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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翡翠船-第31章

小说: 翡翠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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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年道:“那边,好像是一对三?”

青衣妇人点点头道:“是的……”

原来那独脚老者,刚刚将吴化文与灰衫文士的攻势接下来,而那位在山神庙中的黑衫老者,也及时赶了上来,形成三对一。

那黑衫老者的武功,显然比欧阳永要高明得多。

但那独脚老者的武功,却更是高明得出奇。

起初,他揍了那贵为令主的灰衫文士两记耳光,还可能解释为是出敌不意,又是当灰衫文士色迷心窍之际,才侥幸成功。

但目前的情形,就不同了。

他,独对两个令主,和一个功力比欧阳永还要高明的黑衫老者,却似乎根本没当作一回事。

只见他,从容地挥舞着一根旱烟杆,竟使对方二剑一刀,无法越雷池一步。

不仅如此,只要他手中的旱烟杆一施反击,就迫得对方三人手忙脚乱地连忙后退。

但他却不追击,将对方三人略一迫退之后,又收招让其继续围攻。

四个人都是闷声不响地缠斗着,谁也不曾开口。

当然,吴化文等三人,是被抢攻得没法开口,瞧!他们三人的额头,都已沁出冷汗了哩!

至于那独脚老者,则显然是在观察对方三人的武功路数,不愿开口,也似乎是不屑开口,仅仅不时点点头,发出一声冷笑……

林永年不由犹豫着接道:“巧云,我……我这边已不致有危险,你该去助他一臂……”

青衣妇人忍不住截口轻笑道:“帮他,再加上三个,那位老人家,也不在乎哩!”

林永年讶问道:“那……那么,他们为何还在缠斗着?”

“看情形,”青衣妇人沉思着接道:“那位老人家,是在静观对方的武功路数。”

林永年接问道:“你瞧出那三个的路数吗?”

青衣妇人摇摇头:“我瞧不出来。”

“那位老人家呢?”

“更是神奇莫测。”

林永年不禁蹙眉接道:“今宵,怎会有恁多武功特强的人,集中在这巫山之中?”

“谁知道哩!”青衣妇人轻轻一叹道:“撇开那位老人家不说,光是那个什么令主的武功,已是我生平所仅见的了。”

林永年长叹一声道:“不见沧海,不知天地之大,巧云,看来你我都该退隐了……”

只听那独脚老者大喝一声:“住手!”

吴化文等三人正感进退两难之际,突闻“住手”二字,等于是如逢大赦似地,各自退开三步,睁着惊疑不定的眼睛木立着。

独脚老者那根旱烟杆,乌光油亮,也不知是什么质料制成,它长达三尺有余,既可当作兵刃使用,也可当作拐杖以辅助他的独脚行动,可说是一物三用,极尽“物尽其用”之功效。

这时,他独脚挺立,凛若天神,手中旱烟杆一指吴化文和那灰衫文士,沉声问道:“说你们自称令主,究竟是什么组织?”

吴化文、灰衫文士二人禁不住嘴唇一张地又退立两步,却是谁也没有答话。

独脚老者冷冷一笑道:“也许你们都有难言之隐,不说,老夫也不难为你们。”

吴化文与灰衫文士二人,方自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声,独脚老人又沉声接道:“你们这一身武功,江湖上已少有敌手,老夫体念你们修为不易,不作深究……”

吴化文连忙长揖致谢道:“多谢老前辈宽大为怀……”

独脚老者也截口笑道:“别高兴得太早,老夫的话,还没说完。”

吴化文方自脸色一变,独脚老者又神色一整道:“你,可以便宜放过。”

接着,旱烟杆指着那灰衫文士冷笑一声道:“你年纪轻轻,就混上一个什么‘四全秀士’的绰号,平日之为人,已可想见,至于方才老夫目睹的一切,更是罪不容诛……”

说到这里,不由使那灰衫文士,脸色大变地打了一个寒噤。

但独脚老者却是声容俱庄地接道:“但老夫封刀已久,早已不过问江湖事,更不愿为你这种人面兽心的人,重开杀戒。”

话锋微微一顿,又沉声接道:“不过,今宵你既被老夫碰上,咱们总算有缘,死罪虽免活罪难饶,不能不留点记号,以示薄惩。”

手中旱烟杆再度一扬,灰衫文士的左耳,已应手而落,接着,目射寒芒,震声大喝道:“割耳代首,以观后效,下次如果再犯在老夫手中,可当心你的狗命!”

灰衫文士一任那断耳处的鲜血,汩汩而出,却足双目中满含怨毒神色地冷笑——声道:“阁下能否留个万儿?”

独脚老者不怒反笑道:“还想有朝一日,能向老夫讨还公道?”

灰衫文士一挫钢牙道:“不错!除非你今宵把我杀了,否则,总有一天,我必然会加倍索还这笔血债……”

吴化文生恐激怒了独脚老者,连忙以手肘碰碰灰衫文士道:“老三,别说了!”

“怕什么厂灰衫文士怒声接道:“男子汉,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独脚老者淡淡地一笑道:“有种!只是,我不能不为你可惜……”

吴化文以为独脚老者改变了主意,要杀那灰衫文士,连忙截口接道:“老前辈,我这个师弟,是生成的倔脾气,您可得多多包涵。”

独脚老者淡笑如故地道:“放心,我说过今宵不杀他,就不杀他。”

接着,脸色一整,目注灰衫文士沉声说道:“小子听好!

老夫自号‘独脚天曹’,够了吗?”

灰衫文士冷哼一声道:“没有姓名?”

独脚老者笑道:“当然有姓名,但你小子,还不够资格问,再说,我要是报个假姓名,你又怎能知道?”

接着,又神色一整说道:“老夫这外号这长相,都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旁人,想冒充,也冒不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很放心。”灰衫文士恨声接道:“但愿你活得长久一点!”

独脚老者呵呵大笑道:“老夫行年七十,身体却硬朗得很,自信再活个七八十来年,也决无问题,这时间,该够你准备了吧!”

灰衫文士方自冷笑一声,独脚老者已脸色一沉地,沉声接道:“老夫耐性有限,你们还不给我滚!”

灰衫文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扭头向吴化文点点头道:“咱们走!”

当这三人没精打彩地转身走向他们的手下人方面时,独脚老者又扬声说道:“留下三匹健马,还有,这四个轿夫,都是无辜苦力,可不许伤害他们!”

吴化文扭头苦笑道:“好!在下遵命。”

目送吴化文等那一批行人的背影,消失于沉沉夜色之中后,独脚老者才向那青衣妇人说道:“林夫人,快吩咐轿夫上路,咱们也得立即起程。”

这时的青衣妇人,已将套在外面的长衫卸去,脸上的人皮面具也已揭下,现出她那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绝代姿容。

那独脚老者,开始似乎并未注意到,一直等说完之后,才。不由“咦”地一声道:“夫人真是国色天香!”

青衣妇人不由赧然一笑道:“老人家说笑了。”

接着,又一整神色,行礼道:“还没请教老人家尊姓大名?”

独脚老者沉思着接说道:“这儿非谈话之所,据老朽判断,贼子们还不会就此放过贤伉俪,如果贤伉俪并无急事,不如前往蜗居,歇息一宵如何?”

林永年抢着说道:“老前辈古道热肠,云天高谊,弥足珍贵,只是,咱们萍水相逢,何况林永年又是不祥之身,深恐为老前辈带来麻烦……”

独脚老者含笑截口道:“林大侠,咱们虽然是萍水相逢,但老朽对林家堡的威名,却是心仪已久,目前,其他的都不必再谈,只要你林大侠信得过老朽,咱们就这么决定如何?”

“老前辈言重了。”林永年接着向青衣妇人说道:“巧云,咱们就叨扰这位老前辈一宵吧!”

青衣妇人点点头道:“好的……”

接着,她以加倍的工钱,打发四个轿夫离去之后,才将吴化文留下的三匹健马牵过来,向独脚老者笑问道:“老人家,府上离这儿,还有多远?” 。“不远,不远,”独脚老者笑了笑道:“大约个把更次,也就到了。”

这当口,青衣妇人已扶着林永年上了马鞍,她自己也带着行囊飞身上了另一匹。

独脚老者也飞身上马,一面当先带路,一扭头笑道:“山径崎岖,林夫人请殿后,以便照顾林大侠。”

“是。”

蹄声得得中,三骑人马,在山径上默然奔驰着。

走在当中的林永年,首先打破沉寂道:“老前辈……”

“林大侠,别将我叫成七老八十的老废物了,哦……?抱歉,林夫人,你看我像个老前辈吗?……”

他,本来是想要林永年瞧瞧他是否像个老前辈的,但话说一半,才想起林永年已双目失明,如何一个瞧法,因而才连忙歉笑着,将话锋一转。

那青衣妇人,本来是在垂首想着心事,闻言之后,才抬起头来,目光一触之下,不由“咦”地一声道:“想不到您还这么年轻……”

原来这独脚老者,方才那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完全是伪装,此刻,呈现在青衣妇人眼前的,除了那只独脚之外,面容竟还相当英俊,最多也只能估计三十五六岁哩!

那独脚人截口笑道:“年轻是谈不到,但年纪不会比贤伉俪大,倒是事实……”

林永年这才截口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独脚人笑道:“我的真实姓名,说出来,二位也必然不知道。”

这当口,青衣妇人却突生警惕地不由心头往下一沉。

她,原本因那独脚人是一个老头子,而其所表现的言行,又显然是侠义道中人,才不加考虑地贸然相随前来。

此刻,独脚人所显示的真面貌,年纪并不老,而且也决不比她大,她自负颇具姿色,又要照顾一个双目失明的林永年,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情况之下,如果那独脚人是一个披着侠义外衣的坏人,以其武功之高,那后果还能设想吗!

独脚人当然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走在当中的林永年,自然也不知道,但林永年因青衣妇人忽然停住没接腔,只好插口接道:“这位兄台可能是一位不求闻达的奇人,但咱们萍水相逢,承兄台义伸援手,目前又得前往府上打扰……”

独脚人截口笑道:“林大侠之意,是认为没有姓名,不便称呼?”

林永年点点头道:“正是。”

独脚人笑了笑道:“在下姓白,草字文山,二位都没说过吧?”

“白文山?”林永年重复了一句之后,摇头苦笑道:“白大侠,这姓名委实是不曾听说过。”

白文山淡淡地一笑道:“不过,如果我提起另外三个字。

也许贤伉俪会有点印象。”

林永年笑道:“原来白大侠另外还有化名?”

“那不是化名,”白文山含笑接道:“是三个完全与姓名不相干的字。”

林永年不禁一愣道:“这就奇了。”

白文山神色一整道:“我所要说的,是‘翡翠船’三字。”

青衣妇人听得美目中异彩连闪,林永年却不由地脱口发出—声惊“哦”道:“原来白大侠也是与‘翡翠船’有关的人,怪不得武功如此神奇。”

白文山精目中也是异彩连闪,扭头注目问道:“听林大侠这语气,似乎曾经在哪儿遇上过另一位与‘翡翠船’有关的人?”

林永年不由讷讷地道:“是……是的。”

白文山目光深注地接口问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林永年只好苦笑说道:“白大侠,请多多包涵,在下曾奉严命保密,任何人面前不得泄漏。”

白文山微一沉思,才正容接问道:“贤伉俪知道方才那两个什么令主的来历吗?”

白文山这话,说的虽然是“贤伉俪”,但实际上却是专对青衣妇人发问,原因是林永年双日已盲,自然不能瞧出敌人的来历,能够瞧出敌人来历的,只有青衣妇人,但那青衣妇人心情不宁,久久不曾开口,所以他才不得不于问话中,用上点技巧。

林永年自自摇头苦笑,青衣妇人却淡淡地一笑道:“瞧不。

出来。”

白文山正容接道:“在下可以坦率告诉二位,那两个,也是与‘翡翠船’有关的人!论辈分还算是我的师侄。”

青衣妇人讶问道:“那是说,与‘翡翠船’有关的人,可分为正邪两派?”

白文山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接着,又目光一掠青衣妇人与林永年二人,才正容接问道:“贤伉俪当不致认为我白文山,是邪派方面的人吧?”

林永年含笑道:“白大侠说笑了。”

白文山正容说道:“那么,林大侠请答我一问:林大侠所见过的那位与‘翡翠船’有关的人,曾否告诉过你姓名?”

林永年点点头,道:“曾经告诉过。”

“林大侠也还记得?”

“是的。”

白文山正容如故地接问道:“林大侠,如果我能说出那人的姓名和与他的关系,林大侠是否可将那人的住处告诉我?”

这一问,又使林永年为难了,只见他呆了半晌,才讷讷地道:“这个……”

这时,他们已到达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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