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诀-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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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逸摇头道:“既然那么多人都聚到了一起,恐怕不是想躲就能躲得了的,就算咱们自己不主动过去,我估计也很快会有岛上的修士找上门来。”接着沉吟道:“这样吧,我一个人过去见机行事,也绝对不会随便跟人动手,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最迟半个时辰保证回来,若是……若是万一没等着我,你自己架舟回元州吧。”
古小雅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sè,林云逸又仿佛不经意地说:“对了,你先把我的戒指还我,我那些保命的东西都在里面,没准就要用上。”这事说起来有点憋气,分明是自己的东西,本该理直气壮地要回来,可是几番讨要无果后,林云逸自己反倒有点退缩了,心情十分微妙,始终没能狠下心撕破脸硬抢,为了琢磨个不伤和气的办法还真是难为他了。
古小雅脸上似笑非笑,轻哼道:“想得倒美你!”接着板着脸说:“我再把珠子借你使一回,比你那些破烂强多了!”说着背过身将“三光镇魂珠”吐出来递给他。
林云逸皱皱眉,但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轻轻打开窗户一跃而下,古小雅奔至窗边,轻轻挥了挥手,林云逸本未回头,脸上却俨然浮起微笑。
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林云逸自然不敢驭器飞行,不疾不徐地走出镇子后,才给自己加持了“云体风身术”朝北方飞奔而去。
山脚下果然矗立着一排简陋至极的石室,粗略一数大约有四、五十间,中间有六、七成透着灯光,林云逸远远伏在草丛里,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搜索过去,能住在这种地方的,相信也不是什么贵客,多半是些筑基期修士,以有心算无心,被发现的可能xìng还是很小的。不料神念刚一靠近那排石室,屋顶上就依次亮起黄光,数百个符文若隐若现,石室中立刻一阵sāo乱,有人大喝一声道:“何人在此窥探?”声震山林,惊起数群飞鸟。
林云逸本想转身就跑,然后一道yīn冷的神念已经牢牢锁定了他,怎么也无法摆脱,这神念的主人修为明显在他之上,看来今天是捅了马蜂窝了。
对方可能也是看出了他的修为底细,态度反倒放平和了些,扬声道:“道友不必惊慌,鄙人并无恶意,夜深风寒,道友不妨进房一叙。”
话是说得和气,神念却丝毫没有放松,若是林云逸执意逃遁,恐怕就是另一副嘴脸了。
林云逸将灵力运转全身,缓缓走了过去,为了表示善意并未撑起玄光罩,但法诀都已掐好,随时能将自己保护起来,就算再快的飞剑也别想捡这个便宜。
这一排石室的造型几乎一模一样,唯独居中的一座比两旁的大了好几倍,那声音就是从此房中传出的,等林云逸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房门自行开了。
里面原来不止一人,跟房门相对的方向铺着一块上好的虎皮地毯,一个年约五、六十的绿袍老道士盘坐在地毯一边,旁边的空位不知是给谁留的。房门左右两边分别摆放着五个蒲团,总共坐着七个修士,其中有三人身后还有低眉顺眼的侍者肃立,身上服饰各有特sè,明显不是一路人,这些修士一个个都在闭目凝神,或者假装闭目凝神,完全无视林云逸的举动。
那个老道士眼中jīng光一闪,目光在林云逸脸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是对他面容如此年轻感到有几分惊讶,但很快就笑道:“贫道冷山,乃是本岛岛主‘绿袍龙王’座前大弟子,眼下算是此地的主人,道友既来之,则安之,请坐下说话吧。”说着朝一个空着的蒲团顺手一指。
林云逸也不推托,拱手谢过,就依言坐下,接着自报家门道:“在下乃是木椰岛修士云风,因为听岛上凡人说有修真者在此居住,故而不请自来,冒昧之处,尚请前辈见谅。”冷山的修为已经接近筑基期的巅峰,这“接近”比“达到”更有震慑力,前者随时有望结丹成功,跻身高手行列,后者则可能是已经结丹失败终生难有寸进了。因此林云逸丝毫不敢怠慢,自称木椰岛修士是因为除了元州他就只去过那里,若是胡乱编一个出身被套出马脚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冷山明显是没有听过这个偏僻的小群岛,因此也就没有胡扯什么“久仰”,当然了,以林云逸的修为也不值得他恭维,最终只是微微点头致意。
冷山反应如此平淡,旁边不相干的人却激动了起来,左边第二位修士身后的侍者身子不自觉地一抖,然后躲躲闪闪地朝林云逸瞅了一眼,林云逸敏锐地微偏一下头,跟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顿时心中一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各怀心思】………
跟林云逸对眼的这人左边眉梢有一块小小的葫芦形胎记,十分显眼,正是当初在木椰群岛跟文昊争领地不成的yīn家兄弟的老大,这种不入流的小角sè,林云逸或许早已忘了他的容貌,但是这块胎记倒是记得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双胞兄弟是否也在此地。
林云逸自然不是怕他,问题是当年的文昊嘴巴碎又爱吹嘘,难保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在各家岛主面前泄过底,那时候自己可是报的真名,况且言行也不像是东海修士,若是yīn老大这会子嚷嚷起来,岂不是没得惹人疑心。不过幸好,yīn老大嘴巴倒是嚅动了两下,但最终又垂下眼皮,继续死盯着身前主人的后脑勺。
yīn老大从一岛之主沦落为别人的奴仆,中间自然也是有些伤心事的。他们两兄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命太衰,总之是暗害了一个路过他们岛屿的散修,从那人身上得到了几瓶灵药和一张蜃楼塔的鱼皮秘图,靠着那些灵药修为提升了不少,这才打起了文昊的主意。
至于那张秘图,yīn家兄弟一开始是不知道来历的,只是认死理地当成是好东西,后来修为多年没有寸进,两人便出去游历了,一来想看看能不能在哪淘点灵药,二来便是到处找人鉴定这张秘图。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两人的结局可想而知。跟文昊相比,同样是接待了一名散修,一种开端,两般下场,冥冥之中,未尝没有几分定数。
因为yīn老大的关系,林云逸便稍微留意了一下他身前的主人,结果又是一惊,此人身上赫然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当然要说他是一名化形期的大妖怪,林云逸是打死也不相信的,心里揣摩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妖杂交而生的异类?这种事情可是不多见,中土的凡人中倒是流传有不少才子狐仙的故事,可是真正的修真者都知道压根不靠谱,妖兽见到凡人,首先勾起的都是食yù,哪里会起什么旖ni心思,难道海外的妖兽口味比较独特?
yīn老大的主人沙无邪感受到了林云逸的关注,陡然睁开双眼,凶光四shè,不知是从鼻孔还是喉咙中发出一声又似闷哼又似嘶吼的低沉声音,威胁之意一览无余。林云逸赶紧回过头去不再看他,心中想着,一个异类身处人族修士堆里也敢如此猖狂,丝毫不知掩饰形迹,真是不知死活。
其实这事倒是林云逸想差了,那沙无邪是个妖人没错,但是他的妖兽血脉却是隔代的,本来就不很明显,再加上又有秘法掩饰,除非修为比他高出不少,不然是很难发觉的。只是林云逸修行的乃是直指天道的上乘功法,感官便比旁人敏锐不少,况且修为也跟鲨无邪相当,这才轻易识破了,他以己推人,以为别人也是如此,其实在场的人中,除他之外就只有冷山知道沙无邪的底细。
林云逸走神这么一会,冷山便有几分不悦,语气稍微生冷地问道:“方圆两千里内的岛屿,贫道都如数家珍,但是道友所居的木椰岛还真是没有听过,不知道友千里迢迢来到双月岛,有何用意?”
林云逸犹豫了片刻,试探地说道:“在下是为了考证一则传说而来……”蜃楼塔已经在东海出现过不知多少回,想必也不是什么秘密,况且这时候出现在双月岛的修士,若说毫不知情未免太牵强,因此照林云逸的本意,若是冷山非要逼问,直说也不打紧的,但是能遮掩自然还是遮掩下。
冷山却无须追问,脸上露出几分果不其然的表情来,哂笑道:“除贫道这个地主外,大家都是为了那传说而来,既然如此,那云道友也算是咱们的同道中人了。”
林云逸知道冷山自然还有话要说,因此只微笑一下没有插话。
果然冷山又接着说道:“道友可知家师为何要把各方道友都邀请到此地暂居吗?”
提及师尊,冷山一脸肃穆,林云逸也就配合他一下,语气恭谨地问道:“请前辈见教。”
冷山严肃地说:“宝物虽好,也得有命消受,贫道虽然未曾参与过上次盛会,家师却是亲历数次,据他老人家所说,每一次都可谓是一场腥风血雨,总有大批同道殒落。可悲的是,这当中大多数都是源于彼此寻隙,家师悲天悯人,便想出这个法子来,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申明律令,严禁内斗,也好消弥这一场无形的风波。”
林云逸肃然起敬道:“令师真是宅心仁厚,让我辈后学末进感愧万分!”心里却紧锣密鼓地盘算着,数次?普通金丹修士也就是四、五百年寿元,功法差点的还活不了这么久,凌风子当年已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又吃过无数天材地宝,自估寿元也不过是六百多岁。双月岛主绿袍龙王若是进过三、五回蜃楼塔,那岂不是元婴期的大神通者。果真如此的话,古小雅不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况且,元婴高人召集一帮筑基期的菜鸟也太过离谱,来个几百人也不够他一口气吹的。这冷山估计是在往自己师父脸上贴金,绿袍龙王八成是位进过两回蜃楼塔的金丹修士,这倒是极有可能的。
这么一想的话,那就是绿袍龙王已经寿算无多,至少他是很难撑到下一次蜃楼塔开放了,大凡修士在大限面前是丝毫不惧铤而走险的,那么绿袍龙王约束这么多修士,定有深意,林云逸心中顿时提高了jǐng惕。
冷山听了林云逸的话,脸上微露喜sè地说:“这么说云道友也愿意加入我们了?”
林云逸只不过是说句场面话而已,压根不是那个意思,冷山只是故意要这样曲解而已。林云逸心中已经有了疑心,自然不肯轻易答应,但又不敢太过生硬地拒绝以免触怒冷山,因此含含糊糊地说:“岛上的号令,在下自然是要遵从的,只是我一向享受惯了,这里的石室恐怕是住不太习惯……”
冷山倒没想到他说出这种理由来,稍微一楞就语重心长地说:“道友有所不知,双月岛此时并非世外桃源,来往修士正rì益增多,各种摩擦也时有发生,前不久还有两位道友不幸遇难。若是留在石室中,贫道忝为地主,自然会跟同门一起保证诸位的安全,再不济还有家师这根擎天柱在,但要是离了此地吧……”言下之意,出了这张门你小子可就得自求多福了。
林云逸却从冷山的话中得到一个消息,外来的修士们并非全呆在石室中,也有不买帐的,换句话说就是冷山这些地头蛇也没有强行留客或者说是留客失败。如此一来林云逸反倒有了几分底气,因此委婉地回绝道:“在下今天才刚刚上岛,能否容后再议?前辈的美意,我自然会时时谨记的。”
冷山的表情立刻难看了三分,不过沉默了一会倒也没有撕破脸,只是冷冷地说:“好说,贫道不过是作个提议,终究还是得道友自己拿主意。”
气氛已经不太和睦,林云逸便不yù久留,当即起身告辞,冷山合上双眼不再理他,林云逸加倍小心着缓缓退到门外,这才不疾不徐地朝镇上奔去。
片刻后,冷山面无表情地说:“沙兄弟,你去送送云道友。”沙无邪应声而起,步伐诡异地飘了出去,yīn老大赶紧跟上。
林云逸跟沙无邪起了点不算冲突的眼神冲突,他自己是根本没放在心上,然而沙无邪却已然把他当成了侵犯自己的敌人,誓要折辱教训他一回。
沙无邪毕竟是半个异类,思维跟人迥异,为人不仅凶残,而且狂妄自大,单看他虐杀yīn老二之后,还敢用恶咒将yīn老大拘束在身边当仆人就可见一斑,冷山正是知道沙无邪的习xìng才派他去敲打林云逸。
这当中还有一人正在暗中算计,那就是yīn老大,此人也是个“人材”,他早已被沙无邪吓破了胆,把兄弟的血仇抛诸脑后不敢去想,却偏偏还惦记着林云逸当年欺压他们的事,当成是奇耻大辱,刚刚在石室中跟林云逸一照面就立刻勾起了他的“深仇大恨”,只是沙无邪驭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