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诀-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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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云台功提供的这门遁术,练好了是很重要的保命神通,林云逸不分昼夜地练习着,七、八天后总算能够平移两丈了。照他的本意是要一直练到出发的,然而某个不受欢迎的人又上门了。
林云逸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互助盟划清界限,因此对张俊驰就没有以前那么热情,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才勉强把他请进了洞中。
张俊驰红光满面的,看起来十分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林云逸的冷淡,兴冲冲地说:“风兄,我今天是特意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的。”
“哦,什么消息?”
张俊驰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说:“咱们这互助盟虽然已经成立多年,但是从来没举行过什么大的集会,除了我之外,恐怕没有人能认出所有的盟友。经过我跟几个元老们商议,决定趁着建盟八周年之际,举行一次全体会议,我们已经通知了绝大部分盟友,大家都很赞成。时间就定在后天午时,在灵猴山上举行,我是专程来请风兄出席的。”
林云逸不动声sè地推掉他的手,淡淡地问道:“张兄怎么突然想起要召开全盟大会了?”
张俊驰一楞,稍微有点不高兴地说:“互助盟发展到现在,人员已经很充足了,早晚都得聚拢起来互相认识一下啊!而且我们这一次集会有着明确的目的,会上要公议出一些基本的规章制度。另外还准备给寅三区的所有高阶修士们送去符信,告诉他们以后本盟任何盟友与外界的纠纷都由盟里统一协调处理,这样也能进一步保护大家的权益。”
林云逸摸了摸鼻子,心中十分无语,看着张俊驰那踌躇满志的表情,又有点同情他,只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因此他考虑着措词婉拒道:“这么说倒真是一场难得的盛会了,风某也很向往啊!只是张兄你来得不巧,如今不比往rì,我已经不是zì yóu之身了,马上就要奉命开往天关前线,恐怕不能列席了。”
张俊驰一拍脑门,懊悔地说道:“哎!你看我这人,一高兴起来就忘了正事,前阵子听朋友说风兄你进了巡检司,我还担心了好几天。后来又有人说你做了执事,我就想来打听下消息的,这么说是真的了?”
林云逸哂笑道:“不过是个候补执事罢了,比挂名的还不如。”
“风兄你可不能这么说,候补总会转正的,往后还得多承你关照了。不过……后天的大会,你真的不能参加吗?”
林云逸斩钉截铁地回绝道:“肯定去不了,你看我从巡检司回来后就一直关在家里做准备工作,连睡觉都省了,而且后天又有集训的,实在脱不开身。”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有点冷场了,张俊驰也不敢过分逼迫他,随便说了两句闲话就告辞走了。
林云逸送走他后沉思了一会,也走出洞府,朝寅一区飞去。
沈秋洞府的防御体系非常复杂,不过他给了林云逸一个传讯的符咒,林云逸把它在掌中焚化了,很快主人就出来迎接了。
沈秋的神sè有些疲惫,看来大家都没有闲着啊,林云逸也暗自提醒自己不能松懈。
本来再过几天就要集合,沈秋知道林云逸这时候过来肯定有要事,因此也不说什么客套话,把他领进会客室后就直截了当地说:“风兄弟如此行sè匆匆,不知有何指教?”
林云逸犹豫了一会,反问道:“上次沈兄提到互助盟之事,不知上官前辈打算怎么个处治法,会牵连很广吗?”
沈秋笑了起来:“肯定不会牵连太多人的,闹大了跟宫里也不好交代,无非是把几个领头的收拾了,其他人震慑一下也就够了,当然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的。”说到这里他打量了林云逸几眼,又问道:“风兄弟这么郑重地提起这事,莫非互助盟又有什么大动作吗?”
林云逸长叹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我跟互助盟的盟主张俊驰是见过几次的,当然也就是点头哈腰的交情。刚刚他跑来找我,说是后天要在灵猴峰举行什么全盟大会,这事估计知道的人很多,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是担心到时候他一通瞎咬,把我也卷进去了,所以……”
“全盟大会?”沈秋的眼睛亮了起来,站起身来在房里踱来踱去,突然抬头道:“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这倒是个杀一儆百的好机会!”
林云逸惊讶地说:“怎么沈兄你也是上官前辈的人吗?”
沈秋笑道:“没那回事,不过只要是想在这寅区混的人,哪能不拜这尊大神,至少表面上都得听他号令的,这个事我估计也就是在低阶修士中间流传,上官前辈多半是不知情的。这样吧风兄弟,咱们干脆一起去给他老人家报个信,也算混个脸熟。”
林云逸推辞道:“这样不大好吧,咱们毕竟跟互助盟也没什么仇怨,再说我也没打算攀龙附凤,沈兄如果有心就自己去领功好了。”
沈秋正sè道:“风兄弟,你这可就小看我沈某人了,要是为了自己领功,我还真懒得跑这一趟了!你想想看,万一那张俊驰真的一口咬定你是他的同党,你能怎么分辩?就算他拿不出什么证据,你也很难再讨上官前辈的欢心了,往后可没你的好果子吃。这时候不赶紧表白,将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林云逸沉默了,好半天才无力地说:“那就请沈兄安排吧。”
沈秋大笑道:“还安排什么,现在就走!”
一路上林云逸暗中观察,沈秋虽然极力掩饰,可还是有几分得意的。而且他在半空中谈笑风生,完全不看下边,像是轻车熟路的样子,林云逸不得不怀疑他是个善于钻营的人,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总之对他的评价降低了几分。
金丹高手当然跟别人不一样,上官虹独自霸占了一整座山峰,收了不少记名弟子打理。他在山腰上开辟了几块很大的药田,又用**力移来一口灵泉倒灌上去,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像流水飞瀑一样光彩夺目。泉水晶莹剔透,阳光照shè下挥洒出一条绚丽的彩虹,在这塞外苦寒之地,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照林云逸的想法,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想要得到召见恐怕没那么容易,谁知道守山的童子禀报后,上官虹竟真的命他们上山,看来沈秋的面子倒真是不小。
童子并没把他们往洞府领,而是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登上了山顶,一个小小的八角亭子就矗立在顶端悬崖上,大半边都伸在外面,仅仅在山崖上搭了一个角,若是凡人肯定不敢进去的。
亭中有两个老人正在悠闲地下着围棋,两人容貌有几分相似,服饰也差不多,只是一白一黑泾渭分明。
沈秋领着林云逸走到亭外,恭恭敬敬地下拜道:“晚辈拜见两位老神仙!”
穿白衣的老人正好面对着他们,头也不抬地说:“原来是你这个小猢狲,今天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第七十五章 嗜血】………
沈秋早有准备地变出一盆含苞怒放的七叶紫兰,笑呵呵地送了过去,嘴里谦虚地说着:“晚辈有多少斤两,您还不清楚吗?修行不成器,也只能鼓捣这些花花草草了。”
七叶紫兰正是沈凌碧的最爱,林云逸缅怀先母,也就多看了两眼,这盆兰花生得十分标致,花骨朵上还带着露珠,倒真是讨人喜欢。
上官虹正是个爱花如命的,竟然连棋局都顾不上了,失态地站起身来,迫不及待的伸手一招,将花盆吸到手里,轻轻抚mo着花枝,随口嘉许道:“老夫还就喜欢你这些花花草草,看不出你这小家伙挺有孝心,比我那帮不成器的徒弟中用得多,改天也收你做个记名弟子得了。”
沈秋激动地满脸通红,躬身拜谢道:“多谢老神仙抬举,晚辈做梦都盼着能有这么一天啊!”
亭中那个黑衣修士被人搅了棋局,似乎有几分不悦,脸sè很yīn沉,又或者是他生xìng如此,冷冷地插话道:“你旁边那个是什么人?”
沈秋赶紧把林云逸拉过来介绍说:“回禀老神仙,这是晚辈刚刚结识的朋友,风林风兄弟,我们都是新近被征召,马上要上前线的。”接着小声叮嘱林云逸说:“这位是上官前辈的师弟——铁老神仙!”
林云逸也就再次上次给那人行礼,铁飞龙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两眼,突然问道:“你们都是震组的?”
林云逸惊讶地说:“正是,前辈如何知道的?”
上官虹已经叫童子把花弄去安置了,这会闲了在旁边说道:“你们今天倒是来对了,我这师弟就是你们将来的顶头上司,震组和兑组都归他管!”
沈秋抢到林云逸身前说道:“哎呀,这可真是三生有幸啊,早就听说会有金丹前辈来指点我们,没想就是您老人家,属下提前给您请安了。”说着竟然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被沈秋这么一闹,林云逸十分尴尬,一个人站在这里太碍眼,可是这磕头请安他实在是学不来的。
沈秋这马屁看来是拍到了马腿上,铁飞龙既不抚慰,也不劝阻,任由他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才淡淡地说:“起来吧,往后不用讲究这些虚礼,安心做事就是了!”
林云逸都替沈秋感到没趣,可他自己却是笑嘻嘻的完全不当回事,又赌咒发誓地说一定要尽心效力。然后又说:“属下今天冒昧前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向两位老神仙禀报。”
上官虹到底是主人,点头吩咐道:“说来听听。”
“其实这事完全是风兄弟的功劳,他今天打听到互助盟想要召开什么全盟大会,会上可能还有别的动作。风兄弟一得到消息就马上来告诉我,晚辈觉得事关重大,所以前来禀报。”
上官虹的脸sèyīn沉起来,冷哼道:“这帮跳梁小丑,真是活腻了!”接着面朝峰下嘴巴嚅动了两下,看来是在吩咐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个青脸汉子急匆匆地走了上来,正眼都不瞧沈秋二人,只管向两位老人请安,这人正是上官虹的大弟子上官虎。上官虹御下极严,他的弟子一律要改姓上官,名字也由他指派,平rì没有半分zì yóu。
上官虹板着脸叫徒弟到一旁站着,又对林云逸二人说道:“你们知道来跑这一趟,也算有心了。老夫再给你们个表现的机会,你们回头跟我这徒弟商议下,带点人去好好教育一下互助盟,叫他们自己散了吧!”
沈秋赶紧表态一定要立功回报,林云逸被他拽着也应付了两句,心里却很抵触,告密已经不是他的本意,还要亲自带人去动手,到时候见了张俊驰多少有几分愧疚。
然而这事可就由不得林云逸做主了,上官虹话一出口就不再过问,挥挥手叫他们全下去了,自己坐下继续跟铁飞龙下棋。
上官虎的架子很大,把他们领进一个小议事厅后,竟然都没叫他们坐下,自己大摇大摆地坐在太师椅上,耷拉着眼皮问道:“你们跟互助盟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听就带着刺,沈秋当然是不会顶上去的,林云逸只能自己回答说:“我跟他们的盟主见过几次。”
上官虎冷笑道:“这么说就是牵扯不清了?”
沈秋见势不妙,堆着笑说道:“我这兄弟说话直来直去,让兄台误会了,其实他一直在劝互助盟安分守己的……”
“你给我闭嘴!”上官虎厌恶地打断了他,喝道:“谁是你的兄台?”接着继续对林云逸说道:“把时间地点说一下,你们就可以走了,之前的破事我懒得管,总之到时候都得给我准时到场!”
这副态度完全像是在审犯人,林云逸强忍着气,用最简练的话把经过说清楚后就不再吭声,沈秋已经被打击了好几回,表情也渐渐不自在起来。
上官虎又盘问了两句,像呼喝下人一样把他们打发走了。
来的时候沈秋意气风发的,回去的路上气氛就有点沉闷了。林云逸其实也能理解散修们的不易,可是不知不觉地就与他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沈秋突然加快速度追到他身边,轻叹一声,落寞地说:“风兄弟,你现在一定很瞧不起我吧,这么费尽心思地去讨好别人,结果热脸贴在冷屁股上。”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古怪,林云逸本来正好是这样想的,可是沈秋自己一说出来,反倒开始同情他了。是啊,如果不是真有难处,谁愿意低三下四的求人呢?
因此林云逸努力笑一笑,让僵硬的表情松弛一点,开解他说:“沈兄言重了,大家都是在这样讨生活,只是程度不同罢了,风某又能比你好到哪去?有时候反倒羡慕你们能放得开。”
沈秋苦笑道:“仙路艰难啊,像我们这些孤魂野鬼,没有好的功法、没有法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