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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上)-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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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曲首先派人去接陈毅,这个任务交给驻扎在夏镇的二十四团了,由他们去人去引路,将陈毅一行接到夏镇;第“二部曲”是何以祥副师长和刘春主任两个“统领”出马,带上一个骑兵排赶往夏镇迎候。据何以祥回忆,临行前王麓水突然想起打峄县还缴获了两辆汽车,一辆何以祥称之为卧车,这卧车什么模样,我不好说了,反正车也是辆破车,一路开,一路修,政治部主任刘春,见此景,顿生情,立即口占一诗:“一跑二三里,耗油四五升。抛锚六七次,*十人推。”刘春是第一回去见陈毅,想来十分兴奋。建国后,刘春被授予少将军衔,但以后从军界“淡出“,当过驻外大使,亚洲司司长,*后任外交学院院长,刘春是个聪明人,非常有才干,看来陈毅对他的第一印象颇佳。“三部曲”自然是请陈毅上车,摩托化开进,回来的路上,这破车倒也争气,没有抛锚,一口气就到了峄县。联想昨晚上,陈毅连同宋时轮、傅秋涛挤在一个房间里打地铺,八师领导非常不安,一定要“补尝”一下,“补尝”也就是打点“牙祭”罢了。从何以祥*里判断,这“接风晚宴”应是在八师师部吧,何副师长让炊事员做了一盆川菜——辣子肉丁,战争年代,只能如此了。吃完饭,八师首长还想请陈毅给部队作一个传达“七大“精神报告,但陈毅口口声声说,再不走要误大事了,执意去临沂。事后得知,此大事是陈毅要和罗荣桓交接,关于部队整编、八师的去留也是这时敲定的。

  说了三部曲,有没有四部曲呢,作战科魏学诚参谋的记述中还谈到了一件送马的事。也许是王师长得知汽车是辆老爷车,那实在是拿不出手,但想到陈毅初来乍到,无论如何也有匹坐骑,乃下令师部和各团首长的马儿统统前来报到,最后,王麓水将自己的黄马送给了陈毅。当时的马就相当今天汽车交通工具,配“车”是要有级别的,这时能用上马的,在八师规定时团级干部,直到解放战争后期,还要正营职。王师长再换一匹马是没有问题的,但找一匹得心应手的马也确非易事,好马在军人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陈毅也不负王师长的一片心意,自然也是“笑纳”了。第二天,王师长差人将马和马鞍送到临沂的。陈毅初来乍到山东,特别希望有好帮手,尤其是需要有战力的劲旅站在身后,这样他“出牌”才有底气。 

  战争的阴影像鲁南的深秋步步逼近,让人感受到袭来的阵阵寒意。新四军二师、七师在加快步伐,不日即可进入津浦路沿线。据第三野战军战史记载:“10月15日,以新四军军部和山东军区机关的部分人员,组成了津浦前线野战指挥部,由陈毅兼任司令员,黎玉兼任政治委员,宋时轮任参谋长,唐亮兼政治部主任,谢有法任政治部副主任。”这支部队也称津浦前线野战军,这就是华东野战军的前身,津浦前线野战军,以后改称山东野战军,山东野战军人马不多,有哪些部队很好记,一纵二纵,七师八师,归齐了也就7万人。八师是最先投入作战的部队,如果从这个角度说,八师也可说是华野“第一师”。

  津浦前线野战指挥部的组建,意味着陈毅的“中军帐”正式升堂了,令箭既发,三军领命。但要人说这“中军帐”是“虎帐”而不是“鼠帐”,陈毅眼下只能寄望于这支鲁南雄兵。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干戈再起
这一战不是在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这一战也不是在波澜壮阔的解放战争;这一战很难确切的说某时某刻打响,这一战却可以说在几点几分结束;可以说,这一战是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华东战场的前奏,也可以说,这一战是八年抗战落幕后的余响……

  此战如果按战史中说法,称其为津浦路徐(州)济(南)段战役,如果从作战性质上看,也有称其为津浦线阻击战的。这一战比起解放战争中的大野战是“小巫”,但比起抗日战争的游击战又是“大巫”。津浦路战役历时三个月,远远超过也是在这块土地上开打的淮海大战。但从规模上、从对抗的强度上看,这样的仗,以后多了去了。但此役的重要性也是勿庸置疑。这一仗直接导因还是因为东北,进军东北,关乎整个战争的走向,“先机”被谁所占,是有决定性意义的。我入关大军,从山海关战起,一退再退,退到北满,*还是能“三下江南”,扭转战局。这就是“先机”的重要,换句话说,你想退,也得有个可退之地。

  从战略部局上说,毛泽东是高手,但蒋介石也不是“初段”,东北重要,他能不知道吗? 和谈是排兵布阵的最好时机,是时,国民党在云、贵、湘、黔军队水路、陆路同时展开。入鲁后步步推进,至10月中旬,第十二军、第九十六军占领了济南;九十七军已抵临城附近;而吴化文部被国民党收编后,尤为积极,其主力第一军分别占领滕县、兖州、枣庄等地。国民党的企图非常明显,打通津浦路,一箭双雕,既大大加速了向华北、东北的调兵,又可将山东解放区与华中、华北解放区割裂。

  有一个的小品,台词挺逗,“做梦得大奖了,谁信啊!”胜利了,和平了,不打仗了,谁信啊!毛泽东不信,蒋介石也不信。

  前面说了,鲁南抗日根据地周围有几个日伪据点,这次战役首战邹县,邹县是孟子故里,孟子号称亚圣人,为何要惊动孟夫子呢。这是因为国民党第十九集团军陈大庆部正在滕县集结,而吴化文一个团更是腿快,已经进了邹县城,邹县是津浦路上的一个重要关口,这火车一叫,陈大庆几万人立马就进济南府,津浦路徐济段战役第一仗就是在这样背景下打响的。

  第三野战军战史中是这样记载的:“18日,战役发起。第八师首先向邹县之敌进攻击,经两日激战,于19日攻克邹县。”八师在一个月前打过一个县城,那就是峄县。这次打邹县也是个县城,如果单是说“城”,邹县还不如峄县大,但这一战从性质上看,是完全不同的。打峄县打的是伪军,这时“大鬼子”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上“二鬼子”。打邹县;据亲历者说,敌军建制杂乱,有日军、有伪军、有国军,还有两股土匪,日军也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我们常在银幕上看到“皇军”,还有部分是铁道警备队,或许可说是日本军队里地方部队。日本兵也挺会整的,“正规部队”和“地方部队”的军装都不同,这我也是头回听说。这一仗主要对手是吴化文部和不到200人的日本兵,按何以祥说法,除了这两部分,其余敌人的武器装备太差,连“土八路“都瞧不上眼,可见是纯乌合之众了。济南战役吴化文起义后,对部下说,“我们现在是从良了”。抗战胜利后,吴化文从伪军变为国军,不知道他怎么说的,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中央政府的军队,共产党想拿我,是要掂量掂量的。峄县这一仗,从县长到团长,全被逮住,这一仗,吴化文手下的这个团长被击毙,用中性的词来说,就是阵亡,可见作战的激烈程度是有所提升的。

  攻打邹县的战斗,一说是清晨打响,一说是晚上打响的,从八师作战特点上看,也不仅八师,可以说当时人民解放军作战都喜欢夜晚,向来都说夜战是我军的法宝。主攻还是二十二团,其实也谈不上主攻助攻了,基本上由二十二团包了。至于为什么不说是“全部“,是因为师特务营还加强给二十二团两个连;另外二十四团也有一个营用来包围东站的日本警备队。说是包围,其实就是监视,一个营要吃掉警备队还是有难度的,要等二十二团打完城里的,再腾出手来。八师还是将大部分兵力用作破路或者阻击援敌上,拿下邹县,八师首长把它当作十拿九稳的事。

  二十二团的突破口放在东门,打得还是很顺手,几声爆炸声,城门就打开了口子,据何以祥的回忆,只用20几分钟二十二团就突了进去。巷战一直战至第二天下午,吴化文终是伪军“出身”,好死不如赖活,最后西关的一个营举白旗了事。三下五除二,秋风扫落叶,但还是这句话,对付日本人还是要费点力。在东门口有一座大楼,有一个鬼子中队驻守,叫米仓中队(何以祥的回录)。米仓中队这时只有50来人,叫米仓小队还差不多,想来大半官兵已为大东亚圣战而“捐躯”了。我想是不是日本军队的纪律性也太强了,这时已经是快11月了,日本投降有两个来月了,你投降了八路军,还怕回不了日本?但鬼子确实顽固,最后解决是19日的下午,大楼里的鬼子不断向处射击,二十二团王团长亲自前来指挥,王吉文很有心计,俗话说兵不厌诈。他一面让人喊话,一面让两个战士穿上便衣,沿西北角夹道偷偷摸到大楼下,拉火迅速跑回,这时鬼了叫啊,跳啊,都来不及了。这两包炸药威力肯定不小,一声巨响,整个楼都塌了下来。作战科魏参谋随二梯队进入倒塌的楼中,只见几个灰头土脸,有几个头破血流的日本兵正举手投降。最后,捉了9个鬼子,还有40几个都被压死在大楼里。我说这批日本兵死得很冤,肯定是那个米仓不想投降,让一些还盼能回国的日本兵送了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章 受降拾遗
王吉文见此大喜,连说:“好!现在是要解决警备队了,叫俘虏带一封信去。”但鬼子接到信后,并没有立刻放下武器。于是,王吉文决定“催一催”,一发炮弹过后,警备队信号楼浓烟四起,鬼子警备队在威力的压力下,终于就范。这是一个版本。另一个版本说得就更有意思了,那是19日晚上,警备队已被围了三天了,作战科参谋魏学诚想去看个究竟,走到站台南侧的一间货房时,发现有人沿铁路过来,一面走,一面喊,魏学诚听来就是咿哩哇喇,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时,有一个年轻的战士和来人一边对话,一边告知连队干部,这是鬼子想要投降了,派来联络人接洽。于是,由鬼子带路,魏参谋几个干部一起前住警备队。途中,魏参谋好生奇怪地问小战士,他怎么会日语,战士回答,参军前在城里做过小贩,和日本人交道多了,就学了几句。可见也是自学成材,聪明人到处都有。这两个版本相差太大,但日本兵投降事实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令何以祥高兴的是,自这个警备中队投降后,附近日本军队有些受“感染”,多米诺骨牌似的有接二连三的日本人开始投降,亲历者都提到了受降时日本军队的一些情况,也许对八路军他们来说,都到这份上了,鬼子还装什么蒜啊。比如何以祥写道:“蓄着黑胡子、戴着白手套日军中队长领队投降,恭恭敬敬将一把鲨鱼鞘指挥刀平端在手山,送到王团长面前。王团长讥讽地说:“你们的投降动作训练得很好嘛!”何以祥不会在现场,这事也许王吉文对他说过。

  看过《铁道游击队》连环画的人,也许还会记得在书的末尾有这样一副画,也是日本军官毕恭毕敬地呈上军刀,以至这样一个动作成了日军投降的标志性。以后我才知道,这是日本军队最无奈之举。当年八师作战科参谋魏学诚也有对受降的回忆,他是这样写的:“我受降部队已先列队在那里等候。日军中队长将队伍整理好后,依次喊口令将枪、炮摆放置在队前,将子弹、手榴弹、炮弹等放在武器边,整理好服装,向后转前进十余步再向后转,喊立正后跑步向我团首长报告,请求准予留下他的指挥刀,未被允许后他将指挥刀放下。全套动作按部就班,很熟练,想是他们受过此种训练。”这是在二十三团在界河受降的情况。我想,日本军队作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是无庸置疑的。

  说起受降,我把话稍拉一下,这事也发生在这个时期。我手头有一本《华东雄师》,是根据*和有关资料编著的,我觉得真实度很高。其中写到新四军一纵入鲁后受降的事,不妨我再叙述一下。说的是因为津浦沿线国共两军的交火,一辆日本军列被我所阻,车上日军是洼田旅团独立警备大队第六十大队的约500名官兵。在我争取下终于投降缴械,这个大队长也挺逗……

  他见蔡团长在投降书上要签字,胆怯地说:“团长阁下,据我所知,八路军部队由政治委员负主要责任,请政治委员一道签上名吧!“还真把蔡团长说愣了,因政委有事不在。副团长陈有生是个老红军,这时倒机灵,说:“我们蔡团长是兼政治委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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