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客-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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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忍吧!等再丢下吃的就归你!”
辜独明白唐孤的意思,如果一个女人可以让男人吃下自己的口水,或许便不会再介意这个男人对她做出其它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几天,但是天气冷热交替过七次,翻板上再没有丢下可以吃的东西!
唐孤剩下的半只鸡、半壶酒早早被她自己吞进了肚,此刻饿得起不来身,只能趴在石床上,盖着棉被听任肚子“咕咕”乱叫。
“唐家的人,肚子饿得咕咕叫,怪不得取个名字叫唐孤!”辜独此刻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个……”唐孤几乎便要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可她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翻板终于再次开启,还是一只鸡、一壶酒,辜独却饿得几乎连爬过去喝酒、吃鸡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口酒进肚,辜独已经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也泛起红光。
唐孤的肚子叫得出奇的欢,可她却紧紧闭起了眼睛。
辜独将整只鸡递给唐孤,唐孤闻香睁目,但却用力摇了摇头。
规矩早已经定好了,这一次应该辜独享用!
辜独笑呵呵的留下了半只鸡,径自出了石窟,坐在窖底享用起自己的美食来。
他突然想起子竹,并深深钦佩子竹的口味,烧鸡确实是天下最美的美味!
“唉!”唐孤在叹息,当然也在吃鸡,同时幽幽的道:“自从你招了我,我便知道,今生只能是你的人了!可……”她的眼泪“噗嗤噗嗤”滴落,无法继续下面的话语。
“我知道!”辜独接下,道:“可你受不了像现在这样,硬生生被人捏在一起!”
唐孤没有表态,或许辜独的想法并不正确,又或许怕自己刚刚表露内心的想法,辜独便会扑上床来,所以她只是默默的撕扯着手中的半只鸡。
辜独第一次认真审视这里,“八”字石窖、光滑的石壁、方整的石窟,一角还有个茅草,其下隐有涓涓细流,不会使石窟内遗有一丝异味。
“唐孤?这里该不会是为我们专门设计的吧?”
唐孤嗔道:“想得倒美!”
“我想也是!建造这样一座地牢总得月余,即便想为我专门设计一个,时间也来不及!”
“这里曾经关着一个负心的男人!”唐孤的声音中带有恐惧,道:“只因为他要离开心爱的女人和他们刚刚出世的孩子,那个女人便特意为他建造了这座地牢,当他决定离开的时候,他便被囚禁在了这里……足足十七年!十七年!”
辜独禁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唐孤语带悲凉,道:“然后那个负心的男人便在这里绝食而死……心爱他的女人也在百日后黯然离世!”
“呵……啊……呜呜……”有人像是在笑、像是在叫、又像是在哭,声音来自翻板上,又像是来自天空,来自地府……
唐孤蜷缩在棉被内,身子禁不住颤抖,道:“也是这样……每隔七日会有一只鸡、一壶酒……整整十七年!”
“还好!”辜独笑了笑,笑着看去。
“还好?”唐孤疑问着看回,发现了辜独似笑非笑的眼。
意思非常明白,还好辜独有佳人为伴,不至孤老此生!
“其实我不叫唐孤,我叫媚儿!”
“媚儿?”辜独发觉她原本便妩媚动人,笑问:“唐泉呢?是不是你爹?”
“废话!名字可以假,爹娘还有假?”
“那就好!”
“有什么好?”
“你爹会来救我们!”
“我爹从来没有踏出过唐门半步!”
冬日来得很快!
冬雪来得似乎特别早!
纯洁的白雪下掩盖了多少腐朽与枯败?
辜独还活着,虽然活得很痛苦,可他毕竟还没有腐朽、枯败!
媚儿自然也活着,因为男人活着;只要男人活着,绝对不会让女人死去!
辜独终于挤上了石床!
媚儿不能不让他上床!
石窖外飞雪漫天,石窖内冰冷刺骨,七日一次的鸡和酒,谁不是血肉之躯,谁抗得住这等天气?
如果不让辜独上床,辜独岂不要冻死在冰窖内!
石床上温暖醉人!
醉人?
酥香软玉在怀,怎不醉人?
辜独上床的第四天,媚儿的胴体变得滚烫!
如果辜独没有触摸媚儿,又怎么会知这滚烫的胴体?
本已认定了一生的男人,人性本能的需要,谁能真正拒绝?
石窟的主人终于得偿所愿!
一月?
两月?
究竟是多少日子?
辜独已经不记得!
每日都有酒菜丢下!
每日都有美人在怀!
何必还去在意经历了多少时日?
媚儿的声音甜甜的,可现在却变得淡淡的,一日比一日冷漠!
她似乎有心事,很重的心事,原本时常欢笑的脸上终日簇拥着愁眉!
终于……
“够了!”媚儿对着石窖上的翻板怒吼:“还要关我们到什么时候?”
没有回音,似乎在说:“一辈子!”
“想不想知道唯一没有死在你爹手上的哪个人是谁?”
媚儿将头贴靠在辜独的脸上,轻轻的摩擦着,道:“谁?”声音还是淡淡的,像是没有兴趣。
“我师父!”辜独在叹息,原本打算挑起媚儿的兴趣,可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
“原来是无上真君!”媚儿挑起嘴角笑了笑,可她的笑却又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不要这样!”辜独搂着她的肩,轻轻摇晃。
“知道媚儿为什么变成这样吗?”她的话语也说得有气无力。
辜独摇头。
“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孩子?”辜独扳着她的肩膀转过她的身,惊喜的道:“孩子?奇Qīsuū。сom书孩子?孩子?这是……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我……”他有些手足无措。
“嘘!”媚儿脸色冰冷,似乎怕被什么人听到,贴耳道:“我给你看件东西!”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红玉!”
五、红玉美人(8)
(十五)
巴掌大的一块紫红色玉石!
此刻正托在媚儿的手中!
珠光朦胧,红玉内更是朦胧一片!
辜独仅仅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叹道:“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
阳光大现,自窖底反射在石窟内已然让人无法适应。
媚儿急忙收起红玉,伸出食指,压在辜独的嘴唇。
翻板垂下一根麻绳。
媚儿站起身,淡淡的道:“走了!”声音冰冷,似乎对这根麻绳的到来没有一丝欢喜。
“你先!”辜独笑着,道:“我们出去见!”
媚儿已经走去,站在麻绳下,回眸呆望!
“媚儿?”辜独发笑,道:“这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要不……带走几颗大珠子?”
媚儿因这句玩笑抿起嘴唇,黯然轻笑,随即手揽麻绳,三记蹿身跃出石窖。
女人总是愿多愁善感,即便是一间囚禁她的石窟,离去时也要带走一丝留恋!
多愁善感本是女人的天性,如果没有留恋,何来那似水的柔情?
辜独也对冰冷石窟望去深情的一眼,毕竟那里曾给过他温情与缠绵!
手揽在麻绳上,麻绳却坠落在窖底!
翻板闭合!
没有呼声,只有沉默!
辜独仰着惊愕的脸,呆呆的望着闭合的翻板!
如果媚儿在上面痛呼、惊叫,辜独会咆哮、愤怒!
什么也没有,便连一句淡淡的叹息也没有留下,翻板上的人便带着媚儿默默离去,抛下辜独孤身一人,继续囚禁在这冰冷的石窖中!
没有仙境,夜明珠散发的朦胧光芒是那样的冰冷,阴森而又恐怖,似人间地狱!
只因为……仙子已经不在!
“这里曾经关着一个负心的男人!只因为他要离开心爱的女人和他们刚刚出世的孩子,那个女人便特意为他建造了这座地牢,当他决定离开的时候,他便被囚禁在了这里……足足十七年!十七年!”
无需十七年,只需一年,辜独便会崩溃……
再就是疯狂……
“我会出去!”辜独对着头顶紧闭的翻板怒吼,“无论是谁!谁都无法抢走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丝丝春雨融化积雪,涓涓细流顺着翻板的缝隙断断续续流淌而下。
暮然间,一滴雪水交融的水珠滴落在辜独面前,辜独回掌轻拨,水珠横飞,“啪……”光滑的石壁上印出一粒浅痕。
天罡真气!
是什么令辜独体内的天罡真气复出?
是愤怒?
还是那一眼红玉?
红玉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什么也没有!
便似昆仑山无上真君所说,像是一柄剑、像是一把刀、像是一根棍、像手指、像拳头、像肘臂、像一幅画、像一部书……
你可以在红玉内发现很多东西,但当你真正去找的时候,却又发现你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红玉中,眼前明明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辜独仅仅看过一眼红玉就说自己已经明白了,他明白了什么?
红玉本身便是一口陷阱,一口世人无法摆脱的陷阱!
对于司马泪痕、对于洛十七、对于陈清远,它是一部剑谱,两柄稀世宝剑会在其内殊死角逐,而两柄剑上的剑招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甚至连想象都不曾想象过!
对于段无双、对于路琨、对于洪仁,它是一部刀谱,一柄绝世宝刀将破解他们所有的杀招,回手一刀,宝刀的刀锋已然劈在双眉之间!
对于麻十三,它又变成一根细竹棍,与握在麻十三手中的一般无二,但它不会动,只是静静的立在那儿,等你出招,麻十三也不会动,因为他没有找到对手的破绽,所以麻十三会死,因为饥渴而倒在它的面前。
白衣美人像是人间仙子,但她却是辜独的柔柔,为什么她可以发觉辜独藏身于车厢底,正由自己的衣裙下偷偷窥视?
唐依年方几何,在刀子刺在辜独身体刹那间,她怎么可能握住僵尸门中等弟子的尖刀?
唐媚呢?
初次见面时她还在依靠毒药帮助自己行事,月余再见,她已经可以暮然出现在你的眼前,又可以静悄悄的离去!
她们都是唐门的后辈子孙,自然都见过那块红玉!
红玉可以给予神功,为什么又是一口陷阱呢?
它的朦胧便是陷阱,给予你的神功正是令你坠入陷阱的最佳诱饵!
无上真君险些在唐泉随手的一刀下丧命,洪仁也是这样!
难道数十年来唐泉的武功没有丝毫的进步?
这就是辜独的那句“我终于明白了”!
因为红玉,唐泉的武功一日千里,而又因为他深陷其内,武功再又每况愈下!
如果他继续坚持在根本没有答案的红玉中寻找答案,那他最终将走火入魔,命丧红玉之手!
难道佛家的“执”与“破执”便是此中道理?
雪水潺潺滴落,辜独正盘坐在水流之下,可水滴并没有滴落在这颗光头上,距头半尺,已然避让,四散滑去。
天罡真气如影相随,辜独却在打坐,难道他尘缘已了,参禅修佛了?
没有!
他只是在运转体内的天罡真气,自从由无上真君那里学来天罡真气的不二心法,他从来没有真正感觉到天罡真气的存在,更没有像现在这般得心应手,运转自如。
无上真君对天罡真气尚且不能说修练到得心应手,运转自如的地步,身为弟子的辜独如何能够做到?
难道是红玉的功效?
无上真君岂不也看过一眼红玉?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如果弟子不如师父,作为师者毕生的经验与心得还有何用处?
如果弟子不如师父,三皇五帝始有的武学岂不早早便以荡然无存?
如果弟子不如师父,段无双怎么可能凭借半柄九龙宝刀所向无敌?路琨的刀法怎么可能胜过陈老爷子……
没有人知道辜独的天罡真气修练到第几层,但他在石窖底足足打坐了三天三夜。当他起身的时候,环绕在一尺外的雪水随之而动,竟然同起三尺才再次落回。
春已暖、花已开!
蜂蝶扇翅的轻响,野花的微香……
这是一座枯山,连绵数十里的枯山,何来花草?何来蜂蝶?
但辜独嗅到了,也听到了!
翻板再次开启的时候终于到来!
辜独只是握住垂下的麻绳,没有蹿跳,也没有攀爬。
如果石窖的主人要继续囚禁他,麻绳便不会来到!
既然石窖的主人已经决定释放他,他又何必性急!
辜独为何变得这般淡然,似乎天下俗事已与他毫无关联!
麻绳一尺一尺向上提升,辜独再次踏上枯山的地面。
唐豹的肚子似乎大了许多,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道:“老子明明是要救你,可你不识好歹,偏偏要逃走!这下好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辜独默默的看向唐豹,看向他身后二十名精悍护院,淡淡的发问:“媚儿呢?”
唐豹阴声冷笑,道:“老夫正要带你去见她。”右手成爪,猛然抓出,对着辜独的肋下抓去。
辜独学着唐豹的样子,右手成爪,也向他的肋下抓去。
唐豹的冷笑声又起,因为他的手爪已经抓在辜独的肋下。
辜独也笑,仅是挑起嘴角,平淡的笑了笑。
唐豹退出三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