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穿越谭-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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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家也是这么想的。”义继马上接上去,让竹中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那么就烦劳先生和孝高解说解说吧!”
“是!”竹中看着一副沾沾自喜模样的义继没好声,没好色的答应了一句,“这件事重治自当效命,但主公北面又起冲突的事,您可替那两家背书过,这件事怎么解决啊!”
“这!”义继顿时象霜打的瓜一样蔫了。“该死的一向宗,简直就和南蛮教一样,是本家的心头大患,再好的事都能被他们给搅了。这件事本家不管了,就让谦信公和本愿寺去斗个你死我活吧。”
“主公,这可不合本家的根本利益啊!”竹中这时候也严肃起来,“一旦上杉家过分强大对本家日后的东国攻略也不利啊!”
“其实若是显如公愿意实行政教分离的话,本家还是愿意出面调停的。”义继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可是人都有侥幸心理的,不是每个人都能象毛利中纳言那样做出正确的决断的。当然本家许给毛利家的利也太厚了,容不得他们再有其他的想法。”
“主公什么是政教分离。”竹中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所谓政教分离就是让本愿寺象南蛮教会或者近畿的佛门一样,”义继解释着,“他本愿寺家可以掌握领国,但绝不能以法主的名义;或者他也可以保留法主的名义,但就绝不能掌握领国。”
“这?”竹中倒吸一口冷气,“恐怕办不到吧。”
“本家可以允许他本愿寺的嗣子教如一脉掌握领国,而二子顺如一脉掌握法主之位。但两者必须泾渭分明,互不能牵涉。”义继的话里充满了阴寒。“而且在显如公在世本家不动他本愿寺家。”
“主公英明,”竹中只能赞叹到,“如此本愿寺日后就不足以为虑了。”
“所以,这次本家就不出手了,”义继闭上眼,整个身子也学竹中一样沉到水中,只不过他是倚在池边,“让谦信公替本愿寺做出抉择吧。”
“信浓守,这次本愿寺和上杉家大战正是我等的好机会。”甲斐的某地,已经满头白发的前将军足利义辉向站在身边的武田家代家督四郎胜赖进言到,“三好家和这两家都有理不乱的关系,所以要么调停,要么坐视不理。而战事至今已经四五个月了,三好家丝毫没有介入的意思,那么肯定是坐视了,那么本家只要派人前去,想必一定就能在三好家和这两家之间打下钉子。”
“右兵卫督大人,你不可能不清楚本家和上杉家的关系,至于本愿寺家,”义辉的将军位虽然被朝廷罢黜了,但官位还在,所以胜赖这么称呼他,当然这也是对义辉前面称呼他为信浓守的回应,“本愿寺可是对本家继承武田家恨之入骨的,所以本家绝不会碰这个钉子。”
“那也可以出兵上野扩充本家实力。”义辉仍不放弃。
“这个?容本家再想想,”胜赖仍不置可否,“三好家和德川家在西面闹得厉害,本家还要权衡一下。”。
天马
元龟三年年底的武田家的西线和南线正如胜赖所言的到处起火。在南线,德川家的军势频频向河、远的失地进行反扑,仅仅九月初至十月初的一个月内,德川家三次越过天龙川,四度逼近长莜、二俣等城;而西线的三好家几度越过信浓边界的高山关垰,信浓一日三惊。在此情况下,要胜赖分心去考虑出兵上野,兼并关东众,实在不是个好的时机。
“主公,义辉大人是不是太过热心了?”说话的是迹部大炊助胜资,胜赖最亲信的臣子,也是武田大佬眼里和长坂钓闲一样的佞臣。“虽说义辉大人是好意,但是主公才是武田家的主人,他东一个建议,西一个建议,还和老家伙们走得那么近,会不会有其它什么心思?”
“够了,大炊助,”胜赖瞪了一眼胜资,“义辉大人是本家客卿,而几位老大人是本家重臣,他们不会糊涂到你说的那种程度的。”
“是、是、是。主公就是比臣看得远,但是,”迹部还是自顾自说下去,“但是义辉大人报仇心切,而几位老大人对主公又不太心服,会不会在主公代家督的身份做文章呢?”胜资偷眼看了看边听边摸着下巴的胜赖,他从这个熟悉的动作中了解到胜赖已经有所触动,于是胜资继续说道,“谁知道那些老人们会不会用拯救武田家之类的大义名分来发难,况且足利义辉实在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主公切切不可忽视啊!”
“别说了,大炊助,”胜赖脸上略有一些抽搐,“说到大义名分,现在本家还用得着这位前将军,所以,”胜赖做了一个动作,“现在要忍耐。”
“是。”迹部立刻明白了胜赖的意思,立刻闭口不谈了。
“是不是奇怪本家把你调来做这个物见总奉行?”义继观看着所谓猪猪扑这种最原始的日本相扑,而旁边侍立的正是前田利家。
“是。”前田利家微微一躬身,“让臣去冲锋也罢,让臣去干些杂务也行,臣无二话,但物见却非利家所长。”
“本家知道,”义继的目光并没有看着利家,“其实本家只不过给你一次晋身的机会,物见的事你不用管,你也不会在物见奉行上待很久,本家自有去处安排你的。”
“臣明白了。”利家也算是聪明人,所以一点就透,有了这个物见总奉行的履历,下面的路就宽敞了。
“好了,你下去吧。”义继其实对利家的印象好坏参半,这个信长公的男宠,虽然的确有些本事,但是在异时空里他的上位,无一不是投机取巧而来,虽说人脉也是重要的,但靠一次又一次的出卖来上位,虽然这是当时严苛的生存环境所致,不过至少说明利家这个人有些问题,所以义继准备用,但又不准备大用他。“回去休整两天,过些日子,你去趟九州,替本家看看哪里的实情。”
说实在的元龟三年对义继也是一个难熬的年份,以往每年的征战,今年突然消停了下来,而九州和甲信也不是一日就可以用兵的,所以整日无所事事的义继真是无聊之极。
“主公,好消息。”当值的老中土岐光秀脸上的喜色不用说就有好事,“和兰人,终于把种子送来了。”
“什么时候?”义继当然也很兴奋,这毕竟意味着三好家在旱地开发上将走在诸藩之前,更意味着三好家有了更充裕的财力和物力去统一日本。
“刚刚到的,那个商馆长奥得仕和高山友照大人一起在外面候着呢。”根据三好家的新法度只有老中、年寄众和物见奉行可以直接面见家督,其余各色人等必须经过通传后才能觐见。
“让他们进来。”义继一挥手,几个表演猪猪扑的武士就恭顺的退了下去。
“伟大的大公爵殿下,您卑微的仆人奥得仕祝您战无不胜!”这个和兰人到了日本时间久了连武运长久都能说出一二来了。
“废话少说,这次运来多少种粮?”义继没工夫和他扯皮,直截了当的问道。
“有两千磅的玉米,八百磅的土豆,还有十六株大公爵您要的西红柿幼苗。”奥得仕得意洋洋的回答到,“另外还有安达卢西亚马和柏布马各三对。”
“走,去看看!”义继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这些在这个时代的日本可都是无价之宝啊!
“我说介助,你知道不知道,昨天红毛人给三好大殿送来什么好东西了。”随着义继超乎寻常的举动市场中的流言很快就散播开了。
“久藤屋老板,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几匹大马。你说三好大殿什么没有,怎么会为了区区几匹马,亲自到海边去呢?”
“去去去,你知道什么?那是什么马?天马,足足有两个日本马那么高的个头,你说三好大殿能不亲自去海边接马吗?你知道三好大殿立马就赏了红毛人一万贯的金子,五千贯,我得赚多少年啊!”
“乖乖!六对马一万贯,我要有岂不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流言向一夜间扑来的大雪,迅速而又猛烈的传遍了近畿,进而扩散到了四面八方。对如此雄骏的马匹,和三好家敌对的大名有着更深刻的认识。
“什么?不是谣言吧?天下哪有这么高大的马匹。”身处甲信的胜赖也在有心人的传播下知道此事,“不过要是真的,也不足为惧。”
“主公,可不能这么说,”马场信春叹了口气,“就像铁炮,当初大家都认为没什么意义,但是现在哪个的大名家谁不备上几百挺?”信春越说越懊丧,“今年送来六对,明年、后年,用不了几年本家在骑兵上的优势就要消失殆尽了。”
“美浓守,你言过了。”胜赖虽然知道信春此言不虚,但是生性倔强的他仍然不愿就此赞同,“红毛远隔万里,即便海上没有损失,一年又能送来几匹?三好家若是想用红毛马组建骑兵,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年的时间呢。有了这段时间,本家早就回复实力,杀到京都了。”
“主公!”信春不觉愕然,“切切不可忘了先家督御馆公的遗言呢,不可轻易用兵啊!”
“美浓守,难道不用兵就这么看着德川家蚕食本家在河远骏的领土吗?”胜赖最恨这帮老臣每每把话题牵扯到信玄的遗言上去,仿佛还当他是不管事的孩子一样,“现在不是本家要打,是三好家、德川家逼着本家不得不打啊!”
掌握
元龟三年十二月初五,德川家寝反作手城城主山家三方众之首的奥平贞能,六日后又复夺长筱城,几乎全部收回了被武田家占据多年的北三河。
“小小德川家,简直欺人太甚!”胜赖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来人,传令下去先将奥平氏的那个小人质严刑处死,然后立刻动员三万军势,本家要踏平河、远。”
“主公,千万不可!”一旁的武田老臣纷纷劝说到,“不可忘了老主公临终的遗言,三年之内不可妄动大军。”
“你们!”胜赖气极而笑,“什么时候武田家学会了被人打了都不还手的!难道你们要坐视本家灭亡不成。”
胜赖的话立刻引爆了胜赖亲信和武田老臣之间的矛盾双方分为赞成和反对两方唇枪舌剑的交起手来了,整个评定间里立刻成了街町里的菜市场。
“好了,都静下来,”坐在一边的武田信廉忧虑的看着这一切,作为一门众他必须阻止武田家内部的分裂,鉴于信廉在武田家的威望,争论的双方渐渐的静了下来。“主公,鬼美浓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本家目前的确不宜出动如此规模的大军,”信廉看到胜赖有些不快的样子,立刻话锋一转,“但是德川家如此咄咄逼人,本家绝对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反击是必要的,不过要控制本家出兵的规模,不如以一万为限如何?”
“逍遥轩说得本家看可以。”既然是信廉从中调和矛盾,自然胜赖也要给些面子,“一万军虽然少了一点,但对付德川家已经足够了。”
“臣等以为如此才不致影响本家的财政。”面对信廉的和稀泥,山县景昌和马场信春头疼不已,但胜赖已经退了一步了,自己做臣子的也不好太过强硬,于是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武田胜赖这个家伙一点都沉不住气,被德川家康这么一逼就忍不住了。”武田家出兵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义继正和竹中重治还有黑田孝高一起漫步在大阪城内,由于改建的匆忙,城内各处充斥着大大小小的佛殿和佛龛,“这样的话,让关东众加把火,武田家迟早要被拖垮,不拖垮也会被逼得孤注一掷。”
“主公说得极是。”虽然被授予首席老中的最高职位,但这对竹中来说不过是虚衔,他的本职还是为义继把握战略大方向。“不过,相信德川家经过三方原一战之后,应该不会和武田家再进行什么野战。”
“这个嘛?”义继沉吟着,“先生,孝高你们说说,如果武田家一个城一个城的硬攻的话,那么甲信军的攻势能支撑多久。”
“主公问得好。”孝高笑着回应着,“武田军虽然精锐,但确主要依靠的是下级武士,其主体也是农兵,这样就有了局限性。所以依臣看来,武田家这次来袭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为了面子。”
“官兵卫说得对,”竹中也支持这种看法,“武田家一定会以一场胜利来结束这次的出兵,而其中最有标志性的不若是攻克某座坚城,譬如高天神、野田、抑或是吉田。”
“本家也这么认为。”义继再一次感到自己的幸运,这战国两军师果然不是吹的,至少竹中在军略上的把握是目前义继所知道的人中最好的。“如此一来,武田家一进德川家就坚守,武田家一退,德川家就反扑,有本家做后盾,以地利为依仗反复袭扰,武田家迟早会被德川家拖垮。”义继才不会为这个国家总结什么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之类的东西,但光光他的这几句话就给两大军师很大的触动。
“武田家撑不住多久的。”竹中看着一旁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武田家历来实行的是六公四民的苛政,因此年贡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