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小说同人){综小说}真相帝养成系统-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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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啊…哦!”云枫在系统有趣的轻笑声中面红耳赤地收回视线,格外心虚的反驳,“谁、谁要看你啊,还没小爷我阳光帅气高大迷人呢!”“本系统记得迷人这个词是对女性用的。”“才没有呢系统你骗谁啊!”“正在查找资料库…”“停!我错了还不行么。QAQ嘤嘤麻麻我要回家地球太危险人类和系统都好麻烦作者更神烦【不要乱入了喂】,我讨厌全天下所有的系统。”
系统满意的赏给云枫一个云枫常用版温柔灿烂微笑。
“你快死了,清河。”卸下斗篷的蓝衣公子保持着这样的微笑俯下身,眼里似是毁天灭地的温柔,任谁也及不上半分,“为何不跟我走?”“我为何要跟你走?”青年同样笑容灿烂,如果不看脸,他们就像是镜里镜外的两个人,“阿零,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回不去了。我们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蓝衣公子笑容依旧,笑意却早已消隐,他小心翼翼地将青年打横抱起到软榻上,眼底尽头那幽深的情绪似是无尽悲哀。他仓皇一笑,像是在对青年说,也似乎在对自己说:“可是你真的快要死了。我不能让你死。”
咳声更甚。
此时流云如梦。御花园是无数工匠的呕心沥血,将朔北旗帜鲜明的春寒料峭活生生刻画成江南的清风水暖。仅仅一墙之隔,是一池冬日不结冰的粼粼湖水,江云瑟的素手触过那些白墙青瓦,仿佛看到了旧日故土。而冷昱站在这个与外界天差地别的破旧院落里,用谁都听不见的声音,轻唤了一句,师兄。
天地间一霎那溢满了温柔,心思各异的人看着蓝衣公子俯下身,与苍白脸色形成鲜明反差的浅红薄唇恍如两片明艳夺目的夹竹桃,触及青年的脸侧,似是对他耳语。谁的指尖抬起虚虚抚过谁的脸,谁的动作溢满浮浮沉沉若隐若现的情深不寿。
一如当年,恰似当年,却终究回不去当年。
作者有话要说:
ORZ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让我文青了一把!
第106章 十五世界
蓝衣公子刚刚消隐在虚空中,江云瑟便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身后是冷昱,依旧狂霸酷炫拽的帝王范。云枫看着这两个人的神色,突然很想笑,为那个本应消失在天地之间无人问及的云清河。
可等他真的笑出声来,却又引发了极其强烈的咳嗽。这回是真快该死了,不死就再也没机会死了。云枫这样想这,然后花二十秒的时间想出了死前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个任务圆满完美的完成。
他张口就是:“阿惜,我要死了。”“可是…”江云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可是你不是和我说好了你不会死的么。可是你不是说完成这个要求就能平安地回去了么。可是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在江南等我吗。
“没有可是。”他笑着伸手抚平她紧皱着的眉头,“你们好好的活下去,而我死。这就是代价。你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今天。对了,惜若,你想不想知道我那消失的一半修为是去了哪里?”
见她只是困惑的摇头,云清河轻笑,竭力压抑住咳血的欲望:“是为了让你们好好的走下去。惜若,师弟他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个人,以后也只会爱你一个人。你们好好的过下去,将来生孩子,最好是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师兄就很开心了。”
面前这两个人,是云清河此生挚爱。
一个唤他师兄时总爱在声音里带上几分笑意,声音明快,一个叫他清河哥哥,目光缱绻。一个闯了祸站在师父面前总是要把过错独自承担,日复一日,一个拉着他的手走过那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青石板路,年复一年。
一个转眼间成了帝王将相拐走了他的小师妹,他没有后悔,一个长大便嫁了他的师弟,他没有妒忌。一个是他梦里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他提及时语气都化作柔光织羽,一个是他眼前笑意盈盈的美貌女子,他想起心都要软成一汪春水。
一个他牵挂了一世,一个牵挂了他一生。
咳声愈发低了下去,云清河断断续续的笑,心里抽痛。血透过指尖滴落,将那床残存着雏菊香气的棉被染成盛开着曼珠沙华的云端。他正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的求生欲望。只要动用力量,杀死其中一个人都好,他就能活下去…可那是不行的。他的目的,本身就是求死。
就此时这一刻,他扮演一刻云清河。此时他并非云枫。
若能不遇倾城色…他大概,也是不愿意的吧?娶妻生子各自成家,偶尔温茶煮酒话桑麻,偶尔闲敲棋子落灯花。或者直接擦肩而过,然后把那惊鸿一瞥放在心里,各自继续各自的生活。可那定不会是他想要的,所以,不如一死。
安静了这许久,突然传来一声情丝百转的轻笑。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江云瑟凑过去,勉强分辨出他在叫他阿昱叫她阿惜。沾满血迹的修长指尖却已经垂下来,微不可查的呼吸声终归于寂。
转眼又是一年三九。江云瑟的势力做的很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这皇后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没有什么后位空悬,就算冷昱再怀念那个人,他也有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就像皇上的妃子纳了一批又一批,却从来没碰过,江云瑟真应了云清河的吉言生了一对龙凤胎,她和冷昱的关系却依旧是那样虚情假意,却看似琴瑟和鸣。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他们都活着,活得那样好。
正如世上那么多的痴情只为无情苦,却没几个人真正殉情。人生就是这样,总不能为谁的消亡放弃自己的生活,无论怎样,终归要活下去。谁都没有退路,这条路只能往前走,就连回头都不肯。
后来的某一夜她登上才修好的观星楼,燕京风景尽收眼底。今晚阴云遮月,她心里没有来由的发闷,莫名地想喊一声,又像个孩子一样茫然无措地呆呆坐下,把脸埋在膝盖里。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喊什么好,就算喊,她也喊不出什么名堂。
猛然瞥见当今圣上也和她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两个人格外心有灵犀地傻愣愣抬起头来盯着对方,颇为搞笑。然后对面的装逼犯站起来抚了抚黄袍上的灰尘,盯着外面的漆黑一片,忽然说了一句话:“高处不胜寒。”
“那人”这个词,也不过只是一个代词。它通常代表某个说出来就会让人或恐惧或愤怒或悲伤的词,因为害怕失态,所以只能用这个代词来代替那个可能他们一生都不再敢说出来了的名字。
这两个叱咤风云的人像两个傻小孩一样在风那么大那么冷的楼顶坐到半夜,第二天全部得了风寒。江云瑟烧的比冷昱糊涂,午夜梦回突然惊醒,吵闹着要去看梨花,太医哭笑不得地上报,冷昱头上蒙了冰袋也是形象全无,听到江云瑟的要求同样不由得失笑。
风陌无言花易落,放灯河上,情至荼蘼,生死苍茫。那年春日梨花纷飞,轻云成片,坠成今日燕京城大雪。他来时无人知晓,走时排场倒是够大,送葬的路上尽是梨花,恰如今日这漫天白雪,四散飘摇,不知归处。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人”这个词,也不过只是一个代词。它通常代表某个说出来就会让人或恐惧或愤怒或悲伤的词,因为害怕失态,所以只能用这个代词来代替那个可能他们一生都不再敢说出来了的名字。
第107章 十五世界
很多年后,江南春早,烟云浮沉,归于聚拢。这条长街里安静得像每一个江南小镇一样,小男孩的身影突然显现在长街尽头。男孩身着白衣,神色困惑迷茫。看上去风韵仍存的妇人拄着拐杖从街的那一边走过来,动作利落地蹲在他身前。
那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妇人摘下发间梨花,她有一头极好的长发,只是尽为雪白,分不清是梨花还是华发。她身形也很是窈窕,并不佝偻,如果从头以下看,真看不出她如今的年岁。只是满脸细小皱纹里尽是沧桑,而声音也苍老沙哑得不成样子:“阿囝,你叫什么名字?”
“黎莫归。我是孤儿。”小童仍旧垂着头,低低的应了一声,继续摆弄手里的莲子。又等了一会,见妇人不回话,他的唇角隐隐勾了勾,拽着妇人的袖子将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开口问道:“阿婆,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清河长街。这里是清河长街。”妇人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带着些歉意回答道。她很轻松地便将身量极轻的小童抱了起来,让他和她对视。小童很乖,并未挣扎,只是仍旧低着头不肯抬起来。
于是那老妇人便笑着夸赞道:“黎莫归吗…黎莫归,离莫归。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叫江惜若,阿囝叫我阿娘就好。”“嗯。”黎莫归很乖的点点头,甚至没有计较面前这个奇怪的妇人乱认娘亲的行为,他只不过伸出手,将一直在把玩的莲子递给她,“阿娘,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的神色间闪过一丝惊讶:“这是…红莲的莲子?”“嗯。”莫归仍旧用单音节回答她的问题。
惜若轻轻地笑,像是突发奇想一般,询问他:“唔…阿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好啊。”莫归欣然应允,竟然半分怀疑防范也无。两人笑语晏晏地往巷子深处走,云枫就站在一个死角里,笑容半是苦涩半是温柔。
恰是早春。枝头梨花盛绽,莹莹如玉,清风拂来,花枝轻颤,花瓣悠然飞落,偶有几片想要停留在他飘飘衣袂之上。那白衣人没有侧身,花瓣透过他宛如实体的身影,簌簌坠落,重归于土。
而今再没有苍茫大雪北国风光,只有江惜若与黎莫归,只有江南吴侬软语。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黎莫归与江惜若共同生活了十七年,江惜若死之时,黎莫归进京赶考不过半天。她恍惚间似乎看见当年那青年站在这长街里的某一处,噙着笑看向她,然后轻声说,“惜若,我等了你十七年。你看看那池里再走,如此可好?”
她混沌之中将轻飘飘的身体拉向池边,不出意料的看到她洒在池中未曾发芽的红莲,一夜之间发芽生叶开花结果,池里尽是红莲升腾如火,十七年间沉眠在地下的蝉刚刚破茧,清脆地发出今年夏天的第一声蝉鸣。
夹竹桃盛开的时节,莫锦瑟饶有兴致地坚持穿着戏服坐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去浙北某个叫桃源村的地方取景COS,也不知道她COS的是谁。只是向来以面瘫著称面瘫为外号面瘫为标签的某人很少能像这样热衷于一件事,大家便也由着她了。
其实刚来到这个小镇上的时候她就想说,这地方她莫名其妙的熟悉。她知道左拐是一条小巷,抄近路可以快速抵达某座桥,上了这个桥右拐第三个门没有落锁,前院里种满梨花,院子后面是一片池塘,如今也过了千年了不知道那红莲还开的好不好。
当她真的看到那片含苞待放的红莲的时候,面部表情已经彻底瘫痪了。
朔北江南,寒来暑往。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她浑浑噩噩地往来时的桥上走,桥下河水波光粼粼,人为饲养的锦鲤惬意的跃出水面又重新落入水中,将同伴灿烂的剪影破碎成一片金光。
一把油纸伞撑在她头上,挡住细密的雨丝。她逆光望去,看见个笑盈盈的青年,那青年徐徐一笑,身上也穿着白色的戏服,扮得似是小生,他笑起来的一瞬间似是风华霁月。两人目光触及,莫锦瑟看到的,是格外熟悉的温柔。
同行的基友们说,他叫林昔辞。
她有心结识奈何有缘无分,于是两人的故事也就只能定格在当日纷飞的细雨里。“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她记得是晏几道的词,说不出名头来,不算著名,她却格外喜欢。
后来那COS就被她自顾自命名为了临江仙,虽然没有什么江也没什么仙。
那许久过去,日子一天天的流逝,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而昨日种种,就像那天滴入荷塘里的雨,惊起荷香半塘,然后重归于寂,余香飘渺之后,再无半点痕迹。
“诶?林哥,你这手上的漆红金线镯成色不错,哪儿整的?”
他眯了眯眼,笑容惬意:“秘密。”
此时正值江南夏末,阳光出奇的好,凉风吹拂在清河长街某户人家的屋檐上。
一条崭新的红线随风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