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初归未归-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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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笑意僵在脸上,很快消失,“谢谢关心,这是我的问题,不需要关心;如果还打算关心,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打算告诉他们。”
“够了苏易,到其他地方玩。”裴眩心里也不舒服,就因为沈桑墨的一句话,明明是一个敢做敢当的人,又不想失去亲情,他还是太天真了,明知世事不会完美还要去回避。
没有其他人的“关你什么事”而是很平和地告诉自己一般同的做法,这样,他还有什么可问的。年少的他此刻气愤,却又找不到出气的。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他还准备了不少说辞要反击,谁想一颗哑弹过来。本欲跺脚而去,又觉得不能失了气势,继续冷讽,“还说什么呢,本来以为你是个君子,坦坦荡荡。”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其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是谓君子之为与不为之道也!”
“……”——所有人,不好意思,我们读书少,不会听。
“够了够了,说人话行吗!”苏易烦躁地双手乱挥,他仅猜测出意思。
沈桑墨弯弯嘴角,“总归是中国人,需要帮你补习下语文,解析一下文言文吗?”够容易被激怒,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
又是这种不被放在眼里的忽视感,苏易仰起头,“我是加拿大的!”
换来周围员工的冷哼。
沈桑墨低笑,“我有个同学很搞笑地说,我们中国人是打算用血统赢得全世界。”
“说那些话的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
好意提醒,“脾性还得注意点,不要轻易被挑衅,而且是他人无意的。”苏易,这个少年,令沈桑墨很没有安全感,只要他待在裴眩身边,就有一种危险感,可能从心底,他就承认其实他们俩更适合,也只是性格。
苏易冷哼,“个性非主流,懂吗!不过看你也不懂的,只会宅在书里的人!”
挑挑眉,沈桑墨同意,“不反对。”
“你!”又是一记闷弹。“哼,就你这种人,拿什么跟我比,唱歌?跳舞?或者其他乐器?”
沈桑墨无声。
裴眩倒奇怪了。
侧过身,无所谓的沈桑墨对上裴眩,“我拿什么反驳?除了读书比他厉害一点点,其他的歌舞我一窍不通。既然如此,还吵什么。不同的行业精英怎么比都是白搭,对我和他来说,这个领域他是王,那个领域唯我独尊。”
“你说的呀!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看上裴眩了,他一定会在我身边。”
“离他远点,我的人,一点也不想被他人染指。”第二次,沈桑墨以严肃之姿与裴眩说,从而忽视了旁边的苏易。
头一回受到对自己有意的人的正室如果,而意中人却点头的如此打击,苏易不可置信,这几晚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虽然他是喜欢一夜情,但是自尊心不允许他输!“别以为你可以牵制住我!”
“话倒是挺有气势的,只是以此姿态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他比苏易高半个头以从容不迫之姿仰视他,无论苏易如何昂头,他的气败风急仍是输了。
风轻云淡地带过,沈桑墨真的完全没当苏易是一回事,裴眩已经被警告过了,苏易一个高中生虽是鲁莽,至少身边也不有没有脑子的人。
回去的路上裴眩向着霓虹灯大笑。
夜晚人多,嫌丢人的沈桑墨就差没一个苹果塞他嘴里。“把音量调小。”
“哈,抱歉,形象形象。”
“免了,跟你在一起一直觉得形象这东西离我很远。”
“那也是你心甘情愿的呀。”
“你!”沈桑墨泄气了,跟他在一起,他的泄气指数一路飙高。
“说实话吧,”裴眩正经起来,“我很高兴。”
“嗯?”
“原本以为你会若无其事随事态发展,冷眼旁观,着实没想到你确实是,但却应对苏易,欢迎挑战。”
“你对我并不了解,为什么?”住脚,沈桑墨深深望进裴眩眼中。
裴眩一窒,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我对你不敢说太了解,但可以说比其他人更了解。”
沈桑墨摇摇头,“你确实花了不少心思在我身上,但却从未走近,这段感情我是不会让人知道,但若有人挑战,我会去捍卫自己的领土自己的人,而且会尽全力。若无其事的是,你的选择;冷眼旁观的是,你的态度。”
他们始终面对站着,裴眩在沉思沈桑墨的话,也考虑着他们的往后,思索自己的想法,最后,他抱住了沈桑墨,“谢谢你的态度,真怕你会放弃。”
沈桑墨回拥,“记住我一开始的宣告,取决权在裴眩,裴眩舍弃,沈桑墨必不跟随。”
裴眩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了这句话从开始就带给他的坚定不移。
☆、第8-1节 逐出家门
太不了解身处之圈之人是要吃亏的,身在圈中而不承认更是要吃亏。自尊心极强自傲自信的沈桑墨头一回感到为自己的一切行为感到不知如何处理。迷茫与空白,是他如今最真实的写照。
靠在校园一角手中握着手机,看着天空那蓝白分明的颜色,许久,他低笑,原来,这就是苏易的报复方式,对他来说,够残忍,也够留情,至少没有闹得人人皆知。
不经意路过的同学会茫然地停住脚步,他们强悍的副主头一回露出悲凉之色。
他不知道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是怎么解决的,但他会以一力处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本欲稍微收拾两套衣服,又记起家中余有的衣物,他便一身轻地回去,指不定还很快就要回来——被赶出来。
凝望车外风景,几乎三小时的路程是否太过短暂,他竟有种想要时间延长的想法。自嘲笑笑,沈桑墨,你何时会有如此脑残的想法?
小妹何萍和沈薇薇都给他传了几张照片,亲吻照,主人公之一正是自己,而另一个人则拍得十模糊。
除了苏易,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做,能这么做,毕竟进酒吧也要看人,且除了苏易他不认识其他人。看得出来他还想维护裴眩,只想让自己一个人出丑吗?呵,真是多此一举,且欠妥考虑,如果要说,还瞒得住吗?天真无邪,该称赞吗?
三小时后,沈桑墨踏上这片养育自己长大的城市的土地。蓦地生出一股悲凉,奇怪的感觉。
公车很快到家,打开门,全家人包括妈妈和何萍都在。他照旧微掀起嘴角,“我回来了。”
往常阿姨会高兴地出来迎,爸爸和爷爷有时会没事似地“嗯”应一声,而此时,全场寂静。
低头自嘲,果然如此呀。走到唯一没人也是所有人让他坐的一边,他的动作依旧毫无压力,他们不说话,他也随人打量。
“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给我们看看?你年纪也该谈了。”爸爸似是无意提起这个话题。
沈桑墨轻笑,“你们不是知道了么,如果你们想看,我可以带我男朋友回来。”
毫无周旋余地的回答,所有人心中一沉。
“桑……”
镇定如一,这是沈桑墨一贯的风格,不同的是,今次是他少有的无自信,依旧稍斜靠于沙发,双手呈塔状,冷静与对面的一群脸色各异家人对视,“我知道你们想说些什么,结论无非就是这种关系遭人唾弃,家族蒙羞之类的。”
沈薇薇和何萍对视,她们家哥哥还是如此独断,这种时候还能如此镇定,还敢打断,够胆识,只是太不识时务了,为了这样一个连出现都不敢出现连陪都不陪的男人根本不值得。聪明机智的哥哥,这回你错得离谱了。
“那个男人呢!”爷爷一掌拍在桌面,发出“呯”一声响。
身为军官的爷爷气势不减当年,就连爸爸都稍稍被这洪亮的声音震慑住了,我们许该说青出于蓝而更盛于蓝,反观被喝人沈桑墨,他脸色不改。
无力地闭闭眼,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会让裴眩过来,后果会不堪设想。“没告诉他。”
不是没来,而是没告诉他,二者区别甚大,前者会有不确定因素,后者则是完全的维护。
“连面都不敢出的畜生!有什么好值得你跟他在一起,读那么多书都读傻了!早知道是这样,才说当兵当警察才是好出路,枉你们还那么维护他!”
爷爷的火气殃及父母,父母也只能低下头听教,他们还真错了。
“我知道你们接受不了,当然了,身为家中其中一份子的我曾经也是接受不了,当身陷却将一切都看淡了。我不知道这段关系能持续多久,但我知道自己的执着,既然爱,会坚守,这场恋爱我决不会喊停,不会轻易结束。”
简单而坚定的宣言不是回答,是决心。
而爷爷和爸爸的方式更加简单与粗暴。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忤逆他们,即使这个孩子从小便有主见,也只能燃起他们的怒火。
“啪!”
“沈桑墨你再说一遍!”
屋里几个女人女孩已经傻了,她们愣愣地看着沈桑墨身体猛地重重倒向一边,待他抬起头,依旧那眼神,嘴角已渗出鲜血。
妈妈已经不由得捂着嘴泪流,奈何被两个孩子拉住,否则她一定挡在他身前。
“哥!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收收你的脾气吗!喊那个男人出来呀。”沈微微大叫,声音很是哽咽。
“你不想叫我们来叫,这样你会被打死的。”何萍显得冷静得多,只是声音有些哆嗦而已。
原本想要笑,无意中牵到嘴角的伤口,摸摸脸,肿了,爸爸下手还真不留情。“对不起,我不是为了谁轻易撤退的人,再说,说出来,他一定会挂吧。”他极力笑出来,却显得无能为力,好痛,看起来一定挺扭曲的。
很明显,这个家里能说的男人只有沈桑墨而已,其他两位都是行动派人物,说再多也没用的类型。
“啪!”又是一巴掌。
这回沈桑墨的脸可算是平衡了。
“就算再怎么动手,我还是这样的回答。”
爸爸也不跟他废话,抄起扫把就狠狠地打,被喘下地的沈桑墨仅护住头,咬住牙齿连哼都哼,唯独这点倒是像极了军人子弟。
“好,很好,”爷爷气得直哆嗦,“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孙子!”
所有人都惊了,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艰难放下双手,沈桑墨口中干涩,他张张嘴想喊爷爷,却喊不出声音,从喉咙涌出的血腥让他想呕吐,极力压下那口血,他颤抖着闭上眼睛。
“我们家没有那么丢人的,给我滚!”
☆、第8-2节 这一年,这一时
意气风发可以形容沈桑墨,而此时他的两眼无神全身无力状倚靠路边电线杆正是人生头一回,被爸爸扔出门,便一直在街上游荡,腿很疼,身体很疼,脸上火辣辣已经被麻木所取代。
临赶出门时他听到妈妈妹妹的哭声,临出门时他笑得欠揍,说,“放心,在我没有跟他断干净之前不会再回来。”再一度打击了所有人。
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难得有一回懦弱想法,他想一直瞒着,一直瞒着,哪怕瞒一辈子也行。捅出事实那一刻他也没打算跟家人关系断裂,当然现在也不可能,那里是他的家,他不会放弃,只是暂时离开。
既然结果是这样,反正他沈桑墨脸皮本身就厚,往后再厚脸皮跟爷爷爸爸他们过招就行,绝对,不会让他们抛弃自己!
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黑夜闪耀,不同于星星的闪烁,它能刺伤眼,因此,沈桑墨才会觉得自己的双眼干涩。
麻木于街道,灯光与眼镜片相辉映,透露着各种眼色,看不清双眼情绪。身体在隐隐作痛,被下死手的后果是一撩起衣服就能看到青黑,脸颊的巴掌印依旧是红肿,轻动嘴角都有扯痛感,怎么看都不止流血那么简单。
公车有很多都途经一些医院,随便上一辆,扶着扶手低头,仍吸引了不少人窃窃私语,不少年轻妈妈还扭过自己的孩子不让看,教育孩子不能做那种人,穿得得体却打架。
他心中在笑,是呀,不能做他这种人,太失败了。
这时候他会庆幸,还好他的同学没有放假,否则碰上真是丢大了。面子他是很在乎的,有时候属于那种情愿亏一些也要面子,但有时候又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管不顾。矛盾体,这是高中几个要好男同学的评论,女同学则说这才是真丈夫,而他自己则觉得是心情因素而已。
医生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上伤太重了,也伤到了口腔,替他上药后给了他几种药膏抹与口服消炎药。
麻烦大了呀,为了形象他立刻寻找超市买了冰块,考虑到家人不会到繁华的红灯区,他特地选了那片既繁华又乱的地区住宾馆。
冰在脸上敷着很是冰冷,凉到心中,从未挨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