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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盛唐权奸-第27章

小说: 盛唐权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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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府第就是好,隔公主府只有一墙之隔,昨儿晚上李岩爬了回墙头,偷偷摸摸进了住春堂,浴在柔柔的烛光里,摸着永穆公主清减变尖的下巴,轻声询问她这些日子的辛苦操劳,每日的汤是否都喝了。红罗帐里,细语温存,好好地怜爱了她一番,倾述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之情。

皇帝赐给李岩一打歌姬美女十二钗的事,他在床榻上忍住没对永穆公主说。

约摸过了四更天,李岩才故技重施,爬过墙头回到了自己的新府第,那几名少年奴仆已在前院开始了晨练。

八月初的阳光还有几分炽热,洒进庭院,李岩披着沙衣,浑身都已湿透,用了早饭,方才沐浴更衣,还是白衣士子打扮,腰悬横笛,君子温润如玉。

一打美女,十二钗,是不是重新按金陵十二钗给她们换个名儿,想想也是开心,唐朝女子以丰腴艳美为标准,这打歌姬少女身姿轻盈柔美,明眸善睐,却不符合流行的审美标准,算不上大唐绝色的丰腴美女。

放在前世,就是舞台上纤腰美腿的一群伴舞美少女,腐朽堕落的生活来得这样快,难怪大伙儿都嚷嚷要穿越。

坐在书房里,书也没心思读,脑子里放电影似的回忆起昨日的舞蹈场景,那个俏美的名儿叫什么,还有一位眉如翠羽的,腰肢若柳胸脯隆起……正想得出神,小妹李腾空来到书房:“岩哥哥,府里来了一群歌姬,由中官领着,正在前院等着你呢。”

“真的?走,可不能让中官久等。”李岩将经书往曲足书案上随意一丢,霍地起身,因为走得急,不留神带到了曲足书案的边角处,“哐当”一声,将那书案硬生生撞斜了几分。

“岩哥哥,等等我!”李腾空在后面跺脚喊道,不想那李岩像道烟似的,转瞬就穿出了后院。

快到二进的府中正堂,气喘吁吁的李岩才放缓了脚步,调整了呼吸,换了副笑容可掬的面容,走进了正堂。

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李岩恍若置身阳春三月,繁华似锦,自己就如那只蛱蝶,在花丛中蹁跹……跪谢过圣恩,李岩微笑着将一张五十贯的飞钱塞到传旨办事的中官手中。

那中官年轻,死活也不肯收,极力推辞道:“岩哥儿已是高将军的弟子,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敢问中官姓名,有机会我给高将军提一提。”李岩一副认真的表情。

那年轻中官喜出望外,提了自己的名字,李岩嘴里故意念叨了好几遍,亲自将中官送出府第。

回到正堂,这群歌姬这才明白,自己的主人是个清俊出尘的哥儿,细看相貌,不是昨日擒下那个肥猪般吐蕃王子的绿衣少年官儿么?少女也没那么多规矩,“哗!”地一下全围上来了。

李腾空刚好走到正堂门口,听见李岩朗声笑道:“各位姐姐妹妹,你们既然进了李岩的府第,今后就是李岩的亲人,不会受人欺负,不会去陪酒待客,我敬你们如宾,怜惜你们……”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清俊的少年要将姐妹们收入房中,歌姬们一片欢腾。

十二名美少女围绕着他,岩哥哥还有心思准备制科秋试吗?门口的李腾空听得无名火气,重重跺脚,冷哼一声,岩哥哥,看我不找人来治你,立刻转身掉头而去。

一打的歌姬美少女,也得熟悉她们的品性,除了音乐歌舞,还有什么才能?

坐在雕花扶手椅上,李岩握着一位俏美歌姬的白皙细嫩的手儿,想到她昨日在勤政楼对自己眉目传情,心神微荡:“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儿?”

“张好好!”昨夜梦中的情郎近在咫尺,那歌姬垂着头,声若蚊呐,俏美的脸儿又是羞涩又是欢喜!

“好好,这名儿起得真不错,到了府中,家大业大的,也需你们去照看,可有什么琴棋书画的才能?”这样子的娇俏羞涩我喜欢,李岩笑吟吟问道。

“好好比起姐妹们差些,琴棋书画略识一二,吹拉弹唱也还过得去,拔剑弄刀走骑打球还行。”张好好抬起头来,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自信。

李岩一听着了急,转目四顾,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天生丽质,忙问左右:“你们都是这样多才多艺吗?”

“是!”这一声应答,美少女回得甚是整齐。

另一位歌姬少女像是她们的头儿,移步上前,眉如翠羽,唇红齿白,敛衽盈盈为礼:“我们这群姐妹五六岁就被选入教坊,为了成名,从小就受了严格的训练,因为身姿轻盈,舞蹈略胜其它才艺一筹才选着了舞娘。”

才情与美貌并重,李岩心中愈发喜爱,对这个翠羽眉的歌姬少女招手道:“过来,我问问你。”

“嗯哪!”那歌姬少女步履轻盈,走到李岩身前。

“凑近些,悄悄告诉我你的名儿?”李岩心里动了坏念头,伸过脸去。

“卢眉儿。”声音清脆宛如娇莺啼鸣。

李岩只觉得耳边吹气如兰,青丝拂面,耳鬓厮磨之际,痒痒的让人心动。

张好好在旁叹息道:“眉儿姐姐本是宦门之女,因为父亲被牵连到太平公主的案子,十岁才入的教坊。”

李岩一听,心中泛起酸涩,我现在还是犯官之子,一时竟然失神,再回头时,眼中满满都是怜爱疼惜。

“岩哥儿,你不好好准备制科秋试,与一群歌姬调笑玩闹,对得起姐姐一番良苦用心吗?”质问的声音里带着秋霜的味儿。

一听这声音,李岩唬得魂飞魄散,正是昨夜的枕边人,永穆公主!

李岩抬眼一瞧,永穆的身子被气得微微颤抖,旁边扶住她的正是小妹李腾空,往日的温柔不见了,小脸儿也罩着一层寒霜。

“卢眉儿,你领着她们先下去,在堂外侯着。”李岩脑子转得快,先吩咐道。

卢眉儿带着歌姬们敛衽为礼,退到了正堂外。

“姐姐,这是圣人赏赐的,皇命难违,我正琢磨着如何安置?”李岩小心陪着笑脸。

“怎么安置,还不是全做了你的侍女?”李腾空气哼哼地说道。

不会说话,就别乱说,李岩瞪了她一眼,对永穆公主道:“姐姐,柳枝柳叶儿进了宫,教习华尔兹,康雪儿也忙着培训胭脂马的侍酒胡姬,你身边也没个贴己的人儿,还要操劳山庄酒肆那么多账目,为天长节的事日忙夜忙,清瘦得让我看着心痛。”李岩看着永穆公主的脸色,见她闻言情绪平静了一些。

“这批歌姬素质不错,琴棋书画都会,尤其那个卢眉儿,身出宦门,颇识礼仪,全部调到姐姐身边,调教一番,做你的帮手。”李岩以退为进,心道,皇帝赐给我的歌姬,你不可能全部要走吧?

永穆公主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儿,听李岩一番剖白,此时脸上已雨过天晴,紧绷的线条柔和起来,细声问道:“岩哥儿,你真的愿意将歌姬全调拨给我?”

李岩肯定地点点头,一脸的郑重:“姐姐,我昨日就知道皇上赐歌姬的事,昨晚我俩不是——?”

永穆公主听到这儿,俏脸儿一红,昨晚两人情火焚天,抵死缠绵过了午夜……岩哥儿没羞没臊的,怎么当着腾空的面说这事。

李岩转身望着腾空,喟然叹道:“哥整日文武兼修,心中念的是家国天下,哪有时间在脂粉堆里厮混,小妹你误会我了!”

“岩哥哥,请原谅小妹,你知不知道,永穆姐姐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这么快,我刚刚年满十五,李岩脸上洋溢着从心底溢出来的喜悦。柔声道:“这几日,就不要去兴庆宫了,安心调养,我每日给你煲汤。”

“嗯,我都是叫表哥进宫当差!”永穆公主有了李岩的关爱,心里也是欣喜。

表哥,驸马王繇,再过几月,他见了永穆怀胎,会不会怒火中烧,口不择言,上门……李岩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如压了块重石。

这次不是歌姬娇媚的声音,堂外有人高声禀道:“小郎,李司业叫你们兄妹回府!”

第二卷 长安新贵 44。出狱

李岩霍地站起,失声道:“父亲被释放出狱了!”

父亲出狱了,让李岩喜忧参半,还不敢相信,转头向永穆公主问道:“姐姐,我父亲李林甫官复原职,释放出狱了?”

“是啊,惠妃娘娘差人传了口信给我,今日释放李司业,父皇特地让你在家等着——”永穆公主话未说完,已被李岩猛地抱住,在她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李腾空也过来与他俩拥抱在一起。

“岩哥儿,你花了多少心思,受了多少委屈,终于全了这份孝心。”永穆公主嗓子哽咽,为李岩擦去眼角晶莹的泪花,心里也为他高兴。

“姐姐,我们兄妹回府,你将卢眉儿她们招呼进来,好好问问,怎么安排她们学习帐薄,管理财务,你拿主意就行。”李岩倒是放得开,大方地道。

想来凭永穆公主的性子,她也不会将歌姬全部带走,即使全部带走,日后她身边的侍女也要侍寝,左右也逃脱不了自己的手心。

先将小妹腾空抱上了铁连钱的马背,李岩翻身上马,几百来步路也是挥鞭疾驰,到了司业府,只见新漆的朱红铜钉大门仍然紧闭,兄妹俩下马从侧门走进府内,李岩暗觉奇怪,父亲不是回府了吗,这么低调?

司业府新任的管家武福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李司业在精思堂等着李待诏。”

“嗯,谢谢武管家。”李岩脑海中转过念头,这武福会不会是武惠妃的什么人,就算不是,也是宫里头出来的,以后得防着他点。

精思堂外,新近移植了两棵桔树,红桔如繁星般挂在幽绿的枝叶间,让人感到沉甸甸的喜悦。

一身深绯朱色小团花绫罗官袍,腰围草金钩,系着银鱼符,身材微胖,面色白皙,小眼睛笑成了对豌豆角,不是李林甫是谁?

“父亲!”李岩泪水蓦地侵满双眼,鼻子发酸,哽咽着喊道,前世今生,两个父亲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李岩心中总算了却一个心愿。

小妹腾空已经扑在父亲怀中,靠在他的肩头,哭个不停。

拍着女儿的后背,瞧着李岩,这一对为自己出狱奔走的佳儿女就在身边,李林甫也有几分动情,眼中隐隐有泪,安慰道:“腾空不哭,父亲今日官复原职,闭门不出,就是为了跟你们兄妹三人好好聚聚,畅叙天伦之乐。”

“好呀,武管家,叫厨房准备上等的酒席,等大哥回来,我们就开席。”李岩转身吩咐道。

瞧着武福离开的背影,李林甫若有所思,随意问道:“武福是你从哪儿聘来的管家?”

“圣人赐的院宅,管家奴仆齐备,现在全都在司业府,父亲先进去,坐下来慢慢聊。”李岩扶着李林甫进了精思堂。

李林甫坐在胡床上垂垂询问了李腾空学医的情况,言辞亲切,流露出一个父亲对子女那种慈祥关切之情。

父子俩似有默契,都未在李腾空面前说起如何接近永穆公主,苦心孤诣拉关系走门子的事,待李腾空说得差不多了,李岩微笑着支开她:“小妹,去厨房瞧瞧,看厨子们这顿接风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呃!”李腾空喜孜孜地转身离开了精思堂。

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李林甫的眼睛射出好奇的目光,仔细打量着李岩,儿子历经一番磨难,气质大变,再不是入狱前那轻薄浮浪的纨绔子弟。

“父亲,你入狱后,有一天我给你送酒食,遇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他见我孝行可嘉,传授了我一些技艺,叮嘱我不许外露,你现在听到什么,见到什么,不必惊奇。”对人精儿似的李林甫,李岩早琢磨出这个借口,给自己披层神秘的外衣,先把他嘴堵上。

“哦!”李林甫脸上顿似画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岩哥儿与为父少年时际遇一样,我与几个朋友在洛阳城外玩马球,一个头发雪白,胡须长垂的老道士路过。他走上前来说你父亲相贵,有宰相的命格,我当时心里特高兴,摄衣起谢,说我是大唐宗室,少年豪侠用事,长大志在庙堂,多谢贵言……”

多半是骗人钱财的老道士,李岩心道,脸上神色变得端谨,压低声音道:“父亲,永穆公主有了我的骨肉了,孩儿忙着准备科举秋试时,心绪也不宁,王驸马可从来没与永穆公主同房,万一他口不择言说出去,高力士可传了口谕,说我与永穆公主是姐弟,不可过往密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岩哥儿,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听为父的话,偷偷与永穆公主爱恋就行了,好好准备秋试,王驸马的事,交给父亲来料理。”李林甫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只是在低头的时候,小眼睛眯缝成一道细线,射出森寒的杀意。

父亲会怎样对付王驸马?李岩心头似阵秋风刮过,身子蓦地感到一股子澈骨的寒意。

这个午饭吃得和美融融,两位夫人,李岫的母亲和小妹腾空的母亲也在座,李岩瞧着刚刚团聚的一家子,搬出司业府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酒足饭饱,李岩告退,准备回自己的府第温书,走到回廊,迎面来了几位花枝招展的女子,那不是桃李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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