出几包分别扔给了马得水和老邱头,“每人来两包尝尝。”
马得水仍然一声不吭,但两颗门牙却闪着亮光,少见有这样的笑容。老邱头握着香烟,激动得手直发颤,连声叫着:可好哩,可好哩!
“场长,我去为您搬个凳子!”许有发说着,去宿舍了。老邱头趁这个工夫,对鲁高扬说,许有发刚才还说场长没有白忙活,人家皮总送了200多元一条的烟来,顶我们半个月的工资呢!您看看,都分给我们了,真让您白忙活了。
“嗯。”一直蹲在那儿的马得水,这半天终于发出了声音。
“这有什么?你们比我辛苦,应该的。”鲁高扬若无其事地应道,“看你们经常晚饭后在这儿聊天,要不这样吧,把我宿舍的那台小电视搬出来,放在外面你们一起看。反正我每晚只看中央台的新闻连播,闲着也是闲着。”
“哎!这可好哩!看看有没有唱黄梅戏的!”老邱头一捅马得水,“鸭头,还是我们场长够意思吧?”
“嗯。”马得水再次发出声音,有滋有味地在那儿品着香烟。天黑了下来,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好,就这么说了,放在许有发的宿舍里。”鲁高扬说,“一会儿马得水帮忙抬一下。”
“我去!抬什么东西,场长?”许有发从宿舍搬来了凳子,放在鲁高扬的脚下,听说要抬东西,赶忙问道。
“有发,场长要把他宿舍的电视搬到你宿舍放给我们看呢!”老邱头冲井边吐了一口痰。
“我看你头脑有问题了!”许有发一本正经地驳斥老邱头道,“亏你想得出来!那是部队为咱场长配备的,是给你看的?老大不小的了,天黑还不睡觉,你想看什么看?!”
“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