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战场-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5)第五章 与瑞影有关的日子(2)
(5)随着这家伙出了洞,才发现洞口早就排满了人,我的出现让这群“土匪”分外眼红,他们见我手中没有兵器,一窝蜂地奔过来,迅速地把我反手绑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不多时,据称老大的石瑞行走了出来,他中等身材,肌肉健壮,胳膊上纹着图案,看样子也不像个正经人,这家伙叼着牙签,带着墨镜,俨然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
他朝我走了过来,拍着我的脸,说:“就你?”说这话时,他显出蔑视的神情。
“老大,我看他是耍我们,没枪,我们怎么跟老黑交代?”一个好事者劝告石瑞行。
“他敢,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他们人在我们手里。给他们传话,最后给他们半天时间,枪再拿不到,就等着收尸吧——”
“慢着,你怎么就知道我救不出你妹妹?”虽然我心里发慌,但表现地相当泰然。
“呦!啧!听你这么说,你还真有办法?就你这么瘦不啦咭的,没见到老黑就成肉饼啦,哈哈,告诉你,我黑道上不想再结怨了,玩阴的,我们都得他妈的跟你送死!”石瑞行万般讽刺着我。
“干脆一枪把这小子先毙了,少在这儿他妈耽误时间!”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说。我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不不不,我石瑞行怎么能做这种人呢?能力不说,他这心思也是想为我们出生入死不是,哈哈!”他竟然在嘲笑我。
“够了!!你们告诉我老黑在哪里!我认识他!”我火了。
这一声,反倒没人再嘻皮说笑了,石瑞行走到我面前,问:“你当真认识老黑?”
其实什么老黑老白的,我哪里认识?我只是唬他们一下而已。但我说:“好几年了,我想应该没问题。”
“你当真要去?”石瑞行有些疑惑不解。
“去就是去,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你们先要放人。”我余怒未消。
“那不行!丑话说前面,我石瑞行可不是猴子,你要跟我耍花招,后果自负。”石瑞行为我亲手松绑,他指着莲花山西侧的方向,“顺着这条路连着走,过四座山,有个炼金厂,再顺着盘山公路向上爬,一直走到山顶,逢人就说给老黑送信儿的,有人会把你带到。”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我问。
“石瑞影。”
我急匆匆地向着肖家村进发,其实这个地儿我再熟悉不过了,当新兵那会儿,我就在肖家村的训练基地呆过。晌午刚过,天气异常炎热,抄小路翻山,皮肉被拉拉秧和荆棘子刮破了,我顾不得这些,快步疾走,为得是及早见到老黑。其实,我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这翻山路上想的一个个办法都被自己否定了,后来,每回想起这段经历,我都感到汗颜,第一次打脸充胖子,硬着头皮做事。
爬上盘山公路,过了几十个拦路的盘问。走过一段弯道,我已经精疲力竭了,感到一阵眩晕,赶快闭上了眼。
当我睁开眼时,面前站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她往我的嘴里送水,且说:“小兄弟,你可醒了,你刚才晕倒了。”
“哦!谢谢你,大姐。我……我这是在哪儿啊?”我感觉脑袋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一样。
“这是黑山寨啊!你是当兵的吧?怎么自个儿走到这儿来了?”她问。
于是,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没想到,她把柴草一下子扔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样子非常生气。
“你怎么了?”我问。
她叹了口气,说:“小兄弟,不,解放军同志,我帮你把人要回来。你只管跟着我走就是。”她边说边把我扶起来,径直往前走,一路无话。只是拦路的不再拦路,而是毕恭毕敬地给我们开路。
“肖黑山,你给我出来!”她大声吼着。此时,我们已经走到宅院中间,后来我才知道,她喊的这个人就是老黑。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赶快走了出来,他一见到这女人,立马喜笑颜开地搭讪:“小芊子,你想通了要上来?”
“没想通!你那次不是说你以后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吗?”
“这——没有啊?”老黑说这话显然没有底气,把话题转到我身上,“他是?”
接下来,女人把我到这里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
“混帐!我……我什么时候让这兔崽子这么干了?”看得出来,老黑在装腔作势。
“少来这套,你是不是真的把人家妹妹绑在这里?”她仍是不依不饶。
“妹妹,没有的事儿。她,她自个儿愿意在这儿呆着的——”
哦,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兄妹关系。
“胡说,非亲非故的谁愿意在你这个破地方呆着,你赶快放人,否则我就到爹那里告你状——”女人很是生气。
“别——别,妹妹啊,咱有话好好商量,我这不是想教训教训这小子嘛,他太狂妄了,我——”
“你放不放人?”
“放,放,我这就叫人去放,来人!”老黑彻底慌了手脚,看来他是很怕他老爹的。
我和她随着一个人到了后山的水瓮房里,见到了被关“禁闭”的石瑞影。
这是我第一次和瑞影谋面,她的样子楚楚可怜,见有人来了,吓得蜷缩成一团,可想而知,她在这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女人上前帮他松绑,把她扶起来,说:“闺女,让你受苦了,好在这位解放军同志来救你,要不然,唉!都怪我这个混蛋哥哥!”
和瑞影打了招呼,才看清楚她那张蛮清秀可爱的脸,没来得及多想,说了情况,就忙不迭地往回赶,老黑叫来了一辆面包车,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很快就把我们送到莲花山的部队里。
这一路上,瑞影不住的哭,她跟我讲了她父母早逝,是哥哥一手把她带大,供她考上大学的。她说她哥哥石瑞行以前本来是某印刷厂的工人,因为见义勇为扑灭库房的火而被人诬陷说是纵火,后来被开除了,工作了一年的工资也没发,从那之后,走投无路的石瑞行开始在黑道上混,每每听说他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瑞影就哭闹,但她说服不了哥哥,一赌气就走了,结果就被老黑他们给碰巧抓了去。
当我带着瑞影走进仓库,把情况报告给主任后,我们就急切地往后山进发,为的是及早救出我们的兄弟。这时,天已经开始摸黑了。
我们爬到了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一个人。我感到情况不妙,虎威四处寻找也没有发现踪迹。
“妈的,太不守信用了,我看你哥救你是假,要枪是真!”虎威朝着瑞影生气地说。
事实让虎威猜中了,正在我们犹豫之时,从四面八方跑过人来,还没等我们反应,就把我们五花大绑起来。而瑞影早就被他们拉到那一边儿去了。
石瑞行走了出来。他这次没有拍我的脸,他说:“谢谢你把我妹妹救出来,不过没有枪,我们还是不能放人!”
“你他妈的不是说好了救出你妹就放我们的人吗?”赵虎威刚一说,就被他拿枪托狠狠地顶了一下,虎威痛苦地骂道,“你他妈还是男人吗?”又被挨了一下。
“虎威,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别说了。”我生气地吼道,我不是生虎威的气,而是为石瑞行不守信用而生气。
这时,我们听到瑞影的哭闹声,石瑞行差人把她拖下去看守住。过一会儿,突然有人来报,说瑞影要自杀。
来不及管我们,石瑞行他们一帮人忙着向出事的地方跑去。我们被绑在树上,只能依稀听见石瑞影和石瑞行在大声说话。
“……你这么做对得起谁?对得起我辛辛苦苦对你的培养吗?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瞎掺和什么啊?”这是石瑞行在说话。
“哥,我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坏事?你要枪又要杀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听得出来,瑞影的哭声很痛苦,“他们把我救出来,你还要害他们,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难道想让我以后无依无靠吗?”说着,瑞影失声痛哭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完全地黑了。有人把我们松了绑,我们的战士也安全地回到了仓库,一场虚惊之后,却再也没有见到石瑞行他们的踪影,包括瑞影。
。。
(6)第六章 与瑞影有关的日子(3)
(6)“仓库保卫战”胜利之后,主任破天荒组织了一次会餐,还叫大伙喝了酒,好不痛快。这件事情就算内部解决了,上级纹丝未闻。当年的夏天,主任就被机关领导划入上学培训的名单,也就是说,主任有了“高升”的机会,日子仍然如故地过着,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两年之后,我光荣退伍了,在石家庄站的候车大厅里,战友们个个泪眼相送,八年了,这八年是人生青春抗战的八年,虽说没有同龄兄弟们那般的轻松自在,但也因为军队里产生的这份恩情而不觉得什么遗憾。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合久必分。上车了,却又感到分外的留恋,不单单是留恋这座伴我成长的城市,更重要的是我那难舍的兄弟情份。东行列车即将开动,我对他们说:“我家离这不远,有空我会来看你们的!”
火车终究不等人。分别是迟早的事,我忍不住了心中涌动的感情,竟然再一次落泪。正当这个时候,车窗被猛烈的撞击着,我定了定神,却看到一条白丝带在我眼前飘动,是她?怎么可能?我们并不熟悉。
瑞影追着火车奔跑,我迅速打开了车窗。她高举着一张纸条递过来,喘着气喊道:“严正,记着给我打电话,我在北京等你!”
我迅捷地接过纸条,列车却把她甩了很远很远。
这就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交往吧。回到家里,我和她在电话里聊了很久。当我和家人商量到北京创业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欣喜若狂。晃如昨日,在陌生的北京站,白丝带早早就等在站台上来接我了,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于是,我才有幸听到每一个无法想像的故事。原来,仓库的事情摆平后,石瑞行仍然死心不改,妄图再一次到仓库抢枪,为了阻止哥哥,她就在莲花山后面的一家小餐厅打工,和哥哥“交锋”几次,屡屡破坏他荒唐的抢劫计划,哥哥一赌气把她绑起来关在山脚下的一间破屋子里,后来被当地一个农民救起,报了案,他哥哥被抓进了监狱,听她说,后来因为连带着很多事儿,老黑也被抓起来判刑了。
这些事情过后,她依旧在小餐厅里打工挣些零用,间或去监狱看看哥哥。我到了北京之后,也陪她去看过她哥哥一次。因为有几条人命在石瑞行手里,秋天过后,石瑞行就被公安别了死刑。
那一段时间里,她最伤心落魄了,整个人变得很消沉,且一遍一遍地对我说:“是我把他送进监狱的……”每每这个时候,我总会劝慰她,鼓励她,直到她慢慢地淡忘这些事情。
还好,瑞影的骨子里满是积极上进的成分。不久,我们攒了些钱在朝阳合开了一个名片印务店,她主内,我主外,俨然过着小两口一样的幸福生活。其实,直到这个时候,我们之间也没有相互表白过什么,依然相敬如宾,保持着适中的距离。晚上休息了,她睡里屋,我睡店面的外间,中间的门从来不关,在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她生病了,我会悉心地照料她,为她买药。我生病住院的时候,她会顶着高额的房租心疼地关几天店门,为的是好好陪我养病。北京的夏天,蚊子多,天热,那段时间因为生意不景气连房租都交不起,为了省钱,晚上休息时,我只叫她把里屋的风扇开着,每次当我早晨醒来时,总是看到头顶的吊扇转着,而里屋的风扇却关着。有一次停电了,她中暑腹泻,我为她扇了一整夜的蒲扇,后来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睡着了,早晨醒来时,我的头却埋在她的怀里。
也许这是我们第一次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吧,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有一种温暖和冲动。有一次我喝酒了,心情不爽,回来后吐的很厉害,她不停地帮我收拾残局,使劲把我拖上床头,我借了酒劲,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没想到,她狠狠地推开我,还扇了我一个耳光。我顿时蒙了,喝酒只是胆大了些,意识尚清晰,这一掌把酒精驱走了,没出息的我竟然跑到林荫道上忍不住的哭起来。
瑞影紧跟着我后面。委屈,气愤,悲凉……百感交集,我大声地吼着:“原来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是我自作多情!”
她为我擦去嘴角的污渍和脸上的泪水,轻轻在我耳边说:“傻瓜,我要你清醒时向我郑重地表白。”
从那之后,我就很少喝酒,怕自己失态再伤害她,当然,在那么多清醒的日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一次向她表白过什么,她也没有,依然�