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许是奉承话,可受到称赞,还是感到高兴。冬子举杯回敬。
“以后肯定会流行稳重大方的帽子,是不是贵志?”
中山夫人说完,贵志也说道:“真没想到你有那么好的品味。”
“你这么说,可就失礼了,是不是冬子?”
“我实话实说啦。”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冬子刚开店的时候,贵志曾不屑地认为迟早是会关张的,不过是小女孩的游戏,根本就没有指望会有什么起色。
可冬子终归支撑了下来。这期间冬子的手艺的确有了提高,还懂得了生存的艰辛。
“那顶帽子,干脆我买了吧,是不是很贵?”
“要是夫人买的话,那我可得再加把劲儿。”
“可我没有香川特丽萨那么漂亮啊。”夫人露出一副羞涩的表情,已经人到中年的夫人一点也不臃肿,很是美丽,“要是戴上那顶帽子,又会被我家那位说成是街头卖艺的了。”
“不会的。正是适合夫人这个年龄段戴的帽子。”
“买下来没问题,就是怕没有戴的场合。对了,贵志,有没有可以当恋人的好男人?”
夫人开始有了醉意,向贵志抛去与年龄不相称的媚眼。
“要是被先生知道,就该挨骂了。”
“我才不在乎呢。他也没有对我说三道四的权利。”说了一通教授的坏话之后,夫人拿起了手提包,“我好像醉了,脸也红起来了吧?”
“没有那么严重啦。”
“好烫啊。”夫人打开了手提包,好像要取出化妆盒,可从夫人手上滑落下来的是个蓝色的小盒子。霎时,夫人的脸更红了,赶忙把掉到桌上的小蓝盒子放回提包里,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贵志狐疑地看着夫人。
“有点……”
夫人尴尬地拿起手提包站了起来,朝里面的化妆室走去。
“这是怎么搞的……”目送着夫人离去的贵志自言自语道,“突然慌张起来……”
本来并不关冬子的事,可冬子也感到脸上发起烧来。
一瞬间的事,谁也没搞清楚。从夫人手提包里掉出来的蓝盒子,好像是用来装例假时用的卫生棉一类的东西。本来打算拿出化妆盒,却错拿了小蓝盒子。夫人红了脸,赶忙去了化妆室,一定是为这个。夫人为什么把这东西放包里呢?夫人本该已经与麻烦的例假无缘了呀。
“一会儿我们就撇开夫人,两个人呆会儿吧?”贵志似乎并没有注意夫人拿出来的东西,“没有必要和她呆在一起吧?”
“可是,夫人好像喜欢和你呆在一起的。”
“可我已经够了。”
正当贵志说着的时候,夫人回来了。刚才那副狼狈的样子已经不见,嘴唇的红色比刚才更浓了些。
“今天晚上,可以好好陪陪贵志了吧?”
“那可不行。”
“偶尔和我们一起好好喝点没关系吧。要不然就是我打搅你们了?”
“哪里的话。一会儿我还要去个地方。”
“都九点了,还要去哪儿?”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地方。”
“真怪!那我们一会儿跟随着你怎么样?”
“我还是先走吧。”
“那你也带我们去吗?”
“今天晚上的确有事,下次再找机会好好喝吧。”
“话是这么说,你总是托词很忙,总是抓不到你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 春芽(10)
贵志拿起账单站了起来。
夫人走在前面,冬子跟在后面下台阶,贵志从后面悄悄说道:“去六本木的‘Bell?Pocket’。”
星期六晚上的银座,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可酒吧街却很冷清。因为经济不景气和休息日的原因,很多店星期六都不营业了。
“那我就失陪了。”走出店外,贵志对夫人说道。
“要是因为工作,那没有办法。下次一定多陪陪啦。”
“知道了。”
贵志点着头,大步流星地朝着旧电通大街走去。
“他又溜掉了。他真的好忙啊。”说完,夫人又接着说道:“那就我们两个人去喝吧。我知道一家在六本木的店。”
“我今天感到很累了。”
“什么?你也不行吗?”夫人作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你看见了吧?”
“看见什么?”
“那个小蓝盒子。”夫人边朝着有乐町方向走去边说,“我本来要拿出化妆盒,可是一不小心拿错了,贵志有没有发现?”
“没有……”
“那就好。你觉得我好笑吧?”
“为什么?”
“又不需要那种东西了,却带在身上。”夫人的侧脸在霓虹灯下显出了红晕,“女人真是奇怪啊。有例假的时候觉得麻烦,一旦不来了,却希望随身带着那东西。”
“……”
“真讨厌呀。”
两个人走到第五大街的拐角处站住了,放走了两辆空车,然后过了马路,夫人问道:“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是不是只有我反常啊?”
“不是的。”
“把那种东西放到手提包里,就有一种满足感。”
冬子点着头,好像也能体会到夫人的心情。
两个人来到了晴海大街。因为是周六,有乐町车站附近到处都是年轻情侣。刚过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你真回去吗?”霓虹灯下,夫人露出一副寂寞的表情。
“真抱歉!”
“我打车先送你一程。”
“不用了。”
冬子谢绝了。但夫人不管不顾地就向驶过来的出租车招了手。夫人家所在的代官山和参宫桥大体是一个方向。因为离得很近,说要送一程也是不好拒绝的。冬子无奈地跟着上了出租车。
“就这么回去了,真是太可惜了。”夫人恋恋不舍地看着满街的霓虹灯。
“今晚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谁知道啊。”
冬子试探着询问中山教授有无在家,可夫人一副冷淡的样子。
出租车从霞关朝六本木驶去。夫人把身子凑近冬子,说道:“那次以后,你还没有来过我家呢。我等着你来呢。”
“抱歉!”冬子想起和夫人亲热时的情景,脸红起来。
“帽子秀也结束了,以后该有空了吧?”
“多少会闲一些……”
“我还要多多地爱你。”夫人在冬子耳边窃窃私语,冬子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女人之间,比起任性妄为的男人更好吧?”
从繁简的角度来说,男人的确很麻烦。但女人之间的结合又显得很虚无。
“今天不直接去我家吗?”
“可是……”
“要是累了,就住在我家也行啊。不用在意我先生了。反正现在房间和床都是分着的。”
“房间也是分着的吗?”
“那种拈花惹草的男人,是我要求分开住的。”
看来夫人和教授之间的关系的确很紧张。
“去我家没关系吧?”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你该不会是一会儿要去和贵志见面吧?”
“怎么可能……”
被识破了的冬子,感到很窘迫。夫人看着前方说道:
“随便啦,你们还没有完全分手吗?”
“……”
“当然,还是男人比女人强啊。”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 春芽(11)
冬子默不作声。出租车顺着青山大街朝涩谷驶去。
“即便现在回去,什么事都没有。”夫人又唠叨了一句,“那我就先在青山下车了,可以吗?我再去一家酒吧。”
“这么晚了,不要紧吗?”
“没有哪个男人还会袭击像我这样的老太婆啦。”
夫人说完就让司机停下车来,下了出租车。
和夫人分手后,冬子赶到“Bell?Pocket”,贵志正在和妈妈桑喝着酒。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中山夫人老老实实地就回去了吗?”
“她还想去玩,就在青山下车了。”
“她还是那么耐不住寂寞啊。”
贵志露出一脸苦笑。冬子叫了一杯威士忌。
冬子的威士忌一端来,贵志就举起了杯子,说道:
“像她那样的女人,也难怪中山教授没有了兴致。”
“还不是因为教授在外边有了人,所以夫人才变成了那个样子。”
“可不能这么说。”
也不晓得贵志知不知道夫人已经没有了子宫,冬子很想证实一下。
“中山夫人不是做了手术吗?”
“你知道了吗?”
“从夫人那里听说了。自那以后,教授就开始花心了。”
“不是这样的。是夫人先开始的。”
“是这样的吗?”
“反正不会怀孕了,所以就毫无顾忌起来。”
“这倒也是实情。可据说还是因为先生忽然变得冷漠起来,她才玩起来的。”
“那只是单方面的说辞,但实际情况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可是,手术后,就会变得爱玩了吗?”
“反正无所谓了,就一错到底了。”
“……”
“一般来说,像你那样变得清心寡欲的人会多,但也有个别人会像夫人那样放纵起自己来。”
“要是先生对她温柔一些就会……”
“话是这么说,不管怎么说,手术后夫人简直变了个人。”
即便不是夫人,凡是做了手术的女人,发生变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冬子继续喝着威士忌,脑海里浮现出在夜晚的街道上游荡着的夫人的身影。
贵志的意思是不是说,夫人手术后开始不检点起来?即便是不检点,不也是因为手术改变了夫人吗?如今的冬子无心责备夫人。
“藤井的夫人好像还是动了手术。”
“什么时候?”
“大概是一周前,手术过程都很顺利。”
“全部摘除了吗?”
“是这么说的。”
冬子回想起了在福冈见到的藤井的那张娃娃脸。
“夫人说很害怕,请求他陪在身旁做手术,大夫也说既然摘除,就把不好的地方都摘掉,看清楚也好。”
“那他看见了吗?”
“因为是头一次看做手术,好像吓得不轻。”
一想到陪夫人做手术时丈夫的心情,冬子就感到毛骨悚然。
“他这下总算放心了吧?”
贵志又要了一杯高度白兰地。冬子也开始喝第二杯威士忌。
“对了,好像今天船津没有来看帽子秀。”
“船津为什么要来?”
“你给了我两张票,我交给了他一张。”
冬子给贵志两张票,是考虑到贵志会和他的妻子或者其他女人一块儿来。
“船津对帽子不感兴趣吧?”
“可是他对你很着迷。”
“别开玩笑了。”
“你不至于生气吧。女人被男人喜欢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
冬子像是在往嗓子里灌似的,大喝了一口威士忌。贵志喝了一阵白兰地,然后转过身子朝冬子说:“还没有忘记那件事啊?”
“那件事是什么?”
“手术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
“的确,无须再把那件事挂在心上。”
冬子也想和贵志说一说从船津那里听到的事。这么大的一件事,一个人装在心里简直快承受不了了。
第六章 春芽(12)
“那个……”冬子喝了一口刚倒上的威士忌,开始说道。
“怎么了?”
“听说那家医院是个赚钱至上的医院,不必要动的手术也做……”
“哪个人说的?”
“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帮助我调查的。”
“这么说来,你的手术做得有问题?”
“还没有彻底搞清楚,认识一位在那家医院工作的大夫,说要帮助调查清楚。”
“是你要求的吗?”
“这个……”
“还是别调查了。”
“……”
“要是你非要坚持下去也没办法。可无论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你都有不受干扰的自信吗?”
这么一说,冬子失去了信心。
“要是因失误摘掉了的话,的确有问题。可知道了是这么回事,反而成了一种心理负担。这种事即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贵志说的也的确有道理。这不只是简单的医疗过失。不仅是在病情方面,在心理上也造成了巨大的阴影。更进一步说,已经影响到了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要是可以的话,就尽快地忘掉为好。”
对于现在的冬子,最重要的不是知道手术的实际情况,而是忘记手术本身。
“你手术前后,没有丝毫变化。”贵志举起酒杯,带着说服的口吻道。
冬子点着了一支香烟。吸完后已经是十点钟了。
“今天晚上?”
“直接回家。”
“是吗?”
冬子决意,今天晚上要是贵志邀着一块儿,也不去了。要保持好距离,让身心都平静一段时间。
可是当贵志坦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