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年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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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地上将耳朵贴着地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周俊南也学我一样趴在地上。
“行了,捡起来吧。”我松了口气对周俊南说道。
借着大门前灰暗的灯光,周俊南将包打开。“张班,钱!全是钱!”
我再一次的拨通了连长刘二虎宿舍的电话。接起电话的刘二虎没好气的对我说:“你小子发什么神经?又怎么了?”
当我将情况告诉他后,他立即安排朱亚洲带上一名新兵接替我和周俊南,让我们赶回连队。
连部的会议室里,指导员谢可也被连长叫了起来。再一次打开包,女士化装品,一本汽车驾驶证,两串钥匙。除此之外,剩下的全是钱,整整十七万。指导员谢可对连长刘二虎说道:“马上向上级汇报这件事情,另外为张子寒和周俊南申请三等功,这不仅是他们的荣誉,也是我们整个警卫连的荣誉。”
连长刘二虎严肃地看着我。“我不反对,可他刚把马参谋给打了,我还没处理他呢?”
指导员:“这不是一码子的事,功是功,过是过,再说,马一军的事情他也不是故意而为。”
连长再次看了看我。“行!我同意。”
指导员对我和周俊南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跟连长再商量商量。”
次日上午,机关一上班,指导员谢可就上报了政治处并将我和周俊南的三等功申请报告一同做了递交。
上午10点钟,女失主带着锦旗出现在了营区,她激动地握着我的手,不停道谢。“谢谢你了小伙子,你捡的可是一条生命啊!你知道吗?这可是我母亲的手术费!”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想无论是谁都会这么做的,何况我们是军人。”
当我说出“何况我们是军人”这几个字时,我感到了一种无限的自豪,内心受到了莫大的震撼。想着我们不变的宗旨“全心为人民服务”,我不仅是那一次做到了,且一直都在这样做。
政治处不但批准了我和周俊南的三等功申请,还号召整个部队向我们俩学习,除此之外,继那一首《战士》诗歌之后,我的名字再一次的登上了军队的某报刊。
一时间我和周俊南的名字在整个大院里出了名。大多数的人都向我们伸出拇指,但也有极少数的人说我们用十七万去换一个三等功是个傻子,对此,我只是轻轻地一笑。等有一天,他们真正理解了军人两个字的含义后,我相信他们会像我一样,甚至更好。
王著得知马一军住院后,与我和周俊南一起去医院看望了他。躺在病床上的马一军见我们来看他,挺着僵硬的脖子对我说:“你小子还敢来看我啊?”
他的话让我很想笑出来,但我还是忍了回去。“首长同志,我这不是来向您赔罪了吗?谁叫你大晚上的喝醉酒跑那里站着啊?”
“你以为我有病是不是?你不知道这酒喝多了要干什么吗?”
我终于笑了出来。“不会吧?原来你是在方便啊?”我迅速将嘴巴贴在马一军的耳朵上悄悄地说道:“身为军人,随地大小便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你小子没正经了是不是?行了啊,我跟你们说点正事。”马一军用力的将身体撑起来靠着床头。“哎呦……”
王著和周俊南迅速扶着马一军的手。
王著:“小心点马参谋。”
周俊南:“你就躺着吧马参谋。”
马一军看着我们说:“你们都是我带的兵,我还是希望你们叫我副连,这样亲切点。”
“是!副连。”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张子寒,上次徐远给我来电话,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别太难过,你军旅生涯的路还长呢,别影响你在部队的工作。”
见王著和周俊南一个劲地追问马一军什么事,我冲着马一军不停地摇头示意别告诉他们。
“好好干吧,你跟周俊南都是从特种部队集训回来的,王著又是军校毕业生,希望你们能在部队建功立业。”
“副连,听说年底部队要精简整编是真的吗?”我问道。
“没事,怎么改也轮不到你们三个人走,要么部队干嘛还送你们去军校和集训啊?对了,听说你和周俊南的三等功批下来了,是吗?”
“是,没两天的事情。”
马一军继续对我说:“你考虑过提干的事情吗?你又知道战士提干需要什么条件吗?”
“立过二等功或者两个三等功,高中以上文化程度,有班长命令,服役满三年以上,必须是正式党员。”我回答。
“那你现在不是正符合提干的条件吗?干嘛不申请?我觉得你最适合在部队,因为在你的身上可以找到什么是军人的最好答案。”
“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
周俊南兴奋地对我说:“张班,恭喜你,都要当干部了。”
王著也一脸的兴奋的用拳头给了我一下说:“行啊你小子。”
马一军继续说:“我以前跟你们的连长刘二虎打过一个赌,我对他说自己转业前要在警卫连里带出十名干部,这下他输了,因为第十名就在眼前。等我出院吧,我跟你们连长和指导员说说,早点把你的提干申请报上去,我也好早一天在他刘二虎面前神气神气。”
王著不解地看着马一军问道:“副连,你为什么要说在转业前带出十名干部啊?你要转业吗?”
“以前想过,而且是非常的想,可当我每次将转业报告写好后,都舍不得脱下这身军装。不过现在不想了,也不用想了。”
周俊南也一脸的疑惑。“副连,记得你以前可从来不喝酒的,那天晚上你怎么一身的酒气啊?”
马一军对周俊南说:“小周,把柜子里的烟帮我拿过来。”
马一军抽出香烟。“来你们也抽一支吧,没事,这是干部病房又没有病友。”
王著没有抽,周俊南也没有抽。
“张子寒,那你来一支吧?”
“我也不抽了副连。”
“不愧是要做干部的人,觉悟提高这么快啊!”
马一军一个人将香烟点着后,突然陷入了深深的愁绪中。
那一天,他对我们说出了所有的心里话。如果是因为他需要找好朋友把自己内心的痛苦宣泄出来,那我和王著、周俊南三个人也许正是他心里最好的朋友。
原来马一军被我误伤的那个下雨天,他的爱人从老家来部队向他提出了离婚,他同意了。夫妻俩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饭。我问他为什么嫂子会提出离婚?他告诉我,只因为他是一名军人。六年前两人结婚时,四十天的婚假却因为部队有任务,使他(她)们的蜜月变成了短短的三天,第二年嫂子生小孩时,他却再次因为部队里有任务而没能回去,六年间他几乎没有好好的回过一次家,少得可怜的几次也是匆匆的去匆匆的回。已经五岁的儿子如今都不肯叫他爸爸。
得知马一军的事情后,我在心底再一次的想起了往事。原来每一个军人身上都有着酸甜苦辣,有着一样或不一样的酸楚,可我们从来没有后悔过为了这身军装而放弃那么多;放弃爱情,放弃家庭,放弃常人所拥有的团圆与幸福,守着寂寞,守着孤独,守着祖国的钢铁长城,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我们无怨无悔默默的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军人,犹如刻在我心上的两个字,我为你感到骄傲与自豪,一辈子的骄傲与自豪。 。 想看书来
第七十节 军人荣誉
三日后,我在那份提干申请报告上签完字,指导员将它和关于我的事迹材料递交到了政治处。按照当时部队的干部管理规定,战士提干需要经过军务管理处,干部处,政治处共同审核其事迹材料,再对提干对象进行考察。因为我是双编制军人,所以还需要特种部队上报我在集训期间的服役证明。最终再上报至军首长并得到批准才算正式提干。用马一军的话说,最快也得一个半月。
王著将我提干的事情在电话里告诉了徐远和在海南的刘郅,徐远又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故乡的父母。父亲在电话里的笑声告诉我那是一个作为农民从未有过的笑,一个盼望儿子出息的开心的笑。其实不是我不告诉父母亲,只是想等到提干命令真正下达的那一天,当我穿上干部服装,系上干部军衔的那一天,再告诉他们,我想那个时候父母亲的笑才是真正发自内心最开心的笑。
那天,王著说什么都要我请他吃饭。坐在小饭馆里,我抱怨的对王著说:“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事,你干嘛告诉这告诉那的?”
王著却对我说:“谦虚!绝对的谦虚!什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我告诉你啊,准确的说是八字就差一撇的事,那军长只要在你的干部任命书上撇上一笔,可就算大功告成了。”
“著子,其实我是担心下个月部队的精简整编。”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改也改不到你的头上。别的不说,就说这院子里的这么多战友吧,有几个军事素质比你好的?真要是把你也给改走了,我估计啊,这院子都没了。”
“你小子也太夸张了吧?我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王著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兄弟,你的事情徐远都告诉我了,都已经过去的事了,我希望你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著子,别说这些行吗?还记得五年前我们一起参军吗?时间过的真快,我总感觉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就算我的提干申请批不下来,回去有徐远和刘郅陪着我,我也感到知足。”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入伍时刘郅送的照片,看着我们四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我看着王著说:“希望我们四个人永远都不要分开,虽说不在一起,但相信我们的心却时刻在一起。”
见了照片,王著也显得惆怅得很。“好想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样?我们还能看看这照片,可他俩想我们了,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等我从小饭馆回来走进连队,连长刘二虎正站在连队大门前用眼睛盯着我。
“怎么了连长?干嘛一个人在这站着?”
“你小子跑哪去?还知道回来啊?”
“我在后面店里吃了顿饭,不过我可没有喝酒啊!”
刘二虎用手指着我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真拿自己当干部了?那连队的饭没有营养是不是?还是不适合你这干部的口味?”
“连长,有什么事就直说呗,你这不是骂我吗?”
“得得得!我懒得说你。赶紧换衣服去门岗执勤。”
“连长,我就是去吃了顿饭,你干嘛惩罚我让我去站岗啊?”
“你小子把我刘二虎当军阀了是不是?”
“报告连长,不敢!”
“等会指导员要带汪华东去驻地的市政府开会,汪华东在站岗,你去把他给替下来。”
‘市政府开会?什么会啊?”
刘二虎突然大声的对我说:“保密纪律第二条?”
“报告连长,不该问的不问!”
“赶紧去站岗!你小子下次再敢不请假去小饭馆吃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谢谢连长!”
原来,驻地市政府要在国庆节那天举行升国旗仪式,历年来都是武警部队担负执行类似的任务,但当时驻地的唯一一支武警部队却因为协助公安部门抓捕通缉犯而抽不出时间,受市政府的邀请,我们连队接受了这一光荣的任务。
下午四点,连长刘二虎正带着我们在训练场实施训练时,连队的文书匆匆的跑来俯在刘二虎的耳朵边悄悄地说着什么。刘二虎听完后大声的对着训练的队伍喊道:“一班!二班!三班!战备紧急集合!”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连长下达完战备紧急集合的命令后,拼命的望连队跑。取枪,装子弹,穿防弹背心,戴钢盔。
原来指导员带着汪华东在某宾馆参加会议时,汪华东在宾馆里发现了公安部门正在抓捕的通缉犯。
军务管理处的李春林处长和连长刘二虎带着我们乘着部队的应急车迅速赶到现场。李处长敬礼并向现场的一位公安部门首长报告:“×××××部队战斗应急分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对方也向李处长回了礼:“已经结束了,安排部队带回吧。”
李处长走过去,和对方握了握手说:“怎么回事?”
对方回答:“这次你们那个指导员和士官同志可是立了大功了,我跟你说,回去得帮他们请功啊。”
两天后,我在解放军某报上看到了这样的一则报道:“智取通缉要犯,某部两名官兵荣立新功。”那次事件中,上级机关为警卫连给予了集体三等功一次,指导员谢可和汪华东分别荣立个人三等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