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年华-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不让他和董晓晓看出我的心事,我还是违心的和朱亚洲开起了玩笑:“你这人办事情的效率也太低了,估计你早忘了这大厅里还有个我吧?”
朱亚洲并没有看出我的异样。笑着问董晓晓:“你说他是不是一点没变啊?”
董晓晓笑着回答:“我看他这辈子是变不了了。”
朱亚洲建议让董玉容也请假出来一起到外面聚聚。董晓晓也表示同意。看来我和董玉容的事情朱亚洲也已经全部误会的告诉了董晓晓。我本想对他们俩说算了,可心里急切的想着知道那件事情的究竟。我还是走到外面的磁卡电话旁快速地拨通了董玉容连队的电话。
“董玉容,你今天有空吗?”
“我们连队已经没有假了,今天该出去的都早已走了,现在连长不会批了。过段时间吧。我正想你呢?”
“是吗?你还需要想我吗?”
“子寒,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没,我就是随便说说,能告诉我你今天上午有没有请假外出吗?”
电话那头的董玉容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对多我说:“没有啊!”
“行,那就这样吧。再见。”
朱亚洲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忙问我:“怎么了子寒,她不愿意来吗?”
“你一个人陪晓晓去玩吧,她今天在机房值班没时间,下次吧。我先回连队就不陪你们了。”
“子寒,你怎么了?”
我用伪装的笑容强忍着心底的不爽对朱亚洲说:“没事,我先回了……”
回忆曾经共同走过的日子,在曾经一次次地迷失和彷徨间,我虽然没有肯定的给她答复,可我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心有余悸,难道是我自己真的在不经意与往日的相处中爱上了她?如果不是,我又为何有种心痛的感觉?为何会伤楚无言?可如今,我却不敢去奢望她温柔的双手是否还愿意陪着我走过生命中所有的春夏秋冬。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十节 风声水起
连队营房前的一个池塘静静地躺在营区的大院里,池塘里的荷花静静地盛开着,散发出别有一番味道的香气;池塘的左前方是部队的通信大楼,虽已是深夜,但楼上楼下依然灯火通明,在机房值班的战士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传来的讯息。右前方是营院的正大门,两个哨兵手握钢枪在这个安静得有丝可怕的塞外深夜里静静地守护着。我抽着香烟静静地坐在池塘边陪着眼前的两个哨兵一起守着这个初秋月圆的夜晚。或许是手中的香烟因为燃烧发出的隐约光亮让执勤的哨兵发现了我。其中的一位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张班,是你啊,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是周俊南啊。这么好的月色,我怎么舍得睡觉呢。我在这坐着不会影响你站岗吧?”
“看您说的,怎么会呢,我是担心您有心事。不过看您对着月亮不停地抽烟,估计您是想家里吧?听我爷爷说人总喜欢在月下寄托思念。其实我也挺想家的。”
“你还好,在过一年就可以复员回家和亲人团聚了,可我这才第三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行了,周俊南,你去站岗吧,我一个人坐会。”
“行,那班长您也早点回去睡吧,别想太多了。”
朱亚洲不知何时站到我身后对我说:“兄弟,你天天搁这坐着,是练葵花宝典还是观音坐莲呢?”
“你别在这跟我耍贫,好好去睡你的觉,我正烦着呢!”
“干啥玩意啊,跟我来劲是吧?”
“亚洲,你没完了是不是?”
“得,不说了,香烟先给俺整一颗。”
“我又没‘中华’,这破‘白沙’你不是早说过懒得抽吗?”
“子寒兄,你别那壶不开提那壶行不行?谈谈呗,为啥这些天总这么晚一人搁这坐着?因为啥啊?别告诉我是为了董玉容。”
“你说我是不是特傻?可我……”
“你别说了,我只想知道为了啥呀?”
“她喜欢上了别人了。”
“真的假的?我咋没听你说起呢?难道她真的是另有隐情?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亚洲,你先答应我不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再告诉你。”
“行,那你说呗。”
“通信营六连的同年兵吴凯。”
“子寒兄,你别冤枉人家吴凯,这事可不能乱讲,你要知道这旮可是部队。再说了,吴凯是跟我一道入伍的老乡,咱俩小时候是一块长大的,我太了解他了。”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问你,新兵连时和他睡上下铺的人会骗我吗?”
“你是说你们老乡张志伟……”
“行了,你一个人知道就好了,我不想他们之间因为我发生矛盾。”
朱亚洲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对我说道:“你还别说,我今天晚上还真看到吴凯和董玉容一起上了通信楼。”说完朱亚洲扔下刚抽一半的香烟,迅速站了起来:“走,我现在带你找他去,他们俩可都在通信楼里值班呢。”
我拦住朱亚洲说道:“算了吧兄弟,我去干嘛呢?就像你一直说的,我这不是自欺欺人吗?还有,吴凯是你的老乡,这么做也太不合适了。”
“咋的了你,装孬也不是你这装的。你小子今天不去,别怪兄弟我跟你翻脸。”
“好好好。。我去,不过我话得说明白,就当是巡逻了,你可别做傻事。”
“磨叽啥啊?走吧你。”
通信楼离我们仅一步之遥,吴凯在二楼,董玉容在三楼。部队担心男、女兵之间有染,自建军以来就立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男、女兵值班不可在一个楼层,女兵值班机房夜间必须上锁,钥匙由女兵连连长保管,于次日早晨6点开门。有特殊事情需要处理可用内部电话与连队取得联系。
当我和亚洲走上二楼,隐约的听到吴凯正在电话中和谁说话:“奶奶的,你说这谁立的规矩啊?要不是门锁了我还能上去跟你唠唠嗑……”
朱亚洲骂了一句“兔崽子”后欲往里冲。我一把拽住他说道:“听他说下去,别误会了,说不准不是跟董玉容打的电话。”
吴凯继续拿着电话说道:“你说咱俩就这么点距离,我咋还不停的想你呢?呵呵…那你想我不?我就知道你也肯定想。什么?不是想我啊!那你是想他喽?你的另一位张子寒呗!哈哈哈…我才不怕他呢?咱东北人怕过谁啊?小样,老子削不死他……”
我终于松开朱亚洲和他一起冲了进去。吴凯见我俩后,迅速挂断电话站了起来对着我和亚洲说:“谁让你们进来的?不知道这是机房重地闲人免进啊?”
朱亚洲揪着吴凯的衣领说道:“你个王八犊子咋能做出这种事?我咋早没看出来呢?”
“你管的是不是宽了点,你以为你谁啊?国家主席还是军委首长啊?这事跟你朱亚洲可没啥关系,再说,咱俩可是一起长大的弟兄,你小子胳膊肘咋还往外拐呢?还有你张子寒,不服气咋的?我现在要求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吴凯,看在亚洲的面子上我本不想找你麻烦,可……”
没等我说完,吴凯桌子上的电话再次响起。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吴凯。“接啊,怎么不接了?你不接是吗?那我可接了。”
我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董玉容熟悉的声音:“你怎么把电话给撂了?不想跟我说话是吗?喂…吴凯…喂…你怎么不说话?”
“我是张子寒。”
“子寒!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睡不着,来做你跟吴凯的忠实听众。行,你跟他聊吧,慢慢聊。”说完我将电话扔到了桌子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吴凯的值班机房。
第六十一节 纪律高于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里,董玉容没有找过我,也没有再给我打一个电话。营区里偶尔不经意间还会遇见董玉容的身影。曾经的感动转换成了心痛,当她在我的视线里只剩下背影时又是如此地让人怜惜。冥冥之中,我忽然醒悟,习惯了擦身而过的背影已经从我的世界里离去,那一段还没来得及开始的美好爱情也已经随着西下的阳光进入了暮色。
与此同时许诺与张海宇的感情也在平淡的岁月里随之夭折。诸多在军营里产生的爱情最终都如朱亚洲所说,除了给其中的一方增添痛楚和留下一段伤感的回忆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可想而知,朱亚洲与董晓晓的感情将与其他一样最终变成一场无言的结局。惟一的区别仅仅是维系这段感情所持续时间的长与短。
副连长马一军终于找我谈话了,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只是那次我显得没有了任何的担心和顾虑,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了他。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马一军居然没有骂我,只是对我说:“知道错了就是好同志,你决定放弃是对了,找个机会去和她说清楚,不要再因为这种事情而影响你自己的前途。周日我值班,你请假把她约出去好好谈谈吧。”
马一军找我谈话的第二天,董晓晓从我们部队离开前往重庆的老家探亲,朱亚洲也接到了家中母亲生病住院的消息,即向连队递交了返乡探亲的申请。并在得到批准后回了东北。由于急于回家照顾他的母亲,所以这次探亲朱亚洲也没能到北京与刘新见面。
临行前,朱亚洲对我说:“子寒,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吴凯走了,他自己主动向通信营党委提出申请,去了只有四个人的边防哨所。董玉容也给我打了电话,希望你不要误会她,你自己决定吧。”
周日下午,经过副连马一军的同意后,我与董玉容在驻地的某个咖啡馆见了面。她依然那么漂亮,只是我怎么看都没有了以往的心跳,我们相视而坐,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我首先打开僵局:“不说话算什么?”
“你让我说什么?你相信吗?”
“那就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我还偏要说。我跟吴凯什么事情也没有,那天出来吃饭是因为我报考的函授学校。”董玉容的声音已经开始变的沙哑,眼眶里的泪水正在不住地打转。
“怎么还扯到读书了?”
“谁跟你扯了?我第一次考试没过关,上次又没有过关,这次是他帮助我辅导的才考出的毕业证书。我只是为了感谢他才请他出来吃饭的。”
“那我那天问你,干嘛告诉我你没有请假外出啊?”
“我就知道你会误会,所以我不敢和你说。现在吴凯也走了,你总该没有话说了吧?”
“怎么会没话说,我可没有时间陪你出来品咖啡。”
“那你就说啊?”
“董玉容,我们分开吧,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好,我会记住一辈子的。”我再一次的说出了曾经答应她再也不说的话。
那一次,董玉容眼眶中的泪水却没有流下来,只是一个人趴在我已经离开的桌子上,将脸深深地埋在了头发里,一声不吭。也许她已经知道或者说是已经感觉到了我约她出来的结果。
回到连队后,退役后在家乡苦于复习功课的李前进打来电话。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已经取得了吉林长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由于家景贫寒解决高昂的学费成了他的燃眉之急。我在电话中得知,除我一人之外,李前进还向王著、刘庆峰、徐远等其他战友去了电话。最终在我们几位战友的帮助下李前进如愿地迈进了大学的校门。另外也在考学的周国雨最终的结果却事与愿违。
带着离开董玉容后的一丝黯然我报读了北京经贸学院军地两用人才进修班,开始了为期六个学期的行政管理专业学习。同年十月又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了一名*预备党员。
11月底,年复一年的老兵复员中许诺、董玉容、冯晓跟随在其他退役战友的队伍里告别了军营。一直跟自己以兄弟相称的许诺退役后与我的联系开始逐渐减少。而面对着董玉容的离开,在送行的人群中,我确有一种对她深深的内疚,分别前我走到董玉容的面前,看着她。
“有事吗张子寒同志?”
“我…其实我…”
“你怎么变的跟女人是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转身背对着我。
“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好,我真会记住你一辈子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董玉容突然转过身体,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看着我说:“可我恨你,恨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董玉容走了,带着我对她一辈子的愧疚和伤心,离开了这个让她有过美好,有过激情,也有过伤楚回忆的绿色军营。
那年的老兵复员中,老乡张志伟递交了提前退出现役的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